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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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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攻城

林中的營地裏。

黑壓壓的士兵如潮水般,靜靜的立在原地。

手裏的旌旗隨著晚風飛舞著。

五千騎兵身穿清一色的鐵甲,背後背著弓箭。

唐久清點完人數。

左手拿著長劍。

走進主營帳。

“王爺,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準備出發。”

澹臺肆點點頭。

“醜時一到,便可攻城。”

“是,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說完。

唐久看澹臺肆一眼。

猶豫道:“只是王爺,屬下擔心,若過了醜時還沒有攻破主城,到那時,將士們的鬥志怕是會降低。”

“不用擔心,林州城本王仔細研究過,只要專註攻打這個地方,半個時辰內一定能破了城門,只要槍盾兵擋住西江國軍隊的羽箭,便不會出現意外。”

澹臺肆雖和容轍接觸不多。

但對他在帶兵打仗方面的實力他也知曉一二。

容轍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熟讀兵書,也擅於運用。

但他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沒有真正上過戰場。

時間久了,總會有缺點暴露出來。

醜時。

林州城外寂靜的可怕。

容轍站在城墻上眺望遠方。

龍源河對面的林子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讓人不自覺心生寒意。

這時。

一個士兵走到容轍身旁。

“將軍,很晚了,您回去休息吧,這裏屬下來守著。”

容轍看了士兵一眼。

又望向遠處的林子。

眼裏有些焦慮。

“小王爺的信上說澹臺肆在這幾日一定會攻城,可你看,這都過了三日了,怎麽還是毫無動靜?”

“這......想來是小王爺派去的人讓宸王的軍隊元氣大傷了吧,將軍,這也是好事啊,若是宸王在行軍途中便損失了大半人馬,那到時候我們取他的首級豈不是更容易了。”

“你說的對。”

容轍轉身往回走。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看來澹臺肆戰無不勝這話也不可信嘛.......”

他說著往階梯的方向走去。

正準備下城門去歇息。

忽然。

背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

容轍還沒來得及回頭。

跟在他身旁的士兵被劃破黑夜的利箭一箭穿喉;

當場斃命。

緊接著,無數利箭從黑暗中飛出來。

將那一批守在城門上的士兵全部射殺。

“有人偷襲——!”

容轍大喊著趴在地上。

“有人要攻城,快放箭!放箭!”

後方的侍衛反應倒還快。

聽到容轍的話便急忙補上來。

沒多久就將弓箭和投擲器架好了。

城門外穿過龍淵河。

一棵巨大的古樹後面。

澹臺肆收起手中的弓箭。

擡手揮了揮。

“上——”

“是王爺!”

後方五千精兵齊聲吼道。

洪亮的聲音震起了林子裏的無數飛鳥。

喊殺聲四起。

無數士兵快速越過先前修好的木橋。

舉著槍往前方沖去。

容轍眼睜睜看著遠處湧過來的兵隊。

揮手嘶吼著:“楞著做什麽,放箭啊!”

“是,將軍——”

士兵拉上弓箭,瞄準沖過來的人。

只是還未等他放箭。

上空忽然明亮了起來。

眾人微微一楞。

擡頭看去。

無數的火球像是暴雨一般朝他們飛過來。

西江國的士兵楞了楞。

下一秒反應過來。

瘋狂的大喊:“是火球,快讓開!躲開———!”

這場襲擊太讓人猝不及防了。

西江國的士兵看著從天而降的火球。

來不及放箭。

便嚇得四處躲避。

“就是現在——”

唐久對身後的一眾士兵喝到:“上,一定要破了城門!”

“是將軍——!”

眾人扛起圓木。

在盾兵的掩護下。

很快到了城門下。

“來,聽我號令——!”

一大漢舉著手。

扯著嗓子道:“一、二、三,撞!!”

話音落。

抱著圓木的士兵眼神堅定。

一下一下,兇猛的撞擊著城門。

這一夜。

廝殺聲、哀嚎聲傳遍了龍淵河一帶。

天蒙蒙亮時。

澹臺肆帶著士兵進了城。

林州被西江國的軍隊占領了不過五日。

裏面卻仿佛成了人間煉獄。

西江國的那些士兵在裏面燒殺擄掠,無惡不作。

林州知府一家。

也慘死在容轍的手下。

澹臺肆騎著馬進來將這一幕幕慘劇看在眼裏。

心裏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

林州的百姓見澹臺肆的軍隊進城。

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般。

又哭又笑的跪下給澹臺肆行禮。

澹臺肆拉了拉手上的韁繩。

馬兒便停了下來。

澹臺肆轉頭對身後的一眾統領吩咐:“分出一隊人馬去救治百姓,再分出一隊人馬去搭建一處住所,不能讓這些百姓幕天席地的睡在大街上。”

其中兩個統領領命。

各自帶上一隊人馬先行離開了。

澹臺肆徑直來到容轍住過的地方。

是個十分奢豪的宅院。

不過待了幾天。

這弄的倒像是他自己的府邸一樣了。

澹臺肆揮揮手。

手下的人會意。

在這座宅子裏四處搜尋著。

澹臺肆打量著這地方。

想了想。

他來到書房。

看到書案上的紙筆。

拿著手中的憫生劍快步走過去。

離開京師那麽久。

寄回去的信屈指可數。

這次那麽久沒給容潯寄信。

澹臺肆都擔心容潯是不是生氣了。

否則怎麽會這麽久也不見他寄信過來。

想著。

澹臺肆拿起筆在紙上寫著———

“潯兒,展信佳;為夫很是想念你,不知你可有想念我,昨夜我軍破城門,將林州奪了回來,你一定不知道我在這裏遇到了誰.......”

