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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手抖,不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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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手抖,不能寫

回王府的路上。

容潯讓文喜一同上了馬車。

“王妃,我們才出來沒多久就要回去麽?”

“怎麽,舍不得回去啊?”

文喜低頭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確實還想在外面多玩會兒。

容潯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

笑著拍拍文喜的肩膀。

“放心吧,過幾天有個任務交給你,到時候你想出來玩多久都隨你。”

“真的嗎!”

文喜欣喜的擡頭:“是什麽任務啊?”

“回去再告訴你,現在我有一件事倒是挺好奇的。”

容潯悄悄看一眼馬車外面。

多福和昌吉昌寧都離的比較遠。

容潯放心的坐回來。

低聲道:“文喜,你當時離開永安侯府的時候四歲,

對永安侯府的事情你記得多少?”

“嗯......奴才想想。”

文喜皺著眉頭仔細回憶。

過了一會兒,文喜才道:“王妃,奴才記得的不多,

只記得莊姨娘經常給我好吃的,其他的沒什麽印象。”

“沒關系。”

容潯其實不抱什麽希望,他四五歲時的事情也記不清了。

文喜還記得莊姨娘已經很不錯了。

莊姨娘是原主的娘親,只是原主對她沒記憶;

容潯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子。

文喜好奇的問容潯:“王妃,你為何突然問奴才五歲時候的記憶啊?”

“也沒什麽,就是今天突然看到四哥,想起來之前的事情。”

上次回門的時候澹臺肆問過他,

知不知道他另外三個哥哥是什麽時候夭折的。

雖然那時候澹臺肆是在試探他。

但容潯突然也好奇了。

只是這件事情過去太久,怕是早就無從考證了。

文喜聽他提起容旭,也有些八卦;

“在侯府住的那段時間,我常聽四公子院子裏的小丫鬟說,

四公子整天在自己的院子裏念經煉丹,把江姨娘氣的不輕呢。”

“是嗎?”

容潯也來了興趣。

“之前怎麽沒聽你說過,四哥為什麽這麽癡迷這些?”

“奴才也不了解,但他身邊的小丫頭說,四公子很早之前就想出家做道士了,

只是侯爺不同意,一直沒走成。”

容潯驚訝的嘖嘖幾聲。

他還挺佩服容旭的,容懷州一向看重家族利益。

出生在侯府這樣的大家族他居然敢想出家。

實在是有勇氣。

主仆倆聊著容旭出家的話題。

馬車到了宸王府也沒發覺。

還是多福提醒了一句才下的馬車。

“王妃,可要去給王爺打聲招呼?”

多福給容潯披上鬥篷後,問他。

容潯想了想:“不用了,王爺此刻怕是在書房,我們不便去打擾,多公公去忙吧,我晚些去找王爺。”

“是,王妃,奴才還有一事。”

“你說。”

“過幾日,奴才就將府上的賬本交給王妃。”

容潯腳步一頓:“你給我幹什麽?”

“王爺說希望王妃早日接管王府的管家權。”

“.........”

容潯沒想到這事兒來的這麽快。

他算盤才剛學會呢,都不熟悉;

管理那麽大的王府,也不知道會不會出差錯。

澹臺肆倒是信任他。

或許是看出了容潯心裏的顧慮。

多福主動開口:“王妃不用擔心,奴才會在一旁協助王妃的。”

“那就多謝多公公了!”

容潯覺得松了一口氣,多福管理王府那麽多年。

有他幫忙就事半功倍了。

回到南院後,容潯脫下鬥篷就往小書房鉆。

“文喜,你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出來。”

“是王妃。”

文喜將嫁妝單子拿出來時,看到容潯在桌上鋪了好幾紙。

不知道在寫什麽。

“王妃,你在幹什麽呢?”

“我在規劃財產。”

容潯翻開嫁妝單子,將裏面的酒樓布莊圈出來;

“文喜,你拿著這個,三天後,你去這些地方看看。”

文喜一頭霧水的接過來,看著上面寫的幾處地址。

“王妃,奴才去這些地方看什麽啊?”

“你去看看這些地方的生意怎麽樣,

尤其是要去查一查這些地方的賬本,看看清不清楚。”

陳氏給他這些酒樓和布莊的時候給的那麽爽快。

誰知道裏面有沒有問題。

容潯拿下腰上的牌子。

“你拿著這個去,他們就不會懷疑你的身份了。”

“是王妃。”

文喜還是不太明白容潯要幹什麽。

不過他家小公子一向聰明,讓他去做這些事情一定有他的道理。

澹臺肆的書房裏。

昌吉規矩的站在一旁,等澹臺肆忙完手中的事後才上前匯報。

“王爺。”

“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

昌吉從懷裏拿出張紙,恭敬的遞到澹臺肆的手裏。

“王妃身體不適,外面又起了風,便提前回來了。”

“身體不適,他又發熱了?”

澹臺肆說著將昌吉遞過來的紙展開。

‘容潯到此一游’六個大字猝不及防跳到他眼前。

這幾個字落筆沒有輕重,字歪歪扭扭,狀如蚯蚓在爬。

澹臺肆的字是由好幾個書法家一手教成的。

他還從來沒看過這麽不能入目的字。

眉頭狠狠的跳了跳。

“這是什麽?”

昌吉猶豫了幾秒,

如實道來:“回王爺,這是王妃寫的。”

他將今日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告訴了澹臺肆。

包括見到容旭這件事。

澹臺肆捏著手裏的紙聽完。

“你是說,王妃今日遇到了齊思梧?”

