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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吸引 你那眼神往哪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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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吸引 你那眼神往哪瞧

孟纓聽見謝墨白說, 要送林曦回家。她立馬插口提醒,可以讓司機送他和林曦回去。

孟纓在A市其實不缺住處,但分隔兩個城市, 好友不能經常相見。孟纓只要過來, 基本上都是投奔林曦。

她差點就準備和往常一樣,跟著林曦回家了,卻被她哥一把拉住領口:“孟大小姐, 你親哥在這裏呢?這麽多人,你能不能有點兄妹情?”

孟纓一楞,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忍不住嘟囔道:“哥, 你今天怎麽了?我重友輕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她撇撇嘴,非常果斷地吐槽:“畢竟哥哥經常見,閨蜜可不是天天能見到。”

但孟祁接著一句話,把她堵了回去:“你工作自由,不代表林曦明天不要上班,別去煩她了。”

林曦笑著打圓場道:“沒事兒!二哥,別搞那麽嚴肅。”

她回頭望著謝墨白,征求意見:“小謝總今天既然願意給女士服務, 那送一個也是送, 送兩個也是送。好不好?”

謝墨白完全不想帶孟纓, 但林曦開口了,他就不會傻到反對,讓林曦夾在中間。他溫和一笑, “我沒問題。”然後果斷把皮球踢走,“只要孟小姐和孟祁不介意。”

孟祁松開拉著妹妹領子的手,但不容置疑道:“好了, 纓纓。懂事一點,跟我回去,有事要和你說。”

林曦很有分寸地不再說話,不貿然摻和他們兄妹的事情。孟纓只得跟著哥哥回了酒店套房。

孟家兄妹在這裏都有房產,但都很少住。孟祁需要打理家裏的酒店,過來A市,就直接住酒店套房。

孟纓晚上其實沒喝多少酒,但孟祁仍然給她遞了一杯蜂蜜水。細心地叮囑:“把這一杯喝完。”

他怕妹妹不喝,特意道:“別信那套女孩子控糖的歪理邪說,蜂蜜水也是美容養顏的。”

長兄如父。孟纓自小也被哥哥管著。見他這麽說,孟纓也就聽話的接過來。兄妹二人一邊喝著蜂蜜水醒酒,一邊閑聊。

“哥,你其實沒啥話要說,就是想把逮拒回來吧?”孟纓毫不給面子,但也沒有繼續不依不饒,只是隨口問:“你是明天回,還是周末回?”

這倒讓孟祁好奇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平時你但凡過來,總要多住幾天。怎麽這一次,舍得這麽快離開?”

孟纓其中帶著一絲百無聊賴,回答道:“曦曦明天上班,周末又有事兒。我留在這兒幹嘛?”

“怪不得。要是你不想等,就先回去吧。我下周還有工作。”孟祁隨口道。

“哦。”孟纓喝著蜂蜜水,又好奇地問:“謝墨白今天找你說了什麽?”

孟祁隨口敷衍道:“談些工作。”他猶豫了一下,問道:“謝墨白喜歡林曦,你知道嗎?”

雖說兄妹二人,都算是林曦的好友。但顯然女孩子之間,關系顯然更加親密,更加無話不談。孟祁想知道林曦對謝墨白的態度,去問孟纓,無疑是一個最簡單的方法。

而聽到這話,孟纓仿佛踩了地雷,忍不住埋怨道:“今天你就不該攔著我,不讓跟林曦回去。大不了,晚上我不拉著她聊天,就是了。現在好了,謝墨白肯定在見縫插針地,大獻殷勤。”

看來妹妹也看出來,謝墨白追求林曦了。孟祁關心地問:“林曦知道嗎?她知道謝墨白……”

孟纓煩躁地打斷道:t“我們都看出來了,曦曦這個女主角,能察覺不到嗎?謝墨白根本就沒想掩飾。”

這倒是真的。孟祁又問:“她怎麽打算的?”

這個孟纓還真知道,林曦和她打電話的時候說過。“還能怎麽打算?正在猶豫呢。林曦應該挺喜歡謝墨白的,但是又害怕謝伯父、謝伯母。”

孟纓雙手一攤,“總之,她喜歡人,但不喜歡他的家庭背景。”

孟纓去過謝家的次數不多,但也是見過謝氏夫婦二人的。想想顧幼嵐的模樣脾氣和傳聞,孟纓都不由得縮了縮。

孟祁無奈地道,“那就沒辦法了。也不是父母生出來的。血濃於水,根本沒辦法和家族切割。”

林曦是很喜歡錢,但那是因為,沒錢過得會很苦。而且以她的能力,現在也不缺錢花。所以要讓她,為了謝家的富貴去忍氣吞聲,那真是難上加難。

聽到這些,孟纓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我早就勸你去追曦曦。你們兩個要在一起了,還有謝墨白什麽事兒?曦曦也不會這樣左右為難。”

孟祁好氣又好笑:“合著你們兩個才是親閨蜜?為了好姐妹的終身幸福,就把你哥哥賣了是吧?”

