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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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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蠱蟲

“嘶,我沒事兒。”

容潯皺著眉頭揉了揉心臟處的位置。

“奇怪......”

他示意文喜放開。

擡手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見文喜嚇的臉色慘白。

容潯笑道:“別擔心,就是忽然一陣兒疼,現在沒事了。”

“小公子,您當真沒事嗎?可別騙奴才。”

文喜不放心。

上下打量容潯一圈。

忽然想起容潯不是第一回這樣了。

他焦急道:“不行,還是去醫館看看,就在前面,走走走——”

“不是,等等。”

容潯拉住文喜。

“你別急,我真的沒事,就是突然疼了一下,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當務之急是要去找慕尚書,姝華的事情要緊。”

街邊來往的人時不時看向容潯。

容潯拍拍文喜的肩膀。

“走吧,天兒已經不早了,再晚一點就不方便去拜訪了。”

“可是.......”

“哎呀別可是了,再耽誤就真的晚了。”

他推著文喜快步離開。

角落裏。

望著突然沒事的容潯。

微生幼瑤的眼裏閃過一抹疑惑。

“這怎麽回事,怎麽這麽快就沒事了?”

她將骨盅的蓋子揭開。

裏面蠕動的透明蟲子還在小蛇的身上爬。

盅裏的那條蛇已經死了。

微生幼瑤心裏的疑惑愈發大了。

“難不成是他體內的子蠱蟲還沒有成熟?”

望著前面消失的背影。

微生幼瑤將盅裏的毒蛇拿出來隨意扔到地上。

她伸手摸了摸裏面的小蟲子。

喉嚨裏發出一道陰沈的聲音。

“看來,要再找機會試探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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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尚書府上比容潯想象中的有很大的不一樣。

現在他總算明白。

之前澹臺肆為何那樣說了———

他說:慕尚書此人古板又固執,但卻是難得的好官。

他家三代為官。

吃穿用度卻和普通人家沒什麽兩樣。

容潯打量著前廳的布局。

被上方的一塊牌匾吸引住了。

“來,王妃請用茶——”

慕琛伸手示意丫鬟將茶盞放到容潯的手邊。

註意到容潯的視線。

慕琛跟著看過去。

見容潯是在看那塊牌匾。

慕琛指著笑道:“這是當年隆熹帝親賜的,‘允執厥中’,這四個字,老夫愧不敢當啊。”

“慕大人太過自謙了,若您都擔不起這四個字,那別人就更加擔不起了。”

容潯望向慕琛,真誠道:“王爺常說起您,說您是一位難得的好官。”

“哈哈哈——”

慕琛笑著擺擺手。

“那是王爺王妃看得起老夫,老夫年紀大了,能為我朝做的事情也不多了。”

他不自覺摸了摸花白的兩鬢。

布滿皺紋的雙目望向上方的牌匾。

“王妃,老夫知你和宸王殿下是難得明事理的人,你直說,今日來找老夫,可是有事?”

容潯正愁怎麽開口呢。

慕琛倒是主動提起來了。

他放下手中的茶盞。

一只手臂搭在身側的小幾上。

微微將身體傾向慕琛的方向。

“慕大人,晚輩確實有事請您幫忙。”

“哦?不知老夫能幫上王妃什麽忙?”

容潯緩緩吐出一口氣。

“準確來說,此事需要慕夫人幫忙,雖說可能有些唐突,但為了姝華,晚輩也只好來麻煩二老了。”

容潯見慕尚書臉色如常。

便將宮中發生的事情簡要說了一遍。

慕尚書聽完。

沈默的望著地板不說話。

容潯深吸一口氣,

緩緩道:“大人為官多年,如今朝中局勢您定是比晚輩明白的,宮中發生如此大的變故,晚輩擔心姝華在裏面受委屈,還望慕大人和夫人,幫幫姝華。”

“王妃不用說了——”

慕琛擡擡手制止容潯。

他伸手抵住額頭。

眼裏滿是痛苦之色。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皇上也算是老夫看著長大的,不曾想如今卻做出如此荒謬的事情,居然連自己骨肉都不放過......”

慕琛說到一半哽咽了。

他對如今的景國失望至極。

也對當今皇上失望至極。

“王妃別的也不說了,姝華公主是犬子未過門的妻,我和夫人就是豁出這把老骨頭,也一定將她從宮裏帶出來。”

聞言。

容潯十分欣喜。

“晚輩在此就先多謝大人和尊夫人了,幾日後是地藏節日,那日各官員家眷會進宮給太皇太後請安,到時候就麻煩夫人將姝華帶出來了。”

“王妃放心,老夫定將此事辦妥。”

慕琛說完。

第一次仔細打量著容潯。

看著看著。

他慢慢露出一抹笑容。

“王妃若是有需要老夫的地方,只管告訴老夫,老夫定義不容辭。”

聽到這話。

本打算起身離開的容潯止住動作。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既然大人都開口了,那晚輩也不客氣了。”

