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重逢 口味可以專一，但人生卻需要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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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重逢 口味可以專一，但人生卻需要些變……
林曦哄了謝墨白半天, 他雖口風略有轉還，但依舊還帶著一絲不依不饒。林曦讓謝墨白，不要老學顧女士那股吃醋的勁兒, 讓他學學董事長, 大度一點兒。
結果人家直接來一句，董事長命好，因為顧女士在乎他, 所以才能穩坐釣魚臺。聽的林曦是又好氣又好笑，直接上手擰了他胳膊一把。
這一出鬧到現在，林曦又不傻, 謝墨白心裏的想法, 她還能一點兒都猜不出來嗎？
謝墨白介意她去見楊，心裏吃醋，那是必然的。現男友吃前男友的醋，連什麽喜新厭舊都說出來了，不是不能理解。就像人家說的，如果連前男友都不介意，那還有幾分真心？
林曦也不想讓他生氣，也願意哄哄他。但問題是, 謝墨白骨子裏太過強勢霸道。他那個吃醋的勁兒太厲害, 吃醋的範圍也太大了。
沒聽剛才他說嗎？孟祁、林珹, 他心裏都介意。後來他的話，被自己打斷了。沒說出來的黑名單，還不知道有多少呢。甚至連孟纓這個閨蜜都算上了, 他都瞧著礙眼。
顧女士就已經是無差別吃醋、全方位預防了。結果謝墨白青出於藍。人家不僅要和她的男性友人比，就連女性閨蜜都要計較。
她總不能就為了謝墨白不生氣，就和六親斷絕吧？謝墨白不傻, 他肯定知道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林曦可不會答應這麽離譜的要求。
可謝墨白還是借機這麽作妖！若是別人，肯定就是單純吃醋，控制不住脾氣。但換了謝墨白嘛……
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因為他心有芥蒂，就不去給楊接風。但他還要這麽不依不饒。謝墨白可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你猜他是想幹嘛？
以林曦對他的了解，敢斷定他是要借機搞事。她再琢磨琢磨謝墨白的一言一語，慢慢也猜出了點什麽。
聽話聽音。謝墨白把他折騰的原因，歸結於沒有安全感。說什麽自己不敢管她，她去了哪兒，見了誰，自己全都不知道。還什麽顧董什麽都不瞞著董事長。
林曦噗嗤一笑，謝墨白的小心思，還真是既婉轉，又直白。他不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行程嗎？可他偏偏又不直接開口提要求。
看來上次，自己說他控制欲強，總想操控別人的人生。謝墨白總算吃到了點教訓。她現在要考慮的是，要不要退一步，以換得息事寧人。
林曦過去，實在沒有什麽報備行程的意識。不過，只要謝墨白不亂幹涉她的行動自由，告訴他一聲也沒啥。
而且這位大爺的性子，林曦也受教了。既偏執強勢，又堅韌理智，還手段柔軟高明。他找起事情來，那是清醒地發瘋。殺傷力相當不一般。
只要他沒有得償所願，以後還有的折騰呢。林曦是實在不想再來幾回了。
再說，男朋友想知道女友的行程，也是人之常情。林曦又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而且她還喜歡謝墨白。只要不是原則問題，答應下來哄他高興也行。
她手下洩憤似的，揉搓著謝墨白的臉，把那張好看的俊臉，擠成了嘟嘟嘴。
林曦拉長語調，撒嬌似地道：“好了好了，以後去哪兒，和你說一聲，不就行了。多大的點兒事兒。”
謝墨白得到承諾，心中終於滿意。面上才勉勉強強、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還不忘做個免責聲明：“林曦，我可不敢管你。這是你自己答應我的。”
“是是是，我自願的。”終於把他哄好了，林曦松了一口氣，扯著他的毛衣，對著他一頓揉搓，“我自願跟你報備行程，我以後要做二十四孝女友，這下你滿意了吧，不用羨慕董事長了吧？”
楊雖然已經出國多年。但他當年在國內金融圈，就風生水起。後來又高升回了M國，在位於世界金融之都的總部擔任要職。
克洛基金說白了，就是全球資產管理，能夠調動大量國際游資，在世界範圍內進行投資，追逐利潤。既是金主又是資本。
但凡想在商界取得一番事業的人，都不能不在意金融業。有的是人想打通克洛基金這條財源。
楊自己未必算得上富豪，但他能調動的資金，卻不可小覷。是以，他回國請客，一大波朋友，交情深的、交情淺的，通通都來捧場。
