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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哄人 真好!把我撇下,自己去參加聯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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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哄人 真好!把我撇下,自己去參加聯誼……

在林曦送走了工會孟主席的時候, 62樓董事長辦公室裏,謝董叫來了自己的董秘詢問詢問:“小謝總這會兒有空嗎?”

周日一整天,他和顧幼嵐夫妻兩個, 都沒聯系上謝墨白。電話打不通, 住處和集團都找不到人。

顧幼嵐由怒到氣,再到擔心,都快急瘋了。差點兒就要逐一給謝墨白的朋友打電話, 詢問他們,知不知道謝墨白在哪兒?

好在謝t立言冷靜,攔住了妻子。他寬慰道:“兒子做事沈穩, 一直都很有分寸。他又是那麽大的人了, 不用咱們時時刻刻擔心。”

此時的顧幼嵐,根本不像殺伐果斷的女強人。她像天下所有的母親一樣,擔心擔心著自己的孩子:“他是帶著氣開車走的,又是大晚上。墨白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電話都打不通!”

謝立言暗暗感嘆,你這麽牽掛他,但凡在兒子面前說幾句軟和話呢?現在牽腸掛肚,他又看不見。

“墨白最小心謹慎一個人, 選車都選安全系數高的, 放心吧。讓他自己冷靜冷靜。”謝立言和妻子保證道:“明天上班, 他肯定會到集團。我和你保證!見到咱兒子,第一時間讓他給你賠禮道歉。”

謝立言心裏,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毫不擔憂。他一面暗自加派人手去找人, 一面鎮定沈穩地安慰妻子。

所以,他今天一到集團,就要先確定兒子的行蹤。謝立言並沒有直接問, 兒子今天來沒來集團。而是狀似隨意地問秘書小蘇,小謝總現在有沒有空。

小蘇趕緊打了個電話確定,而後會匯報道:“剛才問了林助理,小謝總應該不會參加上午的例會。他約了好幾家企業一起,要進行座談。”

他擡手看看手表,算了一下時間:“但這會兒,小謝總應該還在辦公室。”

謝立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松了一口氣,吩咐道:“請小謝總抽空過來一趟。”

幾乎沒幾分鐘,敲門聲響起,董秘小蘇恭恭敬敬地打開門,請謝墨白入內。

謝墨白不疾不徐地走,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董事長,您找我?”

謝立言的目光,在兒子身上快速打量了一圈,一邊擡手示意:“坐。”

秘書小蘇知趣地退下,謝墨白這才開口道:“爸爸,我讓萬寧約了好幾家房企一起過來,準備聊一聊玉衡的事情。半小時後就要去北樓。”

謝立言便問道:“事情推進,都還順利嗎?”

謝墨白點點頭,從容的:“目前一切都在計劃中。”

“這就好。”謝立言便不再多問,他只需要知道個大概進展,並不打算過問具體細節,更不打算幹涉兒子的計劃。

謝立言看著面前的兒子。他這會兒真是神情平靜、言辭溫和,一點兒都看不出昨天在家裏大吵過一架的模樣。

謝立言心中既驕傲又無奈。作為一個領導者,就是要做到氣定神閑。既要有膽量,敢於翻臉。又要有胸襟,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他兒子還真是,盡得其中三味。

父子兩個工作行程安排得都很緊。謝立言顧不得感慨,抓緊時間先說正事:“你媽媽很擔你。”

“嗯!”謝墨白並不虛與委蛇,直接就說:“但我不方便現在和她溝通。辛苦爸爸了。”

謝立言無奈。兒子這是不準備先向妻子服軟了。但他本來也沒打算硬壓著兒子服軟。

他也同樣開門見山:“我已經說服你媽媽,讓她把工作重心,轉移到集團以外,替家裏打理好其他產業。”

謝墨白幾乎立即就表態道:“為爺爺分憂,這是好事。”他稍一思考,詢問道:“需要我去和爺爺提嗎?”

