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此行多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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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此行多珍重
明明還不到雨季。
江南的暴雨卻連日不停歇的下。
天空像是豁開了一個大口子。
雨水如柱般傾瀉下來。
作物才種下沒多久，便被這連日的暴雨淹的差不多了。
慕琛帶著部下在暴雨中禦洪。
多少竹子沙石修築的堤壩皆被沖毀了個幹凈。
他不敢懈怠。
趕緊吩咐手下的人疏散下游的百姓。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分明是午時。
天卻暗沈的如夜晚一般。
雷電不停，遠處傳來難民的哭喊聲。
一向富饒之地變的如人間煉獄一般。
“來人——！來人——！”
一侍衛從雨中鉆出來。
“慕大人，有何吩咐？”
“我遞上去的折子可有消息了，皇上有沒有派人下來？！”
“沒有啊——”
雨下得太大，周圍混亂不堪。
兩人的對話基本上是嘶吼著的。
“屬下沒有接到上面的傳來的消息，慕大人再多等幾日吧。”
“我等不起，百姓也等不起！”
慕琛仰頭任由豆大的雨滴砸在自己的臉上。
悲痛萬分！
“我景國，怕是氣數將盡吶——！”
“大人，慕大人——！”
遠處一個侍衛急忙跑過來。
慕琛心頭一緊。
“又出什麽事兒了？！”
“回稟大人，山賊攻來了，您快逃啊，快啊——！”
慕琛一口氣沒提上來。
猛地咳嗽；
“快！咳咳，讓人去護送百姓到安全的地方！快——！”
“那大人您呢？”
“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豈有撇下百姓自己逃跑的道理？
你們將所有的侍衛調遣過來，務必守住城門，不要讓他們闖進來。”
轟——！
炸耳的雷聲響起。
城門外，一隊人馬將火藥桶放在城門底下。
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
廝殺聲立即傳遍城內。
京師————
體元殿高聳的穹頂懸掛著流蘇燈籠。
燈光透過紅色綢緞，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只是這光影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
顯的也不那麽清晰了。
朝堂陷入短暫的沈寂。
趙忍冬跪在地上苦苦懇求。
“皇上，江南水患一事不能再拖了，求皇上派治水之人下去幫慕尚書。”
澹臺堯不耐的換一只手繼續撐著一邊臉。
“中丞大人，江南水患一事你磨了朕快大半個月了，
朕不是說了，此事宋國公代為處理，你不必再浪費時間。”
“皇上——！”
“行了，各位愛卿若是無事，朕便下朝了。”
“皇上請留步。”
澹臺肆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澹臺堯重新坐回去。
“宸王，你也有事要奏？
說來你身上還有傷，倒也不必趕著來上朝。”
語氣中淡淡的諷刺任誰也聽得出來。
澹臺肆不理會。
聲音倒是染上了幾分寒意。
“既然皇上說，此事宋國公代為處理，那為何水患之事遲遲不能解決？”
他轉身望著宋映山。
眼神如鷹隼。
“宋國公不如和各位同僚說一說，你打算怎麽處理水患一事？”
