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驚人 讓我來教你，怎麽讓自己吃的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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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驚人 讓我來教你，怎麽讓自己吃的好一……
“同志你好, 我是受程琪親屬所托，過來接她的。給您添麻煩了！”林曦客客氣氣打過招呼，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我姓李。”那名民警皺著眉頭問道：“她父母, 或者其他親屬沒來嗎？”
林曦嘆著氣道：“她爸媽暫時過不來。再往上, 老爺子、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敢驚動。”
“一般這種情況，我們都要告知家屬。”李警官一邊說, 一邊往手上的名片看去。然後，忍不住又擡頭看了來人一眼。
那是一張設計非常精致的名片，上面寫著幾行字：
林曦國昌集團總助理
沐光慈善基金會榮譽顧問
A大校友會理事
李警官的態度好了一些。國昌集團是A市的龍頭企業, A大也是名校。或許有些人不在意富豪權貴, 但一般情況下，對於高學歷且熱衷公益事業的人，多少都會存有些尊敬。
這時，另外一個更加年輕的警察，把程琪帶了過來。她看著林曦面生，但很快就想起來這是國昌的助理。在老爺壽宴和大表哥婚禮上，都見過的。
林曦快步走過去，說道：“程小姐, 你表哥讓我過來接你。”
程琪瑟縮了一下。這個表哥, 不用想了, 肯定就是謝墨白。警察讓她通知家屬過來，她不敢驚動家裏，也找不到其他適合幫忙且會幫她隱瞞的人, 最後只能喊了表弟謝玨。
然而，謝玨上次被自己堂哥抓了現行，然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揍。他是被謝墨白收拾怕了的, 哪敢瞞著他，過來給程琪擔保？轉臉他就立即打電話，直接老老實實告訴謝墨白了。
“我們過去吧。”林曦示意道。要不是程琪還被扣在派出所，走在大街上，看她這打扮，肯定會以為是個乖乖女。
程琪慢慢挪步，一直都沒有擡頭。林曦便知道，謝墨白說的不假。他這個表妹，敢做未必敢當，至少肯定還做不到漠視外界的眼光。
兩個警察核對了各項信息，李警官道：“她這個年紀還在上大學吧？嘴巴倒是硬，瞞得緊緊的，死活不肯開口。”
“小姑娘，大好人生，可不要行差踏錯。”他對著程琪教育，而後又問林曦：“你應該知道，她的就讀學校吧。我們需要通知學校輔導員，讓他們以後對學生加強管理教育。”
程琪立即緊張起來，臉色白了白，渾身緊繃。
林曦瞧了她一眼，硬是攬過程琪，按著她向兩位警察鞠躬，笑著解釋道：“我這妹妹，是被朋友哄去的。她既沒出錢，也沒收錢，不存在金錢交易，更不是組局兒的。純粹就是小姑娘不知人心險惡，被人狠狠坑了！”
她雙手合十求情道：“咱們人民警察懲前毖後，也是為了治病救人。她已經知道錯了，教育目的也就達成了。兩位警官大人大量、高擡貴手，就不要通知學校了吧？”
年輕一點的警察有些猶豫：“李哥，按照慣例……”
林曦立即走近了幾步，求情道：“說起來，程琪一直都很聽話。”
她嘆口氣：“把小孩養得太乖了、太天真，也不是什麽好事。一脫離了家長的保護，立即就被人給哄騙了。實在是沒戒心，朋友喊她去，她就去了。”
“她也是受害者。”林曦壓低了聲音：“現在的小姑娘，自尊心都強，愛面子。如果真是通知了學校，她以後有什麽臉面見人？若是一個想不開……”
林曦面帶愁容：“現t在哪一年，高校沒有一兩個出事的學生？”
她瞧著兩個警察的神情，又道：“哪個孩子不是爹媽的寶貝？碰到這種事情，親人們痛不欲生，鬧得天翻地覆。可就是再後悔，也喚不回孩子花兒一樣的一條命。真要碰到這樣的事情，誰的良心過得去？”
她直接鞠躬道：“兩位警察同志，給孩子一個機會。我向您二位道謝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雖說大學生要是犯了錯，一般都要通知學校，但到底也沒有明文規定。
真要是後面出了事兒，家長指不定要把矛頭對向誰呢？而且人家說的也有道理，良心也過不去啊！
他們做警察，本心都是維護社會安穩。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林曦見二人猶豫，立馬道：“孩子吃了這麽大的虧，家裏以後一定提高警惕，加強教育。也會側面和學校溝通。請兩位警官放心。”
李警官想了想，揮揮手：“給他們辦手續吧。”
一出派出所的門，程琪就想開溜。林曦快走兩步，攔住她。
被擋住去路的程琪有些不情不願，但仍然禮貌地道：“林助理，謝謝你今天幫忙，我要先回去了。”
“程小姐，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林曦揚揚下巴，“小謝總來了，在那邊車裏。”
