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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光天化日,克制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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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 光天化日,克制一下自……

“你自己去吧, 我還要陪夫人喝酒。”祁雁很不仗義地說。

“嘿,將軍您這是見色忘友啊。”

祁雁沒再搭理他,只默默把苗霜愛吃的菜往他跟前挪, 不愛吃的往遠處拿。

彭鴻飛看著他的小動作,心想這究竟是怎麽個意思呢, 這姓祁的來益州到底是來借兵的,還是帶夫人來度假的?

拿他的用他的吃他的喝他的, 還要硬給他塞一嘴狗糧,是不是有點太不道德了?

姜茂不在,趙戎有話也找不著人訴說,有些後悔沒直接把老孟從軍營裏叫出來陪他一起受苦,這頓暖鍋直吃得人燒心又燒肺,撂下筷子時,只感覺五臟六腑都是燙的。

祁雁嘗了幾筷子爆辣鍋,也有些承受不住,最終由苗霜一人享用了, 吃了辣又喝了酒,竟好像沒事人一樣, 白皙的面容都沒變紅。

燒酒的後勁實在有些大,從酒樓裏出來時,趙戎話都已經說不利索了,跟彭鴻飛勾肩搭背口無遮攔:“小彭,今天這飯……吃得盡興。”

“管誰叫小彭呢,趙小兄弟, 你喝高了,”彭鴻飛抓著他的胳膊,以免他栽到地上去, 回頭對祁雁道,“兩位,去我府上住吧,這城裏的客棧條件實在簡陋。”

祁雁看了看苗霜,見他沒有表現出太大興致,便回絕道:“不必了,彭兄一番好意我們心領了,我此次前來,除了正事,也是想和夫人在益州游賞一番,住在客棧方便些,我們下榻的客棧離這不遠,走兩步就到了。”

“唉,那好吧,”彭鴻飛便不再客套,他本來就沒錢,再負責這二位的吃穿用度,更是沒錢,巴不得他們不來住,“那我送你們回客棧。”

祁雁婉拒道:“大人諸事繁忙,還是快些回吧,不必擔心我們。”

彭鴻飛:“這不好吧,我還是送送你們……”

扒在他肩膀上快要醉死過去的趙戎又活了,嬉皮笑臉道:“人家要過二人世界,你聽不懂啊?快別管他們了,我要去軍營看……看老孟,你給我帶路。”

“趙小兄弟,你都醉成這樣了還看什麽老孟,等你酒醒了再說吧。”

“胡說八道什麽呢,我才沒醉,我要去看老孟!就現在。”

“……行行行走走走。”

彭鴻飛一臉嫌棄地把他弄上了馬車,揮手和祁雁他們道別。

目送兩人離去,耳邊總算是清凈了下來,祁雁吐出一口氣,輕聲問道:“夫人覺得,這益州如何?”

“不錯,”苗霜懶洋洋地給出評價,剛吃了一頓合胃口的酒席,一路上沒吃好沒睡好的不滿都化解了不少,“看得出來,這位節度使將劍南治理得不錯,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流民來劍南避難,若是天下各州有十成之一能如益州富庶,你想要的未來也就達到了吧。”

“嗯,我沒問益州治理得好不好,”祁雁轉頭看向他,“我只想問,夫人喜不喜歡這裏?”

這話倒是讓苗霜有些意外,祁雁滿腦子都是天下蒼生,今天居然說不問蒼生,只問他一人。

別是喝多了吧。

“喜歡當然喜歡,這裏的吃食還挺合我胃口,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夫人若是喜歡,我們這些天便四處轉轉看看,等以後忙起來,怕是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這話倒是說得沒錯,等範陽那邊的消息一到,他們就得動身繼續北上,現在估計是他們最後的閑暇了。

苗霜沒有意見,但一天活動太多了也不好,他們早上才下馬車,現在吃飽了,只想躺下休息:“游玩的事明天再說,我們還是先回客棧吧。”

祁雁看著他笑:“好,都聽夫人的。”

苗霜:“……”

今天的祁雁有點反常啊。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對方的手掌覆上,許是剛吃了辣又喝了酒,祁雁的掌心微微發燙,一點點與他十指相扣,指根的熱度燙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苗霜有些詫異地看著他,很想問問他是不是忘了自己還在大街上,甚至沒戴面具,縱然這益州沒人認識他們,還是有不少人向他們投來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雙手上,目光充滿了探尋。

某人大抵是真醉了。

看來這十年佳釀確實效果卓群,他還沒見過祁雁喝醉的樣子呢,在苗寨喝酒時他總是很克制,現在不喝藥了,能敞開了喝酒,又順利說服劍南節度使要來了兵,大概是高興,今天酒席上實在沒少喝。

從外表上不大看得出祁雁喝醉了,但那雙漆黑的眸子卻比平常更加幽深,視線牢牢鎖定在他身上,像濃稠的墨汁一樣粘膩,苗霜在那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幾乎有種要被洶湧的情|潮吞噬的錯覺。