他媽媽顧女士和謝老爺子的關系,絕對算不上融洽。如果讓她去打理家中的其他產業,先得老爺子點頭。

謝立言搖搖頭:“我自己去說。還有很多事情,都要和老爺子談談。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專心把集團打理好。把玉衡的事情處理妥當,這才是當務之急。”

謝墨白一一答應下來。父子二人說話省心,幾乎只言片語之間,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又略微交換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意見,謝墨白起身離去。

做父親的,則立即給他妻子打電話:“幼嵐,你這下可放心吧。我把他從頭看到腳,保管咱們兒子好好的,一根頭發都不少,精神氣色也好的很。”

顧幼嵐在那邊不知說了些什麽,謝立言儒雅的面容上一直帶著笑意:“是是是,我罵他了。”

“現在說什麽,他就知道氣你,自己吃好睡好沒良心。你話是這麽說,心裏還不是疼他。就一天打不通電話,就比誰都著急。”

“咱們兒子知道錯了,但他畢竟這麽大人了,拉不下臉回家賠禮。而且也確實是忙。兒子上午,約了好幾家房企的大老板一起見面……”

謝立言看看時間:“咱們就坐看兒子的手段吧。你今天去基金會,我讓家裏煮了消氣茶,給你帶上了,別忘了喝。”

到了周三,林曦特意來找謝墨白匯報:“目前,明光投資手中持有的玉衡股票,已經拋出去了80%。”

她遞上兩份資料:“這一次,玉衡集團有多位高管被請去協助調查。目前韓部長那邊,把目光鎖定在趙立君和孔正二人身上。”

“他判斷,這兩個對內鬼知情的概率最大。甚至,可能與內鬼直接有來往聯系。韓部長正在努力找機會,和他們私下溝通,有所交換。”

謝墨白點點頭,交代了一句:“剩下的股票,在本周內完成清倉。其他按照計劃進行。”

林曦一一記下,稍後將交代轉告給相應人員。工作都匯報完之後,林曦又和謝墨白確定了下周的工作行程。

然後,她看著平板上的記錄提醒,輕聲詢問:“本周五,就是後天的下午和晚上,小謝總您是否還有什麽臨時增加的安排?如果有,我請其他助理陪同跟進。”

謝墨白便問道:“你周五有事?需要幫忙嗎?”

林曦平時很少請假。在他印象中只有一次,就是回老家參加弟弟的婚禮那一次。現在她這麽說,謝墨白難免要關心一下,看她是不是身體不適,是否需要幫助。

林曦搖搖頭,“周五晚上,總部安排有集體活動,算團建吧。”

這便沒事了,謝墨白放下心來。他帶著微笑,隨口問了一句:“什麽活動這麽重要?需要你這個總助親自出席。”

也不怪謝墨白奇怪。作為總助,林曦的工作基本圍繞著他的日程安排。若說一句形影不離,雖有些誇張,但也差不了多少。

如果真有什麽重要活動,需要林曦單獨去參加,謝墨白作為CEO和她的直接上司,不應該不知道。

“工會組織的活動。”林曦心下無奈,謝墨白問得還真細。但他既然問了,她也沒必要刻意隱瞞。林曦瞧了他一眼,如實道:“慶祝七夕。”

謝墨白的微笑,差點僵在臉上。林曦見他不說話,擡眼去看他的臉色。他半垂目光,流露出明顯的不悅。

比謝墨白的城府,他如果不想讓人察覺他的心情,面上根本不會帶出來半分。別人人想要從他臉上看出端倪,那是想也不要想。

這會兒,他毫不掩飾地擺出這副神情。林曦心知,謝墨白不僅是不高興了,而且就是要讓人知道他不高興了。這個人,無疑就是她。

事實上,謝墨白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生氣,心裏簡直氣炸。

這種七夕活動,不就是聯誼和相親嗎?林曦跑去參加,謝墨白會高興才有鬼了。林曦真是好啊,對他忽熱忽涼,親近下,再打一巴掌。

但他現在又沒有什麽資格和理由,不許林曦去。因為他還沒把楊初盈的事情,處理妥當。

雖然,謝、楊兩家,並未定下什麽實質性的婚約。甚至,兩家長輩說的也是,你們年紀相仿,都開始在集團任職,以後打交道的時候多。正適合多接觸接觸,也是多個朋友。

但圈子裏都是心照不宣,這就是以相親為目的的交往。

哪怕他和楊初盈,真沒有什麽超越普通關系的舉動,哪怕他可以理直氣壯地表示,他和楊初盈沒關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幹。但他不敢這麽和林曦說。