她見程琪臉色一變，似乎就想躲，直接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躲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程小姐，你該不會想讓小謝總，派保鏢去‘請’你吧？”
林曦陪著不情不願的程琪，坐在了車後座。謝墨白回頭對林曦道了一聲辛苦，然後冷冷地看了表妹一眼，便扭過頭去開車。
路過一條街時，林曦下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她就發現程琪，十分坐立不安。
林曦拍拍她的手，“程小姐，晚飯吃了嗎？”程琪搖搖頭，林曦直接和謝墨白道：“行吧，大家都沒吃晚飯，先找個地方解決溫飽問題吧。”
然而到達酒店包廂，先等在那裏的，不是服務人員，而是一對男女，手邊還提著醫藥箱。
“程小姐，麻煩您坐在這裏。對了，把袖子卷上去，露出肘窩。”那名女性很利索地戴上醫用手套，依次拿出小墊枕、墊巾、酒精棉球、試管、針頭。
程琪一楞，表情狐疑地看著這些東西，又轉頭去看謝墨白。“哥，這是要幹什麽？”
林曦大概猜到了什麽，正要為她解釋。謝墨白已先一步開口了。
他涼涼地道：“你這屢教不改的勁兒和闖禍的能耐，可真不像我們謝家的孩子。檢查一下有沒有抱錯？”
程琪氣結。林曦忍不住拍了謝墨白一下，這男人有時候真毒舌。
她笑著對面前的女孩安撫道：“沒事兒，就是做個體檢。折騰了一晚上，你哥不想讓你再去醫院，直接把人叫來了。”
林曦大概也猜出來了，直接去醫院，不夠保密。謝墨白應該是叫了可靠的私家醫務人員過來。
那名男性醫生拿出一個小白瓶，沒有貼標簽，只是分別標註著A、B、C、D四個字。“這是兩組阻斷劑。這3瓶，一天兩次，一次一片，吃完為止。另外一瓶，24小時內吃完。具體用法用量，都寫在紙上了。”
二人利索地收拾好各項醫療垃圾，針頭棉球密封帶走，試管放入醫藥箱。桌面重新恢覆了整潔幹凈，根本看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麽。
“小謝總，我們先走了，檢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發給您。”
“來吧，坐著歇歇。”林曦給程琪倒了一杯水，推過去道，“先把藥吃了。”
她拿過藥瓶，準備把藥按量倒出來。謝墨白不悅地道：“讓她自己吃，又不是沒有手。”
林曦嗔怪地瞪了謝墨白一眼，不理他，只是盯著程琪吃藥。她想了想，不知道謝墨白怎麽跟醫生說的，但還是有備無患吧。
她從包裏又拿出了一個藥瓶，是剛才下車去買的。對程琪說道：“我想你或許需要這個。如果……不是那麽早想要做媽媽。”
程琪臉色大變，一把抓過藥瓶，趕緊按用量吃了。
一時之間點了菜。謝墨白冷著臉，給自己表妹下令：“我安排了保鏢，跟著保護你。以後，不許你再跟任何狐朋狗友來往。”
程琪本來正低頭坐著，聞言猛地擡頭。
她從小就在謝家老宅長大，謝墨白脾氣溫和，對她其實很好。但謝墨白不像謝玨一樣，能和她打成一片。程琪心裏，其實有點怕他。更不用說，還被他接連抓包了兩次。
可程琪更不想過著、時時刻刻被保鏢監視的日子。而且，謝墨白這種不容拒絕的吩咐，也激起了她的叛逆心理。
“你這是獨斷專行！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交朋友的自由。我們又沒幹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憑什麽不準我再和他們來往！”
包廂裏擺著一張長條桌，程琪坐在一側，林曦陪著謝墨白坐在她對面。聽到程琪又氣又急的反駁，林曦心想，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呢。
她怎麽會以為，謝墨白說的狐朋狗友，還是原來那幾個和她一起蹲局子的隊友？如果沒猜錯，那幾個人以後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程琪面前了。本來就行事不端，渾身都是小辮子，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但程琪這樣不肯受教，謝墨白顯然極為不悅。他冷冰冰地道：“我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程琪一下子爆發了。她先是胡鬧了一個下午，晚上又被帶回派出所，又累又怕，加上現在的又氣又急，她直接沖著謝墨白，尖聲道：“這現在都是什麽時代了？你以為還是過去舊社會嗎？”
程琪直接面露不屑，“哥，你不要一副封建大家長的做派。”
謝墨白盯著程琪，他的目光透過金絲鏡片，讓後者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程琪很快就鼓起勇氣，梗著脖子回瞪過去。