林曦來得不早不晚。酒店的會所大廳裏，已經布置一行。角落裏還支上了牌桌，幾個人在陪著楊打□□。還有些人在旁邊圍觀。
林曦沒下場，只是笑著道：“你們先玩。老孔，借一步說話。”以她和楊的交情也無需客氣，直接借他的場子，辦自己的事情。
孔寧跟著林曦，走到另外一角的沙發坐下，給她遞了一杯酒水，笑道：“林曦，什麽事情這樣火急火燎的？”他是有些牌癮的，笑著埋怨道。
“反正現在還沒到你上桌的時候。先分點時間給我，怎麽的了？別這麽摳門嘛。”林曦笑罵幾句，才道：“和你說正事兒。”
“我有個朋友，嗯，比不得咱們這種交情，就算飯局上認識吧。他想去個大平臺發展，拐彎抹角，托到了我這邊。”
孔寧喝了兩口酒，隨口道：“那找你不是正合適？你在國昌混得風生水起，誰不給你t面子啊？”
“好了好了，不就是攪了你的牌局嗎？用得著這樣取笑我嗎？”林曦一攤手：“我這給人做助理的，就是丫鬟帶鑰匙，當家不做主。”
她半真半假地道，”而且這種事情呢，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人家想進步，是奔著高管去的。沒有空位置，我怎麽幫忙運作？還不是只能求到你頭上？”
孔寧也不再推脫，他就是做獵頭的。這次找他，專業對口，“資料拿來看看。”
林曦早有準備，立即把材料遞了過去。孔寧接過來大致看看，心裏就大體有數了。林曦的人品，他是信的。
但是交情歸交情，孔寧回頭，肯定還是要通過自己的渠道和資料庫，進行背調核查的。只是這些話，就不必當面說出來了。都是行業規矩，大家心照不宣。
他斟酌道：“既然是奔著高管去的……”
林曦笑著道：“老孔，我也不給你添麻煩。去處，我都幫他想好了。周虞急著想找一位、能夠主抓生產方面的安全總監。”
她點點資料：“你自己瞧瞧，這一位是不是條件非常符合？”
“天坤的周虞？”孔寧面露深思。大集團用人，主要是內部提拔。但若恰好沒有合適的，便要通過獵頭等各種渠道，向外挖人。
天坤雖然沒有找到孔寧這裏，但後者也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林曦所說確實屬實。只是他有些疑惑：“你幹嘛不去自己和周虞說？”這樣還能落個周虞的人情。
別的人或許會以為，林曦和周家過往有些夙怨，便會想當然地認為她和周虞，也會有些嫌隙，至少沒什麽交情。
但孔寧是做獵頭這一行的，消息再靈通不過。知道這二人，早就冰釋前嫌了。天坤的股權爭奪，引人註目。但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很多信息邊不再需要保密，便被扒了出來。
孔寧就知道，正是林曦給周虞介紹了楊。短短時間內，幫助他募集了大量資金，一舉奠定勝負。所以，這樣兩面落好的事情，林曦完全可以直接把人推薦給周虞。
這樣的局面都是小兒科，林曦應付起來毫不費力，她半真半假地打著哈哈：“你還怕我坑你啊？這都擺在這裏。你自己又不是沒有門路，只管打聽。”
她開玩笑道，“以後別老說我總麻煩你，這不是給你送一筆大生意嘛。”
“你給我介紹生意，我當然高興，”孔寧舉起酒杯朝林曦致意了一下，“湊近了一些。“那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再給我透露點內幕唄。”
他明人不說暗話，“這樣的好事，你自己不肯沾手，卻要讓給我。雖說咱們的交情也在這裏。但是姐姐，我這心裏……”他拍拍胸口：“實在不放心啊。”
這樣兩頭占人情的好事，林曦怎麽自己不上？反而要讓他來分一杯羹。別說什麽，林曦急功好義，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都重要？這話別說他不信，就是林曦自己，也不信啊！
“老孔，你啊！”林曦搖著頭感慨道：“你可真是諸葛一生唯謹慎，怪不得能在這個行當站穩行遠。”明明是孔寧多疑，林曦卻把他好好誇了一頓。
原因當然是有的。周虞表白被林曦拒絕，以至於她最近不想和周虞走得太近，所以才繞著圈找到孔寧這裏。
這些事情，林曦當然不能和孔寧說。但這不妨礙她找到其他合適的理由。
“我們國昌這一年的事情，你都知道吧？”林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另起了個話題。
“這誰能不知道？”孔寧忍不住議論道：“早些時候，還有些人不看好小謝總，當時我就覺得他們目光短淺。”
並不是孔寧對謝墨白有多了解，他純粹是佩服、敬畏謝董，“你們董事長，敢讓兒子上位，那肯定有十足的信心。而且謝家人嘛……”他豎起了大拇指：“你們小謝總又是一號人物。”
謝墨白是怎樣處理內部派系的，且不提。就看他是怎麽收拾玉衡的？可謂是一戰揚名。出手幹脆利落，又快又狠，關鍵還恰到好處。
