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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屍體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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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屍體重現

還未進入伏暑。

天氣卻變的越來越熱。

這幾日關於宸王妃殺兄一事也在街頭巷尾傳得火熱。

街邊的茶館這些時日都擠滿了人。

有些沒有位置坐的。

幹脆蹲在門口聽裏面人的談話。

偶爾插上一句嘴———

“欸,那容三公子是什麽時候起靈來著,明日還是後日?”

“起什麽靈啊,這人怕是下葬不了了,都成灰了還怎麽起靈啊?”

“這事兒說來也怪,好端端的怎麽就把人火化了,也不怕來世投不了胎。”

“這我知道——”

一粗狂的聲音插進來。

“聽說這容三公子死的時候發生了怪事,永安侯府怕人死後鬼魂作祟,就幹脆火化了。”

“喲——”

角落裏傳來一聲嘲諷。

“怕鬼魂作祟就把自己的兒子燒了,到底是怕死人作怪還是他們心裏有鬼。”

“這位公子,你是說永安侯府的人心裏有鬼?

你莫不是說笑呢,那宸王妃殺了自己的兄長不是事實嗎,心裏有鬼的該是他吧。”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宸王將人救出來了,這不擺明了要偏袒宸王妃嘛,這兩人不愧是一家人,都如此的惡毒........”

他這話倒是引的茶館裏的人又是對澹臺肆和容潯好一番謾罵。

“..........”

這時,一道怯懦的聲音插進來。

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到。

“宸王妃是好人,他之前還幫我們墊付過私塾的銀錢,他那樣的人不會殺人.....”

眾人先是一楞。

隨即大笑。

“你這娃子懂什麽,做了好事就表示他是好人了?”

年輕的男子不服氣的瞪著說這話的人;

“這位公子又是如何確定宸王妃是壞人的,你親眼看見他殺人了?

還是他對你做什麽罪無可恕的事兒了?還有你們——”

他的目光掃過茶館眾人。

“你們都說宸王和宸王妃是惡人,可他們對你們做什麽了嗎?”

“........”

沈默片刻。

茶館眾人白他一眼。

各自轉身又低語起來。

隨行的人拍拍年輕男子的肩膀。

無奈道:“你看,我說什麽,這些人哪管你說的話,他們會順著自己心裏的想法來,你說了也沒用。”

“有用——”

男子的眼神變的堅毅。

“說多了總會有用的。”

----------

此刻,宸王府。

許進立拿著聖旨走進來。

看見宸王坐在前廳擦著手中的劍。

他頓了頓,走上前。

“奴才參見王爺。”

澹臺肆沒說話。

擡眸看他一眼。

又看向手裏的聖旨。

“皇上又要傳本王的王妃進宮?”

“不是不是——”

許進立嚇的趕緊跪下。

“王爺誤會了,其實皇上先前的舉動也是在保護王妃。”

“哼,照你這麽說來,本王還得要多謝皇上。”

許進立不敢說話。

澹臺肆起身踱步到他面前。

“說的也是,本王是該找個時間進宮,謝 恩。”

許進立:“..........”

澹臺肆揚了揚下頜。

“不是帶了聖旨嗎,不念還等著本王幫你?”

“奴才不敢——”

許進立站起來扶了扶頭上的三官帽;

“王爺,皇上的意思是,死的好歹是朝廷命官的兒子,再怎麽樣,還是得讓王妃走一趟大理寺。”

澹臺肆慢慢轉身盯著許進立。

許進立彎著腰。

“王爺,這事兒畢竟那麼多人看著呢,王妃自然是清白的,可若過不了大理寺那關,其他人也不相信王妃啊。”

“........”

好一會兒;

澹臺肆才出聲問:“何時?”

許進立松了一口氣。

“若是王妃方便,那便即刻就去吧,也.....免得夜長夢多。”

澹臺肆瞇起眼睛。

走到許進立面前。

“將外面那些人撤走,本王親自帶著王妃過去。”

“是是——”

許進立連連應下。

轉身帶人快步離開。

大理寺最初負責刑審景國大小案件。

後來刑部的權力慢慢和他齊平。

久而久之。

這個機構變的不再那麽重要了。

但許多事明面上還得經過他。

此刻,大理寺卿翁房坐於堂上。

望著堂下墊著絲綢的椅子。

又看了看端坐在上面的人。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

目光放在左側端坐在椅子上悠閑喝茶的人。

“王.....王爺,這怕是不合規矩。”

“哪裏不合規矩?”

澹臺肆將茶盞放下。

“翁大人,王妃有傷在身,不能跪著。”

“這.......”

“大人這案子還審不審?”

“審,當然審。”

翁房咳嗽一聲。

揚聲對外喊:“來啊,將人帶上來。”

“是——”

隨侍的人躬身行禮走出去。

不一會兒就帶著一個小廝進來。

容潯認得他。

這人是容軒身邊的小廝。

他進來先是瞟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容潯。

才跪下行禮。

“小的參見大人。”

“堂下何人,報上名來。”

“回大人,小的張德,是永安侯府三公子的隨侍小廝。”

翁房下意識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胡子。

“張德,你且說一說,當日發生了何事?”