她不是家中的傀儡，她有自己的思想，她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要追求自由和解放。她不會屈從於世俗的壓迫，也不會忍受覆古板規則的壓迫。她的身體，她的生活，要由她自己做主！
程琪憤怒地沖著謝墨白，一下子站起身，高聲道：“你別想擺布我的人生！前朝都已經亡了。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自由！”
謝墨白一笑，神色之中，盡是冰冷。“自由？你和我說自由？”
“生在我們這樣的家族，你沒有為家裏做出貢獻，還敢和家裏談自由？”
程琪一怔，怒而反駁道：“這跟生在哪一家無關，人人生來自由！”
“你是家裏最小的女孩，家裏對你要求寬松。但有些道理，你現在也該明白了。”謝墨白對表妹的反駁嗤之以鼻。
“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不會因為什麽空洞口號而改變。權利和義務對等，你得到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
他直接反問：“你從小到大，金尊玉貴。這些難道不要花錢嗎？這世界上還有多少人，吃不飽飯，穿不暖衣？可你呢？衣食住行，盡善盡美。憑什麽？”
“就憑你會投胎，就憑你是是姑姑和姑父的女兒，是謝家的外孫女。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家裏給的。你享盡了家族的便利，就要遵守家族的規矩，維護家族的利益。”
程琪漲紅了臉，“這是你們主動給的，不是我開口要的！天底下的普通人多的是。我的那些個朋友，不也能活得好好的？我靠自己，還更痛快一點！”
謝墨白端坐在那裏不動，目光掃過程琪全身上下，就讓後者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他轉頭問身邊人：“林曦，咱們集團新進來的應屆畢業生，每個月工資大概多少？”
林曦稍一回想，立馬答道：“如果在總部，月薪2萬到3萬的都有。但如果是在下面分公司，就只能拿到1萬至2萬。”
謝墨白突然笑了，朝著程琪擡擡手：“你渾身上下，衣服鞋子要多少錢？身上背的名牌包，又要多少錢？項鏈手鐲，是什麽價格？”
“就算你現在立馬畢業，而且能優秀到進入大型集團工作。月薪一萬兩萬，夠你吃一頓飯的錢嗎？”
謝墨白神情平靜，並沒有沖表妹大發脾氣。但言語如刀，鋒利至極：“你去和那些人相比。可你從小成長在什麽環境？如果真要你和他們一樣生活，你受得了嗎？”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田園詩歌，現實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謝墨白發出靈魂拷問：“程琪，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談什麽自由？”
程琪一時語塞，臉頰通紅，既有愧疚又有憤怒t。她咬著牙道：“你口口聲聲都是錢。我們是親人，我是你妹妹，你難到要用錢來控制我！”
“哥，咱們家那一堆古板老套的清規戒律，已經過時了，老掉牙了！你也是受害者。舅媽把你管得那麽嚴苛，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嗎？你麻木到逆來順受，就要求我也要這樣，跟著做提線木偶嗎？”
“我們都是新時代的年輕人。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我不過是想要日子過得痛快一點，就這麽大逆不道嗎？”
程琪挑釁的看著謝墨白：”是！我是和人上床了，那又怎麽了？就因為我是個女孩兒，就要永遠守著家裏的古板規矩？去做什麽貞潔烈女？”
林曦直接起身，去把包廂的門反鎖了。反正這裏隔音，隨便程琪怎麽發怒，外面人也聽不見。
謝墨白低下頭，克制著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低聲緩緩說道：“程琪，你知道我對你最生氣、最失望的，是哪一點嗎？”
他看著表妹搖頭道：“不是你到外面和人鬼混。而是你太天真幼稚。”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最聽不得這個。程琪幾乎一點就著。但謝墨白繼續說道：“你連這些家規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麽，都看不明白。”
“什麽目的？”程琪撇著嘴道，“要求大家一個個都冰清玉潔，去給家裏掙一個貞節牌坊嗎？壓抑自己的人性，為家裏換一個好聽的名聲？”
謝墨白極其無奈疲憊地說：“任何時候，克制自律都比肆意放縱要好。”
他看著程琪不以為然的表情，改口道：“好，好，這些大道理你根本不想聽。那我就跟你說些更現實的。”
“咱們謝家是從商的。商人的貪欲無限。但如果不懂得節制欲望，就是自尋死路、自取滅亡。咱們家的家風，要求子女潔身自好。你真以為，咱們家有什麽道德潔癖嗎？”