打個比方，孔寧覺得謝墨白就像一個極其高明的外科醫生，毫不留情地精準打擊切除病竈，而最大程度上保護了病人的元氣。
這一套操作，就像閃著冷光的手術刀，帶著極度理智、極度冰冷的危險和美感。
而當手術結束，他脫掉了白色大衣，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溫言宣布：手術很成功，人已經被救回來了。
於是，心驚膽戰的旁觀者們，或真心、或畏懼、或敬服，跟著連聲附和。對對對，治病救人，功德無量。
如果讓孔寧來說，他就是這樣的感覺。哪怕他並非局中人，只是一個圍觀了全程的吃瓜群眾。所以，當林曦提及謝墨白的為人，孔寧內心深處便是又敬又畏、感受覆雜。
“這不就得了！”林曦笑著道：“天坤和國昌，雖然有各自擅長的領域，但到底同為大型集團。我這個集團總助，難道不要避嫌嗎？”
她壓低聲音，真心實意地說：“小謝總的手段，我都沒有預想得到。”林曦忍不住面露唏噓。
這是真話！收拾玉衡算什麽？謝墨白對他親媽，都是既下得了手，又圓得回場子。
“再加上，我又不是他們國昌土生土長的員工，去年才被挖了過去。所以現在，我可不就是得自覺一點？先老老實實觀望一陣子。”
林曦給了個無可辯駁的理由：“瓜田李下。我現在還弄不清楚小謝總的性情。有些事情，穩妥起見，我還是註意一些。”
孔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林曦之所以沒有親自操刀，吃完全部的蛋糕，反而拉他入局配合，是她性情謹慎。恐怕是被國昌前段時間的風波嚇到了，所以求個穩妥。
“行，你就看我的吧。”孔寧果斷答應了下來，“要是事情成了，我可要好好謝你。”
他當然還會深入背調一番，如果林曦所言屬實，沒有什麽大問題，孔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筆豐厚的傭金不說，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能和天坤周虞搭上線，以後大有裨益。
二人輕輕碰杯，大致敲定此事。等到林曦再次回到牌桌旁邊的時候，發現又多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這次聚會來的大多都是楊的朋友，或者說也是林曦的共同好友。
一個很有精英範兒的青年男子，瞧見了來人趕忙招呼道：“Sunny，哦，不對。”
他玩笑般，輕輕拍拍自己的嘴巴：“瞧我，現在還是叫你林曦更合適。”
這人看上去只比林曦大了幾歲，穿著西裝三件套，很正式。反倒是今天做東的楊，穿搭很休閑。在室內，只是薄開衫加圓領T恤，配一條人字紋西褲。
這人趕忙改口也是有原因的。他是林曦在創投資本時的同事。當時投行內部，大家都有外文花名。只是，林曦現在畢竟的國昌的人。國昌不講究這一套。
“你這就見外了不是！”林曦隨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以示懲罰：“Sunny本來就是我的外文名。Sunny也好，林曦也好，隨便你叫。”
她調侃道：“結果你給我來這麽一出。你讓我現在怎麽跟你打招呼？我叫你一聲Levine，你敢應嗎？還是跟著你改口，叫文萊？”
就連旁邊人聽到這段小插曲，都笑著道：“叫什麽文萊，我看他就應該改名叫錢來。這個名字吉利，絕對能得老板喜歡。”
文萊也忍不住笑：“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叫花名了。”他打量著林曦道：“氣色很好啊。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
“我什麽時候氣色不好了。”林曦和他鬥嘴道：“今天大部分人看見我，開口都是這一句話。”
她直接攤開雙手，俏皮地道：“來來來，我和各位大佬做個統一匯報。”
“本人去年跳槽去了國昌，現在基本上一切適應。”林曦眉目含笑，自我調侃道：“除了被小謝總的神操作，給嚇到了，其他一切都好。不過被嚇到的，也不止我一個，不算我膽小哈哈……”
“行了行了，不要八卦我了。”她轉頭看向楊，後者手裏還捏著牌，一直在含笑聽大家說話。“楊，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
“能不能多待幾天啊？還有些老朋友，加班的加班，出差的出差。實在趕不過來。托我向你致歉呢。”
楊放下了手中的牌，無奈地道：“小姐，我也是給老板做事。趁著周末多留兩天也就算了。下周一t，怎麽也得趕回去了。”
