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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章 父輩們的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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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2 章 父輩們的恩怨

慕右右憤怒的飛機耳緊貼頭皮,杏眼微瞇,掰著白弋的指頭細數阿孚的罪名。

“他害阿姆差點死掉,也害阿姆背了這麽久的汙名,還害得鷹族和獸族如此敵對,甚至有可能還害死了自己的族人。”

白弋眼看著自己最後未落的小指被用力摁下,伴隨著自家半獸人鏗鏘有力的聲音。

“所以這個仇必須得報!”

空曠的屋子飄蕩著慕右右的回音,久久不能消散。

許久,早已感動的眼淚汪汪的薄郁慢慢舉起手。

“嗚嗚~右右,阿姆都還沒說完,你怎麽這麽快就猜到結果了?”

白弋和白冽兩父子默默看向慕右右。

被三人盯得臉熱,慕右右撓撓頭,嘿嘿道,“電視一般都這麽演的嘛~”

……

“哇嗚!阿父在飛快點!”

小薄郁扯著被風吹得不成調子的嗓門拼命嘶喊,即使眼睛都睜不開也絲毫影響不了他的興致,自由的感覺蓋過了所有。

屁股下的巨鷹轉頭低鳴了一聲,示意幼崽安分點別鬧。

小薄郁撇了撇嘴,他都被五花大綁捆在阿父脖子上了,還怎麽安分嘛。

還是阿孚好,坐在籃子裏一點死角都沒有,可以盡情的看風景,不像他,除了藍天白雲以及阿父黑漆漆的硬羽毛什麽也看不見。

虧得懸掛在卡達鷹爪下,冷的瑟瑟發抖的阿孚聽不到小薄郁的心聲,不然絕對得氣吐血。

小半天的路程,領頭的巨鷹總算發出了抵達的信號。

隨著風速降低,視野裏逐漸映入了別的顏色。

這是小薄郁第一次離開鷹族領地,也是他第一次看見鷹獸以外的獸人,而且不止一只,是看都看不過來的無數只。

一想到這些全是可以變成巨大毛茸茸的獸人,小薄郁的腦子當時就迷糊的不行,恨不得立刻撲過去按倒一個大吼一聲,“你給我變!”

“阿郁,阿郁,阿郁!”

小薄郁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看向笑盈盈的阿孚,“啊?怎麽了?”

後者見他茫然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阿郁,你在看什麽呢?”

小薄郁本不想回答,但一想到自己能如願出來還多虧了阿孚,也不好在像以前那樣無視他,只得如實道,“看看有沒有獸化的毛茸茸。”

阿孚驚訝的捂著嘴,壓低聲音,“你喜歡獸族的獸人嗎?”

小薄郁仿佛被抓包了一般,慌張的左右看了看,才悄聲道,“沒有啦,我不是喜歡獸族的獸人,我就只是想看看他們的獸型而已,阿孚你可別說出去哦,不然我阿父又得生氣了。”

“什麽生氣?”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在耳邊炸開,嚇得小薄郁反射性的往旁邊一閃,卻撞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

清爽幹凈的味道瞬間傳進鼻間,讓小薄郁一陣恍惚,還未帶他站穩道歉,又被卡達拽著手扯了回去。

被卡達固定在懷裏小薄郁扭不過腦袋,只聽頭頂傳來卡達道歉聲以及另一道冷如寒冰似的陌生獸人的聲音。

“沒事。”

淡淡的兩個字卻使小薄郁心口一麻,奮力掙脫開卡達的懷抱,眼前除了和他們一樣正在整理包裹準備進入部落的其他獸人,哪裏還有被他無意撞到的倒黴獸。

卡達上上下下打量著小薄郁,擔心道,“阿郁,有沒哪裏撞疼了?你後面就好好跟著我,這裏太亂了,萬一走失可不好尋你。”

小薄郁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洩氣道,“我沒事,我也不會亂跑的,你放心啦。”

卡達笑著揉了揉小薄郁腦袋,“乖。”

阿孚壓下心底的妒意,做出一副關心的樣子向小薄郁伸出手,“阿郁,來,我拉著你,我們一起走,卡達他們等會肯定很忙,我們就別給他們添亂了。”