“不，付出是為了回報。用短期的投入，去換取長期的、更大的利益。”謝墨白說得非常直白。
“你想想，大哥為什麽能娶到大嫂？不就是因為大哥人品好、咱們家家風好嗎？如果想要得到一門好的婚姻，就要對自己嚴格要求。這一點，無論男女都一樣。”
謝墨白深深地看向表妹，平靜而冷酷地說出了一句：“這不是道德，是利益。”
“商人要將利益最大化。家族在每一位成員身上傾註了心血，就必然要得到回報。如果不能在其他方面為家族作出貢獻，那麽至少，要為家族帶來一門強力的聯姻。”
“姑姑當年也是小女兒。她怕嫁到門當戶對的婆家受罪，最後嫁給了姑父。他們是自由戀愛，但卻是在家族劃定的範圍內，進行的選擇。”
“那程琪你呢？”謝墨白直目光直直地望向她：“你只準備享受好處，卻不準備回報嗎？”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你不準備回報家族，也不能為家族抹黑吧。你現在的行為，會讓別人質疑我們謝家的教養。哪怕你不在乎自己的婚姻，但總不能去影響你哥哥、還有謝玨將來的親事吧？”
程琪臉色煞白地重新坐回了板凳，哆哆嗦嗦，講不出話來。
林曦心中也默默嘆息。謝墨白的話，直接戳破了親人之間脈脈溫情的面紗，讓大家族成員之間的利益關系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她也明白，謝墨白為什麽要讓她一起幫著勸表妹。如果要講道理，講利益，謝墨白已經說得一針見血。但是要讓小姑娘直面冷酷的現實，恐怕她一時心裏難以接受。
謝墨白肯定猜到了這一點。他不是不會動之以情。事實上，他是林曦見過最洞徹人心、最深谙人性的高手。
她多次親眼見過，謝墨白是如何說服對手與合作夥伴的。但或許不是什麽人，都能讓他放低身段、用心去哄？
謝墨白又笑了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琪琪，或許你能看輕富貴權勢，你有沒有想過？自由也是有邊界的。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擁有多大的資源和能量，才能擁有多大的自由。”
謝墨白面露譏諷：“琪琪，你真的明白，我在生氣什麽嗎？”
“剛才林曦勸我，富二代的圈子裏，這樣的事情很常見。可他們為什麽不邀請你？因為我們謝家，不讓子女沾染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們就不敢邀請你。”
“而你呢？你沒有人手，沒有資源。鄭源的會所不給你們用，你們就只能轉移去民宅。為什麽別人不被抓到，就你們被抓到了？真是可笑。連一個鬼混的地方都安排不好，還要和我妄談自由？”
就在此時，包廂的門被敲響。林曦輕聲勸道：“小謝總，消消氣。有話慢慢再說。”然後起身開了門。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陸續上齊。但在座幾人，心思都不在品嘗美味。林曦揮揮手，對著服務人員說：“你們都下去吧，如果沒有喊，不用過來。”
謝墨白替林曦舀了幾勺她愛吃的菜。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沈默，只是無言地匆匆用餐。
眼看著吃得差不多了，謝墨白瞧了林曦一眼。後者馬上會意。謝墨白對程琪當頭棒喝，雖然後者不再頂嘴，卻未必心服口服。
如果不能徹底扭轉她的想法，保不齊什麽時候，程琪又固態覆萌。謝墨白他話說得冷硬，所以他要林曦再來點柔和的。剛柔並濟，軟硬兼施。
林曦吃了個七分飽，拿濕手巾擦擦唇角，溫言問道：“程小姐，別怪我多嘴。你身邊應該也有不少年輕俊彥，怎麽會和那些朋友混在一起？”
程琪本來就是食不知味，她手裏端著碗，半勺湯就喝了好久。聞言幹脆放下了餐具。
她也沒想掩飾：“我哥不都說了嗎？愛玩的不敢來找我。不愛玩的，沾上了都是麻煩。被家裏知道，說不定就要張羅著訂婚。”
程琪沒精打采地說：“那些朋友可能你們看不上。但在我看來，大家都是思想解放，志趣相投的人，都看不起那套陳規陋習。”
哦，那還真是個性解放啊。林曦吹了吹湯，略一思考，笑著問：“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真的好奇了。可以看看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嗎？能贏得程小姐的芳心，應該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吧。”
謝墨白立即敏感地看了林曦一眼，但並未出言打斷。
程琪抽出手機，調了一張照片，伸手一推，手機嗖的滑到林曦跟前。她無所謂地說：“也算不上什麽男朋友，就是在一起玩兒。”
林曦看了幾眼，笑著說：“也沒有什麽看不起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有些配不上程小姐。”
程琪看著她，挑釁地說：“你也和我哥一樣，想勸我女孩子要自愛？”