這次處理完公務，他特意多留了兩天，既是為了敘舊，也是為了維護人脈。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希望，所有的老朋友都見一見。但他作為克洛基金的高管，手上的工作也非常繁忙。
他笑著道：“祝大家都早日財富自由。到時候想上班上班，想放假放假，想聚會聚會……”
林曦笑著搖搖頭。楊算是早就實現財務自由了。但男人追逐事業、權力和金錢的腳步，沒有那麽容易停得下來。
吃飯的時候，大家默契地把楊身邊的位置，留給了林曦。林曦款款入座，並且提前聲明：“我今天喝不了酒啊，開車來的。”
一個朋友調侃道：“喝酒不開車，幹脆就留下來唄。”
林曦擡眸看他一眼。這些朋友也未必有什麽惡意，但是玩笑開得不合時宜。
她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不動聲色地調侃回去：“齊哥，你這可是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了。”
“上桌就先來一杯酒，你想故意喝醉，等下享受一把星級酒店的服務唄。別怪咱們沒提醒你啊？你來之前，和嫂子報備過了嗎？”
那人尷尬地笑了兩聲：“嗨，家有悍婦。”
“這一點我絕對站嫂子。不報備就夜不歸宿，可不是良家婦男應該做的事情啊。花花世界迷人眼，指不定哪朵花後面就埋著坑呢！”林曦又刺了他幾句，這才掀過這一篇。
倒是楊忍不住笑了。林曦還是這樣軟中帶刺的性子。他招呼朋友們吃菜，過了一會兒，才笑著道：“林曦，趕緊談個男朋友。到時候就不用考慮什麽喝酒開車的問題了，直接使喚男朋友來接。”
“再找了，再找了~”林曦大大方方地承認：“不是十全十美的，我可不要啊！”
“那必須是格外的優秀，才能配得上咱們林曦。”楊發話，對眾人道：“我在國外，是鞭長莫及，幫不上忙了。你們身邊碰到優秀的男士，記著都留點兒心。”
二人你來我往，這一番默契的閑聊。大家也就知道他們的態度了。人家沒有覆合的意思，再開玩笑就是徒生尷尬，還要惹主人家不滿，都識趣地不再談及這個話題。
兩天的時間，楊密集地張羅了三場聚會。他在華國的那幾年，因為業務成績出色，升職回了總部。但和華國這邊的聯系，一直沒有中斷過。
特別是此前，他更是促成了克洛基金和天坤集團的大額業務，在他的功勞簿上，又增添了極為光彩的一筆。這也讓總部大老板們的目光，更多地留意到了這位年輕的高管。
於是最近，楊再次獲得升職，並且將在今後增加了一項工作只能，協助對接聯系大中華區。正因為此，華國金融圈商業界的人脈關系，他更不能放松。
楊到底已經出國了好幾年。這次周末陪他留下的，也只有一個助理，很多事開展起來也不方便。林曦當仁不讓，一直幫著忙前忙後。說到底，楊需要維護在國內的人脈，林曦難道就不需要嗎？
她自從離開投行，先到華榮，再到國昌，已經基本上算半脫離了金融圈兒。但是金融意味著資本，意味著巨額的資金，意味著不可忽視的能量。
或許，作為行業龍頭的國昌集團，對此還無需過多估計。因為他們實力雄厚，本就是資本叢林中的一條巨鱷。但是，林曦需要。她需要更多的人脈和資源，支持她繼續上升。
更何況，由於師門出身和從業經歷，林曦天生就與金融圈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不可能會放棄這個優勢。
但是，人脈久不維護，也會中斷。朋友久不聯系，也會疏遠。除非像謝墨白一樣，手握大權，坐擁海量資源。利益動人，自然會有人前赴後繼地，主動向他靠攏，只為博他歡心，從他手下討飯吃。
可現在，林曦顯然還達不到這個高度。因此，她勢必要花費一部分精力，去維護自己的社交圈。但同時，國昌的工作強度又很高。雖然林曦精力充沛，但她的空閑時間實在有限。
這一次，實在是一個好機會。楊在金融圈的號召力，比林曦更勝一籌。特別是他的新任命已經下來，即將協助對接聯系大中華區。
所以，他組織的這幾場聚會，只要能抽身，受邀的客人都來了。林曦也正好借此和新老朋友們加深鞏固一下感情和聯系。三場聚會，她場場不落。
知道楊還要趕第二天清晨的飛機，晚上8點一過，客人們都陸續主動告辭。林曦留在最後。她和楊，其實都沒有時間好好單獨敘舊。
林曦也略帶疲憊，這樣高強度的社交，其實並不比工作輕松。她依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明天沒辦法送你了，一路順風。”
楊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略加猶豫。他其實很想和林曦單獨聊聊，但現在並不適合邀請林曦，到他的房間。哪怕那是他和助理共住的套房。
“我們到62樓的酒廊，喝點東西吧。那裏氣氛很安靜。”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邀請。
