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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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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沖突

“關牧將軍,你先別激動。”

容潯擺擺手,指著上面行宮的地標道:“這行宮我們自然不能明目張膽的進去搜,只能想辦法混進去。”

“混進去?”

關牧皺著眉頭:“這行宮正在修建,沈相派了許多人去守著,怕是混不進去吧。”

“關將軍此言差矣,正是因為行宮還在修建階段,我們才好混進去。”

“這如何混進去?”

關牧心有不快。

他這些天沒日沒夜的找一條密道;

到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

再一聽容潯在這裏大放厥詞。

他的語氣不免有些沖————

“王妃,請恕屬下無禮了,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關牧瞧著容潯神色如常。

他沒好氣道:“你沒嫁給王爺之前,是養在深宅不谙世事的公子,嫁了王爺,王爺也把你當塊寶兒似的護著,這外面的事情,你能懂多少,你知道讓人混進行宮有多難嗎?!”

容潯瞧著關牧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沒生氣,倒是覺得有些好玩兒。

看來這人是對自己的意見非常大啊。

這得是憋了多久了?

容潯不說話。

只是盯著關牧。

關牧被他看的後背有些發涼。

不過他這人一向就是有話直說的性子。

這些天來也憋得慌。

他咳嗽兩聲。

又梗著脖子繼續道:“王妃,要我說,你還是回王府好好待著吧,免得有個什麽好歹的,王爺回來看著心疼。”

關牧一口氣將心裏的話說出來。

覺得順暢了許多。

但一看容潯還是沈默。

他朝容潯行一禮:“王妃若是覺得屬下冒犯,那屬下這便下去領罰。”

說著;

他提著刀就要走出去。

容潯無奈的搖搖頭。

擡手制止了他:“關牧將軍,我知你對我有意見,但如今局勢緊張,內憂外患,你何不將我的想法聽完呢,你聽完了若是覺得我的辦法不可行,那你再反駁也不遲啊。”

關牧頓了一下。

營帳外士兵操練的聲音傳進來。

倒是顯的裏面更加安靜了。

他不自在的撓撓臉。

說了那麽多不算客氣的話。

還以為這王妃會惱羞成怒的懲處他;

眼下這情況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見容潯一臉的從容。

關牧渾身別扭的坐下來。

“那王妃說說,你有什麽好法子?”

“好法子算不上,只是一點兒我自己的想法。”

容潯拿起一旁的筆將行宮的地標畫了出來。

“關將軍,這修建行宮必不可少的便是木材和磚瓦,據我所知,每隔十日便會有一批人送建材進去,我們到時候可以混進送建材的人中,想辦法打探打探,看看密道是否在行宮中。”

“王妃這辦法倒是可行,可行宮那麽大,進去送建材的時候也不能瞎逛吧,萬一沒找到就被人發現了怎麽辦?”

“這個嘛——”

容潯笑笑:“關於這個,關將軍就要去求助中丞大人了,這行宮的布局圖,他那裏一定會有,若是拿到了,便也不難推測,行宮中可能會藏有密道的地方。”

他一邊說一邊看關牧的表情。

見他逐漸被說動。

容潯繼續趁熱打鐵。

“況且王爺離開前不是也說了,這事兒還得趙大人幫忙才行。”

“嘶——”

關牧皺著眉頭想了想。

咬咬牙:“行,我就信王妃一次,我等會兒就去找中丞大人。”

“關將軍,你去找中丞大人時,還是避著點人。”

關牧不解:“為何?”

容潯嘆口氣。

“皇上下令讓中丞大人在府中面壁思過,難保不會有人在中丞府周圍監視他,你還是小心點兒的好。”

容潯說完。

關牧倒是靜默良久。

“皇上做事真是.....哼。”

他冷笑一聲。

起身朝容潯行一禮:“王妃說的在理,屬下方才言行有失,在這裏給王妃道聲不是。”

容潯搖搖頭。

心道這關牧倒是真性情。

“關將軍不必如此,你和王爺上過無數戰場,有所疑慮也是人之常情。”

關牧點點頭。

望向圖上被容潯標註過的地方。

臉上帶了些憂慮。

“若那密道真在行宮中,事情可就麻煩了。”

聞言。

容潯垂下眼眸。

輕聲道:“若真在行宮中,我們就更要將他封了,否則,之後定會帶來無窮的隱患。”

--------

從軍營中出來時。

天色漸漸晚了下去。

容潯坐在馬車裏思索著密道的事情。

按照許秋貴所說的。

有人聯合許進立在宮總打通了一條密道連向外面。

如此狼子野心。

若是將來發生變故。

難保那人不會利用這條密道潛進皇宮。

容潯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

這條密道一定要找到。

不知不覺馬車進了城。

容潯還在想密道一事。

馬車外卻傳來一陣喧嘩。

車夫將馬車停下。

文喜趕忙上去對容潯道:“小公子,外面有人鬧事,我們先下車去避一避。”

“怎麽了?”

