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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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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回家吧

朝中眾人皆知,

溫承安此人從來不屑參與任何黨派之爭。

今日他站出來為澹臺肆說話著實令人驚訝。

但他此番話也不得不令人浮想聯翩。

他究竟是為了澹臺肆?

還是為了皇後?

澹臺堯自然也想到了這一層。

臉色變的很難看;

“溫老這話是在說朕只貪圖享樂、奢靡腐化嗎?!”

他的怒音嚇的底下官員顫了顫。

溫承安依舊筆直的跪著,

花白的胡須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陛下,老臣一心為了陛下考慮,絕無此意。”

他說的坦然。

但澹臺堯卻不相信;

底下的大部分官員自然也不會相信。

皇後是他溫家的獨女。

澹臺堯後宮那麽多寵妃和男寵。

難保他不會為了自己的寶貝女兒和澹臺肆站在一起;

畢竟澹臺肆一舉殺了澹臺堯的那麽多男寵。

對皇後而言,那可是天大的好處。

雙方僵持不下。

澹臺堯沈著目光一掃底下低頭的人。

這上百個官員對他無一不是俯首稱臣。

無一不是畏懼的。

只有澹臺肆,即使他坐於這把龍椅之上。

這人卻從未對他低過頭。

澹臺堯森森笑了一聲;

“永安侯對這件事怎麽看?”

他突然點到容懷州。

容懷州和澹臺肆的關系景國的人都知道。

不少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看容懷州該如何應對;

容懷州從隊列中站出來跪在地上。

朗聲道:“老臣忠於陛下,一切以陛下的安危為先。”

“呵,永安侯倒是明事理。”

澹臺堯敲打著手邊的扶手,雙目閃過一抹狠厲。

“宸王,你先是提劍闖入朕的寢宮,又公然拒絕朕賜婚,

一再挑戰朕的底線,這事兒,文武百官都看的真切,

所以,朕不得不罰你。”

說著,他招招手。

許進立立即邁著碎步上前。

“傳朕旨意.......”

“皇上,臣有事要奏。”

澹臺肆忽然出聲打斷澹臺堯的話。

他躬身行禮。

“聽完這事,皇上再處置臣也不遲。”

話音落;

幾個侍衛架著一個人進來。

仔細一看,像是皇帝身邊的一個太監。

澹臺堯面露不解。

“這是何人?”

他不知道的是,身後的許進立看見這人時。

臉色變的煞白。

澹臺肆看見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唇角。

“皇上可還記得安陽王?”

此話一出。

朝堂陷入了詭異般的沈寂。

好幾個大臣在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安陽王’三個字像是一桶點燃了火藥。

在眾人心頭炸了一道豁口。

七年前的異姓王叛亂,安陽王便是罪魁禍首。

那場叛亂讓景國的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更是加劇了澹臺浩的病情。

平叛過後沒多久,澹臺浩便駕崩了。

提起安陽王,朝野上下沒有不恨的。

只是今日澹臺肆為何要提起這人。

澹臺堯冷眼望著澹臺肆。

“皇叔為何提起那逆賊?”

“因為在朝上跪著這人,便是安陽王生前最得力的貼身太監。”

眾大臣眼睛驟然睜大,皆向下跪著的太監。

澹臺堯雙拳緊握,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驚嘆。

“這不可能,安陽王部下的餘孽都清除幹凈了!”

“這才是臣心裏的疑問了。”

澹臺肆擡頭盯著皇位上的那人。

“陛下身邊的男寵皆是這人找尋來的,

誰知道他找來這些人是存了什麽樣的心思?

還有,既然安陽王的部下已全部殲滅,那為何這人會潛伏在陛下身邊三年之久?”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澹臺堯啞口無言。

方才想處置澹臺肆的念頭現在被掐的連火星子都不見了。

對於這些疑問。

底下的一眾大臣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先開了這個口。

不過,朝堂上向來不缺有‘勇氣’之人。

宋映山冷哼一聲:“宸王殿下倒是有本事,這人潛伏許久都沒有露出馬腳,

怎麽你一查就查出來了?

像是專門在這兒等著您似的,

這麽說來,你提劍闖入陛下寢宮的事情就那麽算了?”

“.........”

這話說的未免太大逆不道了些。

趙忍冬忍不住嘟囔;

“宋大人怕是年老昏聵了吧,這話豈是能隨便亂說的。”

他這話現在自然無人理會。

澹臺肆慢慢轉過頭盯著宋映山。

兩人互不退讓。

他忽然一笑。

“宋大人怎會提出如此愚蠢的問題,本王查出來那自然是本王有能耐,

倒是你們常年跟在陛下身邊,怎麽就沒察覺呢?”

宋映山臉色一變:“你——!”

不僅他,許多官員的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

澹臺肆這話看似是在斥責宋映山無用。

但焉知這話不是說他們的?

跪在宋映山身邊的侍郎不服氣道:“話雖如此,但宸王闖入陛下寢殿一事就這麽作罷了?”

“自然不能——!”

出聲的是溫承安。

他朝澹臺堯磕一個頭。

才緩緩道:“陛下,宸王不顧自身安危深夜獨自前去救駕,才抓出這逆賊,按律,陛下應該對王爺論功行賞。”

“..........”

這番言論讓那侍郎聽的瞠目結舌。

張著嘴半天發不出一道聲音。

人怎能不要臉到這般程度?!

溫國公這話輕松就將澹臺肆的罪過扭轉成了去救駕的功臣。

澹臺堯雙手在微微顫抖。

他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

咬牙切齒道:“你要朕對宸王論功行賞?”