林曦點點頭，他們挑了一個清靜的卡座。聽著周邊的輕音樂，低頭喝著手裏的無酒精雞尾酒。
楊從助理的手中，接過了一個輕巧的包裝盒，推了過去。林曦都沒打開，就盲猜道：“是巧克力。”
這讓楊不由得莞爾一笑。林曦很喜歡N市一家小眾巧克力店的出品。所以楊特意給她帶了一些回來。
“他們家的巧克力，還是這樣的獨特和香醇，只是……”他擡眼望著面前的女子，“不知道還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了啊~”林曦拿過禮物，放在手邊，隨口笑著道：“當然喜歡。我的口味，可是很專一的。”
“口味可以專一，但人生，卻需要有些變化。”楊深邃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容色動人的林曦，若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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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哄了謝墨白半天, 他雖口風略有轉還，但依舊還帶著一絲不依不饒。林曦讓謝墨白，不要老學顧女士那股吃醋的勁兒, 讓他學學董事長, 大度一點兒。
結果人家直接來一句，董事長命好，因為顧女士在乎他, 所以才能穩坐釣魚臺。聽的林曦是又好氣又好笑，直接上手擰了他胳膊一把。
這一出鬧到現在，林曦又不傻, 謝墨白心裏的想法, 她還能一點兒都猜不出來嗎？
謝墨白介意她去見楊，心裏吃醋，那是必然的。現男友吃前男友的醋，連什麽喜新厭舊都說出來了，不是不能理解。就像人家說的，如果連前男友都不介意，那還有幾分真心？
林曦也不想讓他生氣，也願意哄哄他。但問題是, 謝墨白骨子裏太過強勢霸道。他那個吃醋的勁兒太厲害, 吃醋的範圍也太大了。
沒聽剛才他說嗎？孟祁、林珹, 他心裏都介意。後來他的話，被自己打斷了。沒說出來的黑名單，還不知道有多少呢。甚至連孟纓這個閨蜜都算上了, 他都瞧著礙眼。
顧女士就已經是無差別吃醋、全方位預防了。結果謝墨白青出於藍。人家不僅要和她的男性友人比，就連女性閨蜜都要計較。
她總不能就為了謝墨白不生氣，就和六親斷絕吧？謝墨白不傻, 他肯定知道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林曦可不會答應這麽離譜的要求。
可謝墨白還是借機這麽作妖！若是別人，肯定就是單純吃醋，控制不住脾氣。但換了謝墨白嘛……
他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因為他心有芥蒂，就不去給楊接風。但他還要這麽不依不饒。謝墨白可不是一個會做無用功的人。你猜他是想幹嘛？
以林曦對他的了解，敢斷定他是要借機搞事。她再琢磨琢磨謝墨白的一言一語，慢慢也猜出了點什麽。
聽話聽音。謝墨白把他折騰的原因，歸結於沒有安全感。說什麽自己不敢管她，她去了哪兒，見了誰，自己全都不知道。還什麽顧董什麽都不瞞著董事長。
林曦噗嗤一笑，謝墨白的小心思，還真是既婉轉，又直白。他不就是想要知道自己的行程嗎？可他偏偏又不直接開口提要求。
看來上次，自己說他控制欲強，總想操控別人的人生。謝墨白總算吃到了點教訓。她現在要考慮的是，要不要退一步，以換得息事寧人。
林曦過去，實在沒有什麽報備行程的意識。不過，只要謝墨白不亂幹涉她的行動自由，告訴他一聲也沒啥。
而且這位大爺的性子，林曦也受教了。既偏執強勢，又堅韌理智，還手段柔軟高明。他找起事情來，那是清醒地發瘋。殺傷力相當不一般。
只要他沒有得償所願，以後還有的折騰呢。林曦是實在不想再來幾回了。
再說，男朋友想知道女友的行程，也是人之常情。林曦又不是什麽不講道理的人，而且她還喜歡謝墨白。只要不是原則問題，答應下來哄他高興也行。
她手下洩憤似的，揉搓著謝墨白的臉，把那張好看的俊臉，擠成了嘟嘟嘴。
林曦拉長語調，撒嬌似地道：“好了好了，以後去哪兒，和你說一聲，不就行了。多大的點兒事兒。”
謝墨白得到承諾，心中終於滿意。面上才勉勉強強、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還不忘做個免責聲明：“林曦，我可不敢管你。這是你自己答應我的。”
“是是是，我自願的。”終於把他哄好了，林曦松了一口氣，扯著他的毛衣，對著他一頓揉搓，“我自願跟你報備行程，我以後要做二十四孝女友，這下你滿意了吧，不用羨慕董事長了吧？”
楊雖然已經出國多年。但他當年在國內金融圈，就風生水起。後來又高升回了M國，在位於世界金融之都的總部擔任要職。