這女孩兒渾身帶刺，滿身都是逆反和戒備。林曦看在眼裏，但並不以為意。
她玩笑著揪起謝墨白的衣袖，拉起來搖了搖：“不是人人都跟你哥一樣的。”
林曦帶著輕松的笑意：“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我自己都不想吃素，又怎麽會勸你做尼姑呢？”
這話太出乎程琪的意料，她看了看謝墨白，又看了看林曦，目光在二人面上游移，神色明顯有些不相信：“你說這話，可真不像我哥的助理。怎麽，難道你要支持我？那你幫我說服我哥啊！”
林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目光，停留在程琪手機屏幕上。那有一張男人照片。
她露出明顯的不屑。“更準確地說，我是奇怪……嗯，還有驚訝。”
“妹妹，你這麽漂亮，青春正好。”林曦誇了一句，而後突然語出驚人：“挑男人就像點菜。既然你總要吃飯，為什麽不讓自己吃得好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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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好, 我是受程琪親屬所托，過來接她的。給您添麻煩了！”林曦客客氣氣打過招呼，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我姓李。”那名民警皺著眉頭問道：“她父母, 或者其他親屬沒來嗎？”
林曦嘆著氣道：“她爸媽暫時過不來。再往上, 老爺子、老太太年紀大了，不敢驚動。”
“一般這種情況，我們都要告知家屬。”李警官一邊說, 一邊往手上的名片看去。然後，忍不住又擡頭看了來人一眼。
那是一張設計非常精致的名片，上面寫著幾行字：
林曦國昌集團總助理
沐光慈善基金會榮譽顧問
A大校友會理事
李警官的態度好了一些。國昌集團是A市的龍頭企業, A大也是名校。或許有些人不在意富豪權貴, 但一般情況下，對於高學歷且熱衷公益事業的人，多少都會存有些尊敬。
這時，另外一個更加年輕的警察，把程琪帶了過來。她看著林曦面生，但很快就想起來這是國昌的助理。在老爺壽宴和大表哥婚禮上，都見過的。
林曦快步走過去，說道：“程小姐, 你表哥讓我過來接你。”
程琪瑟縮了一下。這個表哥, 不用想了, 肯定就是謝墨白。警察讓她通知家屬過來，她不敢驚動家裏，也找不到其他適合幫忙且會幫她隱瞞的人, 最後只能喊了表弟謝玨。
然而，謝玨上次被自己堂哥抓了現行，然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頓揍。他是被謝墨白收拾怕了的, 哪敢瞞著他，過來給程琪擔保？轉臉他就立即打電話，直接老老實實告訴謝墨白了。
“我們過去吧。”林曦示意道。要不是程琪還被扣在派出所，走在大街上，看她這打扮，肯定會以為是個乖乖女。
程琪慢慢挪步，一直都沒有擡頭。林曦便知道，謝墨白說的不假。他這個表妹，敢做未必敢當，至少肯定還做不到漠視外界的眼光。
兩個警察核對了各項信息，李警官道：“她這個年紀還在上大學吧？嘴巴倒是硬，瞞得緊緊的，死活不肯開口。”
“小姑娘，大好人生，可不要行差踏錯。”他對著程琪教育，而後又問林曦：“你應該知道，她的就讀學校吧。我們需要通知學校輔導員，讓他們以後對學生加強管理教育。”
程琪立即緊張起來，臉色白了白，渾身緊繃。
林曦瞧了她一眼，硬是攬過程琪，按著她向兩位警察鞠躬，笑著解釋道：“我這妹妹，是被朋友哄去的。她既沒出錢，也沒收錢，不存在金錢交易，更不是組局兒的。純粹就是小姑娘不知人心險惡，被人狠狠坑了！”
她雙手合十求情道：“咱們人民警察懲前毖後，也是為了治病救人。她已經知道錯了，教育目的也就達成了。兩位警官大人大量、高擡貴手，就不要通知學校了吧？”
年輕一點的警察有些猶豫：“李哥，按照慣例……”
林曦立即走近了幾步，求情道：“說起來，程琪一直都很聽話。”
她嘆口氣：“把小孩養得太乖了、太天真，也不是什麽好事。一脫離了家長的保護，立即就被人給哄騙了。實在是沒戒心，朋友喊她去，她就去了。”
“她也是受害者。”林曦壓低了聲音：“現在的小姑娘，自尊心都強，愛面子。如果真是通知了學校，她以後有什麽臉面見人？若是一個想不開……”
林曦面帶愁容：“現t在哪一年，高校沒有一兩個出事的學生？”
她瞧著兩個警察的神情，又道：“哪個孩子不是爹媽的寶貝？碰到這種事情，親人們痛不欲生，鬧得天翻地覆。可就是再後悔，也喚不回孩子花兒一樣的一條命。真要碰到這樣的事情，誰的良心過得去？”
她直接鞠躬道：“兩位警察同志，給孩子一個機會。我向您二位道謝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雖說大學生要是犯了錯，一般都要通知學校，但到底也沒有明文規定。
真要是後面出了事兒，家長指不定要把矛頭對向誰呢？而且人家說的也有道理，良心也過不去啊！
