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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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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中毒

“本王當然知道不是王妃拿的。”

澹臺肆突然朝容潯笑笑,

對外面吩咐道:“唐久,把人帶上來。”

話音剛落,一個渾身血淋淋的人被唐久拖進來扔到地上。

容潯嚇的急忙往後退。

“這....這是?”

“這是王嬤嬤啊,王妃不認得了?”

這血人是王嬤嬤.......

容潯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

澹臺肆走過去蹲在容潯面前;

“你身邊的嬤嬤膽大包天偷本王的兵符,本王讓人用匕首挑了她的手筋腳筋。”

說著,澹臺肆伸手想要去碰容潯的臉。

“啊——!”

容潯被嚇的不斷往後縮。

“王爺,你別殺我,我不知道她會偷兵符,

我...我,你要生氣,你打我一頓也行啊,不要挑我的手腳筋!不要殺我!不要!不要!”

他被嚇壞了,捂著腦袋不停的瑟縮。

“唉——!”

上方傳來澹臺肆的一道嘆息聲。

他蹲下去輕輕抱住容潯。

“王妃何故這麽驚慌,永安侯府居心不良,居然派此等惡仆在你身邊,還差點害了你,

本王如今替王妃出口氣,先抓了這始作俑者,王妃想怎麽處置她?”

“???”

容潯慢慢將頭從臂彎裏擡起來。

不可思議的看著澹臺肆。

澹臺肆這是不打算追究他的責任了?

按照正常走向,澹臺肆不應該在知道事情真相後,

暴怒的提起劍殺了他洩憤嗎?

容潯悄悄往後挪了挪,他對澹臺肆還是有些害怕。

“王爺.....你不殺我?”

“王妃說的什麽話,我可是你夫君,怎麽會殺你?”

澹臺肆將容潯從地上拉起來,突發奇想;

他突然想逗逗容潯:“說來王妃也是受害者,該死的是這罪魁禍首。”

說著,澹臺肆對唐久招招手。

唐久會意,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遞給澹臺肆。

“來,拿著——”

澹臺肆轉手將匕首放在容潯的手上。

“做....做什麽?”

容潯對匕首很抵觸,方才在侯府;

容懷州拿匕首差點殺了他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他縮著手不想去接。

澹臺肆卻一定要將匕首塞給他。

“這老奴分明想拖你下水,如此可惡,王妃就不想捅她一刀洩洩憤?”

殺人?

不不不.......

容潯十分抵觸的把那把匕首推開:“我不殺人。”

“沒讓你殺人,她這麽對你,你就不想出出氣?”

“我不想,我不想.......”

容潯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不知怎麽的。

他的眼前突浮現出侯府那堆黑衣人的屍體。

有一個死之前還沒來得及閉上眼睛。

就這麽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容潯。

容潯心臟那處突然感覺像是被誰狠狠揪住了。

鉆心一般的疼。

他忍不住低頭幹嘔兩聲,身體一軟,直直的往後倒。

“容潯——”

澹臺肆眼疾手快的接住暈倒的容潯。

唐久有些傻眼:“王爺,王妃......又暈了。”

“是啊,又又又暈了,他今日受到的驚嚇可是不小。”

澹臺肆垂眸盯著容潯蒼白的臉。

視線慢慢往下移,容潯白凈的雙腳上出現了許多細小的傷口。

多半是他光腳跑過來的時候,被路兩邊的灌木叢刮傷的。

這些傷口很小,不過幾天時間就能恢覆。

可澹臺肆看著卻覺得十分紮眼。

容潯對那個小廝還真是上心。

“嬌氣。”

澹臺肆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兩個字。

隨即彎腰將容潯抱起來往臥房走去。

“唐久,讓他上來伺候吧。”

“是王爺。”

安頓好容潯後,澹臺肆出來後,望著地上躺著的死人。

目光一變。

“說吧,發生了什麽?”

“王爺,屬下抓到這人正打算審問時,不知從哪裏飛出來一根銀針,穿過王嬤嬤的頭顱,人當場就斃命了。”

說著,唐久將那根銀針拿出來遞給澹臺肆。

澹臺肆接過來拿在手上仔細打量。

這根銀針不過手掌的長度,比尋常的發簪細一些。

“人抓到了嗎?”

唐久低下頭:“屬下無能,讓人跑了。”

“來人身手不一般啊,居然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王爺恕罪,屬下已經加派人手去查了。”

澹臺肆收起銀針,搖搖頭:“這人敢單槍匹馬跑到宸王府殺人還能全身而退,

想查到怕是難了,看來容懷州背後之人,比本王想的更厲害。”

“那王爺,接下來該怎麽辦?”

澹臺肆看了看王嬤嬤的屍體。

本來想借她揪出背後之人,現在也沒什麽用處了。

澹臺肆隨意揮揮手:“用張席子裹好,明日,本王親自送去給永安侯夫婦,敲打他們一番。”

唐久一楞:“王爺,不打算處置永安侯嗎?”