祁雁又向他湊近,傾身向前,微微低下頭來,用滾燙的唇親吻他的唇角。

苗霜身形一頓。

他有點想提醒祁雁,又有點惡劣地不想提醒他,他很想知道如果祁雁酒醒了,記起自己在大街上和他接吻,會是什麽樣的反應。

於是他沒有躲避,甚至主動迎合了上去,輕輕用舌尖擦過他的唇瓣。

這有意無意的撩撥讓祁雁更加興奮,伸手扣住他的腰身,肆無忌憚地在他嘴唇上啄吻起來,靈敏的聽力在這種時候倒是不起作用了,周遭的一切嘈雜被他自動過濾,任憑人們怎麽議論,也不能幹擾他分毫。

“我莫得看錯吧,那是倆男娃兒?”

“這瓜娃子在做啥子喲,腦殼進水咯?”

“莫看了……快走快走。”

“催啥子催,再看一哈。”

有人大驚失色,加快步伐從他們身邊經過,有人沖他們指指點點,唾罵嘆息,也有人好奇地停下來,對著他們津津樂道,懵懂的孩童向母親詢問,母親一臉尷尬地拉著孩子走開,少女擡手擋住面容,又忍不住從指縫裏偷窺,笑著紅了臉頰。

形形色色的人們在繁華的街頭來來往往,他們夾雜在人流當中,任憑世俗的目光落在身上。

滾燙的呼吸帶著酒氣,苗霜明明沒有喝醉,卻要被祁雁吻醉了,難以言說的背德感讓人從頭到腳都在顫栗,他幾乎懷疑姓祁的下一秒又會做出什麽更加過分的事來。

好在祁雁還沒完全失去理智,只是和他短暫地親熱了一會兒,便意猶未盡地放開了他,強行壓制著翻湧而上的情愫,拉著他的手往客棧走。

苗霜舔了舔唇角,視線從周圍人身上一一掃過,有點猶豫要不要給他們下點幻術讓他們忘了剛剛發生的事,又覺得有點麻煩,懶得動手。

他笑意吟吟地壓低了聲音:“將軍都是要當皇帝的人了,就不知道克制一下自己,沒聽見他們罵你有傷風化?”

“那又如何?”祁雁面不改色,“我若真當了皇帝,風俗教化自由我來定,誰又敢對我指指點點?”

苗霜樂不可支:“你可真是有當昏君的潛質。”

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鳴川師兄這麽膽大呢,難道是修仙多年壓抑了天性?

兩人很快回到客棧,因為給了足夠多的錢,小二招待他們都格外熱情:“客官,您回來了。”

祁雁點了下頭:“半個時辰後送熱水上來,沐浴。”

“得嘞!”

兩人回到房中,緊緊關上了房門,迫不及待地繼續著在外面沒做完的事,苗霜被祁雁抵在門上,滾燙又迫切的親吻再一次落來,細密的啃咬順著頸側一路下滑。

祁雁用牙齒叼住他襟側的系帶,輕輕咬開,又將含著酒氣的吻落在他肩頭,白皙的皮膚被吻得微微發粉,輪廓分明的鎖骨烙上牙印,祁雁拼命在他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哪怕這痕跡會很快消失。

門外似有人經過,不知是小二在跑堂又或有新的客人入住,幢幢人影在門扇雕花間晃動,隔著一層窗紙,看不真切。

苗霜忽然感覺身體一輕,整個人被祁雁抱了起來,放在床上,褪去一半的衣衫徹底從肩頭剝落,原本噴灑在耳畔的熱意轉移到了腿根,他低頭看著伏在身前的人,將五指插進他烏黑的發間。

遲來的酒意仿佛在這時才上湧,讓他渾身輕飄飄的,如同踩在雲裏,可腳腕又被那人捉住,指腹薄繭摩擦過他踝骨附近薄薄的皮膚,撫過淡青色的血管,扣住腳腕將他擡起,又緩緩放下。

熱意便一下子湧到了身體裏來,苗霜下意識地絞緊了對方的腰,微微瞇起眼睛,勾住他的後頸將他按向自己,湊上唇去吻他。

不記得是何時聽到小二在敲門,忙碌的兩人都無暇應答。

小二疑惑地摸了摸後腦勺:“不是說半個時辰後送熱水嗎……我記錯了?”

他不死心地又敲了敲:“客官,您要的熱水燒好了——客官?”

祁雁吐出一口氣,不得不擡起頭來:“放門口吧。”

“……您要沐浴,這一桶水也不夠啊,小的給您一桶一桶挑,咱這店裏也沒那麽多桶不是。”

屋子裏又沒人回應了。

小二急得抓耳撓腮,心說這兩位客人在幹什麽呢,大白天的要沐浴,又不讓他把水送進去。

又過了一刻鐘,房門總算是被人打開了,祁雁衣衫齊整地出現在他面前:“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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