宋映山擡著下巴不屑哼道：“水患一事不足為懼，臣相信慕尚書會處理好的，
不必再派人下去，也免得勞民傷財。”
“勞民傷財？”
澹臺肆朝宋映山走近幾步。
“宋國公果真是年老昏聵了，
你這腦子莫不是這幾日馴馬時被馬蹄踢歪了？
水患之事有多嚴重不用說，三歲小兒也明白，你居然敢對本王說此事不足為懼？”
“你你你——”
宋映山一把年紀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指著鼻子罵。
一時間下不來臺面。
便也沒顧及澹臺肆的身份。
“王爺，老臣入朝為官多年，縱是隆熹帝也沒罵過老臣！”
“所以你就有恃無恐了？”
澹臺肆又逼近宋映山。
“水患之事關乎民生，你還膽敢說勞民傷財？
本王倒是要問你了，勞哪門子的民？又傷哪門子的財！？”
“我——”
“皇上——！”
這時，體元殿外傳來一道高呼聲———
“皇上，慕尚書的奏折，加急奏折！”
澹臺堯多日被南方水患一事擾得煩不勝煩。
本想揮手讓人將殿外的人打發了。
但看到澹臺肆要殺人的表情。
他想了想。
還是讓人將外面的送信人傳上來。
“皇上——”
送信人一進來便跪下。
“皇上，南方水患嚴重，前幾日又遇上山賊到城中燒殺搶掠，
瓊州情況危急，還請皇上速速派人下去支援慕尚書。”
這句話讓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澹臺肆眼睛一瞇。
邁開步子一把揪住宋映山的衣領。
將他半提起來。
寒聲道：“你就是這麽處理這事的？”
“欸你你你，宸王！
你莫不是想當著皇上的面毆打朝中重臣！”
“那又如何，本王也不是沒幹過。”
“宸王！”
澹臺堯喝道：“你放肆，快放開宋國公。”
澹臺肆慢慢轉頭盯著澹臺堯。
“皇上，此事還打算交給宋國公嗎？”
澹臺堯也寒聲道：“朕的決定何時需要你同意！？”
“..........”
底下眾臣面面相覷。
又擡起袖子擦著額前的冷汗。
看著熟悉的情形。
皇上和宸王殿下又杠上了。
“皇上息怒——”
沈鶴園站出來打破這個僵局。
他又轉身對澹臺肆躬身行禮。
“王爺也稍安勿躁，此事既已發生，還是先想想如何解決吧。”
要說朝中大臣最佩服的人是誰。
那非得是沈鶴園莫屬。
這位右相大人總是敢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跳出來調節氣氛。
沈鶴園跪在趙忍冬身邊。
“皇上，當務之急應該是派一個能人去瓊州解決這件事。”
澹臺堯沒好氣。
“那右相倒是說說，派誰去比較合適？”
“臣以為，派去的人不僅要能治水，還得能解決那山賊之事，至於是誰，還要看皇上的意思。”
“.........”
朝堂上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的眼睛往澹臺肆的身上瞟。
沈鶴園這話看似沒有指誰。
但朝中能治水又能解決山匪一事的人。
五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澹臺堯自然也反應了過來。
他心裏的火氣瞬間沒了。
“既如此，朕就派宸王去解決這事，宸王意下如何？”
澹臺堯說完，眼裏翻湧著報覆的快感。
澹臺肆一把將宋映山甩開。
沒說話。
趙忍冬猶豫一番。
委婉開口：“皇上，宸王前幾日受了傷，此刻派他去怕是不妥。”
“中丞大人，你之前逼著朕處理水患一事，現在朕選出能解決這事的人了，你怎麽又不樂意了？”
“臣不敢，只是.....”
“好了，不必再說！”
澹臺堯揮揮手眼神直逼澹臺肆。
“朕看皇叔一直關心著這事，朕派你去，你可願意？”
“.........”