族中幼崽大多驕縱,難得有阿孚這麽乖巧懂事又願意為獸人著想的幼崽,其他年長鷹獸聽見阿孚的話,只覺意外但又欣慰。

年輕鷹獸卻是忍不住幻想,若能讓這麽乖巧的阿孚做他們伴侶該有多好。

周圍的目光阿孚自然感覺到了,他面上笑意不減,繼續伸了伸手,“阿郁,來。”

小薄郁看著面前的手有些猶豫,他一點兒也不想和阿郁牽手,怪怪的,但是阿孚說的也沒錯,算了,拉就拉吧,等會還得和阿孚一起找藥呢。

看著乖乖拉著手手的兩人,鷹獸們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裏柔成了一片兒。

不愧是族中最優秀的兩只半獸人幼崽,真省心,若換做其他幼崽,早就開始亂跑了。

進入交易區,鷹獸們決定先把大部分東西交易好再陪幼崽們去尋藥,畢竟東西不換完,行動也不方便。

最關鍵的,尋藥是件相當耗時的事情,要是交易區找不到,他們還得去森林或者別的地方挖,否則進入冬季他們就沒辦法找藥了。

薄郁阿父,“阿郁,你和阿孚先在這休息休息,我們忙完再陪你們找藥。”

這個位置沒有交易區,離鷹族的攤位也不遠,相對比較清靜,視野還算開闊。

兩只半獸人點點頭,“好。”

等待鷹獸們交換物品的時間裏,小薄郁松了阿孚的手站在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除了想在視線範圍內的攤位上尋找藥材,還想碰碰運氣瞅瞅有沒有變身的毛茸茸。

就在他墊著腳尖張望時,周邊的獸人們也註意到了這只長相清麗的羽族幼崽。

這個時候雖然幼崽不算稀少,但依舊很受關註,特別是這種即將轉化的半獸人幼崽那就更受關註了。

等小薄郁察覺到周圍不算隱晦的肌肉秀時,一旁的阿孚忽然把他從石頭上拉了下來,他神色有些急,“阿郁,我看到醫師需要的那個藥材了!”

“啊”小薄郁左右看了看,鷹獸們還在忙沒人註意到他們,“那我們等等吧,阿父他們應該很快就能忙完了。”

阿孚搖搖頭,湊到小薄郁耳邊悄聲道,“不行的,那個藥材很少,再不快點過去等會就被別人換走了。”

阿孚面露苦惱,思索了片刻,便指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這樣吧,我先過去請求換藥的獸人幫我們留一留,等會卡達他們忙完,你幫我給他們說一聲。”

小薄郁見他說完就想跑,連忙扯住他,“藥材在哪呢?我怎麽沒看見?”

阿孚一副來不及解釋的神色,“那個獸人提著藥往前面走了!阿郁你就在這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唉,阿孚!”

小薄郁手上一空,眼睜睜看著阿孚消失在密密麻麻的人群裏,看看忙得顧不了他們的鷹獸們,再看看人來人往的交易區,完全看不到阿孚的身影。

心裏短暫的合計後,小薄郁朝著阿孚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阿孚一直保持著讓我看得到他又追不上的距離將我引出了部落,我喊他他也不停,只是一個勁兒的說他馬上就要追到了。

我當時只顧擔心他的安全,根本沒想到他會害我,就這麽傻乎乎的追進了林子裏。”

薄郁頓了頓,身體不禁有些發抖,“就是在那覆雜兇險的林子裏,他用幻藤藥粉迷暈了我,害的我差點被野獸吃掉,也害我與族人失散了。”

再提往事,薄郁依舊覺得難以釋懷,他實在無法理解朝夕相處的小夥伴怎麽可以這麽壞,壞到可以害人性命,甚至還撒謊騙過了所有人。

“阿郁,沒事了。”

感受到白冽的體溫,薄郁放松身體窩近令他安心的懷抱,笑了笑,“不過,我不僅沒有死,還遇到了你們阿父,度過了我年輕時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慕右右和白弋相視一眼,十指相扣,感嘆造化弄人的同時也感嘆著緣分所帶來的奇跡。

“嗚嗚~阿父,卡達,你們在哪……”

小薄郁縮在一個僅能容納他一人躲藏的樹洞裏止不住的低聲嗚咽。

他臉上、身上,只要是裸露出來的皮膚就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大多是擦刮傷,紅紅紫紫的看起來很是淒慘,這是逃脫野獸追捕時弄的。

現在天色已晚,除卻天空還帶著暗沈的藍,林子裏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小薄郁不知道這是哪 ,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去,但他知道,他不能亂動也不能大聲喊叫,因為那只可怕的野獸隨時會找回來。

一陣冷風吹來,小薄郁狠狠打了個哆嗦,他身上簡單的短褲短衫根本不能在這陰寒潮濕的密林給他遮風保暖,心理和身體的折磨讓小薄郁的思緒逐漸模糊。

身體好熱,一點力也使不上,頭好暈。

小薄郁狠狠甩了下頭,他不能睡,可是真的好難受,他這是什麽怎麽了,生病了嗎?