孟纓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就是因為是親哥哥,我替你打算。曦曦這麽優秀的女孩兒,能追到她是你的福氣。”

她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哥,你怎麽就不開竅呢?”

孟纓幹脆站起身走到孟祁面前,忍不住鼓動道:“你要是想明白了,現在開始追,還不晚。有我在曦曦耳邊替你說好話,你有優勢,還能和新墨白爭一爭高下。”

她繼續幫著出謀劃策:“只要你能追到曦曦,正好把她拐回來,和你一起打理家裏的生意。”

而且有她幫著,也省得曦曦要面臨頭疼的婆媳問題。她絕對會是一個很好的小姑子。

孟纓滿臉驕傲的道:“曦曦可是能做國昌的助理。到咱們家做事,還不是妥妥的。到時候你們就是雙劍合璧……”

孟祁嚇了一跳,趕忙打斷,警告道:“小姑奶奶,你別亂點鴛鴦譜?”

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求求你,饒了你哥吧。你給我的任務,也太艱巨、太危險了!”

他見妹妹那不服氣的神情,生怕她幫自己亂牽紅線,幹脆和她大概說了晚上的事情,千叮嚀萬囑咐道:“謝墨白本來就介意,生怕我走閨蜜路線。你再鼓動我去和他爭,囡囡啊,不帶這麽坑哥的。”

孟纓將玻璃杯往茶幾上一放,一下子站起來,氣憤地說:“謝墨白他怎麽這樣?還去警告你。”

她秀氣的臉頰,因為生氣,微微脹紅,眼神仿佛要噴出火來。孟祁見妹妹為自己打抱不平,心裏微微一暖,不枉自己從小就疼她。

然而他妹妹緊接著就說:“謝墨白太過分了!怎麽能背著曦曦,耍這些小動作!”

合著,你生氣的重點是這個?孟祁瞬間覺得真是白感動了。

但聽見孟纓接著說:“我現在就告訴曦曦。她最討厭別人,幹涉控制她的生活!謝墨白敢踩這個雷,被曦曦知道了,絕對讓他紅牌出局。這是曦曦的底線。他完了!”

說著,她拿起手機,就要打電話。

孟祁一驚,趕忙攔住妹妹,奪下她的手機。“你幹什麽?”

孟纓怒目而視,“你攔我幹什麽?”

“他們兩個的事情,讓他們自己解決。你別摻和在裏面。”孟祁苦口婆心地勸道。

孟纓不讚同地說:“曦曦會吃虧的。”

“林曦會吃虧?”孟祁帶上一抹好笑:“謝墨白喜歡上林曦,那是他命不好。”

林曦這樣一個美人,和他們兄妹又來往緊密。孟祁難道真不動心嗎?

可是他早就看出來了,林曦外柔內剛,可不會為了愛情委屈犧牲自己。她適合一個人獨美。或者另一半甘願忍讓、遷就、和包容她。否則,要麽終成怨偶,要麽一別兩寬。

而且,林曦上的狠勁兒,孟祁心裏發怵。只因為爹媽稍微有點偏心,林曦考上大學之後,就幹脆連他們的錢也不要了,直接自力更生。

再看看她當年是怎麽嘲諷自己的,後來又是怎麽跟周家拼死拼活的。說實話,孟祁是真有點怕她。

“林曦太自我、太聰明、太有主見,又太知道自己要什麽。喜歡上這樣的女人,註定會很辛苦。”孟祁感慨了一句。

“謝墨白他在商界翻雲覆雨,無往不勝。”孟祁帶著一絲看笑話的意味:“我倒想知道,他會不會折戟在林曦的石榴裙下,為情所困。”

林曦可不是那麽好搞定的。孟祁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期待,他似乎都能猜到,謝墨白會怎麽在林曦面前碰壁。想到這裏,他面上的笑意,都更濃了三分。

人心格外覆雜。當一個優秀的人,遇到了另一個優秀的同性,而且發現自己技不如人。是會嫉妒,還是欽佩?亦或是兼而有之。

孟祁以前就奇怪。謝墨白明明為人溫和有禮,為什麽周虞、吳勳,還有一大波同齡人,對他要麽看不順眼,要麽敬而遠之。

直到自己在謝墨白手下過了幾招,這時才明白那些人的微妙心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只有闖過了烈火煉金的這一關,才能成為令人高山仰止的存在。

孟祁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和謝墨白做朋友。那是因為他只能和謝墨白做朋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想看謝墨白栽一個跟頭。

也是謝墨白活該,誰叫他眼光高看上了林曦,非要去攀折生於懸崖絕壁之上的雪絨花呢?