他心裏有許多話和容潯說。

不知不覺。

洋洋灑灑寫滿了好幾張信紙。

就連唐久進來站了半天;

他也不曾察覺。

唐久十分有眼見力;

硬是等到澹臺肆寫完他才開口:“王爺,容轍逃脫了。”

澹臺肆方筆的動作一頓。

擡眼望著唐久:“他的武藝並不高超,怎會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

“屬下無能。”

唐久先是抱拳給澹臺肆行一禮。

才開口道:“有人暗中幫他,屬下防不勝防。”

“可看清了是誰?”

“當時場面很是混亂,屬下沒看清楚,只知道那人的箭術十分厲害,差點,屬下和手下的人便回不來了。”

“..........“

澹臺肆沈默片刻。

打量著這間十分講究的書房。

“不對勁........”

唐久聽了有些疑惑。

“王爺,哪裏不對勁?”

“本王總覺得,這次破城太過順利了些,關鍵時刻又有高手護著容轍逃離,似乎,像是故意輸給我們一般。”

澹臺肆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唐久,你讓人去守著那些重要的地方,尤其是主城門,萬萬不能松懈。”

“屬下遵命——”

唐久下去後

澹臺肆看了看手中的信。

小心的折起來揣在懷裏。

林州城重新奪回。

但西江國的軍隊還未撤離。

在澹臺肆帶兵苦守林州的時候。

京師————

體元殿上。

趙忍冬站出來朗聲道:“皇上,近日京師來了許多潭州的難民,臣鬥膽提議,開設粥棚、修建住所,也讓他們有個避風雨的地方。”

他說完。

澹臺堯還未開口。

顏卓越便站出來反對。

“皇上不可,那潭州來的難民人數不少,此時正逢和西江國的戰事,國庫緊張,實在沒有多餘的銀錢去安置難民。”

“那按照左相大人的意思;”

趙忍冬冷著臉問顏卓越:“你要那些難民如何,活活餓死嗎?”

顏卓越不回答趙忍冬的問題。

自顧自對澹臺堯道:“皇上,既然慕侍郎已經去了潭州解決此事,臣以為,將那些難民重新趕回潭州即可,近日這些難民湧入京師,可是對京師的百姓帶來了許多困擾。”

“嗯....顏相這提議不錯,那就......”

“皇上不可——!”

趙忍冬跪在殿前。

打斷澹臺堯的話。

他強忍著悲憤的心情開口:“皇上,那些百姓是在潭州活不下去了,才不遠萬裏來京師求一條生路,若此時將他們趕走,那在回潭州的路程中,一定會餓死很多人的。”

“那中丞大人要如何?”

趙忍冬一再和他作對。

澹臺堯臉上已經有了明顯的怒氣了。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國庫緊張,不將那些難民趕走,那你要如何?”

“皇上,臣倒是有一計。”

趙忍冬說著看了看澹臺堯。

深吸一口氣,將心裏的想法說出來——

“臣以為,眼下應該停止修建行宮,將多餘的銀錢拿去安置難民。”

..........

體元殿上陷入了死寂般的沈靜。

澹臺堯臉上的怒氣漸漸變成了殺氣。

他望著趙忍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好一會兒。

他緩緩開口:“中丞大人,是朕的事情重要?還是那幫難民的事情重要?”

“.......”

這實在是一個要命的問題。

朝中許多暗中支持趙忍冬的官員膽戰心驚的暗暗看了趙忍冬一眼。

趙忍冬瞇了瞇眼睛。

開口一字一頓道:“百姓是江山之本,自然是百姓的事情更重要。”

他這話在儀元殿響起。

猶如一道雷炸起。

身後好幾個大臣悄悄擡手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心裏也不停的嘀咕———

這中丞大人和宸王待久了。

這性子都和那位爺有幾分像了。

他說這話,不是明擺著將皇上得罪了嗎。

果不其然。

澹臺堯將手邊的竹簡拿起來砸在趙忍冬身上。

“你竟敢對朕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趙忍冬被斥責。

依舊硬氣:“皇上,臣說的是實話。”

“來人——!”

澹臺堯揚聲道:“趙忍冬以下犯上、不敬君主、言行荒謬,傳朕旨意,將他囚禁在府中,無詔不得出!”

“皇上.....”

“慕琛!”

澹臺堯冷冷望著慕琛。

“你兒子私自去潭州一事,朕還沒有追究你的罪,你還敢求情?待他從潭州回來,朕定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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