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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章 邪惡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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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6 章 邪惡的根源

空曠的碎石灘,數個燃燒的篝火騰飛著寥寥青煙。

木柴燃燒發出的細微啪啦聲在水足飯飽的當下格外催眠,有人忍不住想要打個哈欠,可嘴巴剛剛張開又硬生生被旁邊的人捂了回去。

“獸神和小慕都還沒睡,你竟然敢困,是不是找事呢!”

周圍的獸人紛紛投過來責怪的眼神,打哈欠的獸人頓感羞愧難當。

“我、我錯了,只是今天緊張了一天,現在又這麽暖和所以我才……”

一直年長獸人打斷他,“別說了,安靜聽獸神講話。”

獸人立刻小雞啄米似點頭。

短暫的插曲就此結束,所有人再度安靜下來。

“獸神和羽神本是同時誕生的生靈主神,一個掌管空族,一個掌管獸族,和掌管海族的海神一樣,他們都有著庇護領域安危和秩序的職責……”

白弋不緊不慢講述著獸神和羽神的過往,聲音沈靜低沈,從始至終沒帶任何私人情緒,但所有人的心情卻慢慢由一開始的困惑驟變成了憤怒。

昏迷中的阿孚應該慶幸眼神不能殺人,否則他現在早被眼刀子射成渣渣了。

羽神本性自私貪婪 ,他無法容忍獸神掌管著肥沃的陸地資源,也無法容忍能繁衍生息的聖樹選擇了獸族領地,更加無法容忍自己的信徒信仰獸神比自己更勝。

為獨攬神權,獨享信仰之力,他不惜濫用神力轉化異能獸人,並且強行給他們的灌輸利已理論,誘其背叛獸神,導致數不清的獸人信念崩塌,惡念滋生。

慕右右忽地想起什麽,他咻的看向某只依偎著伴侶打盹兒的大黑豹,“所以你並沒有被羽神蠱惑叛變,只是借著流浪獸人的名頭搞事而已?”

荻律慵懶的擡起眼皮,“我可沒搞過事啊,只是單純的不想加入部落,你們自己非要認定我是流浪獸人我也懶得解釋。”

說著,他臭不要臉的往呂丘懷裏鉆,“再說了,那些流浪獸人跟野獸似的粗魯無腦,我哪點跟他們一樣了?對吧小丘丘?”

呂丘差點被他拱翻,臭著臉拽他頭發,“走開,別擠著小金他們。”

荻律不依,仍然死死抱著呂丘的小腰,假哭道,“我就不,是我重要還是小金他們重要,你說,今晚你要是不說清楚,明天我就離家出走!”

慕右右及其他人,“……”

聽到這,薄郁獸父獸姆這一輩的老年獸人終於明白了曾經的族人、友人為什麽忽然之間變了性,變得易怒暴躁,親疏不分,最後甚至背離部落成了流浪獸人。

那個他們曾經無比信仰的神明,原來竟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想到被自己親手驅逐或殺死的流浪獸人,他們只覺胸中燒著一團熊熊烈火,燙得他們渾身血氣爆湧,頭痛欲裂。

年輕一輩的獸人們握緊了拳頭,瞪著阿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多多少少都圍殺過流浪獸人,以往他們都把這當做護衛部落的榮耀,可現在,他們全成了幫助羽神的加害者,他們如何接受得了這個事實。

眼看獸人們的情緒逐漸失控,慕右右屈指朝空中一彈。

數不清的綠色光點悠然飛散,接觸到它們的獸人迅速冷靜下來,連著身體的疲乏也消散了不少。

安撫好炸毛的大鳥們,慕右右瞥了還無動靜的阿孚一眼,他以前猜測來猜測去,本以為人心難測,善惡一念間,就算是再怎麽單純善良的獸人也難免出些異類。

沒想到其中居然是有人搞鬼,那些流浪獸人何其無辜,莫名被人控制丟了本性,不得不到處作惡引火燒身,落得個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名頭。

慕右右憤憤沖阿孚揮了下拳頭,扭頭看向白弋,“這家夥還做了什麽?”

白弋拉下他的拳頭包在掌心,“獸神和聖樹的隕落,幹擾獸神尋找繼承者,誘導空獸搶奪獸族半獸人,以及,奪舍阿孚肉身,虐殺信徒。”

好家夥啊,真是直呼好家夥!

人沒壞,倒是神先壞透了!

“法則到底是為什麽要選他當神,因為壞嗎!”

慕右右呼呲呼呲的喘著粗氣,恨不得沖過去扒開阿孚的腦殼,看看裏面到底裝的什麽玩意兒,都已經是至高無上的神了,不好好庇護子民,怎麽這樣貪得無厭!

就在這時,撒力貝虛虛舉起手,艱難的問出自己的疑惑,

“尊敬的獸、獸神大人,請問奪舍阿孚肉身是什麽意思?”

慕右右掀開眼皮,涼悠悠的解釋,“就是現在的阿孚不是你們從小到大認識的阿孚,他早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就被那個所謂的羽神占據了身體。”

“嘶——”

所有人倒抽一口涼氣,“那原來的阿孚呢!”

慕右右面無表情,“有可能被羽神囚禁在哪,也有可能死掉了。”

眾人沈默了。

薄郁擰著眉湊到慕右右面前,百思得其解,“所以當初害我的是羽神而不是原來的阿孚,右右,羽神為什麽要害我,我以前很尊敬他的啊。”

慕右右沖白弋眨巴了下眼睛,你來說。

白弋看了一眼阿姆身後同樣疑惑的獸父,低咳了兩聲,“阿姆,你曾經癡迷陸地毛茸茸,因為這點觸犯到了羽神禁忌,所以拿你做了兩族爭端的借口。”

薄郁呆住了,喃喃,“這樣的嗎…那卡達也是因為我才…”

白冽把薄郁摟近懷裏,低聲安慰道,“卡達的事不是你的錯,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我們無法預知未來,也無法改變過去,阿郁,你別多想了好嗎?”

薄郁吸了下鼻子,嘆息道,“我知道了。”

慕右右無聲嘆了口氣,拽住白弋的衣擺,“他做的惡事理的差不多了,現在說說他吸收的黑霧又是怎麽回事吧?我看那些黑霧像是被他從什麽地方引過來的一樣。”

白弋瞳孔微沈,“那些是他的神力,今日擁護他和前來支援牽制住阿父他們的那些鷹獸身上都攜帶著他的一縷神力,我猜測,他就是依靠這樣的方式轉化異能獸人。”

慕右右臉色難看的可怕,他轉眼看向擺放在不遠處鷹獸屍體,“然後他為了打贏你,強行抽回了自己的神力,也順便剝奪了他們的生機。”

白弋點點頭。

白冽補充了一句,“今天確實古怪,那些空族打著打著就沒了生息,當時我們還以為是匯合過來的樹樹做的。”

慕右右垂下腦袋,略長的劉海在他臉上投射出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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