但孟祁看了一眼憤憤不平的自家妹妹,知道她心裏藏不住事情,孟祁不得不再次叮囑:“記住,別把你哥賣了,千萬別去和林曦胡說八道!”

孟纓神色掙紮,一邊是家哥哥,一邊是好友。“可是……”

孟祁放低了聲音,安慰道:“謝墨白是要追林曦,又不是要害林曦。他是什麽樣的人,讓林曦自己去判斷。”

他知道妹妹單純,不得不給她再多講一些人情世故,“人與人是不一樣的。我們看謝墨白,和林曦看謝墨白的角度不同。謝墨白對我們和,他對林曦,又是截然不同。”

“你和林曦是這麽多年的朋友。你什麽時候見過她,代替別人做選擇了?”

孟纓心中糾結,眉頭緊鎖,咬了咬嘴唇,這才勉勉強強答應下來。

孟祁仍舊不放心。他嚴肅了神色,但力道卻很溫柔,拍拍妹妹的肩膀:“纓纓,你懂事一點。你如果去和林曦胡說,萬一被謝墨白知道了……不!他肯定會知道。那就是在給家裏惹麻煩。”

出於微妙的嫉妒,他是有點想看謝墨白吃癟。這是人之常情。但這不代表著,他就要去從中作梗。人永遠不能憑著自己的喜好,就去沖動行事。

且不說,謝墨白剛剛邀請他加入對玉衡資產的分割,而且還在幫他,聯系鐘沂共同合作。這個人情要記,也是要還的。

就單單看,謝墨白收放自如,拿捏人心的手段,孟祁就不敢隨意得罪他,那不是平白給自己招惹了一個強敵。

孟祁現在隱隱有些後悔,不應該和孟纓說這些的。他的語氣也嚴厲起來,眼神中透著一絲警告,緊緊盯著孟纓。

孟纓抿了抿唇,小聲嘟囔道,“我知道了,哥。”

孟祁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安撫住了妹妹。兄妹各自休息不提。

趁著這段空閑時光,羨慕白和林曦約好了,來到西山別墅共度周末。

西山不是一座山,而是市郊的山地群。那裏多佛寺,曾有詩雲:“西山過雨染朝嵐,千尺平岡拜佛顏。”

但他們這次沒有這麽多時間前,去一一游玩。他們來這裏只是為了納涼。

時值酷暑剛過,秋老虎又至,這兩天熱得出奇。西山這裏,山脈綿延,古木成蔭,是極好的消暑聖地。

“我們到了。”謝墨白熟門熟路開著車,示意副駕駛座的林曦往前看。

一棟簡潔的現代式建築,白色的墻體,幾何體塊的造型,掩映在綠樹叢中。

林曦記得謝墨白說過,現在工作了沒有太多空閑。但他去國外讀大學以前,時常在夏天過來小住。每到暑假,一大堆家庭教師和生活服務團隊,就會t跟著一起轉移到西山。

就像他曾經提起的一樣,西山的別墅也有一個泳池,而且是從室內延伸到室外。

林曦已經換上了一套V領泳衣,荷葉綠,準備下水暢游。陽光照在她的身上。胸前的渾圓、纖長有度的雙腿,露在泳衣之外的肌膚,顯得雪白耀眼。

二人剛走到池畔,謝墨白的手機鈴聲響起。他面含柔和的笑意,輕聲對林曦說:“你不用管我,自己先下水。”

林曦也不客氣,做好了熱身,直接躍入池中。她的泳姿輕盈靈巧,如同游魚一般。

池壁和池底用深淺不一的灰色馬賽克鋪就,林曦游動之間,身材舒展,隨著水流輕輕舞動,有如風吹荷葉。

又過了一會兒,謝墨白回來,同樣開始暢游。他先是蛙泳了兩圈,然後開始變換泳姿。

他的一雙腿長而有力,波浪似的打水,如鯊魚擺尾。雙臂平行伸展,上下劃水,激起一片又一片雪白的浪花,有如蝴蝶,正在貼著雪山振翅飛翔。

等到林曦游累了,她便仰躺在水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劃著水。透過泳鏡,可以朦朦朧朧地看到,泳池邊是郁郁蔥蔥的綠樹,遠處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無邊的恒溫泳池,水質清澈見底。陽光在微波蕩漾的水面上,盡情灑下夏日的清涼。而周圍只有些許的蟬鳴和二人打起的水花聲,顯得越發靜謐清涼。