克洛基金說白了，就是全球資產管理，能夠調動大量國際游資，在世界範圍內進行投資，追逐利潤。既是金主又是資本。
但凡想在商界取得一番事業的人，都不能不在意金融業。有的是人想打通克洛基金這條財源。
楊自己未必算得上富豪，但他能調動的資金，卻不可小覷。是以，他回國請客，一大波朋友，交情深的、交情淺的，通通都來捧場。
林曦來得不早不晚。酒店的會所大廳裏，已經布置一行。角落裏還支上了牌桌，幾個人在陪著楊打□□。還有些人在旁邊圍觀。
林曦沒下場，只是笑著道：“你們先玩。老孔，借一步說話。”以她和楊的交情也無需客氣，直接借他的場子，辦自己的事情。
孔寧跟著林曦，走到另外一角的沙發坐下，給她遞了一杯酒水，笑道：“林曦，什麽事情這樣火急火燎的？”他是有些牌癮的，笑著埋怨道。
“反正現在還沒到你上桌的時候。先分點時間給我，怎麽的了？別這麽摳門嘛。”林曦笑罵幾句，才道：“和你說正事兒。”
“我有個朋友，嗯，比不得咱們這種交情，就算飯局上認識吧。他想去個大平臺發展，拐彎抹角，托到了我這邊。”
孔寧喝了兩口酒，隨口道：“那找你不是正合適？你在國昌混得風生水起，誰不給你t面子啊？”
“好了好了，不就是攪了你的牌局嗎？用得著這樣取笑我嗎？”林曦一攤手：“我這給人做助理的，就是丫鬟帶鑰匙，當家不做主。”
她半真半假地道，”而且這種事情呢，也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人家想進步，是奔著高管去的。沒有空位置，我怎麽幫忙運作？還不是只能求到你頭上？”
孔寧也不再推脫，他就是做獵頭的。這次找他，專業對口，“資料拿來看看。”
林曦早有準備，立即把材料遞了過去。孔寧接過來大致看看，心裏就大體有數了。林曦的人品，他是信的。
但是交情歸交情，孔寧回頭，肯定還是要通過自己的渠道和資料庫，進行背調核查的。只是這些話，就不必當面說出來了。都是行業規矩，大家心照不宣。
他斟酌道：“既然是奔著高管去的……”
林曦笑著道：“老孔，我也不給你添麻煩。去處，我都幫他想好了。周虞急著想找一位、能夠主抓生產方面的安全總監。”
她點點資料：“你自己瞧瞧，這一位是不是條件非常符合？”
“天坤的周虞？”孔寧面露深思。大集團用人，主要是內部提拔。但若恰好沒有合適的，便要通過獵頭等各種渠道，向外挖人。
天坤雖然沒有找到孔寧這裏，但後者也有自己的渠道，知道林曦所說確實屬實。只是他有些疑惑：“你幹嘛不去自己和周虞說？”這樣還能落個周虞的人情。
別的人或許會以為，林曦和周家過往有些夙怨，便會想當然地認為她和周虞，也會有些嫌隙，至少沒什麽交情。
但孔寧是做獵頭這一行的，消息再靈通不過。知道這二人，早就冰釋前嫌了。天坤的股權爭奪，引人註目。但等到塵埃落定之後，很多信息邊不再需要保密，便被扒了出來。
孔寧就知道，正是林曦給周虞介紹了楊。短短時間內，幫助他募集了大量資金，一舉奠定勝負。所以，這樣兩面落好的事情，林曦完全可以直接把人推薦給周虞。
這樣的局面都是小兒科，林曦應付起來毫不費力，她半真半假地打著哈哈：“你還怕我坑你啊？這都擺在這裏。你自己又不是沒有門路，只管打聽。”
她開玩笑道，“以後別老說我總麻煩你，這不是給你送一筆大生意嘛。”
“你給我介紹生意，我當然高興，”孔寧舉起酒杯朝林曦致意了一下，“湊近了一些。“那你幹脆好人做到底，再給我透露點內幕唄。”
他明人不說暗話，“這樣的好事，你自己不肯沾手，卻要讓給我。雖說咱們的交情也在這裏。但是姐姐，我這心裏……”他拍拍胸口：“實在不放心啊。”
這樣兩頭占人情的好事，林曦怎麽自己不上？反而要讓他來分一杯羹。別說什麽，林曦急功好義，把朋友看得比自己都重要？這話別說他不信，就是林曦自己，也不信啊！
“老孔，你啊！”林曦搖著頭感慨道：“你可真是諸葛一生唯謹慎，怪不得能在這個行當站穩行遠。”明明是孔寧多疑，林曦卻把他好好誇了一頓。
原因當然是有的。周虞表白被林曦拒絕，以至於她最近不想和周虞走得太近，所以才繞著圈找到孔寧這裏。
這些事情，林曦當然不能和孔寧說。但這不妨礙她找到其他合適的理由。
“我們國昌這一年的事情，你都知道吧？”林曦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另起了個話題。
“這誰能不知道？”孔寧忍不住議論道：“早些時候，還有些人不看好小謝總，當時我就覺得他們目光短淺。”
並不是孔寧對謝墨白有多了解，他純粹是佩服、敬畏謝董，“你們董事長，敢讓兒子上位，那肯定有十足的信心。而且謝家人嘛……”他豎起了大拇指：“你們小謝總又是一號人物。”
謝墨白是怎樣處理內部派系的，且不提。就看他是怎麽收拾玉衡的？可謂是一戰揚名。出手幹脆利落，又快又狠，關鍵還恰到好處。
打個比方，孔寧覺得謝墨白就像一個極其高明的外科醫生，毫不留情地精準打擊切除病竈，而最大程度上保護了病人的元氣。