不對,他好像是提前進入轉化期了。

撐著樹壁艱難站起身,他不能待在這兒了,他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進入轉化期的半獸人隨時可能陷入昏迷,在這期間他根本沒有自保能力,哆哆嗦嗦環視了一圈,周圍看不清原形的物體清一色的全是黑,他該去哪.

僅存的理智消失前,小薄郁摸到了一根藤蔓,這時他腦子燒的已顧不得害怕了,順著纏繞著巨樹的藤蔓慢慢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上一段可融他平躺的樹幹,再竭力拉過藤蔓纏住自己,他便徹底陷入了昏迷。

“吼——”

什麽聲音,好吵。

小薄郁皺了下眉,粘連在一起的眼皮抖動了好幾下才慢慢睜開,僵澀的脖子慢慢轉動,綠葉,藍天,藤蔓……以及什麽都沒有的空氣,空氣?!!

他一咕嚕翻身坐起,緊接著手下一滑,本就沒纏緊的藤蔓因他的動作頓時散開,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倒頭栽下。

極度的恐懼下,小薄郁腦袋一片空白,甚至連尖叫都發不出去。

三秒後。

小薄郁從毛茸茸的物體上擡起頭,滿臉的我是誰,我在哪?

手指抓了抓,好、好舒服的觸感!

哇,這是什麽東西,厚實綿密還帶著暖暖的溫度,太棒了!

揉著揉著,小薄郁逐漸陷入癡迷,甚至忘了危險,跪坐著把臉重新埋入了清爽幹燥的絨毛裏,深吸一口氣又對著毛毛用力呼出,手臂劃拉劃拉,玩得不亦樂乎。

巨虎扭著脖子,“……”。

眼看羽族幼崽把自己的獸毛順了逆,逆了又順,還無限親密的趴在自己又吸又貼,終是忍不住咕咚一聲咽了下口水。

卻見身上的人兒驀的僵硬了。

良久,那張驚慌失措、臟兮兮的小臉慢慢擡起,汪汪的大眼也逐漸蓄滿淚水。

巨虎慌亂下,試圖用舔毛的方式安慰幼崽。

小薄郁瞪大了雙眼,眼看巨虎猩紅且布滿倒刺的舌頭越來越近。

“啊——”

幼崽尖利的聲音驚飛了一群小型飛獸,也驚呆了伸著舌頭的巨虎。

縈繞著水霧的室內,驀右右實在忍不住了。

“噗!哈哈...”

沒想到阿姆和阿父的第一次見面居然這麽喜劇,試著想象一下當時的場景,阿姆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肯定以為自己是要被吃掉了吧。

白弋抓住不停錘著自己大腿的小拳頭,無奈,“右右,我腿硬,等會你手該疼了。”

慕右右揶揄的眨了眨眼,“不會不會,我哪有那麽嬌弱,是不是你疼了,不要繃面子,我不會笑話你的!”

白弋哪能不知這是半獸人在捉弄自己,但仍配合著,“是是,是我疼了,右右別笑我。”

慕右右狡黠一笑,自認十分貼心覆住白弋的大腿揉捏起來,“嗯哼,對嘛,不逞強的獸人才是好獸人。”

調戲完白弋,轉頭看向正濃情蜜意中的兩人。

“阿姆,阿父,你們當時沒回去嗎?之後又是怎麽分開的?”

薄郁拉住白冽的手,臉色慢慢沈重下來,“我當時正在經歷轉化期,受了刺激又昏迷了,你們阿父當時著急就帶我去了最近的部落尋找醫師。

再當我醒過來時,交易日已過,我的族人們也早已不知去向。”

慕右右點點頭,他能體會到阿姆當時的絕望,天大地大,第一次離家的幼崽如何找的回去,空族又住的那麽遠,想找都沒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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