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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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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外傳

宸王府。

東院的內室圍滿了大夫。

一白發蒼蒼的老者正聚精會神的為容潯診治。

瞧著他診治的手法和神色。

不難看出這是一位醫術十分高超的人。

不過他扒著容潯的眼皮看半天。

又搭手為他把了脈;

全程卻沒有說一個字。

只是微微搖頭。

多福在一旁看著。

每每看到這大夫臉上的神色不好。

他的心都要跟著緊張一次。

“大夫,您這也診治半天了,王妃到底如何?”

“公公借一步說話。”

大夫起身離開床邊。

對其餘大夫揮揮手。

幾人領會,上前繼續為容潯診脈。

多福跟著那大夫來到外間。

瞧這大夫神秘的樣子。

難不成王妃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多福想著越發心慌了。

他抓著大夫的手。

焦急道:“大夫,你實話實說,王妃是不是不太好?”

“不不不,公公莫要著急,老朽方才仔細為王妃診斷過,王妃的身體無恙。”

“那.....那王妃為何會昏迷,還至今未醒?”

“這也是老朽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那大夫說著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

“按理說宸王妃正當壯年,若是受了什麽刺激一時昏迷也是有的,不過這都過了半個時辰了,王妃卻始終都未清醒,老朽也著實想不通啊。”

“哎呀,那你可得想想辦法啊!”

多福急的直跺腳。

“王妃若是有個好歹,那我們這幹人哪裏還有顏面見王爺啊?!”

“別急別急,若是再醒不過來,老朽便只能為王妃紮針了。”

他說完。

目光望著內室。

裏面剩餘的郎中從裏走出來。

幾人面面相覷。

皆是對那發須花白的老者搖搖頭。

那大夫慢慢皺起眉頭。

他從醫藥箱中翻出一卷布袋。

“看來,只能試試針灸了。”

他說著拿著布袋走進去。

針灸時不宜太多人在場。

只有多福和裏面伺候的文喜在一旁。

那大夫對一旁的燈盞指了指。

文喜會意。

走過去將燈盞端過來。

大夫拿起鋒針放在火上烤了烤。

正要對著容潯的腦袋紮下去。

忽然。

床上的人動了動手。

竟慢慢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王妃——!”

時刻關註著容潯一舉一動的多福見容潯醒了。

又哭又笑的撲過去。

“王妃,您終於醒了,您可把奴才們嚇死了。”

“我....我這是怎麽了?”

容潯說著看到了一旁的白發老者。

他動了動,想要從床上坐起。

文喜見了,忙放下手裏的燈盞走過去將容潯從床上扶起來。

“小公子,您才剛醒過來,小心一些。”

“我知道。”

容潯安撫的拍拍文喜的手背。

轉頭將目光移向那老者。

“這位老先生是?”

“王妃,這是徐大夫,您突然昏厥,奴才便著人將徐大夫請了過來。”

“勞煩徐大夫。”

容潯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和胳膊。

並沒有覺得哪裏不適。

“徐大夫,請問,我是怎麽了,我的身體是出現什麽問題了嗎?”

“王妃安心,您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這突然昏厥,多半是勞累過度所致,老朽這就下去給王妃開一副補身體的藥方,多喝幾日想來就沒事了。”

“那邊多謝徐大夫了。”

容潯擡起下巴對多福點了點。

“多福,好生送徐大夫出去。”

“是王妃——”

多福對那徐大夫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徐大夫含笑著點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

目送徐大夫出去。

容潯的臉上反而爬上了一抹憂慮。

他這段時間雖然奔波了些。

但也算不上勞累過度。

怎麽會暈過去?

想起來暈之前他的心口那陣劇烈的刺痛。

容潯望著文喜。

“文喜,徐大夫說的是真的嗎。我的身體當真沒問題?”

“當然是真的啊公子。”

文喜坐到床沿邊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容潯的肩頭。

他對容潯笑笑:“公子您別多心,想來是您近幾日憂思過慮了,這段時間您還是好好歇息一下吧,自己的身體要緊。”

文喜對他最是忠誠。

見他這樣,想來那大夫說的是實話。

也許就像文喜說的。

許是這段時間他太憂慮了些。

容潯這樣想著。

他重新躺下來。

“你說的是,那我就再多休息一會兒,不過一件事情——”

容潯認真的盯著文喜的眼睛。

“若是有王爺和趙大人的信件來了,須得第一時間拿給我。”

“奴才知道,小公子,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外面天色愈發暗了。

隱隱有幾道悶雷的聲音傳到容潯的耳朵裏。

容潯慢慢閉上眼睛。

腦海裏出現了澹臺肆的臉。

也不知道他那有沒有下雨.......

