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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處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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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處罰

進府之後澹臺肆沒再管他;

說一聲‘自便’就帶著唐久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容潯默默翻一個白眼。

摸了摸自己早就餓過頭的肚子,快步朝南院走去。

文喜一炷香前就站在門外等著容潯了。

見到容潯的衣角出現在院落的轉角處。

他下意識一笑,邁開步子朝容潯走過來。

“王妃,你可算回來了,小的都快擔心死了。”

“我就去請趟安,有什麽可擔心的。”

文喜搖搖頭,再怎麽說,那也是皇宮。

要是一個不小心出了差錯,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不過看容潯的樣子,去皇宮這趟看來還算順利。

文喜推開門,屋內一股熱氣撲面而來。

容潯舒服的呼出一口氣,冬天還是待在屋子裏舒服。

他脫去披風遞給文喜,徑自坐到火爐旁邊,將手伸出來在空中烤。

“文喜,你去給我拿點兒吃的,這大半天折騰的,我快餓死了。”

“是王妃——”

屋內不只有容潯和文喜。

王嬤嬤和青兒那碎嘴丫頭也在,

除了這兩人還有其餘幾個王府的下人也在外間站著。

文喜這個時候不便叫容潯公子。

文喜離開後,沒人和容潯說話。

屋子裏一時間變的很安靜,

火盆子裏炭火燃燒時,偶爾發出啪啪的聲響。

王嬤嬤斜眼看了容潯一眼。

見容潯沒有多餘的舉動;

便做主打發外間等著伺候的下人全部出去。

只留下從永安侯府帶來的青兒。

王府的下人出去後,王嬤嬤湊到容潯跟前。

“王妃,奴婢有些話,思來想去還是想給王妃說一說。”

沒有外人在,王嬤嬤對容潯說話的語氣囂張了幾分。

容潯盯著火盆子裏燒的通紅的炭火。

沒說話。

王嬤嬤被容潯的態度一噎,心裏有些火氣。

她不悅道:“王妃,恕奴婢不敬之罪,有些話即使王妃聽了不高興,

奴婢為了您好,也不得不說。”

“.........”

容潯依舊沈默著,王嬤嬤白了他一眼。

自顧自道:“這宸王府不比咱永安侯府,您作為王妃,

掌家之權固然重要,但宸王殿下的寵愛才是最要緊的,

正妻若是得不到夫君的寵愛,那來日若是府裏有了妾室,您不是......”

容潯聽出了王嬤嬤的話外之音。

這老嬤嬤一門心思的想讓自己獲取宸王的寵愛;

好連帶著永安侯府從中獲取好處是不是?

容潯搓搓雙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等王嬤嬤說完這些大道理,

他才開口:“嬤嬤說了那麽多,到底想說什麽?”

“我.....王妃,奴婢說的你應該很清楚。”

“哦,不好意思啊,我還真不清楚。”

“.........”

王嬤嬤欲言又止,沒好氣的瞪一眼容潯;

“王妃不要和我這個老媽子開玩笑,昨晚你並沒有和王爺行周公之禮。”

“.........”

容潯收起臉上虛偽的笑容。

冷冷打量著王嬤嬤。

她是怎麽知道他和澹臺肆沒圓房的?

不過這事兒和她有什麽關系。

一個下人,未免太逾矩了;

“王嬤嬤沒進府前莫不是在書院裏教過書?”

王嬤嬤被容潯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問的一懵;

下意識道:“奴婢還未及笄就跟著夫人進了侯府,哪裏去過一天書院,更別說教書了。”

“既然這樣,那就是嬤嬤的長輩在書院裏教書了。”

“絕無此事。”

王嬤嬤不明白容潯一直執著於問她這個問題。

她越發不高興了。

“王妃不要轉移話題,還是好好想想奴婢說的話。”

“既然你們家沒有一個人在書院教過書,你怎麽就這麽好為人師呢?”

