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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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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謠言

容潯輕笑道:“行了,我都不生氣你氣什麽,

左右他們也不敢在我面前說,隨他們去吧。”

“謠言可畏啊王妃,你不能不上心,不然我們回稟王爺吧。”

“不用,後宅的事情你覺得他一個王爺會管嗎,頂多讓多福去敲打敲打就完事了。”

文喜眉頭緊鎖:“那怎麽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容潯換一個舒服的坐姿,一只手臂搭在迎枕上。

“話說回來,讓你去看看青兒那丫頭,你去看了沒,她現在怎麽樣?”

“奴才當然去看了。”

聊到這個,文喜眉眼間倒是染上一些笑意。

他湊到容潯旁邊:“奴才親自去王府漿洗的地方看過了,

青兒那丫頭被您調去了那兒,老實了很多。”

“王嬤嬤呢?”

文喜盡責的回答:“王嬤嬤在小廚房雖然不服氣,但也還算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

容潯笑了:“她們要是真的安分守己,那府裏就不會傳出我和王爺還沒有圓房這種話。”

“啊——”

文喜驚訝的張大嘴巴:“王妃.....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府裏都傳成這樣了,我又不是沒有耳朵,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王妃的意思是,這些話是從王嬤嬤和青兒的嘴巴裏傳出來的?”

“是不是她們傳的還不能確定,但肯定和她們倆脫不了關系。”

上次回門結束後,

一回王府容潯就找了一個理由把這兩人從他身邊調走。

王嬤嬤和青兒多半是來監視他的。

放在身邊也不安全。

可容潯想不到他想躲都躲不掉。

看來永安侯府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晚膳的時候,容潯先去前廳等澹臺肆。

兩人晚上不在一處休息,但吃飯還是一起的。

他坐下沒多久,前院的石板路上一個修長的身影慢慢走過來。

澹臺肆進門將身上的鬥篷遞給多福,又拍了拍身上的雪。

容潯站起來象征性的朝他問安。

“王爺。”

“嗯。”

澹臺肆坐下後,旁邊伺候的人開始布菜。

兩人吃飯的時候一般不會說話,只是今晚吃到一半。

澹臺肆主動問容潯。

“王妃近日在家中閑坐,不知那本《夏虞書》看到了哪裏?”

“.......”

那本書都不知道被他扔到哪裏落灰了。

容潯默默咽下嘴裏的魚肉。

澹臺肆之前是當過老師嗎,還搞一個時不時抽查作業。

“我....我看的不多....”

容潯擡頭看一眼澹臺肆又將目光移開。

“咳咳......大夫說我身體不好,要好好休息,不能太勞累。”

“哦——”

澹臺肆將聲音拖長,饒有興趣的打量容潯。

“原來對王妃來說,看書是一件傷神勞力的事情。”

“當....當然了。”

容潯底氣不足的回答。

“王爺你給我的書晦澀難懂,看起來自然是很費精力的。”

伺候晚膳的下人聽到容潯此番言論。

默默低頭忍笑。

澹臺肆沈默了一會兒。

很是寬容道:“既是如此,那王妃就慢慢研究吧,我聽聞京師中的男妻常在楓葉閣聚會煮酒作詩,

你要是覺得待在府上無聊,我明天讓多福陪你去轉轉,也結識些人。”

“我......”

“就這麽決定了,明日你帶著多福和昌吉昌寧。”

“.......”

容潯有苦說不出,怎麽就決定了呢,他還沒答應啊。

再說了,他去那兒幹什麽?

寫詩啊!

別搞笑了。

不過澹臺肆多半不會管他願不願意去。

容潯也只能默認了。

晚膳過後,澹臺肆帶著唐久又去了書房。

容潯就不明白了。

澹臺肆現在也不用上朝,每天幹嘛還那麽忙?

