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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 章 度過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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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 章 度過洗禮

慕右右擡手觸上面前的樹幹,如往常一樣探出意識,和之前懵懵懂懂的意識不同,這次他收到了土豆樹完整且清晰的回應。

聖主聖主,土豆長大啦,可以保護聖主啦——

聖主?

慕右右汗顏,這又是個什麽稱呼,真是中二的有點過分了啊。

聖主聖主,你喜歡土豆給您的禮物嗎,嘻嘻——

禮物?就是硬生生把自己的能量波改成斜扇形吧。

感覺手下的樹身顫了顫,慕右右這才跟哄小寶寶似的回應道,“喜歡,非常喜歡,我家現在很暖和,土豆樹真棒,你這是自己給自己改的名字?”

不是呀,這不是聖主給我改的名字嗎?土豆很喜歡——

慕右右默,雖說他取名的本事不咋滴,但土豆樹這個稱呼純屬是順口一喊哪能當做是他取的名字,看來進化後的土豆樹也是個相當單純的樹樹啊。

呈三角形圍站在慕右右後方的伊伽三人一臉茫然的看看樹又看看人。

在他們眼裏,慕右右只是閉著眼睛一副很深沈的樣子,除了偶爾露出一點糾結的小表情,完全看不出在做什麽。

小慕嘴巴也沒動,到底是怎麽和土豆樹聊天的?

短暫的交流過後,慕右右收回手,和他猜想的一致,土豆樹的確是因為昨晚吸收到了充足的能量而提前進化了。

它的進化不僅僅是願力的增強,甚至還隱隱形成一種部落保護傘的跡象。

慕右右仰起頭,從土豆樹茂密的樹冠縫隙看出去,一道只他可見的綠色能量柱直沖雲霄,在有些灰蒙蒙的天空下散開一層泛著淡淡光暈的扇形能量罩。

——南海邊緣——

極度的低溫中,暴風雪肆虐翻湧,猶如索命的厲鬼不停刮撓過人魚築起的藍色能量罩,尖銳的聲音不禁讓盤坐在鮫紗上的人魚擰緊了眉頭。

“嗯...”

一道壓抑的痛吟讓撥弄著火堆的尤奈頓住動作,視線往身邊一轉,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一具滿身傷痕的殘破軀體。

是的,殘破,內臟都需要靠他的鮫紗禁錮在身體裏的殘破。

細細打量了一番然後收回視線,剛才那聲音只是昏迷中的虎獸無意識發出來的。

也是,受了這麽重的傷,之前唯一的一次清醒怕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吧。

這只恰好被他從野獸口中救下的白發獸人居然是那只虎獸的獸父,所以他才會在那張有著一條貫穿傷疤的臉上看到熟悉的影子,下意識的出手救人。

尤奈挑了下嘴角,回想到自己救人那刻的驚訝和憤怒,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麽久了,他心裏怎麽還裝著那只眼下有著小紅痣的獸族半獸人。

不過是一眼的執念,竟然糾纏自己這麽深刻,深到以至於在發現疑似半獸人伴侶的獸人即將慘死獸口時,腦子瞬間想到的是半獸人傷心悲痛的臉。

僅僅是為了不讓幻想的畫面變成現實,堅硬無比的澤拉獸甚至可以被自己剎那暴起的異能一擊斃命。

呵,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帶回他伴侶的獸父,那只半獸人應該會很開心吧……

這般想著,尤奈無聲的嘆了口氣,手指扶住額頭輕按,鈍鈍的脹痛得到暫時的緩解。

這幾日為了全力送回這只生命垂危的虎獸,他的能量幾近幹涸,好在他沿途靠海行動,水元素充足,不然他早倒下了。

視線劃過火堆上不停閃爍的火苗再次落到身旁,一雙布滿血絲的藍瞳闖入眼簾。

尤奈楞住,“你醒了?”