綠樹陰濃夏日長,樓臺倒影入池塘。真是別有天地在人間,以至於山中不知歲月啊……

謝墨白發現林曦正在閑適地仰漂。他便立即改變了泳姿,換成自由泳,又離得遠了一些,並且刻意壓低了水花。他的身姿舒展而協調,上臂的肌肉隨著動作,收縮覆又伸展。

又過一會兒,林曦出水上岸,裹著浴巾,躺在太陽傘下面的躺椅上,喝著飲料,竟然是溫熱的花茶。林曦心中十分意外,但又覺得很合情理。謝家的傭人,簡直像是隱形的完美服務機器人。

她去過謝家老宅參加謝晉的婚禮。對那裏最深的印象之一是,雖然工作人員眾多,但都是屏氣凝神,步履悄悄,幾乎讓人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謝墨白現在的住所,根本沒有留保姆房。林曦去的時候,也沒有看到傭人。但各個房間都被打理得很好,整整齊齊,纖塵不染。這顯然不可能是謝墨白的功勞。

西山的這座別墅,倒是看到了家政服務人員。但他們同樣只在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就仿佛隱形了一樣。

過了一會兒,謝墨白也出了泳池,短發濕漉漉地貼著額頭。

謝墨白平時常穿著襯衫和西裝,整個人身姿挺拔,高個長腿,但顯得有些瘦削。

此時,只穿了五分的泳褲,才顯現出了精幹勁瘦的身材。他渾身的肌肉並不虬結鼓脹,但是緊致飽滿,線條流暢。

謝墨白遺傳了母親的膚色,常常顯得有些過於蒼白。但是現在他剛剛從泳池裏走出,渾身的水還未擦幹,在陽光下微微反光,倒顯得膚色白皙而潤澤。

他取下了泳鏡,晶瑩的水珠正沿著清俊的面龐緩緩流下,劃過額角、頸側、鎖骨,濕漉漉地滑過胸膛,劃過精瘦的腰身,最後隱沒於腹部。

林曦突然有些不自在,微微側過臉,將目光落在遠處的青翠山巒。特別是謝墨白在她身邊的躺椅上坐下時,這種不自在就更為明顯。

然而她的種反應,全讓謝墨白目光中的笑意更濃。他剛側過身,幾乎入眼就是一片雪白飽滿。

他忍不住伸出手,但有掙紮地停留在空中。謝墨白極力控制住視線,將目光從林曦胸口離開。那雙修長有力的手,也改換了方向,一下一下撫摸著林曦的面頰,以此舒緩著心中升起的渴望。

大拇指從她的面龐,緩緩滑到耳後。林曦突然發現,自己的耳後,是那樣的敏感。二人已經離得太近,她只要一擡眼,就能看到謝墨白肌肉分明的胸膛和勁瘦的腰腹,以及正在滑落的點點水珠。

真是個男妖精,散發荷爾蒙,還沒完沒了!

而且那目光也太有侵略性了,所及之處,讓她肌膚一寸一寸地戰栗。林曦一把抓過旁邊的另一條浴巾,丟到謝墨白胸膛上,然後她就聽見謝墨白,發出低低的笑聲。

林曦幹脆從躺椅上起身,頭也不回地往別墅走去,只留下一句:“我去沖澡。”

這兩天,其他什麽事情安排都沒有,只管清清靜靜消暑。用了午飯,林曦在客臥小睡片刻,懶洋洋地起身,到書房消磨時間。

這才是神仙日子啊……

西山別墅的藏書更多。林曦的目光隨意地劃過一個個書名,偶爾也抽出一兩本翻看一下。

突然,她註意到一本書《君主論》。

之前在謝墨白的另一個書房,也看到過一本《君主論》。那是但塞繆爾先生贈送的一本古董級藏書,上面有著疑似拿破侖的親筆註釋。

這本書,林曦在大學圖書館裏,就已經看過。但她想起來謝墨白上次說,他喜歡在書上隨手寫寫,記下心得體悟。因為不好在古書上寫字,所以還專門買了一本中文版的。

真巧,現在又看到了這一本《君主論》,仿佛冥冥之中的緣分。

林曦好奇地把他抽出來,上面果然有不少批註。謝墨白的字體端正而嚴整,一筆一畫,帶有秩序的美感。

她小聲地讀出上面的筆記,謝墨白在其中一頁上寫了大段大段的話。

“權力,某種程度上就是一種影響力,是強迫他人去貫徹自身意志的能力。而影響力,又可以從兩個方面獲得——愛與恐懼。”

