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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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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等到你了

後面的兩日,楊寅都親自來監刑。

看著容潯幾乎被鮮血浸染的衣衫。

他用手扣著指甲,悠悠道:“宸王妃還是不打算說?”

容潯受刑過重,耳邊都是嗡鳴。

楊寅的話傳到他的耳邊似乎不那麽清晰。

他艱難的擡起頭。

“楊大人究竟想從我嘴裏問出什麽?

你們既然認定了人是我殺的,為何還要多此一舉來審訊我呢?”

“宸王妃這話問的不聰明。”

楊寅負手站在容潯面前。

“我們認為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你親自承認。”

容潯半睜著眼睛。

望著楊寅身上的官袍。

覺得十分刺眼。

“........親自承認,然後好將我殺了兄長的罪行宣告天下,想讓我永遠被人口誅筆伐?”

他覺得可笑,也覺得惡寒。

背後謀劃之人利用他宸王妃的身份。

將他架在殺死兄長這個火架子上炙烤。

連帶著澹臺肆,也會被拖下水。

自古以來,輿論是最殘忍的‘殺人’方式之一。

多少清清白白、鐵骨錚錚的人。

被這世道無數的汙言穢語。

硬生生抹去了他們身上原本的光輝和功績。

留給後人的只有一個又一個的惡行。

“..........”

楊寅沒說話。

他轉身坐回凳子上。

對行刑的太監吩咐。

“繼續打——”

“......等等。”

容潯突然出聲。

太監及時收回手中的荊條鞭退到邊上。

楊寅擡眸喲一聲。

“打算招了?”

容潯捏緊微微顫抖的手。

三日沒有進食,又受了刑。

身體脫水的厲害。

容潯的嘴唇上已經起了死皮。

他沒有回答楊寅的話。

先是咳嗽幾聲。

才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楊大人,你....你就那麽自信.....你拿到我的口供之後.....會全身而退嗎?”

上面的人著急要他親口承認殺了容軒。

為此不惜對他動用私刑。

還將容軒的屍體火化。

這個時代最是講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死後的人整理儀容時恨不得連頭發絲都不肯損壞一根。

為了弄死他。

容懷州還真狠得下心將自己的親兒子火化。

他們這些人。

當真是圖窮匕見了。

容潯的這句話讓楊寅皺了眉頭。

“嗯?”

他不由的起身。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

容潯扯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我的意思是.....楊大人,你當真可憐,當了別人的棋子還渾然不知.....

你一身官袍,幹的卻盡是些喪盡天良的勾當.....

你就不怕,午夜夢回時,冤死在你手下的人化作厲鬼回來找你嗎?”

“.........”

“呵——!”

楊寅氣的變了臉色。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厲聲道:“好個冥頑不靈的人,來啊,給我狠狠的打——!”

話音落。

行刑的太監拖著荊條鞭上前。

聽到這聲音。

容潯下意識地將頭歪向一邊。

雙拳緊緊握著。

準備著即將落在身上的劇痛。

太監舉起鞭子在空中轉了兩圈。

唰唰的聲音劃破空氣。

猛地沖容潯的臉上甩過去!

嘭———!

一聲巨響傳來。

預料的疼痛沒有落在容潯身上。

他詫異的睜開眼睛。

荊條鞭子被一把匕首死死釘在了墻上。

那太監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躺在地上哀嚎。

“........”

容潯眨了眨眼。

慢慢將身體放松下來。

終於......等到你了.......

“誰——!”

楊寅先是被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往外看去。

值門外走來兩個身形高大的男子。

領頭的人走到光線之下。

待楊寅看清他的臉那一刻。

渾身的血液都褪了個幹幹凈凈。

“宸.....宸王殿下......”

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下....下官參見宸王殿下!”

澹臺肆沒管跪著的人。

他急忙走到容潯面前。

望著奄奄一息的人。

心中的怒火升騰而起。

他小心翼翼地拿開容潯身上地鐵鏈。

雙手放在他的腋下。

慢慢將人抱下來。

“容潯。”

感受到熟悉地氣息。

容潯慢慢睜開眼睛。

他擡眸看著澹臺肆。

見人完完整整地站在自己面前。

容潯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了。

“你....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澹臺肆將身上的披風脫下來蓋在容潯身上。

見他滿身傷痕。

他一時間不敢碰懷裏的人。

“對不住,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容潯靠在澹臺肆懷裏搖搖頭。

“我....我就知道你會平安的,容軒說的那句話....就是在放屁......”

澹臺肆並不知道容軒對容潯說過什麽話。

容潯此刻的樣子只讓他心疼的厲害。

“先別說話,我帶你回家。”

澹臺肆輕輕抱起容潯。

像是對待一個極其易碎的瓷器。

緊張的護在懷裏。

容潯下意識伸手攬住澹臺肆的脖子。

手不停的摸索著他脖子上裸露出來的皮膚。

很涼,上面有許多汗珠。

瓊州距離京師路途遙遠。

快馬加鞭也要七天左右才能趕到。

短短三天時間。

澹臺肆是怎麽趕回來的?