容潯沒理會王嬤嬤的話,擡眼冷冷望著她。

“王嬤嬤就這麽喜歡教我做事,在永安侯府還沒教過癮,還想繼續在宸王府教,

既然如此,我幹脆讓人把宸王殿下叫過來,你一並教了吧,免得你一身才華被埋沒。”

“奴婢不敢,奴婢怎敢指教宸王殿下——!”

王嬤嬤慌忙請罪,

她先前在永安侯府仗著有侯府夫人撐腰,對容潯頤指氣使慣了。

一時沒反應過來容潯已經是宸王的王妃了;

今非昔比。

“王妃息怒,奴婢一心為了王妃好,一時忘了分寸。”

“一時忘了分寸?”

容潯冷笑道:“王嬤嬤,你到底是忘了分寸,還是壓根就沒有分寸?”

王嬤嬤將腰壓的更低了。

“奴婢不敢了,王妃息怒。”

“別啊,剛才不是還挺囂張嗎,這麽快就認慫可就沒意思了。”

容潯依舊不依不饒。

“來啊,你還想教我什麽,今天一並教了吧。”

早在永安侯府的時候,容潯就已經不爽這嬤嬤了。

只是當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今時不同往日,他既然離開永安侯府了。

哪還會再讓人欺負,容潯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在永安侯府時他被王嬤嬤整的那麽慘,現在可不就是報仇的好機會了。

迫於容潯的壓迫,王嬤嬤不得不低頭跪下認錯。

站在一旁的青兒看不下去。

嘟囔道:“王嬤嬤也是為了王妃好,王妃怎就這般不領情。”

容潯聽力還不錯。

他緩緩將視線移到青兒身上。

慢慢展開一抹笑容。

差點把她忘了。

“之前我以為你只是碎嘴些,想不到你不僅愛告狀,還喜歡為人打抱不平,

怎麽,你覺得我這麽對王嬤嬤過分了?”

青兒一楞,轉身面對容潯。

遲緩幾秒才發現容潯是在說她。

她臉色一變,不緊不慢的和王嬤嬤並排跪在一起。

“奴婢不敢。”

嘴上說著不敢,但臉上卻是明顯的不服氣。

她的這些小表情自然沒逃過容潯的眼睛。

容潯挑挑眉,覺得有些好笑。

這丫鬟到底是哪裏來的底氣,覺得他不會把她怎麽樣的。

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他。

不給她一點兒教訓,她怕是過幾天就要騎到他頭上了。

但容潯從不打女人。

想了想,他緩緩一笑。

“我教訓人的時候,還輪不到你一個丫頭插嘴,

這次罰你去把院子裏的積雪打掃幹凈,不掃完不許休息,

小懲大戒;下次再犯,就沒那麽簡單了,明白嗎?”

“我........”

青兒咬咬唇,眼裏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南院不小,石板小徑也多。

她一個人清理完這些積雪要到什麽時候去。

容潯看著青兒的態度,

冷笑道:“怎麽,不服氣?”

“.......奴婢不敢。”

“我當然知道你不敢,這次給你提提醒,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地位,至於王嬤嬤——”

容潯說話間目光轉向跪著的王嬤嬤。

王嬤嬤見狀,腰佝僂的越發低了。

“念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不罰你,你去監督青兒掃雪去,

她什麽時候做完,你什麽時候休息。”

容潯看似沒有懲罰王嬤嬤,實則也讓她吃了不少苦頭。

外面冷的厲害,清掃完南院的積雪至少要兩個時辰。

也足夠把這兩人凍的夠嗆了。

王嬤嬤不敢反駁容潯的話,很是規矩的行一禮。

“是王妃。”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容潯坐在軟榻上,拿起一旁的鉗翻了翻炭盆子裏的炭火。

裏面偶爾竄出一兩條火舌。

突然想吃烤紅薯了。

身上暖和後,容潯放松靠在軟榻後面的迎枕上;

拿出澹臺肆送給他的書看一眼,立刻嫌棄的丟在一邊。

那麽無聊的書他才懶得看呢,

要看也是看話本,那才有趣呢。

這裏沒有手機,容潯漸漸變愛上了看街邊的話本;

也不知道他收集來的那些話本文喜有沒有給他打包帶來宸王府。

才想著文喜,外間的門被人推開。

文喜提著一個三層食盒走了進來。

見裏面沒人,文喜輕快了許多。

“公子,我拿了好些吃的。”

他走進來將食盒打開,把裏面的菜一一拿出來擺放在小幾上。

銀魚雞絲面,筍蝦,白蟹,還有兩個大雞腿。

全是他愛吃的,容潯看的兩眼放光。

端坐好伸手去拿筷子。

餘光間瞥見文喜頭上細細密密的小水珠。

容潯隨口問道:“外面下雨了?”