“是,看樣子,齊公子很想和王妃結識。”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監視王妃。”

“是,屬下告退。”

昌吉抱拳行禮後退了出去。

澹臺肆仔細回想昌吉的話。

聽昌吉的回報,容潯和齊思梧確實是不認識。

要是容懷州真有什麽心思。

容潯怎麽會不知道宋國公府裏的人?

澹臺肆有些想不通。

下意識又拿起容潯的字看了一眼。

“..........”

唰——!

手裏那張薄薄的紙被澹臺肆沒好氣的甩出去。

在空中飄蕩幾圈,

那張寫有‘容潯到此一游’的紙又慢悠悠蓋在他之前寫的字上面。

“人生若生露,天道邈悠悠”

‘容潯到此一游’

“..........”

兩種字體對比下來,襯的容潯的字更慘不忍睹了。

澹臺肆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容懷州要安插底細也不找一個像樣的。

找容潯這樣的來,是想存心氣死他麽?

晚些時候,又下起了小雪。

容潯和澹臺肆吃完晚飯後,他便想開溜回自己的院子裏。

“王妃等等。”

容潯默默收回邁出的步子,回頭朝澹臺肆一笑。

“王爺還有事?”

澹臺肆坐在椅子上,

頭微微一偏,上下審視容潯;

“王妃這麽著急回去幹什麽,你院子裏有事?”

“額......沒有啊。”

容潯尷尬的搓搓手。

“我這不是想著王爺等會兒可能有公務,我就先不在這裏打擾你了。”

“我今日正好無事,王妃不如隨我去書房練練字,看看書怎麽樣?”

容潯猛地擡頭:“啊——!”

澹臺肆的書房裏放置了兩個大書架。

書桌後面的墻壁上掛了幾幅山水畫。

容潯捏著筆站在澹臺肆對面;

生無可戀的盯著面前的白紙。

半天下不去手。

“王妃怎麽不動手寫啊?”

澹臺肆這邊已經寫好了好幾句詩詞。

他把玩著手裏的筆,愉悅的欣賞容潯此刻的表情。

容潯很想將手裏的筆摔到澹臺肆臉上。

寫什麽寫!

你一個帶兵打仗的王爺不去院子裏練武功,倒和他在書房念書寫字。

容潯有些崩潰。

他不太會寫毛筆字,在外面還能隨便厚著臉皮寫。

可在澹臺肆面前寫不就暴露了嗎。

“王爺——”

容潯視死如歸的放下手裏的筆。

“我不能寫。”

澹臺肆挑挑眉:“哦,為什麽?”

“因為.........”

容潯低頭轉了轉眼珠。

猛地擡頭:“因為我餓了!”

“.........”

澹臺肆放下手裏的毛筆,慢慢踱步到容潯面前。

微微彎腰直視:“什麽?”

容潯咽咽口水;

“我.....我餓了。”

天哪天哪,容潯,你怎麽能想出那麽蠢的借口呢!

容潯心裏一邊暗罵著自己一邊強行圓謊。

“王爺有所不知,我從小就不能挨餓,一餓就手抖,這手抖自然就不能寫字了,所以,臣不能寫。”

“王妃身上奇奇怪怪的毛病還真是多啊。”

澹臺肆又湊近了容潯一些。

“你這麽多毛病還能長大也是不容易。”

容潯嘴角抽了抽。

澹臺肆這是拐著彎罵他。

偏偏他還不能還嘴,只能憋屈的附和。

“是啊,臣....臣確實不容易。”

書房裏的燭光很充足。

容潯輕輕一擡眼便能看到澹臺肆眼睛上的睫毛。

兩人離的太近了,近到容潯都能聞到澹臺肆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他不自在的扣著手指,悄悄往後退幾步。

“咳咳,王爺,那我先回去了,看來今天是不能寫字了,改天,改天再約啊。”

“先別走啊——”

澹臺肆眼疾手快的抓住容潯的手臂。

“王妃怎麽這麽急?”

他說著話,手慢慢撫上容潯的手掌。

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容潯的全身。

他還沒動,澹臺肆便抓住了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容潯咽咽口水,“王....王爺,你幹什麽?”

“王妃不是說你手抖嗎,本王感受一下,抖的有多厲害。”

容潯不可思議的看著澹臺肆。

手心的溫度漸漸升高了。

過了一會兒,澹臺肆挑起容潯的下巴。

唇角微微勾起:“王妃分明沒有手抖,莫不是在戲弄本王?”

“不是不是,我真的手抖,真的手抖!”

容潯著急的想把自己的手從澹臺肆的手中抽出來。

奈何兩人的力量懸殊太大,容潯根本就抽不出來。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王爺,定是你握的太緊了才感覺不到,我自己能感覺到,我的手真的在抖!”

“..........”

幾許沈默後。

澹臺肆冷臉甩開容潯的手。

“王妃覺得本王是傻子嗎?!”

“我.......”

容潯絕望的閉上眼睛。

完了,澹臺肆不會弄死他吧。

他遲早要被自己的這張嘴害死。

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

容潯睜開眼睛悄悄看一眼澹臺肆。

這人又好好的坐在椅子上拿著一本兵書在看。

仿佛剛才發脾氣的人不是他。

容潯打算重新找一個借口。

“王爺,我.........”

“王妃不是說餓了嗎?”

澹臺肆打斷容潯的話。

指了指面前的位置,“來,坐下。”

“幹.....幹什麽?”

容潯不安的坐在澹臺肆面前。

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背後發涼。

這家夥還不如不笑呢;

“既然肚子餓了,那就吃飽了再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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