“很辛苦吧......”

容潯忽然輕聲道:“你受累了......”

他將另一只手貼在澹臺肆的心臟處。

喚了一聲:“阿肆。”

“.........”

澹臺肆眼眶一熱。

他低頭將臉貼在容潯的額頭上。

“不辛苦,趕來見你怎麽會辛苦。”

說著。

他吻了吻容潯的額頭。

“睡一覺吧,等你醒了一切都好了。”

“嗯.....”

容潯緊緊攬住澹臺肆的脖子。

生怕眼前的一切又是他在做夢。

他閉上眼睛。

困意漸漸襲來。

“阿肆....你相信我嗎,我.....沒有殺人.....”

“當然相信,我的王妃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怎麽會殺人?”

聽到這個回答。

容潯露出一抹笑容。

“........那就好。”

他蹭了蹭澹臺肆的衣衫。

沈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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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

澹臺堯負手彎腰正看一幅水墨畫。

殿外,許進立急匆匆走進來。

“皇上,不好了,宸王....宸王殿下他突然闖入夏臺,將....將宸王妃劫走了,楊大人....也....也被他身邊的侍衛帶走了。”

“你說什麽?”

澹臺堯慢慢擡起頭。

眼中是一片陰郁。

“混賬——!”

他將桌邊的白玉筆冼拿起來狠狠砸在許進立的頭上。

許進立不敢躲。

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鮮血頓時從太陽穴的位置冒出來。

他慌忙跪下請罪。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息怒?”

澹臺堯揮手將桌上的東西拂到地上。

咆哮著:“你讓朕怎麽息怒?!!

你們這群飯桶是這麽辦事的!

不是說他重傷失蹤了嗎?!

不是說活不成了嗎?!

那你告訴朕,闖皇宮救人的是誰,是鬼嗎?!”

“皇上息怒——”

許進立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請罪。

澹臺堯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負手走來走去。

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憤怒全部爆出來。

他咬牙切齒;

“澹臺肆,你還真是命大,那麽多人都沒能殺死你,老天無眼,老天無眼!”

說著,他氣不過。

走過來照著許進立的心窩狠狠踹了一腳。

“那你倒是說說,接下來該怎麽辦,澹臺肆平安回來了,若是他查出些什麽,你就是有十條命也不夠他殺的!”

“皇上恕罪,這次是奴才大意了。”

許進立額頭上的血染在地板上。

他不敢擡頭。

只是顫抖著聲音道:“皇上,所幸派出去的人都被滅了口,任他宸王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出什麽證據;

再說了,您是天下之主,即使宸王知道了,他又能如何?”

“哼——你倒是盡會說些好的話奉承朕,只是,你未免也太小瞧了澹臺肆。”

“皇上,奴才說的句句真心,絕無奉承之意。”

許進立悄悄打量一眼澹臺堯的臉色。

繼續道:“索性宸王妃這件事也鬧大了,皇上莫不如就再添一把火,連同宸王一起拉下水。”

澹臺堯瞇起眼睛。

頓了頓。

慢慢揚起一抹笑;

“也是,澹臺肆在外的名聲早就臭了,那朕就再幫他一把。”

他垂眸望著許進立頭上的血。

隨意揮揮手。

“罷了,這次就放過你,下去清理幹凈再來伺候。”

“是,奴才多謝皇上——”

許進立叩頭退出內殿。

轉到陰暗處的角落時。

他伸手抹了抹額頭上的鮮血。

紅的刺眼。

許進立的眸子變的狹長。

他將沾滿鮮血的手指放進嘴裏。

一點一點的將手指上的一抹血舔舐幹凈。

陰影處。

一抹光線打在他充滿戾氣的雙眼上。

猶如一只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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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停在宸王府。

澹臺肆抱著容潯急忙往裏走。

商翟早就帶著藥童候在裏面了。

見澹臺肆抱著人火急火燎趕來。

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人傷的不輕。

澹臺肆將容潯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對商翟道:“他的身上都是傷,看的時候小心點兒。”

“是王爺。”

商翟將袖子卷到臂彎處。

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檢查容潯的傷口。

雖說看著鮮血淋漓的很嚇人。

但好在只是皮肉傷。

沒有傷到根基。

“王爺,須先給王妃的傷口清理一番再上藥。”

澹臺肆點點頭。

伸手撥弄開容潯額前的碎發。

“王妃的傷嚴重嗎?”

“都是些皮肉傷,想來楊寅也不敢下死手,將養些時日也就好了。”

“知道了,你們下去吧,把藥留下。”

“是——”

商翟藥留下。

對澹臺肆道:“王妃此時有些發熱,下官去熬些退熱的藥來。”

“嗯——”

澹臺肆頭也不回。

一只手輕輕穿過容潯的脖子。

將人慢慢抱起來。

商翟看了一眼便帶著藥童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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