“不是下雨,是下雪了公子。”

“下雪?”

容潯扭頭望著身後的檻窗,通過透明的玻璃往外看。

一簇一簇雪花輕輕飄落下來。

他夾了一只蝦扔進嘴裏,

隨口道:“那外面肯定很冷。”

不知道掃雪的那兩人現在是什麽心情。

文喜附和道:“真的很冷呢公子,我過來的時候都看到多福公公在準備給下面的人發放襖子了呢。”

容潯飛快地夾著盤子裏的菜;

吃的津津有味:“是嗎,那你待會兒也記得去領啊。”

文喜說起發放冬衣容潯才想起來,

他該整理整理他的嫁妝了。

他嫁到宸王府,大的開銷自然是宸王府這邊負責。

但各中人情世故不能不花費銀子。

好在,容潯也不是一個會吃虧的主。

成親之前他坑了陳氏一大筆嫁妝,

那麽多財產,他得想想怎麽打理。

把肚子填飽後,容潯讓文喜把他的話本整理出來,

今後閑著沒事幹也可以隨時看看。

文喜才應下,多福的聲音便在門外響起。

“王妃,奴才求見。”

“多福公公快請進。”

容潯理了理衣衫坐直,多福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看著年紀都不大。

“多福公公,他們是?”

“王爺吩咐過給您找兩個貼身伺候的人,王妃這是昌吉,這個是昌寧。”

多福指了指高個子的那個,又指了指矮個子那個。

簡單介紹一番後,兩個小廝朝容潯行一禮;

“見過王妃。”

容潯打量了那兩個小廝一番,長的很是中規中矩。

屬於扔在人群中也不會引起別人註意的類型。

看著倒是都挺老實的。

“都起來吧。”

說完,容潯又對多福道:“多謝公公,公公費心了。”

“王妃可折煞奴才了,這都是奴才應該做的。”

多福朝容潯行一禮。

“奴才還有別的事要忙,那就不打擾王妃休息了。”

容潯點點頭。

多福離開後,容潯和新來的兩個小廝大眼瞪小眼。

見兩人越來越僵硬的身軀。

容潯笑笑:“你們別緊張呀,我又不吃人。”

或許是容潯平易近人的態度,兩人確實放松了一些。

容潯對管理內宅一竅不通,

這兩人怎麽安排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本想讓多福順便安排了,但他突然想到王嬤嬤和青兒兩人。

對了,昌吉和昌寧可以代替那兩人在裏間伺候。

容潯剛好不耐煩看王嬤嬤和青兒一整天在他眼前晃動。

“文喜,你去外面告訴王嬤嬤和青兒,以後貼身伺候的活不用她們了,讓她們去小廚房幫忙吧。”

“啊.......”

文喜有些驚訝的張開嘴。

“公子,這好嗎?”

王嬤嬤和青兒畢竟是永安侯夫人給容潯的陪嫁。

容潯把娘家人的陪嫁丫環和嬤嬤打發去小廚房幫工,要是傳了出去。

怕是有人要說容潯不敬父母了。

更何況容潯現在身份特殊,一言一行都有無數眼睛盯著。

不過容潯才不管這些。

他煩死了那兩人,把她們弄遠些,他眼前還清凈不少。

安排好昌吉和昌寧後,兩人便各自安分的去幹活了。

屋裏安靜不少,容潯烤著火;

突然心血來潮。

“文喜,你去把我的嫁妝單子拿過來,我清點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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