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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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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梁換柱

比起前院的熱鬧,容潯這裏顯然安靜的多。

澹臺肆離開後,文喜沒多久便端著一些點心推門進來。

“王妃,餓了吧。”

文喜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來,臉上洋溢著喜氣。

“我拿了些點心,王妃吃點兒墊墊肚子。”

“那麽開心,你撿到錢了?”

“比撿到錢還高興呢。”

見左右無人,文喜幹脆坐在腳踏板上。

“王妃,小的今日見到宸王殿下了,殿下本人和傳聞一點兒也不一樣,

風神俊朗、氣質非凡,今日殿下去迎親,可把街邊看熱鬧的姑娘小姐迷的七葷八素呢。”

先前的種種謠言不攻自破。

文喜十分崇拜宸王,說起關於他的話題,便有些停不下來了。

容潯無語的搖搖頭,拿起碟子裏的點心慢慢吃著。

他天不亮就起床,折騰了快一天,一口東西都沒吃著。

現在餓狠了,碟子裏的點心很快被他吃光了。

見文喜還沈浸在見到澹臺肆的喜悅中不可自拔。

他嫌棄的撇撇嘴,擡腿踢了踢文喜;

“別犯癡了,我沒吃飽,你再給我拿點兒吃的過來。”

“是王妃,小的再去給你拿些點心。”

“拿什麽點心,給我端碗面條來,雞鴨魚肉也都拿上來,

對了,有豬肘子嗎,有的話也拿來。”

文喜聽的一楞一楞的。

他有些結巴道:“王妃,晚上不宜吃太多,容易積食。”

“我都快餓死了還積食呢,別廢話了趕緊去。”

“這......”

文喜苦著一張臉,要是待會兒王爺進來看到王妃胡吃海喝的,

會不會就不喜歡王妃了。

“快去啊——”

“......是王妃。”

容潯嘴角抽了抽,叫住文喜。

“你私底下就別叫我王妃了,聽著怪怪的,你還是叫我公子吧。”

“啊.....這不合禮數,要是被外人聽了去可如何是好?”

“我都說了私底下嘛。”

容潯嘆口氣,心道文喜死腦筋。

“不讓人發現就行,去吧,給我拿吃的去。”

“是,小公子。”

文喜出去後,容潯將身上又重又長的外衫脫去,捏了捏酸痛的肩膀;

放松的躺在床上。

這結婚還真TM累人,

他四處打量著這間布置的十分奢華的婚房;

感覺十分不真實。

從一個不受寵的庶子搖身一變成為尊貴的王妃。

以後的日子眼看著是富貴了。

可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

萬一這宸王府的水也和永安侯府的一樣深,他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唉不管了,容潯翻一個身。

將腦子裏雜七雜八的念頭揮出去,

反正他的首要任務就是保住這條小命。

其餘的不重要,對,不重要......

夜愈發深了,容潯吃完文喜拿來的東西。

現在昏昏欲睡,文喜時不時看著門外,宸王還沒有回來。

“公子,公子,醒一醒,還不能睡。”

新婚之夜,妻子須得等丈夫回來才能一同入睡。

容潯艱難的撐著眼皮。

含糊道:“什麽時辰了?”

“回公子,醜時。”

“這麽晚了——”

容潯打了一個哈欠,他實在是支持不住了。

“我就瞇一會兒,我實在是太累了。”

“不行啊小公子,王嬤嬤說你必須等王爺回來才能睡,不然王爺怪罪下來怎麽辦?”

“那我等了那麽久也不見他來啊。”

容潯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這樣吧文喜,你去外面守著,要是宸王來了你就進來叫醒我,就這麽辦啊,我真得休息了.......”

說完,容潯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翻身滾到床的最裏面。

要是等會兒澹臺肆要在這裏睡,這麽大塊空間應該夠他的了。

文喜眼看著他家小公子才躺上床沒多久,呼吸就變的綿長起來。

“........”

公子果真變了許多,

若按照他之前的性子,今晚哪還睡得著啊。

文喜輕輕嘆口氣,隨即又笑了笑。

罷了,如今這樣也挺好。

他轉身悄悄帶上門,站在門口盡心的守著。

一個時辰過去了,宸王還沒有來的跡象。

文喜漸漸的困意來襲,靠在身後的柱子上開始打起了盹。

不知過了多久,文喜像是要睡著了。

他腳下一軟,猛地往前一栽;

瞬間清醒過來。

卻看到一個高大的男子站在他面前。

“王.....王爺!”

文喜所有的瞌睡被嚇的全部消散,

他慌忙跪下朝面前的人行一禮。

“奴才.......”

澹臺肆擡手制止文喜,

沈聲問道:“你是跟在王妃身邊伺候的?”

文喜輕聲道:“是,小的名叫文喜。”

澹臺肆微微點點頭,不再理會文喜。

擡腳往房內走去。

文喜起身望著澹臺肆的背影。

著急的走來走去。

完了完了,他怎麽能打瞌睡呢。

這下好了,來不及去叫醒公子,也不知道公子此刻醒了沒。

要是讓王爺進去看到新婚妻子先呼呼大睡,怕是要怪罪了。

屋外文喜焦頭爛額。

屋內,容潯抱著被子睡的那叫一個香。

連有人站在床邊盯著他看半天也沒有察覺。

澹臺肆嫌棄的看著容潯豪邁的睡姿。

這人婚服還未褪去,就七仰八叉的睡死過去,沒有半點規矩。

永安侯府的小公子,居然是那麽不拘小節的人麽?