沙啞的聲音如同銹跡斑斑的齒輪,滾動的異常遲緩,“嗯,我們,到哪了。”

虎獸艱難的撐著眼皮,即使身負那樣的重傷,眼底的堅毅和冷靜也不減分毫。

不愧是父子,只是眼前這只更成熟也更內斂。

尤奈伸出木棍把火堆挑的更旺,低垂的眼睫掩住內裏的情緒,“我的能量需要補充,最快明天上午可以抵達。”

虎獸閉了下眼,再次睜開,“謝謝。”

尤奈輕笑一聲,“不謝。”手中的木棍被他扔進火堆,拍掉手中的灰塵後,語氣飄渺,“誰讓你是他伴侶的獸父呢。”

虎獸略微轉頭想要側耳傾聽,可被痛意侵蝕到混沌的大腦讓他聽不太清這條人魚說了些什麽,很快,他的意識再次陷入黑暗。

獅族部落。

“所以土豆樹以後就是我們獅族的聖樹了?它可以保護部落不被野獸和極寒入侵,還可以幫助所有真心想要孕育幼崽的獸人締結契約孕育幼崽!”

洛可抓著慕右右肩膀不停搖晃,激動到模糊的臉上只能看到一張咋咋呼呼的嘴唇子不停開開合合。

呂丘張開雙手護在慕右右身側,小眼神不停的在洛可和慕右右臉上來回轉悠,盤算著需不需要他出手拎開洛可。

“好了你,晃的我腦殼暈。”

不等呂丘糾結完,慕右右矮身錯開洛可的雙手溜到呂丘身後,接著瞪住還想撲過來的某人,“你給我打住,信不信我讓丘丘給你綁樹上去?”

“嘎?”洛可訕訕收回即將賣出的右腳,視線落到慕右右身後,表情一邊,突然改變腳尖方向撲到土豆樹面前,萬分虔誠的拱手作揖。

“土豆樹啊土豆樹,能不能在賜我一只幼崽,我不貪心,在一只就好,嘿嘿,我就想讓我家小乖就個伴,您放心,我一定……”

旁邊圍觀了全程的三人,“??”

這叫不貪心??別人一只都還沒有呢,你就開始想要第二只了!臉呢臉呢!

慕右右和伊伽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裏讀懂的同樣的無可奈何,算了,幸好這裏沒其他,人?

人字還未在腦子裏成型,塔塔的聲音突兀的竄入耳膜。

“小慕,伊伽族長,早啊,你們族裏的景色怎麽這麽奇怪,一些地方冷一些地方暖的,跟土豆樹這裏一樣。”

慕右右扶額,真是想什麽來什麽,背著魚魚不動聲音給了伊伽叔一個眼神,然後收拾好表情,裝作沒事人一樣轉身對著三魚扯開笑臉。

“卡文,塔塔,柯洱,你們早啊……嗯,景色啊,景色得多虧了你們昨天給土豆樹輸送的能量呀……”

在伊伽一臉高深笑而不語以及洛可和呂丘懵逼的註視下,慕右右避開孕囊簡短的說明了下情況,魚魚們對他的說辭也是相當信任,聽完之後並沒疑問。

卡文看了一眼土豆樹,對著慕右右和伊伽一臉嚴肅道,“昨晚回去後我認真考慮了一下,明天尤奈就會帶著小慕阿父抵達獅族,到時事情塵落,我族可以空閑幾天。

在這之前,我想回去請塞壬出海,就兩族建交和尤裏一事盡快商議,希望……”

卡文停頓幾秒,轉頭望了一眼柯洱,得到肯定的點頭,才重新回過視線,語氣凝重,“希望土豆樹的能量可以助我族幼崽成功度過洗禮日。”