謝墨白心裏暗罵辛策是廢物,請個人都請不來。

楊初盈曾介紹了朋友的公司蘭潤,希望明光能進行投資。她對這件事情很關心,並且深度參與。謝墨白之前就已經讓辛策,趕緊請楊初盈過來敲定此事 。

他最近忙著對付玉衡,抽不開身去S市,準備楊初盈過來的時候,順帶和她把話說清楚。

可是,楊初盈在自家的康顏集團任職。集團主營業務是醫藥原料研發和制造,並且給許多國際大牌護膚品、化妝品代工。她出國談生意去了。

特別是現在,他和林曦的感情,好不容易又向前一步。謝墨白更著急要“洗清嫌疑”。奈何楊初t盈這幾天回不來。然後林曦就準備去參加七夕活動了。

謝墨白只要想想,就如鯁在喉。

但他又自覺理虧,不敢去沖林曦發火,只得冷著臉,默默運氣。

林曦有些哭笑不得,立馬把工會拉過來當擋箭牌:“這是集體活動嘛!總裁辦本就是老板近臣。如果什麽活動都不肯參加,不是顯得太過孤傲自傲嗎?”

謝墨白沒這麽好糊弄,他淡淡地看了林曦一眼,反問道:“總裁辦就沒人了?參加七夕活動,就你一個合適人選了?就只能你去參加?”

林曦略有心虛,這不是她當時誤會了嗎?當時她滿腦子正琢磨,下一步怎麽打擊玉衡。何況,七夕活動這不是什麽大事兒。她又本著要給老前輩面子,隨手就把表填了。

在她看來,這就是正常的社交,甚至還只是工作的附帶。她是真沒想到,謝墨白問得這麽細,反應這麽大。

於是,她拉了孟毅中過來做擋箭牌:“這不是人家孟主席,親自上門提醒嘛,而且報名表填都填了,哪裏好不去啊?”

林曦輕聲和謝墨白解釋:“再說,這不是我剛進集團,想著要合群一些。參加參加活動,和各個部門打成一片,也好以後方便開展工作嘛?”

她連連保證:“在我心裏,這就純屬工作性質。”

謝墨白完全不肯接受這個解釋,他冷笑一聲道:“去參加聯誼活動的人,都和你年紀差不多。”

想到這個,他心裏就堵得不行,語氣更加不好:“除了你這個從外面挖來的高管,集團其他員工,在這個年紀,都是個什麽職位級別,你不知道嗎?”

“你就是想和部門融洽相處,也是要維護好和各部門主管、最低也是部門中層之間的關系。”

謝墨白忍不住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和幾個小年輕打成一片有什麽用?看他們花式犯蠢嗎?”

林曦心裏吐槽,謝墨白真要毒舌起來,也是功力不淺。她放棄了和謝墨白解釋的打算,直接躺平認錯。

“好了好了。小謝總,我充分認識到,自己一時犯傻了。可現在名都報了,臨時不去、出爾反爾,那也太不給工會面子了。”

她雙手合十討饒:“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態度特別誠懇,可這麽說,就還是要去。謝墨白心裏清楚得很。

他又不可能強令林曦,不許去參加活動,不許和男士過從甚密。所以,他才因此鬧心。

謝墨白氣得臉扭向另一邊。他媽媽顧女士,也是個太有主見、拿定主意不回頭的人。真不知道,他爸爸是怎麽回回搞定她的?