澹臺肆瞇起眼睛,單腿跪在床上,仔細端詳容潯的臉。

他這位王妃,長的倒是不難看。

打量完臉,澹臺肆提起容潯的胳膊,準備再探查探查。

他想確定容潯是真的沒有功夫,還是在故意掩飾。

手搭上容潯的手掌那刻,澹臺明宸皺了皺眉頭。

調查的人來報,容潯乃永安侯夫人的小兒子;

應當是嬌慣著長大的,又不會半點武功,怎麽手上這般粗糙。

不像是世家公子的手。

澹臺肆唇角微微上揚。

永安侯府,倒是比他想象的大膽的多。

偷梁換柱這招,做的倒是天衣無縫。

連唐久都沒查出來。

可惜了,找的人不怎麽聰明。

看來他離京的時間果真太久了,

久到這群人都忘了,他原先是什麽樣的人。

一個小小的侯爺,也敢來算計他。

澹臺肆望向容潯的目光漸漸充滿殺意。

永安侯都把這麽好的把柄送到他身邊了,

他不好好利用利用,豈不是辜負了榮懷州的好意?

澹臺肆大手一揮,熄滅了屋裏所有的蠟燭。

文喜望著屋裏的燭光全部熄滅,有些詫異。

王爺和公子這是準備洞房了?

清晨時分,一縷光灑在窗欞上。

屋內的床上,重重的帷幕依舊緊拉著。

“王爺,王妃,該起了。”

多福敲了敲室內的門。

“在外候著。”

常年在戰場上,澹臺肆的警覺性比別人高出許多。

一點兒風吹草動就能讓他驚醒。

“是王爺——”

多福低聲應下,朝身後站著的丫環揮揮手,示意她們出去等著。

他從小跟在宸王身邊伺候著,直到宸王帶兵四處征戰才留在王府。

現在終於等到王府的主人回來,多福心裏難掩激動。

等人離開內室後,澹臺肆起身望著床上依舊熟睡的人。

他站著看了看,彎腰將容潯腦袋下的枕頭用力抽出來。

“哎喲——!”

容潯睡的正香,腦袋一下子突然懸空,頭往左一偏。

哢嚓一聲,他聽到了自己骨頭錯位的聲音。

“誰啊......”

容潯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一張帥氣的臉闖入他的視線。

瞌睡蟲一下子就飛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宸王府。

“王....王爺。”

“清醒了?”

“額,醒了醒了。”

容潯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

他看澹臺肆身上穿著的寢衣。

反應過來低頭朝自己身上一看。

才發現自己還穿著一身鮮紅的嫁衣。

容潯內心尷尬的腳趾扣地,上手將這身嫁衣脫下來。

過程中澹臺肆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王妃脫衣服。

等容潯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後,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套單薄的寢衣。

今日雖然出了太陽,但終歸是冬天。

還是冷的。

容潯抱著手臂搓了搓,

擡頭發現澹臺肆在好好的看著自己。

“.........”

“王爺?”

澹臺肆移開視線,

朝外頭喚了一聲:“進來。”

話音剛落。

一直帶著丫鬟守著的多福麻利的帶人進來。

“恭喜王爺、王妃,奴婢/奴才參見王妃。”

多福領著幾個丫環給兩人行禮。

容潯點點頭,朝一旁跟著進來的文喜擡擡下巴。

文喜領命,從木匣子裏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賞錢遞給容潯。

“公公起來吧。”

隨後他讓文喜將剩下的賞錢分給後面的幾個小丫頭。

幾人接過賞錢,喜笑顏開的謝過容潯。

澹臺肆倒是有些詫異。

心道他這位王妃人是笨了點兒,但待人接物居然讓人挑不出差錯。

對下人也大方。

容潯陪嫁的下人依禮也和澹臺肆問了安。

王嬤嬤領著青兒和文喜拜見宸王。

她是伺候侯府夫人多年的老嬤嬤。

嘴上功夫了得。

一上來就說了一堆吉祥話,

青兒更是嘴巧,字字句句都在奉承宸王。

相對於這兩人,文喜本就嘴笨,在她們的襯托下。

倒顯得他不會說話了。

不過澹臺肆反應平平,賞了他們一人一片金葉子。

王嬤嬤歡天喜地的接下,帶著青兒去收拾床鋪去了。

新婚第二日,按景國規矩,得進宮拜見皇上皇後。

因著澹臺肆身份特殊。

他拜見完帝後,還得去拜見太皇太後。

先皇薨逝時,沒多久太後也薨了。

如今宮裏就三位主子,皇帝、皇後、太皇太後。

朝見的服飾覆雜,

文喜自小和容潯在莊子裏長大,哪裏見過這麽覆雜的穿戴。

一時間急得頭上直冒冷汗。

他悄悄擡頭向容潯求救,馬上到早膳時間了。

要是他還沒弄好耽誤了進宮的時辰,

那不是讓他家公子在王爺面前下不了臺嗎。

容潯看出來文喜的窘迫。

他暗暗拍拍文喜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害怕,

接著,自己也上手跟著擺弄起來。

這邊,澹臺肆自己動手熟練的穿上。

看了一眼手忙腳亂的主仆二人,他朝多福使了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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