“是大人——”

張德叩頭行禮。

直起身子將當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說完,他瑟縮的看一眼澹臺肆。

嘟囔道:“大人可一定要為我家公子做主。”

翁房下意識看了澹臺肆一眼。

見他沒什麽表示,

清了清嗓音道:“你且先候著,將另一個人帶上來。”

話音落。

齊思梧快步走上前。

跪下行禮:“齊思梧參見大人。”

頓了頓,又轉身給容潯問安。

“見過王妃。”

容潯下意識皺起眉。

翁房拍了拍木案。

高聲問道:“你是宋國公之子的妾室,說話須得謹慎,不可妄言。”

“是——”

齊思梧一個大拜。

起身將當日的事情覆述出來。

說的內容和張德的沒什麽兩樣。

只是,說到最後,他話鋒一轉。

“我當時聽見宸王妃說要殺了容三公子,想來也是氣話,不能當真。”

“.......”

容潯瞇起眼睛。

冷冷問:“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殺了他?”

“這.....這.........”

齊思梧害怕的往後退。

看上去倒像是收到了容潯的脅迫。

翁房又擡手拍拍黑色的木案。

“宸王妃,齊思梧說的可是真的,你當真說過這話?”

容潯擡頭直視翁房。

眼裏坦坦蕩蕩。

“我沒有說過。”

“那這麽說來,齊思梧在說謊話?”

“這.....大人.......”

齊思梧支支吾吾幾聲。

瞬間紅了眼眶。

“許是當時太混亂,我聽錯了,想來王妃和三公子感情一向要好,

那日聽容三公子說王妃邀他前去楓葉閣一聚,我當時便也想前去湊這個熱鬧,不曾想.......”

他說到這裏聰明的閉上嘴。

倒是引得人想入非非。

容潯冷眼瞧著他。

“齊公子說話還是帶點兒腦子比較好,你這話根本禁不起任何考量,

當日你和容軒是如何來的楓葉閣,旁人隨便一查便知,你為何要空口白舌誣陷我?”

“不敢.....不敢.......”

齊思梧只是一味的認錯磕頭。

容潯見他這副樣子倒是好奇了。

他似乎從來沒有得罪過齊思梧吧。

難不成,又是有人收買了他?

翁房下意識又去看了看澹臺肆。

見他還是沒什麽反應。

咳了咳又道:“王妃,這兩人的措辭對你可是很不利啊,你可有什麽證人?”

“當然有。”

容潯揚聲道:“我身邊的小廝可以為我作證,還有當日在場的清鶴公子也可為我作證。”

翁帆摸著胡子長籲一聲。

“王妃,你的隨侍小廝怕是不能作證吧,畢竟是跟在你身邊的人。”

“大人這話就可笑了。”

澹臺肆換了姿勢盯著翁房。

“容軒身邊的小廝都可以作證,憑什麽王妃就不行了?”

“是是是......下官糊塗了。”

翁房下意識擡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

“那....那便將清鶴公子請上來吧。”

“是——”

隨侍人轉身走下去。

不一會兒便帶著清鶴走進來。

他還是如從前一般。

整個人透露著一股不與旁人親近的氣息。

他按禮問了安。

挺直腰板跪著。

翁房問的話和前兩次沒什麽區別。

唯一變的是清鶴的話。

“大人,那日宸王妃並未說過要殺容軒的話,王妃是赴臣的約,

至於齊公子和容三公子為何突然來了楓葉閣,那就只能問他們本人了。”

翁房一時陷入了兩難。

這兩方說的似乎都有道理。

他起身對澹臺肆行禮。

“王爺,此案件唯一的謎底便是容三公子的死因,若是能查出來,便也可真相大白了。”

“翁大人言之有理。”

“可下官聽說容三公子的屍體已火化,這....如何查證,還望王爺指點一二。”

聞言。

容潯不由的捏緊拳頭。

容軒的屍體已經化作了一堆骨灰了。

如何查證?

澹臺肆對容潯投去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

轉頭給唐久遞了一個眼神。

唐久點點頭。

轉身出去;

再進來時身後跟了兩個擡著擔架的人。

擔架上的人被白布蓋住。

但容潯還是隱約聞到了一股屍臭味。

不是很重,但也足夠讓人註意到。

他詫異的眨眨眼。

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腦袋裏冒出來。

翁房不由的起身。

指著堂下的屍體。

“王爺,這是?”

“這是容軒的屍體,本王已命仵作驗過,也弄清楚了死因。”

澹臺肆的話一說出口。

張德便驚叫起來。

“這不可能,三公子分明火化了,這....這是......”

澹臺肆淡定的望著翁房。

“大人若是不信,可前來查看本王有沒有說謊。”

“這,下官自然是相信宸王殿下的。”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揚聲問堂的仵作。

“說吧,驗出些什麽了?”

仵作叩頭行禮。

“回大人,小的查出容三公子是中毒身亡,按當日情形推斷,三公子當時摔下來並沒有死,只是體內的毒物發作,造成了一種假死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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