回南院後,文喜去看著下人燒水。

容潯拿出昨晚沒看完的話本繼續看。

梨花木桌上的蠟燭燃到了一半。

裏面的燈芯耷拉進去,火光小了許多。

容潯覺得光線有些昏暗,正想拿起燈罩剪一剪燈芯。

房門開了,王嬤嬤端著安神湯進來。

“王妃,老奴有事回稟。”

“王嬤嬤?”

容潯將剪刀放下。

“什麽事兒?”

“王妃,老奴身為永安侯府的人,現在又是你的陪嫁嬤嬤,

有些事情不能不提醒王妃,你必須盡快和宸王殿下圓房。”

桌上的燭光越來越黯淡;

一滴燭油滴落下來,落在燭臺上,瞬間便凝固了。

容潯半張臉隱藏在陰影中。

王嬤嬤看不清他的臉上是什麽表情。

但一定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可她似乎並不打算閉嘴。

“奴婢知道多嘴了,但事關永安侯府和王妃,你還是盡早和宸王殿下圓房。”

面前的燭光快熄滅了,容潯重新拿起剪刀,將長出來的燈芯剪掉。

周圍的一圈立刻又明亮起來,暖色的燭光下;

顯的容潯更加清新俊逸,又不失溫潤。

他沈默了一會兒,將手臂搭在桌上。

問道:“王嬤嬤,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兒不用你管。”

容潯是想著王嬤嬤那麽大年紀了,看著比他媽媽還大;

也不好為難她,但他都提示到這個份上了。

這老嬤嬤居然還當作耳旁風;

“王妃,奴婢身為您的陪嫁,有些事兒必須得為你考慮,

你要是一直不和王爺圓房要是傳出去了,被侯爺和夫人知道了,面子上也過不去。”

又來了,每次說不上三句話,就要把容懷州和陳氏搬出來。

當他真怕了這兩人不成。

容潯的臉色有些陰沈;

“王嬤嬤,你嘴上說是我的陪嫁,但心心念念的都是在為侯府的利益打算,

既然如此,你幹脆回去吧,我這裏也不需要你伺候。”

“王妃說的哪裏話,既是夫人讓我陪嫁過來,奴婢自然就是王妃的人了,

奴婢說的也是為王妃好,要是這事兒傳出去,您和侯府臉上都無光啊。”

“你這話就好笑了。”

容潯幹脆盤坐起來,雙手搭在膝蓋兩邊;

他坐在齊腰高的軟榻上。

冷冷道:“你不多嘴到處去說,誰會知道這件事,

難不成宸王府的下人都不想活了,拿這件事當茶餘飯後的談資到處宣揚?!”

“王妃息怒。”

王嬤嬤被嚇的跪在容潯面前。

“王妃可是冤枉奴婢了,奴婢可沒把這件事往外說。”

“是不是你說的你自己心裏清楚,王嬤嬤,我最後提醒你一次,

別仗著自己年紀大了就倚老賣老,你要是真的不想在王府裏伺候了,

我就讓多福把你發賣出去。”

“王妃........”

“想不到王妃私底下如此果斷。”

多日不曾踏入南院的澹臺肆突然推門而入。

他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進門就先沖容潯一笑。

“奴婢給王爺請安。”

王嬤嬤請安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哪裏還有剛才在容潯面前理直氣壯地樣子。

澹臺肆沒理會她。

徑直坐到容潯旁邊。

“王爺怎麽突然過來了?”

容潯剛想起身行禮,澹臺肆擡手制止他。

“坐吧,本王剛才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想不到這永安侯的下人如此有臉面,都能教主子做事了。”

說著,眼神隨意瞟了一眼王嬤嬤。

“殿下恕罪,奴婢沒有那個意思!”