澹臺肆緩緩合手行禮。
“臣願前往，只是——”
他話鋒一轉，轉頭盯著宋映山。
“宋國公玩忽職守，致使水患之事遲遲得不到解決，
皇上若不處置他，怕是難以服眾。”
宋映山臉色一變。
一口氣沒順過來。
“宸王，你——！”
“皇上，臣有一計。”
關鍵時候沈鶴園又站出來。
“宋國公玩忽職守是事實，但如今水患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皇上若不然下一道聖旨，讓宋國公隨同宸王殿下一起去南方治水，
至於處置一事，還是過後再說吧。”
“好，沈愛卿言之有理。”
澹臺堯指著宋映山；
“宋國公，此行你務必要聽從宸王的命令行事。”
“是——”
宋映山顫顫巍巍跪下。
“老臣遵旨，多謝皇上。”
散朝過後。
澹臺肆攔住沈鶴園。
他嘴角帶著一絲不明的笑。
“本王今日倒是要多謝右相大人了。”
沈鶴園受寵若驚。
“王爺哪裏的話，下官什麽也沒做呀。”
“你給本王找了個那麽好的幫手，怎麽算是什麽都沒做呢。”
他說著拍了拍沈鶴園的肩膀。
語速變的越來越緩慢。
“皇上身邊有你這樣的得力助手，相信景國在他的治理下，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王爺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不過一個普通人，怎敢承擔如此重任。”
沈鶴園從始至終都面帶微笑。
面對澹臺肆也是極為尊敬。
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澹臺肆放下手往後走幾步。
“右相是本王見過的，最謙虛的人。”
放下這句話。
他轉身離開。
沈鶴園對著澹臺肆的背影躬身行禮。
“臣恭送宸王殿下。”
今夜，突如其來的大雨沖刷了白日的暑熱。
容潯給澹臺肆的傷口換上藥。
又用幹凈的紗布仔細包紮好。
聽完今日之事。
他蹲在澹臺肆面前。
面露擔憂之色。
“皇上怎麽在這個時候派你前去，他明知你的傷還沒有好。”
澹臺肆的傷口甚至還沒有結痂。
動作大一點都會滲血。
萬一路上出現意外可怎麽辦？
澹臺肆伸手撫摸著容潯的臉。
“就是因為我受了傷，他才會派我去。”
門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容潯聽完澹臺肆的話心裏便不安。
此行絕不會順利。
“澹臺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不行——”
澹臺肆將容潯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環抱住容潯。
“你也知道此行不安全，我不會帶著你前去的。”
“可是我擔心你——”
“放心。”
澹臺肆握著容潯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身邊有唐久他們，還有暗衛，不會出事的，你乖乖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好，我聽你的。”
容潯其實也明白。
他不會武功，路上澹臺肆怕是還要分心照顧他。
跟去反而是累贅。
他捧著澹臺肆的臉。
神情極其認真；
“澹臺肆，你此去一定要多保重啊。”
“有你在，我會多多珍重自己的。”
澹臺肆深邃的雙眼滿是柔情。
望著容潯擔憂的樣子。
他忍不住笑笑。
伸手捏住容潯的下巴。
溫柔的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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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來人——！”
一侍衛從雨中鉆出來。
“慕大人，有何吩咐？”
“我遞上去的折子可有消息了，皇上有沒有派人下來？！”
“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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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對話基本上是嘶吼著的。
“屬下沒有接到上面的傳來的消息，慕大人再多等幾日吧。”
“我等不起，百姓也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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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痛萬分！