“是,若陛下處罰了宸王殿下,那會傷了臣等人的心,安陽王一事,還請皇上莫要忘記。”

溫承安特意又提了安陽王叛亂一事。

有意提醒澹臺堯不要將事情做的太絕。

..........

朝堂上沈寂的許久。

最後,澹臺堯還是不得不下了一道對澹臺肆論功行賞的聖旨。

凡是和安陽王扯上關系的一幹人等。

全部處死。

這件事到這兒,賜婚一事自然而然也就作罷了。

下朝的時候。

澹臺堯雙目模糊。

內心滔天的恨意快要化作洪水將他湮沒了。

這一次;

他又敗給了澹臺肆!

體元殿外散朝的大臣三三兩兩往宮門外走。

澹臺肆特意站在一旁等著溫承安。

見那頭發花白的男子慢悠悠走過來。

他頓了頓迎上去:“今日之事,多謝溫大人。”

“王爺折煞老臣了。”

溫承安躬身對澹臺肆回禮。

澹臺肆拖住他的手臂不讓他跪下。

“溫大人好歹也教導過本王幾年,算是本王的老師,即是老師,便不必掬這些禮。”

“王爺還記得。”

溫承安溫和的笑笑;

“說來也只是為王爺傳授過一些經學,算不上教導,

今日之事臣只論對錯,也沒幫到王爺什麽。”

澹臺肆了然。

他轉身和溫承安並排走。

“本王聽聞溫大人年前便提過要辭官歸鄉養老,怎得如今又改變主意了?”

“時局不穩吶——”

溫承安有些渾濁的雙目打量著這座皇城。

“老臣已年逾七十,也享不了多少福了,倒不如趁還有力氣,多為我朝做些實事,也是為了.......”

他嘆口氣,沒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但兩人心照不宣。

一陣微風吹來,帶了些暖意。

溫承安卻忍不住咳嗽幾聲。

不遠處走來一批宮人。

手上捧著珠寶釵環、綾羅綢緞。

遠遠望去,金光閃閃。

見到澹臺肆,她們走過來跪下行禮。

“參見王爺。”

“起來。”

見她們手上的東西,澹臺肆隨口一問。

“這些東西要送去哪裏?”

宮人垂眸相互看看。

有些心虛的回答:“回殿下的話,這些是皇上賞賜給明月閣那幾位小主子的。”

明月閣住的人便是前些日子西江國進獻給澹臺堯的舞女。

澹臺肆目光微寒。

“知道了,你們自行去吧。”

宮人朝澹臺肆屈膝行一禮。

抱著手上無數珍寶快步離開了。

溫承安的目光追隨了這些人許久。

見她們的身影消失了。

他才無奈嘆口氣。

“老臣前些日子聽說戶部已經發不出今年宮人的俸祿了,

銀子不夠,只能用柴米添補,還有民間的收成也是一年不如一年......

徭役重,百姓苦,陛下......唉——”

這聲嘆息包含了多少無奈。

澹臺肆壓下心底的憤怒。

沈聲對溫承安道:“大人切莫心急,免得傷身,這些事得一件一件慢慢來。”

回府的路上。

澹臺肆難得掀開來簾子望了望外面的街道。

還是一如既往的繁榮。

只是這表面的繁華還能維持多久?

馬車不多會兒便停在宸王府。

澹臺肆下車望去。

大門兩旁的燈籠已經點亮了。

他正欲擡腿往前走。

裏面一道身影便朝他走過來。

容潯的步子有些急切;

走近看到澹臺肆身上並沒有多餘的傷口。

他才放下心來。

“王爺終於回來了。”

“是啊,本王平安回來了。”

澹臺肆在外廝殺一天。

回來看到容潯心裏便不自覺平靜下來。

他牽起容潯的手忍不住調侃面前這人。

“本王不過出去一天,王妃便這般想念本王了?”

容潯抿抿唇。

回握住澹臺肆的手。

溫聲道:“王爺辛苦了,回家吧,臣陪王爺一同用晚膳。”

家.........

澹臺肆心下動容。

忽然想起來許多年前他的母妃曾對他的說的一句話———

“肆兒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家的。”

“..........”

他的家,便是眼前這個人給的。

晚些時候。

用完晚膳,澹臺肆將容潯留在了東院。

朝堂之事,他言簡意賅的給容潯提了一嘴。

容潯確定澹臺肆徹底安全了。

心也就安心的放了回去。

望了望面前的床。

容潯自覺地抱著被子往軟榻上走。

“王妃這是幹什麽?”

澹臺肆抱住容潯不讓他走。

容潯不解:“臣去榻上歇息啊,王爺也快些睡吧,明日不是還要早起嗎?”

“是要早睡。”

澹臺肆將容潯手上的被子扔回去。

彎腰一下將容潯抱起來往床上走。

燭光被掌風熄滅。

重重帷帳落了下來。

澹臺肆壓在容潯身上。

呼吸變的有些沈重。

“容潯,本王想親親你。”

隨著話音落下;

澹臺肆的動作變的有些粗魯。

他急不可耐的吻上了容潯。

容潯楞了楞,慢慢擡手攬住澹臺肆的脖子開始回應他。

漸漸的。

容潯覺得這個吻變的不對勁了。

他喘著粗氣。

眼神有些迷離:“王爺........”

澹臺肆單手禁錮住容潯的雙手。

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王妃是不是該行使侍夫之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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