王嬤嬤慌忙將頭低下腰;

“回門的時候夫人交代過奴婢要伺候好王爺和王妃,

奴婢也是為了王妃著想,也不想讓夫人為王妃憂思過度。”

“永安侯夫人當真心疼王妃。”

澹臺肆沒有稱呼陳氏為岳母,除卻天子,誰還會這般沒有禮法。

這放在任何一戶人家,也是聞所未聞。

或許是看王嬤嬤身體顫抖的實在厲害。

澹臺肆也懶得為難一個老嬤嬤。

“下去,以後這種事要是再讓我聽到,我就親自上門問候永安侯夫人。”

“是是。”

王嬤嬤磕頭謝恩,起身急忙退下了。

容潯平時不喜歡有太多下人在內室伺候。

一般都是讓他們去外間候著,現在文喜不在。

內室就容潯和澹臺肆兩人。

孤男寡男,氣氛一時有些不對勁。

澹臺肆將容潯手臂邊放著的話本拿起來隨意翻看兩眼。

越看神色越是古怪;

他將話本還給容潯;

“這些東西王妃以後還是少看些,看多了保不齊將腦子看壞了。”

容潯有些尷尬,他將話本拿起來收在身後。

雖然這個時候有些徒勞。

見澹臺肆還盯著他,容潯輕輕咳了兩聲。

“王爺,這是臣閑來無聊看著打發時間的,不經常看。”

“是嗎?”

容潯點點頭;

當然不是!

這些話本他每晚都看,不然這鬼地方又沒電腦又沒手機的。

他不看話本還能看什麽。

不過看澹臺肆的表情,好像不太相信。

他單手支撐著下巴,放緩語氣問。

“王妃可知道我這個時候來是為了什麽?”

“臣....不知。”

反正不是和他來圓房的就行,其他的不關他的事。

就算他是來睡覺的,

容潯現在也能心平氣和的把他看成一個普通的室友.......吧。

“那本王就直說了。”

澹臺肆拿出一本賬本放到桌上,推到容潯面前。

“前日賬房的何先生和我說,王妃這幾日常去找他學打算盤。”

容潯望著桌上的賬本有些心虛,

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承認:“是。”

“為什麽?”

“因為......因為臣想著馬上要接管內宅之事,不能不會看賬本....”

容潯不能說實話,要是讓澹臺肆知道他是為了自己的生意學的打算盤、看賬本;

不知道還會不會同意他繼續學。

他能感覺到,澹臺肆一直是防著他的。

他自己不學一點做生意的本事,萬一以後和澹臺肆離婚了。

也能靠做生意養活自己。

澹臺肆似乎是被容潯的話誆住了。

“王妃當真賢德,成親沒多久就想著要打理王府了。”

澹臺肆說著,頭微微一偏。

“只是王妃居然不會用算盤麽?”

容潯擡頭:“什麽......?”

澹臺肆邪笑道:“何先生和我說,王妃對算盤很是陌生,

像是完全沒用過似的,王妃之前沒學過?”

“.........”

容潯有些欲哭無淚。

這個何先生怎麽什麽都和澹臺肆說。

他穩了穩神,回道:“臣從小被母親養的有些嬌氣,確實沒用過算盤,讓王爺見笑了。”

“.......”

“無妨。”

澹臺肆單手敲打著桌子邊緣。

“王妃肯學就好,時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見他起身離開。

容潯有些欣喜,這人今天良心發現了,居然沒怎麽為難他就走了。

“王爺慢走。”

澹臺肆不在更好,就沒人管他看話本了。

“對了——”

走到一半,澹臺肆突然轉身問容潯。

“上次母後給你的東西,你用著如何?”

“臣覺得很好。”

容潯回答的很老實。

“臣每晚都用,母後送的東西果真是極好的。”

他倒不是恭維誰,那個油膏他用來抹在身上。

感覺身上的皮膚確實比之前細膩不少。

澹臺肆聽完卻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王妃喜歡就好,那你就繼續用著吧。”

“是.......”

送走澹臺肆後,容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澹臺肆最後離開的時候,那個笑容分明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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