“不斷地創造成績,解決別人無法解決的難題。讓人們確信,你能夠帶領他們,創造更大的利益。”

這不由得讓林曦,產生了許多聯想。

謝墨白上次飛到國外出差,為集團開拓海外市場。甚至還動用私人關系,給華夏船舶拉了一筆大單,從而為國昌贏得了一筆可觀的分紅。

後來,無論是帶領基建板塊贏得招標,還是在土拍首開失利的情況下,挺身而出,指點地產板塊尋求新的破局之道。後來又更進一步,國昌牽頭,完成了這次兩國的商界深層次交流。

這一樁樁一件件,謝墨白接管集團大半年以來,已經用自己的實力和業績,向集團上下證明他有能力,帶領集團發展得更好。

這也就是為什麽,謝墨白曾經很淡定地和林曦說,時間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每過一天,謝墨白的CEO之位,就會更加鞏固。

林曦又翻過一頁,繼續低頭往書上看去。依舊是那熟悉的筆跡,嚴整而料峭。

“金錢、地位、榮譽、前途、特殊的待遇、工作與生活中的便捷,甚至於知識和信息……這些資源都是利益!”

“利益必須從自己的手中分配出去。這樣,獲得它們的人,在享受利益甜美的同時,才會獻上他們的愛戴。”

林曦微微出神。

沒想到,少年時期的謝墨白,對於權力運行邏輯,就已經有了如此深刻的認知。而青年時的謝墨白,顯然對這一技巧,運用得更加得心應手。

他用前途和晉升的許諾,拉攏唐文靜和馮騰等人。甚至,對於萬寧這個謝家嫡系,謝墨白依然在誘之以利。暗示以萬寧的年紀,集團總裁之位,是可以想一想的。

但是很快,林曦又忍不住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謝墨白對她一直很好,非常的好。他曾經大手筆地,要送她昂貴的珠寶,不過被自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之後,謝墨白雖然再也沒有如此直接地,送給她昂貴財務,但……

林曦現在恍然意識到,他的給予,變得更加隱蔽委婉、不可拒絕。

他一直在不斷地,提高包括自己在內的總裁辦的地位,包括但不限於,將各項重要事務,交給總裁辦牽頭;為她這個總助,在60樓設立獨立的休息室;允許她代為行使他的一部分權力……

謝墨白將商業間諜公司的資料交給她,讓她能夠拿著這資格去做人情。他不停地帶她參與各種商務社交場合,將她介紹給各路大佬。

謝墨白還把安排自己行程的權利,交給了她。某種程度上,她能決定謝墨白在大多數時候,見誰、不見誰。他默許,她可以借此,交換自己想要得到的各種資源。

謝墨白還毫不t吝嗇地,在方方面面悉心指點她,幫助他提高認知眼界和格局

林曦越想越覺得心驚……

特殊的待遇、人脈、知識,謝墨白還在少年時,就已經清醒地認識到,這些無形的資源,都是利益。

難道在名利場中游刃有餘多年的謝墨白,現在會意識不到這一點嗎?別說這只是謝墨白隨手的給予。那他為什麽沒有把這些給予別人?

也不要說,這是因為林曦工作出色,老板在獎勵下屬。謝墨白是在幫助她成長,讓她能夠為集團做出更多的貢獻。

當然,不能說沒有這方面的原因。但自己的前任張揚、從創業時期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的辛策,可都從來沒有得到過這種待遇。

所以,問題的答案就非常清楚。謝墨白就是在不斷地、有意識地在她身上投入。

謝墨白落子沒有閑筆。他給了吳家集團保險訂單,吳家反手就給郭正一系挖了坑,直接把采購部的把柄攥在了手裏。

類似的事情,不勝枚舉。

他的付出,是要有回報的。林曦總不至於天真地以為,到了她這裏,會是例外。

進一步想,作為一個優秀的商人,謝墨白付出這麽多資源之後,他又想從自己這裏,得到什麽樣的回饋呢?

林曦並不想自欺欺人。避暑消夏的好心情,漸漸消散無影。她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繼續往下看書上的批註。

讀著這些筆記,仿佛正在窺探著謝墨白深不可測的內心。可是,林曦越看,越是心驚。

她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面色漸漸有些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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