與此同時——

城南的一處宅子裏。

微生幼瑤眼見著骨盅裏的蟲子慢慢變的虛弱下去。

她猛地站起來。

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這不可能——!”

她失聲尖叫:“我分明將他體內的蠱蟲催熟了,怎麽又沈寂了下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身上拿出一瓶藥水倒進骨盅。

方才奄奄一息的蟲子此刻又奇跡般的活了過來。

微生幼瑤又將一條小蛇放進去。

但那只蠱蟲見了。

也只是繞道避開那條小蛇,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

微生幼瑤看著。

眉頭皺的愈發緊了。

她沈著臉喃喃自語:“不可能.....這怎麽會.......”

此時。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雨開始淅淅瀝瀝的下了起來。

微生幼瑤瞇著眼睛站在原地楞了好半天。

她望著骨盅裏的蟲子。

忽然想起秘籍裏記載的一句話。

她像是茅塞頓開一般。

提起裙擺就要進去翻找微生一族留下來的古籍。

“微生姑娘——”

身後傳來一道推門的聲音。

沈鶴園自顧自走進來。

“發生了何事,你看起來似乎很是著急。”

“沈相?”

微生幼瑤見是沈鶴園。

不解的問:“您這個時候怎麽過來了?”

“我來自然是有要緊事。”

沈鶴園不似平日一般沈著冷靜。

他走過來坐下。

擡頭盯著微生幼瑤。

眼裏閃過一抹煩躁:“姑娘可知,外面發生了何事?”

“大人不說,小女如何得知?”

微生幼瑤現在滿腦子裏都想著去找古籍。

根本沒有心思和沈鶴園在這裏打啞迷。

“若是要緊事,大人就直說吧,若是不要緊,那恕小女不送了,小女這裏也有很重要的事情。”

“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過這一莊!”

沈鶴園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著木桌。

“你可知,小殿下身亡的事情已經被人傳出去了,我一路走來,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事,按照這速度,明日那些大臣的奏折就會堆滿皇上的案頭。”

他說完站起來走到微生幼瑤面前:“我記得姑娘和我保證過,一定會將此事瞞的死死的,那你現在可否告訴我,為何會傳了出去?”

微生幼瑤擡眸冷冷望了沈鶴園一眼。

往後退幾步拉大兩人之間的距離。

“大人,此事若認真說來,是瞞不了太久的,只是小女雖不是什麽有勇有謀之人,但也自問心細嚴謹,這傳出消息的人,怕是宮裏的吧。”

“誰知道?”

沈鶴園冷哼一聲:“一件事情若是鬧的太大,便難以查出根源,那麽多百姓都在傳,你怎麽確定,一定是宮裏的人傳出去的?”

“此事一定是宮裏的人。”

微生幼瑤十分篤定:“這皇宮的宮女太監是瞞得死死的,想來,能查出這件事的人,身份不簡單。”

她低頭想了想,問:“大人可知,近日宮中可有什麽位份高的人出宮?”

“自然。”

沈鶴園想到那人眼裏閃過一抹不屑。

“宸王的妹妹姝華公主這幾日不就出宮了?”

“姝華公主.......”

微生幼瑤默默念了一遍。

忽然笑道:“我道是誰呢,倒是小看她了。”

她笑著目光望著骨盅裏的蟲子和毒蛇。

眼神漸漸變的冰冷:“所有壞我計劃的人,都該死!”

她的語氣中充斥著殺機。

沈鶴園聽了微微一滯。

“姑娘這是要做什麽?”

聽她方才提到姝華公主。

沈鶴園冷哼道:“此人不能殺,她和容潯一樣,是留著對付澹臺肆的底牌。”

“誰說我要殺她?”

不過片刻。

微生幼瑤的臉上重新掛上一抹笑容:“只是這人實在是有些不聽話,這不聽話的人吶,就該讓我的小蟲子鉆進她的身體裏,讓她乖乖聽話。”

她話音一落。

外面響起一聲炸雷。

雨下的越來越大。

似乎要將這京師城全部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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