容潯一邊往馬車外走一邊問:“是什麽人鬧事?”

“說是潭州來的那些難民。”

文喜先下馬車將護著容潯。

周圍的吵鬧聲似乎要將人的頭皮掀過去。

車夫和文喜護著容潯往人少的地方過去。

容潯趁機看過去。

大理寺許多帶刀侍衛兇神惡煞的推搡著那些難民。

那些難民也不懼怕他們。

有幾個大膽的已經和這些侍衛對上了。

眼見著攔不住。

雙方開始動起了手。

容潯看著這場面似乎不對勁。

“文喜,潭州的難民什麽時候變的這麽多了?”

“這.....這奴才也不清楚啊,前幾日分明沒有那麽多人的.....”

場面已經開始失控了。

那些侍衛拿著刀和難民動起了手。

容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按理說潭州有慕知聿在。

不應該有那麽多的難民來到京師城中。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等容潯想明白。

一個難民被侍衛所傷。

見他倒在地上。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那些難民抄起一旁的石頭木棒,甚至有些闖進鋪子裏去拿武器。

像是爆發了一場戰爭一般。

雙方死命的拼殺起來。

“小公子,我們快離開這裏——”

文喜護著容潯往巷子裏跑。

眼見著他們的馬車被這群人打散架。

驚的馬兒在街道瘋跑起來。

接連傷了好幾個人。

“到底發生了何事,這些官兵怎麽會和百姓動起了手?”

“喲這位公子還不知道吧。”

和容潯躲在巷子裏的一個大娘悄聲道:“聽說上面下了命令,要將京中的難民趕回潭州,這不,這些難民不肯走,就發生沖突了。”

容潯聽了連忙問:“大娘,這些官兵是什麽時候開始趕人的?”

“什麽時候啊?”

那大娘想了會兒。

“哎喲,就這一個時辰的時間吧,不知怎麽的,就突然鬧起來了。”

她說完。

又伸著脖子去看熱鬧。

街上的場面已經十分混亂了。

見控制不住,又來了許多官兵加入了這場混戰。

那些難民終究不是官兵的對手。

沒多久,人群中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哭聲——

“殺人了!官兵殺人了啊——!”

這一聲喊出來。

硬生生逼停了所有人。

容潯往外走了幾步。

街邊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

看不清裏面的情況。

他只看見殷紅的血從人群中慢慢滲出來。

“不好,出事了。”

容潯往後退,對身後看熱鬧的人道:“大家快些離開這裏,很......”

“我們和你們這些畜生拼了!”

容潯還未說完。

街邊突然暴動。

那些難民的雙眼充了血。

搶過官兵手中的武器。

失了心智一般開始殺人。

“大家快離開——!”

容潯推著看熱鬧的人。

“快走,別看了!”

“哎呀你這小公子怎麽回事,你不看我們看,讓開別擋道!”

一男子態度惡劣的推開容潯。

剛想伸出腦袋去看。

忽然。

一個陶罐朝他飛來。

狠狠砸在他的腦袋上。

當場就見了血。

男子大叫一聲:“哎呀!快跑,那些人打過來了!”

他轉身使勁推著後面的人。

容潯一個沒站穩。

被他推的往前倒。

“小公子——!”

文喜趕緊跑上前護著容潯。

回頭一看。

狹窄的巷子裏烏壓壓湧進來一群人。

“快跑!別堵住路啊!”

容潯拼命的叫著。

眼見著他和文喜就要被壓倒在地上。

人群中不知從哪裏伸出來一雙手。

用力將容潯和文喜拽進了一條更狹窄的巷子。

兩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文喜趕緊先爬起來。

“小公子,你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

容潯扶著旁邊的墻壁站起來。

外面巷子,那些難民此刻正和官兵廝打。

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戴鬥笠的人。

往後退了幾步。

“多謝閣下出手相助。”

“哈哈——”

鬥笠下傳來一道清脆的笑聲。

不知為何。

容潯聽到這笑聲忽然渾身發冷。

他又往後退了幾步下意識將文喜護在身後。

“你.....是誰?”

“容公子,多日不見,你竟然將我忘了嗎?”

眼前的人說著擡手將鬥笠摘下。

紫色輕紗下。

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

容潯見了她的樣子。

猛地瞪大雙眼。

拉著文喜轉身就要走。

“容公子留步呀。”

微生幼瑤嗤笑一聲。

搖曳著步子慢慢走向容潯。

“容公子怎麽一看到小女就要跑啊,難不成在公子眼裏,小女是什麽毒蟲猛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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