人魚族的洗禮日等同於獸族幼崽的破殼日,唯一的區別就是獸族幼崽能在雙親的守護下自行破殼,而人魚族則需要在族人的共同守護下渡以精純的水元素輔助誕生。

對於人魚幼崽來說,洗禮日不僅代表著他們即將迎來新的旅途,也是在兇險異常的深海獲得自保能力的唯一途徑,這個過程必不可少且危險萬分。

“與獸族幼崽後天覺醒不同,人魚幼崽自出生便擁有水系異能,雖是好事,但對於幼崽來說卻不是必然的成功。”

卡文搖頭嘆息,“每一次洗禮日都會有駕馭不了水元素或者能量過強身體來不及適應的幼崽死掉。”

一旁的塔塔和柯洱默不作聲,美麗無比的臉龐染上郁色。

伊伽聽到死掉兩個字,眉心驀的擰緊,“怎麽會?以你們人魚族與水的親和力,為什麽會駕馭不了?”

卡文看向土豆樹,向上翻開手掌化出一朵透明的水花。

“人魚族對水元素的掌握的確生來具有,我們自有意識初也知道水異能的重要性,正因為如此,殼中的幼崽控制不了自己想要獲取更多水元素的本能。”

慕右右及其他人,“……”

好吧,聽懂了,就是貪心的人魚崽子為了變得強,對著魚魚們輸送的水元素毫無節制的吸吸吸,然後消化不了把自己給撐死的慘劇。

“你們就不能勸勸他們少吸點嗎?”洛可一想到那麽可愛的小魚崽還沒出殼就死掉了,心裏就忍不住陣陣發痛,“喜歡也不能沒命的喜歡啊。”

卡文面上浮出一絲尷尬,“這個沒辦法,就想吸,不止幼崽想吸,水元素也會主動送上去給他們吸。”

慕右右抓了抓自己的後脖頸,怎麽越聽越像一群癮君子魚魚,吸個水元素也會上癮的嗎?

“你們不給他們那麽多水元素不就行了。”

“以前我們嘗試過,但我們沒辦法預料幼崽們需要多少水元素,他們未來的強弱依靠這次的吸收,若是吸收不足,身體不足以完全淬煉,異能也會失調。”

慕右右改抓自己的後腦勺,“所以你是想讓土豆樹幫你們控制一下水元素的?”

“對。”卡文看向土豆樹,手裏的水花飄向土豆樹的根部,瞬間被吸食殆盡。

再來點再來點,喜歡喜歡水水——

慕右右感應到土豆樹的歡喜,見看看毫無察覺的卡文,他額上劃下三道黑線,為什麽他突然有種土豆樹即將成為魚崽保姆的錯覺,關鍵這個保姆還是自己的小弟。

他原本的設計不是這個樣子的啊餵!

“小慕?”

伊伽瞧著慕右右臉色變化,心情一時也有些覆雜,要說幫助人魚崽崽出生他並沒意見,但若是幫了這個忙卻影響到獸族自己的幼崽,那就……

慕右右向下壓了壓手掌,示意伊伽放心,餘光瞥到從田間忙完回來的白弋,心思一動。

“卡文,你們先等等我哈。”說完他在一圈人懵逼的眼神下顛顛的朝著白弋跑過去,嘴裏還嚷嚷著,“白弋白弋,我過來跟你說個事。”

看著快速接近的伴侶,白弋反射的張開雙手卻見自己手上的臟汙,還未出聲阻止伴侶的靠近,半獸人便頂著一頭呆毛停在了自己身前。

白弋掃了一圈後方不明所以的眾人,視線落到眼前精致的小臉上,“右右?”

慕右右扯住白弋的衣袖,神神秘秘的湊上去嘀嘀咕咕,“卡文他們打算今天回去請他們的塞壬到族裏商量一下讓土豆樹幫他們幼崽渡過洗禮日的事情。

剛才我和土豆樹溝通過了,它現在不僅可以控制孕育花的掉落,也擁有了獨自思考、防禦和監督幼崽進化安全的能力。

我是這樣想的,既然人魚們的異能作用這麽大,那麽我們幹脆趁這個機會帶著魚魚們去黑木林和蛇族催生另外兩棵孕育樹。

除了我可以獲取更多的願力進化異能,還可以提前部屬其它安全區域,說不定蛇族還能因此提前結束休眠成為我們第三個發展計劃的助力。

你覺得呢白弋?”