“我景國，怕是氣數將盡吶——！”
“大人，慕大人——！”
遠處一個侍衛急忙跑過來。
慕琛心頭一緊。
“又出什麽事兒了？！”
“回稟大人，山賊攻來了，您快逃啊，快啊——！”
慕琛一口氣沒提上來。
猛地咳嗽；
“快！咳咳，讓人去護送百姓到安全的地方！快——！”
“那大人您呢？”
“本官身為朝廷命官，豈有撇下百姓自己逃跑的道理？
你們將所有的侍衛調遣過來，務必守住城門，不要讓他們闖進來。”
轟——！
炸耳的雷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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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伴隨著一聲巨響。
廝殺聲立即傳遍城內。
京師————
體元殿高聳的穹頂懸掛著流蘇燈籠。
燈光透過紅色綢緞，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只是這光影在太陽光線的照射下。
顯的也不那麽清晰了。
朝堂陷入短暫的沈寂。
趙忍冬跪在地上苦苦懇求。
“皇上，江南水患一事不能再拖了，求皇上派治水之人下去幫慕尚書。”
澹臺堯不耐的換一只手繼續撐著一邊臉。
“中丞大人，江南水患一事你磨了朕快大半個月了，
朕不是說了，此事宋國公代為處理，你不必再浪費時間。”
“皇上——！”
“行了，各位愛卿若是無事，朕便下朝了。”
“皇上請留步。”
澹臺肆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澹臺堯重新坐回去。
“宸王，你也有事要奏？
說來你身上還有傷，倒也不必趕著來上朝。”
語氣中淡淡的諷刺任誰也聽得出來。
澹臺肆不理會。
聲音倒是染上了幾分寒意。
“既然皇上說，此事宋國公代為處理，那為何水患之事遲遲不能解決？”
他轉身望著宋映山。
眼神如鷹隼。
“宋國公不如和各位同僚說一說，你打算怎麽處理水患一事？”
宋映山擡著下巴不屑哼道：“水患一事不足為懼，臣相信慕尚書會處理好的，
不必再派人下去，也免得勞民傷財。”
“勞民傷財？”
澹臺肆朝宋映山走近幾步。
“宋國公果真是年老昏聵了，
你這腦子莫不是這幾日馴馬時被馬蹄踢歪了？
水患之事有多嚴重不用說，三歲小兒也明白，你居然敢對本王說此事不足為懼？”
“你你你——”
宋映山一把年紀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指著鼻子罵。
一時間下不來臺面。
便也沒顧及澹臺肆的身份。
“王爺，老臣入朝為官多年，縱是隆熹帝也沒罵過老臣！”
“所以你就有恃無恐了？”
澹臺肆又逼近宋映山。
“水患之事關乎民生，你還膽敢說勞民傷財？
本王倒是要問你了，勞哪門子的民？又傷哪門子的財！？”
“我——”
“皇上——！”
這時，體元殿外傳來一道高呼聲———
“皇上，慕尚書的奏折，加急奏折！”
澹臺堯多日被南方水患一事擾得煩不勝煩。
本想揮手讓人將殿外的人打發了。
但看到澹臺肆要殺人的表情。
他想了想。
還是讓人將外面的送信人傳上來。
“皇上——”
送信人一進來便跪下。
“皇上，南方水患嚴重，前幾日又遇上山賊到城中燒殺搶掠，
瓊州情況危急，還請皇上速速派人下去支援慕尚書。”
這句話讓朝堂瞬間炸開了鍋。
澹臺肆眼睛一瞇。
邁開步子一把揪住宋映山的衣領。
將他半提起來。
寒聲道：“你就是這麽處理這事的？”
“欸你你你，宸王！
你莫不是想當著皇上的面毆打朝中重臣！”
“那又如何，本王也不是沒幹過。”
“宸王！”
澹臺堯喝道：“你放肆，快放開宋國公。”
澹臺肆慢慢轉頭盯著澹臺堯。
“皇上，此事還打算交給宋國公嗎？”
澹臺堯也寒聲道：“朕的決定何時需要你同意！？”
“..........”
底下眾臣面面相覷。
又擡起袖子擦著額前的冷汗。
看著熟悉的情形。
皇上和宸王殿下又杠上了。
“皇上息怒——”
沈鶴園站出來打破這個僵局。
他又轉身對澹臺肆躬身行禮。
“王爺也稍安勿躁，此事既已發生，還是先想想如何解決吧。”
要說朝中大臣最佩服的人是誰。
那非得是沈鶴園莫屬。
這位右相大人總是敢在局勢最緊張的時候跳出來調節氣氛。
沈鶴園跪在趙忍冬身邊。
“皇上，當務之急應該是派一個能人去瓊州解決這件事。”
澹臺堯沒好氣。
“那右相倒是說說，派誰去比較合適？”
“臣以為，派去的人不僅要能治水，還得能解決那山賊之事，至於是誰，還要看皇上的意思。”
“.........”