容潯想到澹臺沅的事情。

深吸一口氣。

沈聲道:“晚輩還請大人幫幫忙,將皇長子薨逝的消息傳給王爺,這件事晚輩不是沒嘗試過,但皇宮裏既然費盡心思瞞下來,也定然不會讓人將消息遞出去,晚輩傳出去的那些消息,此刻怕是已經讓人截下來了。”

容潯雖然讓關牧派人前去送信。

但多一個人多份力量。

以慕琛的手段。

定能將信送出京師。

只要出了京師的地界。

便就安全了。

對於容潯的請求慕琛答應的十分爽快。

他起身對容潯行一禮。

“王爺看重犬子,老夫定將此事辦妥,還請王妃放心。”

容潯起身回禮;

“如此,便有勞大人了。”

他謝絕了慕琛晚膳的邀請。

帶著文喜從尚書府出來。

沒走幾步。

忽然。

文喜推著容潯往前面的街道走去。

“欸,文喜,你做什麽?”

“奴才一定要帶您去醫館看看,小公子就算斥責奴才無禮,奴才也顧不得了。”

“我什麽時候因為規矩的事情斥責過你?”

容潯按住文喜的手臂。

“欸得得得,我不用你推,我自己走去醫館行了吧?”

“行,太行了!”

文喜樂的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他隨著容潯往醫館去。

一邊走還一邊嘮叨:“小公子,你變了許多,但這不喜歡去醫館看大夫這點,還是和從前一樣,沒變。”

“是嗎?”

容潯笑笑;

用開玩笑的口吻打趣文喜:“我要是喜歡去醫館,那才糟糕呢。”

文喜癟癟嘴:“公子,您還和奴才開玩笑呢。”

“開開玩笑活躍氣氛嘛。”

兩人說笑著來到醫館門口。

這個時候裏面的人不算多。

容潯掀開簾子走進去。

取藥的地方排了幾個人。

坐診的位置倒是空著的。

容潯坐過去。

看醫書的大夫放下手裏的書本擡頭。

他先是打量容潯好幾眼。

才問:“這位公子哪裏不適?”

“嗯....也沒什麽大的毛病,就是心口處偶爾會突然刺痛一下,不過又很快好了。”

“我看看。”

大夫說著伸手示意容潯將手放在脈枕上。

容潯點點頭。

卷起袖子將手放上去。

大夫搭上容潯的脈。

閉著眼睛仔細把著脈。

好一會兒。

他才將手放下。

“公子的身體沒什麽問題,想是操勞過度,這樣,我給你些安神的藥方,你抓幾副回去調理身體,相信不日便好了。”

“多謝大夫。”

容潯說完朝文喜遞了一個眼神。

文喜會意,從荷包中拿出一枚碎銀子遞給那大夫。

大夫接過銀子便拿起旁邊的筆埋頭寫方子。

“給——”

大夫將寫完的方子遞給文喜;

“註意火候,別煎太久。”

“是是是,多謝大夫。”

文喜接過來快步跑去排隊取藥。

兩人拿著藥走出醫館時。

容潯見文喜臉上的表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他笑道:“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知道小公子你沒事,奴才就放心了。”

“既然放心了那便回府吧,府上還有好多事情呢。”

容潯說著帶著文喜往宸王府的方向走。

只是越走越發現。

那鋪子最多的街道上。

忽然湧入了許多衣衫襤褸的人。

這些人拿著一只破碗。

見到商鋪就走進去。

只是進去沒多久。

又被店鋪老板趕了出來。

“滾滾滾,沒見我這做生意嗎,趕緊滾!真是晦氣!!”

進了幾家店鋪皆是如此。

容潯慢慢停下腳步。

望著那些人走進去又被趕出來,趕出來又走進下一家。

臉上的表情由痛苦到麻木。

容潯望著文喜:“這是怎麽回事,京師裏怎麽會有那麽多無家可歸的人?”

“公子您前幾日擔心著王爺和公主,怕是還不知道吧,這些都是潭州來的難民。”

“潭州怎麽會來了那麽多難民?王爺不是派慕知聿去潭州處理此事了嗎?”

文喜搖搖頭:“這奴才也不清楚。”

“哎呀滾滾滾,別擋我做生意,沒有吃的就是沒有,趕緊滾!!”

不遠處的爭執聲打斷兩人的談話。

容潯回頭望去。

一個點心鋪子的老板將一對瘦弱的母子推倒在地。

周圍的人聚在一旁看熱鬧。

卻無人伸出援手。

容潯見那點心鋪子的老板生的彪悍,罵人也難聽。

他看不過。

走過去將那對母子扶起來。

轉頭對點心鋪子的老板道:“這位大哥,你將他們趕出來也罷了,何必罵的這麽難聽呢?”

老板上下掃視容潯一眼。

態度倒是緩和了不少;

“這位公子有所不知,這幾日京師中到處是這些人,見了鋪子就進來討吃的,

我們也是被煩擾的沒辦法才急了,你可千萬別見怪;

我這鋪子的點心是全京師數一數二的,公子要不要來一些?”

容潯搖搖頭。

轉身看著那母子。

他將身上的銀子拿出來遞給那瘦弱的女人。

“大姐,帶著孩子去吃一些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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