畢竟已經合作過的現成友軍怎麽也比再去重新發展一只來的節省精力,自主要的是,孕育樹的事情也必須早點告知蛇族。

慕右右看著白弋的眼睛晶晶亮,自己真是太機智了,這樣離統治……啊呸!幫助整個獸世大陸進入新時代的任務不就又拉快了一些進度嗎!

“可行,你說的其它安全區域指哪裏?”

白弋藍眸一如既往的盛滿慕右右的身影,專註的好像不管聽到什麽,他都能義務反顧的支持他。

“就是……”

慕右右在這邊給白弋繪聲繪色的解說他接下來計劃,可苦了身後抓耳撓腮的眾人,兩人的聲音極小,他們就算豎著耳朵也聽不清楚。

伊伽見狀只得招呼魚魚們坐著等會,順便商議下兩族會面的具體細節。

洛可靠著土豆樹,單手摟著呂丘的肩膀,墊著腳尖探頭探腦了好一會兒。

“小丘,你聽得到慕慕他們在說什麽嗎?”

“不聽。”

洛可驚訝,“幹嘛不聽啊?你就有一點也不好奇嗎?”

“不好奇。”

呂丘欣賞著滿樹的紫花,一臉的心無旁騖,右右想告訴他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他的,他等著就好了。

洛可身子一塌,軟骨頭似的靠住呂丘,“哼哼,你就跟個老獸人似的,太沈穩啦,小心小金學你,以後一點也不活潑。”

呂丘扶住身上的狗屁膏藥,靦腆的笑了笑,“不會,荻律活潑。”

洛可啊呀一聲,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搖搖頭,接著賊兮兮的壓低聲音,“唉,小丘,我問問你,你有沒有想過再要一只幼崽啊?”

呂丘聞言,汪汪的眸子總算從滿樹的紫花上移開了視線,認真道,“嗯,想。”

“那……”你怎麽不跟土豆樹禱告。

後面這句話還沒說出口,樹上忽然傳來一聲細小的哢噠聲。

“小、小、、小丘!”

洛可嗖的站直,抖著手,指著呂丘的肩膀,瞪大的眼珠子幾乎脫眶而出,“花,崽、你你你!”

呂丘眼明手快蓋住自己肩膀上的小花朵,感受到它在自己的掌心團成一顆小小的花球,才若無其事的放下拳頭往腰間的小挎包慢慢送去。

聽見洛可的驚呼,伊伽停下談話奇怪的轉過腦袋,“怎麽了?”

洛可捂著嘴,瞪著眼睛看了看呂丘面不改色的臉,又看了看他手掌輕輕蓋住的小挎包,最後在看看一臉好奇的人魚們。

驀的悲從心來,語氣幽怨向伊伽解釋,“沒什麽,我,我就是看到了一條蟲。”

“蟲?”伊伽楞了下,眼神從他兩身上轉悠到旁邊的土豆樹上,不禁擔憂的站起身,“是在樹上發現的嗎?”

魚魚們也隨著起身,土豆樹可是他們的希望,萬萬受不得一點損傷。

撒一個慌就得用無數個慌去圓。

看大家反應這麽大,洛可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就是看錯了,沒蟲沒蟲!”

伊伽和魚魚們聞言這才放下心來,重新坐下商議剛才未完的話題。

糊弄完四人,洛可瞇眼瞪向旁邊一臉淺笑正在擺弄小挎包的呂丘,故作憤怒從牙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字,“小丘把花花交出來!”