他們做警察，本心都是維護社會安穩。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林曦見二人猶豫，立馬道：“孩子吃了這麽大的虧，家裏以後一定提高警惕，加強教育。也會側面和學校溝通。請兩位警官放心。”
李警官想了想，揮揮手：“給他們辦手續吧。”
一出派出所的門，程琪就想開溜。林曦快走兩步，攔住她。
被擋住去路的程琪有些不情不願，但仍然禮貌地道：“林助理，謝謝你今天幫忙，我要先回去了。”
“程小姐，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林曦揚揚下巴，“小謝總來了，在那邊車裏。”
她見程琪臉色一變，似乎就想躲，直接戳破了她的小心思，“躲了一時，躲得了一世嗎？程小姐，你該不會想讓小謝總，派保鏢去‘請’你吧？”
林曦陪著不情不願的程琪，坐在了車後座。謝墨白回頭對林曦道了一聲辛苦，然後冷冷地看了表妹一眼，便扭過頭去開車。
路過一條街時，林曦下去買了點東西。回來她就發現程琪，十分坐立不安。
林曦拍拍她的手，“程小姐，晚飯吃了嗎？”程琪搖搖頭，林曦直接和謝墨白道：“行吧，大家都沒吃晚飯，先找個地方解決溫飽問題吧。”
然而到達酒店包廂，先等在那裏的，不是服務人員，而是一對男女，手邊還提著醫藥箱。
“程小姐，麻煩您坐在這裏。對了，把袖子卷上去，露出肘窩。”那名女性很利索地戴上醫用手套，依次拿出小墊枕、墊巾、酒精棉球、試管、針頭。
程琪一楞，表情狐疑地看著這些東西，又轉頭去看謝墨白。“哥，這是要幹什麽？”
林曦大概猜到了什麽，正要為她解釋。謝墨白已先一步開口了。
他涼涼地道：“你這屢教不改的勁兒和闖禍的能耐，可真不像我們謝家的孩子。檢查一下有沒有抱錯？”
程琪氣結。林曦忍不住拍了謝墨白一下，這男人有時候真毒舌。
她笑著對面前的女孩安撫道：“沒事兒，就是做個體檢。折騰了一晚上，你哥不想讓你再去醫院，直接把人叫來了。”
林曦大概也猜出來了，直接去醫院，不夠保密。謝墨白應該是叫了可靠的私家醫務人員過來。
那名男性醫生拿出一個小白瓶，沒有貼標簽，只是分別標註著A、B、C、D四個字。“這是兩組阻斷劑。這3瓶，一天兩次，一次一片，吃完為止。另外一瓶，24小時內吃完。具體用法用量，都寫在紙上了。”
二人利索地收拾好各項醫療垃圾，針頭棉球密封帶走，試管放入醫藥箱。桌面重新恢覆了整潔幹凈，根本看不出剛才發生了什麽。
“小謝總，我們先走了，檢查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發給您。”
“來吧，坐著歇歇。”林曦給程琪倒了一杯水，推過去道，“先把藥吃了。”
她拿過藥瓶，準備把藥按量倒出來。謝墨白不悅地道：“讓她自己吃，又不是沒有手。”
林曦嗔怪地瞪了謝墨白一眼，不理他，只是盯著程琪吃藥。她想了想，不知道謝墨白怎麽跟醫生說的，但還是有備無患吧。
她從包裏又拿出了一個藥瓶，是剛才下車去買的。對程琪說道：“我想你或許需要這個。如果……不是那麽早想要做媽媽。”
程琪臉色大變，一把抓過藥瓶，趕緊按用量吃了。
一時之間點了菜。謝墨白冷著臉，給自己表妹下令：“我安排了保鏢，跟著保護你。以後，不許你再跟任何狐朋狗友來往。”
程琪本來正低頭坐著，聞言猛地擡頭。
她從小就在謝家老宅長大，謝墨白脾氣溫和，對她其實很好。但謝墨白不像謝玨一樣，能和她打成一片。程琪心裏，其實有點怕他。更不用說，還被他接連抓包了兩次。
可程琪更不想過著、時時刻刻被保鏢監視的日子。而且，謝墨白這種不容拒絕的吩咐，也激起了她的叛逆心理。
“你這是獨斷專行！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有交朋友的自由。我們又沒幹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憑什麽不準我再和他們來往！”
包廂裏擺著一張長條桌，程琪坐在一側，林曦陪著謝墨白坐在她對面。聽到程琪又氣又急的反駁，林曦心想，果然還是個小姑娘呢。
她怎麽會以為，謝墨白說的狐朋狗友，還是原來那幾個和她一起蹲局子的隊友？如果沒猜錯，那幾個人以後不會再有機會，出現在程琪面前了。本來就行事不端，渾身都是小辮子，還不是一抓一大把。
但程琪這樣不肯受教，謝墨白顯然極為不悅。他冷冰冰地道：“我這是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程琪一下子爆發了。她先是胡鬧了一個下午，晚上又被帶回派出所，又累又怕，加上現在的又氣又急，她直接沖著謝墨白，尖聲道：“這現在都是什麽時代了？你以為還是過去舊社會嗎？”
程琪直接面露不屑，“哥，你不要一副封建大家長的做派。”
謝墨白盯著程琪，他的目光透過金絲鏡片，讓後者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但程琪很快就鼓起勇氣，梗著脖子回瞪過去。
