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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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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瘋魔

芳充容自顧自的說著。

手裏拿著澹臺沅常玩的小老虎。

乳母嬤嬤和身邊伺候的宮女對視一眼。

沈默的退到一旁。

身旁的宮女給乳母嬤嬤使了個眼色。

剛想上前安撫芳充容。

乳母嬤嬤伸手攔住她。

她看一眼芳充容。

湊到宮女耳邊低語:“眼下咱都瞧出來事情不對勁,你不要貿然上前,免得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刺激到充容就不好了。”

“可充容這樣,也不是辦法啊,再這樣下去,人受不住的。”

“眼下管不了那麽多了,皇後娘娘讓我們等消息,我們便安心等著吧。”

---------

儀元殿。

溫願寧望著垂手站在她面前的太監。

“沈公公,查得如何,小殿下在紫宸殿是否安好?”

沈義望著地板的眼珠轉動幾圈。

猶豫再三,顫顫巍巍道:“娘娘,這小殿下已經.......”

溫願寧聽他的語氣。

慢慢攥緊手裏的錦帕。

聲音不自覺沈下去:“小殿下怎麽了?”

“這.......”

沈義一下子跪在溫願寧面前;

“娘娘,小殿下已經沒了,奴才這些日子一直徘徊在紫宸殿探聽消息,聽皇上身邊伺候的太監說,小殿下已經沒了。”

“這....這怎麽可能......”

溫願寧說著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連忙起身走到沈義面前。

“是怎麽沒的,皇上不是在紫宸殿嗎,若是小殿下身體不適,為何不宣禦醫?!”

“娘娘您冷靜。”

沈義看了看門外低聲道:“小殿下身體並無任何不適,這些日子.....那西江國的巫醫一直待在小殿下身邊,娘娘,奴才懷疑小殿下的事情和那巫醫有關。”

聞言。

溫願寧失魂落魄的跌坐回榻上。

一行清淚順著她的眼眶流下:“好歹也是他的親骨肉.....虎毒還不食子呢.....這個...這個!”

這個喪盡天良的!

她的心裏湧上一股無言的悲傷。

對這皇宮中那人的仇恨如雨後春筍般一下子冒了出來。

“來人,傳轎。”

溫願寧說著就要起身。

沈義見了急忙跪在她面前攔住她。

“娘娘千萬不能沖動,溫大人派奴才進宮保護您,就是不希望您卷進這場風波中,您千萬不能去找皇上。”

“那本宮就眼睜睜看著那毒婦逍遙法外嗎,還有芳充容.....她還一直等著小沅兒回去......”

溫願寧說到一半。

眼淚如珍珠一般落下來。

沈義依舊攔著她。

“娘娘,眼下還不是時機,皇上寵愛那女子,小殿下身亡的消息闔宮上下都瞞的死死的,您此時去是討不回公道的。”

“......是,你說的對。”

溫願寧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沈思片刻。

想到微生幼瑤的模樣。

心裏忽然有了主意。

“去傳轎,我們去棲鳳閣。”

“娘娘,太皇太後怕是早已經知道了此事,她能出面做主嗎?”

“不——”

溫願寧起身往外走。

“本宮不和皇祖母說這件事。”

現如今。

宮中能處置那微生幼瑤的。

只有太皇太後。

她必須賭一把。

這樣的禍害不能留在宮中。

在溫願寧往棲鳳閣方向去的時候。

儀元殿一個小宮女偷偷摸摸跑了出去。

一路來到芳充容的英華殿。

“嬤嬤,我是皇後娘娘宮中的人,娘娘有一要緊事,讓奴婢來告知芳充容。”

乳母嬤嬤打量了面前的小丫頭一通。

“你是皇後身邊的人?怎麽我從來沒見過你。”

“嬤嬤不記得了,我是新來的丫鬟呀,幾日前您不才見過奴婢嗎,嬤嬤,事關小殿下,耽誤不得。”

丫鬟這麽一說。

乳母嬤嬤便也顧不得了。

“既是有關小殿下的,那就快些進來。”

她將人帶進去。

笑著將芳充容從搖籃邊扶起來。

“充容,皇後娘娘派人來了,說是有小殿下的消息了。”

“真的嗎!”

芳充容方才還空洞的眼神一下子仿佛有了光亮。

她急忙跑到小丫鬟身邊。

“皇上是不是將小沅兒送回來了,也不知道這些日子他有沒有好好吃奶,我....我這就去宮門口等他,到時候我給他.......”

“充容節哀順變啊———”

不等芳充容說完。

丫鬟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哭起來;

“充容,小殿下已經沒了啊,聽說屍體都.....都爛了.....”

“.........”

芳充容拿在手裏的撥浪鼓一下子掉在地上。

上面的流蘇珠串散落在地上。

蹦跳著滾向了角落。

乳母嬤嬤一下瞪大雙眼。

上前給了那丫鬟一巴掌;

“你這小賤蹄子胡說些什麽!來人,把她拉下去.....欸充容!”

芳充容推開乳母嬤嬤。

瘋了一般抓住小丫鬟的雙臂。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她竭力地嘶喊著:“你敢詛咒小沅兒,你敢詛咒他.....不會的,不會的!”