這一套操作，就像閃著冷光的手術刀，帶著極度理智、極度冰冷的危險和美感。
而當手術結束，他脫掉了白色大衣，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溫言宣布：手術很成功，人已經被救回來了。
於是，心驚膽戰的旁觀者們，或真心、或畏懼、或敬服，跟著連聲附和。對對對，治病救人，功德無量。
如果讓孔寧來說，他就是這樣的感覺。哪怕他並非局中人，只是一個圍觀了全程的吃瓜群眾。所以，當林曦提及謝墨白的為人，孔寧內心深處便是又敬又畏、感受覆雜。
“這不就得了！”林曦笑著道：“天坤和國昌，雖然有各自擅長的領域，但到底同為大型集團。我這個集團總助，難道不要避嫌嗎？”
她壓低聲音，真心實意地說：“小謝總的手段，我都沒有預想得到。”林曦忍不住面露唏噓。
這是真話！收拾玉衡算什麽？謝墨白對他親媽，都是既下得了手，又圓得回場子。
“再加上，我又不是他們國昌土生土長的員工，去年才被挖了過去。所以現在，我可不就是得自覺一點？先老老實實觀望一陣子。”
林曦給了個無可辯駁的理由：“瓜田李下。我現在還弄不清楚小謝總的性情。有些事情，穩妥起見，我還是註意一些。”
孔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林曦之所以沒有親自操刀，吃完全部的蛋糕，反而拉他入局配合，是她性情謹慎。恐怕是被國昌前段時間的風波嚇到了，所以求個穩妥。
“行，你就看我的吧。”孔寧果斷答應了下來，“要是事情成了，我可要好好謝你。”
他當然還會深入背調一番，如果林曦所言屬實，沒有什麽大問題，孔寧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筆豐厚的傭金不說，如果能借著這個機會，能和天坤周虞搭上線，以後大有裨益。
二人輕輕碰杯，大致敲定此事。等到林曦再次回到牌桌旁邊的時候，發現又多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這次聚會來的大多都是楊的朋友，或者說也是林曦的共同好友。
一個很有精英範兒的青年男子，瞧見了來人趕忙招呼道：“Sunny，哦，不對。”
他玩笑般，輕輕拍拍自己的嘴巴：“瞧我，現在還是叫你林曦更合適。”
這人看上去只比林曦大了幾歲，穿著西裝三件套，很正式。反倒是今天做東的楊，穿搭很休閑。在室內，只是薄開衫加圓領T恤，配一條人字紋西褲。
這人趕忙改口也是有原因的。他是林曦在創投資本時的同事。當時投行內部，大家都有外文花名。只是，林曦現在畢竟的國昌的人。國昌不講究這一套。
“你這就見外了不是！”林曦隨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以示懲罰：“Sunny本來就是我的外文名。Sunny也好，林曦也好，隨便你叫。”
她調侃道：“結果你給我來這麽一出。你讓我現在怎麽跟你打招呼？我叫你一聲Levine，你敢應嗎？還是跟著你改口，叫文萊？”
就連旁邊人聽到這段小插曲，都笑著道：“叫什麽文萊，我看他就應該改名叫錢來。這個名字吉利，絕對能得老板喜歡。”
文萊也忍不住笑：“算了算了。還是不要叫花名了。”他打量著林曦道：“氣色很好啊。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
“我什麽時候氣色不好了。”林曦和他鬥嘴道：“今天大部分人看見我，開口都是這一句話。”
她直接攤開雙手，俏皮地道：“來來來，我和各位大佬做個統一匯報。”
“本人去年跳槽去了國昌，現在基本上一切適應。”林曦眉目含笑，自我調侃道：“除了被小謝總的神操作，給嚇到了，其他一切都好。不過被嚇到的，也不止我一個，不算我膽小哈哈……”
“行了行了，不要八卦我了。”她轉頭看向楊，後者手裏還捏著牌，一直在含笑聽大家說話。“楊，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大家都高興得不得了。”
“能不能多待幾天啊？還有些老朋友，加班的加班，出差的出差。實在趕不過來。托我向你致歉呢。”
楊放下了手中的牌，無奈地道：“小姐，我也是給老板做事。趁著周末多留兩天也就算了。下周一t，怎麽也得趕回去了。”
這次處理完公務，他特意多留了兩天，既是為了敘舊，也是為了維護人脈。如果條件允許，他當然希望，所有的老朋友都見一見。但他作為克洛基金的高管，手上的工作也非常繁忙。
他笑著道：“祝大家都早日財富自由。到時候想上班上班，想放假放假，想聚會聚會……”
林曦笑著搖搖頭。楊算是早就實現財務自由了。但男人追逐事業、權力和金錢的腳步，沒有那麽容易停得下來。