她不是家中的傀儡，她有自己的思想，她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要追求自由和解放。她不會屈從於世俗的壓迫，也不會忍受覆古板規則的壓迫。她的身體，她的生活，要由她自己做主！
程琪憤怒地沖著謝墨白，一下子站起身，高聲道：“你別想擺布我的人生！前朝都已經亡了。你沒有權利幹涉我的自由！”
謝墨白一笑，神色之中，盡是冰冷。“自由？你和我說自由？”
“生在我們這樣的家族，你沒有為家裏做出貢獻，還敢和家裏談自由？”
程琪一怔，怒而反駁道：“這跟生在哪一家無關，人人生來自由！”
“你是家裏最小的女孩，家裏對你要求寬松。但有些道理，你現在也該明白了。”謝墨白對表妹的反駁嗤之以鼻。
“這個世界的運行邏輯，不會因為什麽空洞口號而改變。權利和義務對等，你得到了什麽就要付出什麽。”
他直接反問：“你從小到大，金尊玉貴。這些難道不要花錢嗎？這世界上還有多少人，吃不飽飯，穿不暖衣？可你呢？衣食住行，盡善盡美。憑什麽？”
“就憑你會投胎，就憑你是是姑姑和姑父的女兒，是謝家的外孫女。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家裏給的。你享盡了家族的便利，就要遵守家族的規矩，維護家族的利益。”
程琪漲紅了臉，“這是你們主動給的，不是我開口要的！天底下的普通人多的是。我的那些個朋友，不也能活得好好的？我靠自己，還更痛快一點！”
謝墨白端坐在那裏不動，目光掃過程琪全身上下，就讓後者渾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他轉頭問身邊人：“林曦，咱們集團新進來的應屆畢業生，每個月工資大概多少？”
林曦稍一回想，立馬答道：“如果在總部，月薪2萬到3萬的都有。但如果是在下面分公司，就只能拿到1萬至2萬。”
謝墨白突然笑了，朝著程琪擡擡手：“你渾身上下，衣服鞋子要多少錢？身上背的名牌包，又要多少錢？項鏈手鐲，是什麽價格？”
“就算你現在立馬畢業，而且能優秀到進入大型集團工作。月薪一萬兩萬，夠你吃一頓飯的錢嗎？”
謝墨白神情平靜，並沒有沖表妹大發脾氣。但言語如刀，鋒利至極：“你去和那些人相比。可你從小成長在什麽環境？如果真要你和他們一樣生活，你受得了嗎？”
“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田園詩歌，現實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謝墨白發出靈魂拷問：“程琪，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還談什麽自由？”
程琪一時語塞，臉頰通紅，既有愧疚又有憤怒t。她咬著牙道：“你口口聲聲都是錢。我們是親人，我是你妹妹，你難到要用錢來控制我！”
“哥，咱們家那一堆古板老套的清規戒律，已經過時了，老掉牙了！你也是受害者。舅媽把你管得那麽嚴苛，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反抗嗎？你麻木到逆來順受，就要求我也要這樣，跟著做提線木偶嗎？”
“我們都是新時代的年輕人。我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思想！我不過是想要日子過得痛快一點，就這麽大逆不道嗎？”
程琪挑釁的看著謝墨白：”是！我是和人上床了，那又怎麽了？就因為我是個女孩兒，就要永遠守著家裏的古板規矩？去做什麽貞潔烈女？”
林曦直接起身，去把包廂的門反鎖了。反正這裏隔音，隨便程琪怎麽發怒，外面人也聽不見。
謝墨白低下頭，克制著情緒，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呼出，低聲緩緩說道：“程琪，你知道我對你最生氣、最失望的，是哪一點嗎？”
他看著表妹搖頭道：“不是你到外面和人鬼混。而是你太天真幼稚。”
這個年紀的女孩兒，最聽不得這個。程琪幾乎一點就著。但謝墨白繼續說道：“你連這些家規最根本的目的是什麽，都看不明白。”
“什麽目的？”程琪撇著嘴道，“要求大家一個個都冰清玉潔，去給家裏掙一個貞節牌坊嗎？壓抑自己的人性，為家裏換一個好聽的名聲？”
謝墨白極其無奈疲憊地說：“任何時候，克制自律都比肆意放縱要好。”
他看著程琪不以為然的表情，改口道：“好，好，這些大道理你根本不想聽。那我就跟你說些更現實的。”
“咱們謝家是從商的。商人的貪欲無限。但如果不懂得節制欲望，就是自尋死路、自取滅亡。咱們家的家風，要求子女潔身自好。你真以為，咱們家有什麽道德潔癖嗎？”
“不，付出是為了回報。用短期的投入，去換取長期的、更大的利益。”謝墨白說得非常直白。
“你想想，大哥為什麽能娶到大嫂？不就是因為大哥人品好、咱們家家風好嗎？如果想要得到一門好的婚姻，就要對自己嚴格要求。這一點，無論男女都一樣。”
謝墨白深深地看向表妹，平靜而冷酷地說出了一句：“這不是道德，是利益。”
“商人要將利益最大化。家族在每一位成員身上傾註了心血，就必然要得到回報。如果不能在其他方面為家族作出貢獻，那麽至少，要為家族帶來一門強力的聯姻。”