不知何時她的臉上淌滿了淚水。

發髻散落。

絕望地哭喊著:“是皇上將小沅兒抱去的,他是小沅兒的父皇,是他的父皇啊,不會的!!”

她哭喊著爬著跪著往外走。

“我要去紫宸殿,我不信.....我不信!小沅兒定還等著我去接他回來.....”

“充容,您現在不能出去啊。”

乳母嬤嬤攔著芳充容。

對外喊:“快將宮門關上啊——”

她說著一回頭。

方才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卻沒了身影。

芳充容拼命掙紮。

“你放開我!我要去接小沅兒,啊——放開啊——!”

她雙手伸向空中。

十根纖細的手指像極了枯死的樹枝。

頭發散亂,淚水不停的流。

似乎要連血也哭出來。

“小沅兒....小沅兒.....”

她不停的喚著澹臺沅的名字。

突然一口血吐出來。

倒在乳母嬤嬤的懷裏不省人事。

“哎呀!充容,來啊,快傳禦醫啊!快啊————”

天色漸晚。

落日西沈;

天邊卻突然出現大片大片的紅霞。

映的宮墻分外的紅。

紅的像在滴血;

姝華站在門外擡頭望著天邊的紅霞。

眼裏帶了些焦慮。

她時不時望向青玄宮的大門。

手指一點一點的扣著門上的漆。

終於——

在餘暉的光線中。

一個人影急匆匆走來。

姝華明顯松了一口氣。

她提著裙擺迎上去:“紫嫣,你可查到什麽了?”

“公主,進去說吧。”

紫嫣護著姝華進了內殿。

她屏退裏間伺候的丫鬟。

又將門窗封的死死的。

見她這樣。

姝華心裏更加不安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白日裏母後無故斥責了皇後,英華殿的芳充容又忽然失心瘋了,弄得宮裏人心惶惶的。”

“公主,宮裏怕是要發生大事了。”

紫嫣壓低聲音:“小殿下沒了,芳充容突然瘋了怕是也和此事有關。”

姝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怎麽可能,小沅兒他.....不對,他是皇上的長子,這麽大的事情怎麽宮裏都不知道,我....我去看看。”

“公主不可——”

紫嫣對姝華搖搖頭:“奴婢查到,小殿下十幾日之前就已經沒了,宮裏卻瞞的死死的,此事沒有那麽簡單。”

“十幾日之前......”

姝華的呼吸變的有些急促。

“是了,前些日子我似乎聽人說過,皇上派西江國那巫醫將小沅兒接去了紫宸殿.....”

想到什麽。

姝華猛地將手邊的茶盞摔了出去。

“皇上果真是瘋了!”

她急忙抓住紫嫣的手:“此事得通知皇兄,小沅兒的死絕對和西江國那女子脫不了幹系,恐怕,有大事要發生。”

皇長子夭折卻秘而不宣。

此事當真聞所未聞。

紫嫣卻有些猶豫:“公主,王爺命奴婢待在您身邊哪裏都不能去。”

“哎呀,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此事關系重大,必須告知皇兄,我每兩個月可以出宮一次,這次提前一些出去也無妨,走——”

姝華說著拉上紫嫣往外走。

完全忘了現在是什麽時辰。

兩人剛出青玄宮的大門。

卻被一幹侍衛攔住了去路。

領頭的侍衛上前給姝華行禮。

“參見公主,我等奉命保護公主安危,還請公主回宮。”

“你放肆,你是誰,敢攔本公主的路?!”

“姝華——”

侍衛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太皇太後慢悠悠走過來。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母後......”

姝華看了看圍在青玄宮的侍衛。

先是給太皇太後行一禮。

才起身道:“母後,您讓那麽多侍衛圍著我的宮殿做什麽,難不成是女兒犯了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

“你這話說的,母後派人來自然是護你安危,近日不太平,你是你父皇膝下唯一的女兒,哀家自然要好好保護你,這些日子你就好好待在青玄宮,至於出宮的事情———”

她說著眼神有意看著姝華身邊的紫嫣。

“這段時間就別想著出宮了,你既和慕家定了親,就安分些,老往外跑也不怕落人口實?”

說完。

她對身後的一幹侍衛道:“好好保護公主,千萬不能讓公主踏出宮門一步———”

“是——”

姝華沈著臉回了內殿。

“說什麽保護,其實就是將我軟禁,看來宮裏確實要變天了。”

她說著拉住紫嫣。

在她耳邊低語:“此事必須要告知皇兄,我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消息遞出去給容潯哥哥。”

紫嫣沈吟片刻。

點了點頭。

三日後——

宮門外。

容潯不解的望著攔住他的侍衛。

“你們說姝華公主暫且不能出宮是什麽意思?”

“王妃恕罪,太皇太後吩咐了,公主即將出嫁,得在宮中丈量嫁衣,這幾日就不能出去了。”

隨著容潯一道來接姝華的朝露道:“可是公主的.....”

“我知道了。”

容潯打斷朝露的話。

“既如此,我改日再來接姝華。”

說完。

他帶著朝露轉身離開。

走遠些朝露才疑惑的問:“王妃,王爺分明說過,公主的嫁妝由他來籌備的。”

“我知道,你沒看出來有問題嗎。”

容潯回頭看一眼皇宮的高墻。

看來,裏面有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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