吃飯的時候，大家默契地把楊身邊的位置，留給了林曦。林曦款款入座，並且提前聲明：“我今天喝不了酒啊，開車來的。”
一個朋友調侃道：“喝酒不開車，幹脆就留下來唄。”
林曦擡眸看他一眼。這些朋友也未必有什麽惡意，但是玩笑開得不合時宜。
她不是個忍氣吞聲的性子，不動聲色地調侃回去：“齊哥，你這可是把自己心裏話說出來了。”
“上桌就先來一杯酒，你想故意喝醉，等下享受一把星級酒店的服務唄。別怪咱們沒提醒你啊？你來之前，和嫂子報備過了嗎？”
那人尷尬地笑了兩聲：“嗨，家有悍婦。”
“這一點我絕對站嫂子。不報備就夜不歸宿，可不是良家婦男應該做的事情啊。花花世界迷人眼，指不定哪朵花後面就埋著坑呢！”林曦又刺了他幾句，這才掀過這一篇。
倒是楊忍不住笑了。林曦還是這樣軟中帶刺的性子。他招呼朋友們吃菜，過了一會兒，才笑著道：“林曦，趕緊談個男朋友。到時候就不用考慮什麽喝酒開車的問題了，直接使喚男朋友來接。”
“再找了，再找了~”林曦大大方方地承認：“不是十全十美的，我可不要啊！”
“那必須是格外的優秀，才能配得上咱們林曦。”楊發話，對眾人道：“我在國外，是鞭長莫及，幫不上忙了。你們身邊碰到優秀的男士，記著都留點兒心。”
二人你來我往，這一番默契的閑聊。大家也就知道他們的態度了。人家沒有覆合的意思，再開玩笑就是徒生尷尬，還要惹主人家不滿，都識趣地不再談及這個話題。
兩天的時間，楊密集地張羅了三場聚會。他在華國的那幾年，因為業務成績出色，升職回了總部。但和華國這邊的聯系，一直沒有中斷過。
特別是此前，他更是促成了克洛基金和天坤集團的大額業務，在他的功勞簿上，又增添了極為光彩的一筆。這也讓總部大老板們的目光，更多地留意到了這位年輕的高管。
於是最近，楊再次獲得升職，並且將在今後增加了一項工作只能，協助對接聯系大中華區。正因為此，華國金融圈商業界的人脈關系，他更不能放松。
楊到底已經出國了好幾年。這次周末陪他留下的，也只有一個助理，很多事開展起來也不方便。林曦當仁不讓，一直幫著忙前忙後。說到底，楊需要維護在國內的人脈，林曦難道就不需要嗎？
她自從離開投行，先到華榮，再到國昌，已經基本上算半脫離了金融圈兒。但是金融意味著資本，意味著巨額的資金，意味著不可忽視的能量。
或許，作為行業龍頭的國昌集團，對此還無需過多估計。因為他們實力雄厚，本就是資本叢林中的一條巨鱷。但是，林曦需要。她需要更多的人脈和資源，支持她繼續上升。
更何況，由於師門出身和從業經歷，林曦天生就與金融圈兒，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她不可能會放棄這個優勢。
但是，人脈久不維護，也會中斷。朋友久不聯系，也會疏遠。除非像謝墨白一樣，手握大權，坐擁海量資源。利益動人，自然會有人前赴後繼地，主動向他靠攏，只為博他歡心，從他手下討飯吃。
可現在，林曦顯然還達不到這個高度。因此，她勢必要花費一部分精力，去維護自己的社交圈。但同時，國昌的工作強度又很高。雖然林曦精力充沛，但她的空閑時間實在有限。
這一次，實在是一個好機會。楊在金融圈的號召力，比林曦更勝一籌。特別是他的新任命已經下來，即將協助對接聯系大中華區。
所以，他組織的這幾場聚會，只要能抽身，受邀的客人都來了。林曦也正好借此和新老朋友們加深鞏固一下感情和聯系。三場聚會，她場場不落。
知道楊還要趕第二天清晨的飛機，晚上8點一過，客人們都陸續主動告辭。林曦留在最後。她和楊，其實都沒有時間好好單獨敘舊。
林曦也略帶疲憊，這樣高強度的社交，其實並不比工作輕松。她依然露出了一個笑容：“明天沒辦法送你了，一路順風。”
楊拿出手機看看時間，略加猶豫。他其實很想和林曦單獨聊聊，但現在並不適合邀請林曦，到他的房間。哪怕那是他和助理共住的套房。
“我們到62樓的酒廊，喝點東西吧。那裏氣氛很安靜。”他想了想還是開口邀請。
林曦點點頭，他們挑了一個清靜的卡座。聽著周邊的輕音樂，低頭喝著手裏的無酒精雞尾酒。
楊從助理的手中，接過了一個輕巧的包裝盒，推了過去。林曦都沒打開，就盲猜道：“是巧克力。”
這讓楊不由得莞爾一笑。林曦很喜歡N市一家小眾巧克力店的出品。所以楊特意給她帶了一些回來。
“他們家的巧克力，還是這樣的獨特和香醇，只是……”他擡眼望著面前的女子，“不知道還合不合你的口味？”
“謝了啊~”林曦拿過禮物，放在手邊，隨口笑著道：“當然喜歡。我的口味，可是很專一的。”
“口味可以專一，但人生，卻需要有些變化。”楊深邃的目光，看著面前的容色動人的林曦，若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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