“姑姑當年也是小女兒。她怕嫁到門當戶對的婆家受罪，最後嫁給了姑父。他們是自由戀愛，但卻是在家族劃定的範圍內，進行的選擇。”
“那程琪你呢？”謝墨白直目光直直地望向她：“你只準備享受好處，卻不準備回報嗎？”
“再退一步來講，就算你不準備回報家族，也不能為家族抹黑吧。你現在的行為，會讓別人質疑我們謝家的教養。哪怕你不在乎自己的婚姻，但總不能去影響你哥哥、還有謝玨將來的親事吧？”
程琪臉色煞白地重新坐回了板凳，哆哆嗦嗦，講不出話來。
林曦心中也默默嘆息。謝墨白的話，直接戳破了親人之間脈脈溫情的面紗，讓大家族成員之間的利益關系赤裸裸地展現了出來。
她也明白，謝墨白為什麽要讓她一起幫著勸表妹。如果要講道理，講利益，謝墨白已經說得一針見血。但是要讓小姑娘直面冷酷的現實，恐怕她一時心裏難以接受。
謝墨白肯定猜到了這一點。他不是不會動之以情。事實上，他是林曦見過最洞徹人心、最深谙人性的高手。
她多次親眼見過，謝墨白是如何說服對手與合作夥伴的。但或許不是什麽人，都能讓他放低身段、用心去哄？
謝墨白又笑了笑，但笑意卻不達眼底：“琪琪，或許你能看輕富貴權勢，你有沒有想過？自由也是有邊界的。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擁有多大的資源和能量，才能擁有多大的自由。”
謝墨白面露譏諷：“琪琪，你真的明白，我在生氣什麽嗎？”
“剛才林曦勸我，富二代的圈子裏，這樣的事情很常見。可他們為什麽不邀請你？因為我們謝家，不讓子女沾染這樣的事情，所以他們就不敢邀請你。”
“而你呢？你沒有人手，沒有資源。鄭源的會所不給你們用，你們就只能轉移去民宅。為什麽別人不被抓到，就你們被抓到了？真是可笑。連一個鬼混的地方都安排不好，還要和我妄談自由？”
就在此時，包廂的門被敲響。林曦輕聲勸道：“小謝總，消消氣。有話慢慢再說。”然後起身開了門。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陸續上齊。但在座幾人，心思都不在品嘗美味。林曦揮揮手，對著服務人員說：“你們都下去吧，如果沒有喊，不用過來。”
謝墨白替林曦舀了幾勺她愛吃的菜。一時之間，眾人都有些沈默，只是無言地匆匆用餐。
眼看著吃得差不多了，謝墨白瞧了林曦一眼。後者馬上會意。謝墨白對程琪當頭棒喝，雖然後者不再頂嘴，卻未必心服口服。
如果不能徹底扭轉她的想法，保不齊什麽時候，程琪又固態覆萌。謝墨白他話說得冷硬，所以他要林曦再來點柔和的。剛柔並濟，軟硬兼施。
林曦吃了個七分飽，拿濕手巾擦擦唇角，溫言問道：“程小姐，別怪我多嘴。你身邊應該也有不少年輕俊彥，怎麽會和那些朋友混在一起？”
程琪本來就是食不知味，她手裏端著碗，半勺湯就喝了好久。聞言幹脆放下了餐具。
她也沒想掩飾：“我哥不都說了嗎？愛玩的不敢來找我。不愛玩的，沾上了都是麻煩。被家裏知道，說不定就要張羅著訂婚。”
程琪沒精打采地說：“那些朋友可能你們看不上。但在我看來，大家都是思想解放，志趣相投的人，都看不起那套陳規陋習。”
哦，那還真是個性解放啊。林曦吹了吹湯，略一思考，笑著問：“你這麽一說，我倒是真的好奇了。可以看看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子嗎？能贏得程小姐的芳心，應該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吧。”
謝墨白立即敏感地看了林曦一眼，但並未出言打斷。
程琪抽出手機，調了一張照片，伸手一推，手機嗖的滑到林曦跟前。她無所謂地說：“也算不上什麽男朋友，就是在一起玩兒。”
林曦看了幾眼，笑著說：“也沒有什麽看不起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有些配不上程小姐。”
程琪看著她，挑釁地說：“你也和我哥一樣，想勸我女孩子要自愛？”
這女孩兒渾身帶刺，滿身都是逆反和戒備。林曦看在眼裏，但並不以為意。
她玩笑著揪起謝墨白的衣袖，拉起來搖了搖：“不是人人都跟你哥一樣的。”
林曦帶著輕松的笑意：“飲食男女，人之大欲。我自己都不想吃素，又怎麽會勸你做尼姑呢？”
這話太出乎程琪的意料，她看了看謝墨白，又看了看林曦，目光在二人面上游移，神色明顯有些不相信：“你說這話，可真不像我哥的助理。怎麽，難道你要支持我？那你幫我說服我哥啊！”
林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目光，停留在程琪手機屏幕上。那有一張男人照片。
她露出明顯的不屑。“更準確地說，我是奇怪……嗯，還有驚訝。”
“妹妹，你這麽漂亮，青春正好。”林曦誇了一句，而後突然語出驚人：“挑男人就像點菜。既然你總要吃飯，為什麽不讓自己吃得好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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