朝堂上又一次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的眼睛往澹臺肆的身上瞟。
沈鶴園這話看似沒有指誰。
但朝中能治水又能解決山匪一事的人。
五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澹臺堯自然也反應了過來。
他心裏的火氣瞬間沒了。
“既如此，朕就派宸王去解決這事，宸王意下如何？”
澹臺堯說完，眼裏翻湧著報覆的快感。
澹臺肆一把將宋映山甩開。
沒說話。
趙忍冬猶豫一番。
委婉開口：“皇上，宸王前幾日受了傷，此刻派他去怕是不妥。”
“中丞大人，你之前逼著朕處理水患一事，現在朕選出能解決這事的人了，你怎麽又不樂意了？”
“臣不敢，只是.....”
“好了，不必再說！”
澹臺堯揮揮手眼神直逼澹臺肆。
“朕看皇叔一直關心著這事，朕派你去，你可願意？”
“.........”
澹臺肆緩緩合手行禮。
“臣願前往，只是——”
他話鋒一轉，轉頭盯著宋映山。
“宋國公玩忽職守，致使水患之事遲遲得不到解決，
皇上若不處置他，怕是難以服眾。”
宋映山臉色一變。
一口氣沒順過來。
“宸王，你——！”
“皇上，臣有一計。”
關鍵時候沈鶴園又站出來。
“宋國公玩忽職守是事實，但如今水患之事才是重中之重，
皇上若不然下一道聖旨，讓宋國公隨同宸王殿下一起去南方治水，
至於處置一事，還是過後再說吧。”
“好，沈愛卿言之有理。”
澹臺堯指著宋映山；
“宋國公，此行你務必要聽從宸王的命令行事。”
“是——”
宋映山顫顫巍巍跪下。
“老臣遵旨，多謝皇上。”
散朝過後。
澹臺肆攔住沈鶴園。
他嘴角帶著一絲不明的笑。
“本王今日倒是要多謝右相大人了。”
沈鶴園受寵若驚。
“王爺哪裏的話，下官什麽也沒做呀。”
“你給本王找了個那麽好的幫手，怎麽算是什麽都沒做呢。”
他說著拍了拍沈鶴園的肩膀。
語速變的越來越緩慢。
“皇上身邊有你這樣的得力助手，相信景國在他的治理下，一定會越來越好的。”
“王爺真是折煞下官了，下官不過一個普通人，怎敢承擔如此重任。”
沈鶴園從始至終都面帶微笑。
面對澹臺肆也是極為尊敬。
讓人挑不出一絲錯。
澹臺肆放下手往後走幾步。
“右相是本王見過的，最謙虛的人。”
放下這句話。
他轉身離開。
沈鶴園對著澹臺肆的背影躬身行禮。
“臣恭送宸王殿下。”
今夜，突如其來的大雨沖刷了白日的暑熱。
容潯給澹臺肆的傷口換上藥。
又用幹凈的紗布仔細包紮好。
聽完今日之事。
他蹲在澹臺肆面前。
面露擔憂之色。
“皇上怎麽在這個時候派你前去，他明知你的傷還沒有好。”
澹臺肆的傷口甚至還沒有結痂。
動作大一點都會滲血。
萬一路上出現意外可怎麽辦？
澹臺肆伸手撫摸著容潯的臉。
“就是因為我受了傷，他才會派我去。”
門外的雨淅淅瀝瀝的下著。
容潯聽完澹臺肆的話心裏便不安。
此行絕不會順利。
“澹臺肆，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不行——”
澹臺肆將容潯拉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環抱住容潯。
“你也知道此行不安全，我不會帶著你前去的。”
“可是我擔心你——”
“放心。”
澹臺肆握著容潯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我身邊有唐久他們，還有暗衛，不會出事的，你乖乖待在家裏等我回來。”
“.....好，我聽你的。”
容潯其實也明白。
他不會武功，路上澹臺肆怕是還要分心照顧他。
跟去反而是累贅。
他捧著澹臺肆的臉。
神情極其認真；
“澹臺肆，你此去一定要多保重啊。”
“有你在，我會多多珍重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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