他指使下人偷竊兵符證據確鑿。

此時不動手,放虎歸山不是更麻煩了。

澹臺肆慢慢搖頭:“人都死了,死無對證,現在還不是時候;”

況且.........

澹臺肆的目光往臥房的方向看去。

再怎麽樣,容潯終歸是容家的兒子。

這件事若真鬧大了,替嫁的事情肯定也瞞不住;

小皇帝和太皇太後恐怕不會放過容潯;

立春過後,王府庭院的綠植漸漸的冒出綠意。

容潯這一次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

到了後半夜,整個人發起了高熱,渾身燒的滾燙。

澹臺肆覺得不對勁,容潯即使膽子再小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他連夜讓人從軍營裏將軍醫從被窩裏揪起來。

診治了好半天。

澹臺肆忍不住問:“商翟,王妃如何?”

商翟想了想,回答:“王爺,若下官診斷沒出意外,王妃應當是中毒了。”

“中毒?”

“是,看脈象,中毒大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了,普通大夫若是不仔細把脈,根本察覺不出來。”

澹臺肆目光一緊;

“那他現在如何,中的什麽毒?”

“王爺先別著急,下官一時還不能確定王妃中的是什麽毒,

不過好在不算嚴重,我先給王妃施針,防止毒素蔓延。”

澹臺肆走到床前,伸手撥開容潯額前的碎發。

“可有徹底根治的方法?”

“這,下官得先確定王妃中的是什麽毒,才能對癥下藥。”

商翟伸出雙指探了探容潯的脖頸。

“王爺,王妃中的毒蹊蹺,不如先從王妃的飲食查起。”

澹臺肆立即起身喚來多福。

多福一直守在外面。

一聽趕緊往裏走:“王爺。”

澹臺肆臉色十分難看:“你去將王妃平日吃的東西端上來。”

“是。”

見澹臺肆臉色不對勁。

多福不敢多問。

趕緊去取澹臺肆需要的東西。

沒多久,容潯平日裏吃的飯菜和藥膳粥都端上來。

商翟一一檢查過,包括容潯平日喝的補藥。

“這些東西都沒問題。”

商翟讓多福將這些東西撤下去,又端起容潯喝的藥膳粥聞了聞。

這味道.......

商翟眉頭一皺,又低下頭仔細地聞著。

澹臺肆問:“怎麽,這粥有問題?”

“嗯,味道似乎不對勁。”

商翟拿出銀針伸進去試了試,針尖沒有變化。

他眉頭一皺,看向多福:“多公公,這藥膳粥裏都加了些什麽藥材?”

多福是個聰明人。

見這狀況立刻就明白過來,有人在王妃的飲食中動了手腳。

他趕緊將隨身攜帶的藥膳配方拿出來遞給商翟。

緊張的解釋道:“王妃平時吃的藥膳粥都是奴才親自看著熬的,按理說應該沒人有機會下手才是啊.....”

多福說著,忽然想起來什麽。

“對了,之前王嬤嬤給王妃送過粥,王爺恕罪,那日奴才有事,就吩咐王嬤嬤去送了。”

澹臺肆聲音有些冷:“什麽時候?”

“奴才記得,是一個月前。”

澹臺肆立刻著人去搜查王嬤嬤的屋子,只可惜什麽也沒搜出來。

商翟翻看著手裏的粥。

片刻後,對澹臺肆道:“王爺不必擔憂,給下官一天時間,定將這毒查出來。”

商翟的醫術澹臺肆很放心。

不過見容潯這副模樣,他心裏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盡快,王妃身子不好,不可拖太久。”

商翟:“是王爺。”

給容潯針灸完後,商翟帶著一碗藥膳粥急忙往王府的藥房走去。

多福將熬好的藥端上來。

“王爺,奴才來餵王妃喝藥吧。”

“不必——”

澹臺肆接過多福手裏的藥碗:“本王來,你們下去吧。”

“是。”

多福退出去帶上門。

澹臺肆將容潯半抱在懷裏,舀了一勺藥送到容潯的嘴邊。

但容潯死活喝不下去。

嘗試了幾次,澹臺肆沒耐心了。

他用幾分力氣捏住容潯的下巴,容潯輕輕張開嘴。

澹臺肆趕緊將碗裏的藥給容潯灌了進去。

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看出來容潯很討厭喝藥。

即使現在在昏迷迷中,喝藥的時候眉頭也是下意識緊鎖。

“真是嬌氣。”

澹臺肆放下藥碗,懷中人身上的溫度還是很燙人。

猶豫了片刻,澹臺肆還是將容潯抱在懷裏。

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

我的王妃,你可要快點醒過來啊。

等你醒了,本王送你一份大禮。

容潯這一覺睡的很好。

這次他沒有做噩夢。

醒來的時候望著頭頂的帷幕,人還有些恍惚。

“王妃,王妃你終於醒了!”

一道雀躍的聲音在容潯耳邊響起;

容潯偏頭看過去:“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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