呂丘動作一頓,慢慢擡起頭,然後微笑,“不交。”

“……”兩秒後,洛可臭臭的臉突然一變,舔著聲音討好道,“哎呀,小丘,我的好小丘,你就讓我摸摸它嘛~咱們可是一起看到的,我就摸摸。”

呂丘身子一側,冷酷道,“現在不方便。”

洛可嘴巴一癟,“好吧,那等會方便了讓我摸摸它哦。”

呂丘爽快道,“好。”

……

夜晚的風已至,卻不似往日般寒冷,途徑無形的能量場,宛如被過濾了一般變得舒適,沈寂了許久的部落,今日總算顯露出夏夜的歡鬧。

慕右右和白弋在呂丘家裏吃過飯,又對著今日新生的小花苞仔細檢查了一番,這才慢慢悠悠走往家的方向。

“唔嗯~”慕右右伸了個懶腰,今天說了太多的話,又想了太多的事,可算是迎來了短暫的休息時間,“等明天和他們塞壬商議完,我們的計劃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他突然一個助跑踹開一塊擋路的石子,呼了一口氣,“真沒想到這些事情做起來這麽麻煩,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嗯,右右辛苦了。”白弋手掌護在慕右右身後,看半獸人疲憊的神色,心疼道,“等會我給你按按全身。”

慕右右頓住腳步,斜眼一剜,“得了吧,就你?上次也不知誰按著按著就亂來,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當嗎?想的美!”

“咳。”白弋臉上一熱,不自在的壓了下指腹,回想到那些旖旎的畫面頓時有些口幹舌燥,“右右,我這次肯定好好按,我保證。”

“呵呵!”慕右右冷笑兩聲,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自家後院,雙手環胸頓在原地,赤裸裸的不信任躍然臉上,“你的保證已經失去信用了,三天兩頭的說瞎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白弋被半獸人挑起的眼尾勾的心中一癢,他記得那裏只需要輕輕一揉便會染上紅暈,再配上半獸人此時張揚的表情肯定格外誘人,……

眼瞅著虎登兒的眼神越發深沈,慕右右面上一惱,一記飛毛腿賞到了白弋屁股上。

“狗賊!快把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扔掉!”

白弋無辜的眨眨眼,“黃色廢料?”不懂就問是好同學,嗯,右右說的。

慕右右深吸一口氣,咬牙,“呵呵,沒!什!麽!回家!”

望著半獸人腦後不停撲棱的呆毛以及那對一生氣便會往下撇的獸耳,白弋無聲輕笑,擡腳跟上。

明亮的燈光照進瞳孔,慕右右被屋內的場景驚呆了,阿姆這是拜洛可為師了?

瞧瞧這滿屋快要堆到門口的布料,再瞧瞧那捏著針線不停穿梭在布料間的中年大叔。

這是不眠不休幹了一天啊!

這時中年大叔感知到了什麽,擡眼看到了門口的兩人,他驚喜道,“右右,崽崽,你們回來啦。”

“阿姆,你這不累嗎?”慕右右咂舌,等白弋拾落好腳下的布料,他踏進屋內奇怪道,“這麽多布料是從哪來的啊?”

薄郁放下手裏的針線,起身扭了扭腰,環視一圈屋內。

“都是族人給我的,他們知道我在給你們阿父縫制衣服,就不停的給我送,確實有些太多了,嘿嘿。”

“那你也該歇歇了,縫了一天眼睛會受不了的。”說著,慕右右白了一眼虎登兒,“你也是,也不攔著點。”

薄郁立刻舉手為自家崽崽解圍,“不是不是,崽崽勸了我的,是我沒聽,阿姆認錯!”

慕右右眼神一收,“那好吧,知錯就改,先不要縫了昂,休息休息,我們聊聊天。”

薄郁點點頭,“好。”

白弋向自家阿姆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無理取鬧的半獸人雖然可愛,但他覺得能避免還是盡量避免吧。

快要涼透的爐竈重新燃起火苗,三人圍坐一起梳理著今天遇到的以及明天需要註意的所有問題。

夜很快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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