謝墨白壓著一口氣,對著林曦不敢發火,就忍不住遷怒工會,“孟毅中做事可真是周全細致!還能考慮到,要專門邀請你參加。”

他口氣不善道:“這麽好的活動,他怎麽就沒想到我這個集團總裁呢?我難道不是單身?不配被他邀請嗎?”

林曦撲哧一下,反被謝墨白逗笑了。

平時謝墨白在集團風輕雲淡的,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很少看他這樣鬧小脾氣。這話說的,醋味兒都頂了天。倒顯得有幾分可愛。

只是,林曦不打算事事順著謝墨白的心意。她支持工會,參加集團組織的活動,這是正常工作安排。只不過這個活動,恰好打著七夕的名義舉辦而已。

雖然如同謝墨白所說,參加活動的員工,可能級別、地位不會太高。但林曦此前,並沒有參加過國昌的集體活動,過去也能感受感受集團內部的氛圍。真要說起來,這種場合其實也能發現不少東西。

其實本來,這活動也是可去可不去。只不過填了表,再出爾反爾不太好。要真是工作臨時走不開,林曦說不定會主動衡量輕重,和工會請個假。

但謝墨白這麽一計較,她還非去不可了,而且還要好好放松娛樂一下。

謝墨白在她這兒,現在就屬於妾身未明。別說他還只是考察期選手,就算是她之前的男友,也沒誰敢幹涉她的私人社交安排的。

到了謝墨白這兒,林曦也不打算給他開這個先例。要是有正當理由也就算了,要只是因為他吃錯。不好意思,那他自己忍著吧,反正他性格能忍。

林曦知道,這會兒要想讓謝墨白消氣兒,除非直接答應他,自己不去參加七夕活動了。雖然不打算慣著他,但是哄哄還是可以的。

她之前坐在謝墨白旁邊的沙發上,和他商量工作此事。這會兒起身走了過去,拉著他的胳膊,搖了兩下。

撒嬌的意味極為明顯,話說得也很軟和:“小謝總,你就別為難人家孟主席了。這個活動是面向集團員工,您又不是集團員工。您可是集團領導~”

剛才謝墨白含怒怪孟毅中,怎麽不知道請他。林曦剛剛領受了人家的好意,哪能真讓孟主席無辜背鍋。

她再接再厲,繼續給謝墨白灌迷魂湯。“再說我們小謝總……”

林曦伸手示意:“那是神仙之姿,清新俊逸。您是謝家寶樹,要是去了這種活動,往那一站。那叫什麽?鶴立雞群,獨領風光。”

她聲音婉轉,神態柔和,言語詼諧地到:“您把把滿場的男士都比了下去,人家去還有個什麽盼頭?可不一個個都得自慚形穢,回頭再影響了工作狀態。還不是您吃虧嗎?”

謝墨白冷著臉不說話。

林曦也不氣餒,更不害怕。比起平時職業化的表情,她現在笑容鮮活,更添了幾分明媚和嬌美。

“到時候,您再把滿場女士的芳心都給偷走了。看得到卻得不到,您這是要讓大家都嘗嘗人生憾事嗎?”

她微微歪了頭,拿手托著下巴,笑著調侃道:“年輕時不能遇到太驚艷的人,否則啊……佳人垂淚滴羅巾,一見謝郎誤終身。”

“小謝總,你可是很有芳心縱火犯的潛質啊!連我這樣自詡心如鐵石的人,都抵擋不住,何況別人?謝郎,你就高擡貴手,放過大家吧。”

她知道,謝墨白就吃這一套。

謝墨白被林曦這一番話,連誇帶哄,心情總算好了幾分。消氣是不可能消氣的。但林曦顯然不打算改變主意,他又不可能真和林曦吵一架。

他雖然不甘願,但到底識時務,見好就收。半氣半笑地道:“這個黑鍋,謝郎不背!”

謝墨白看著林曦,目光濃濃,若有所指:“你可千萬別讓我,一見林娘誤此生。我就謝天謝地了。”

就在當天下午,某羈押室。玉衡的個別高管,被要求配合調查,暫時就被看管在這裏。

現在,有人來申請探視了。

來人年紀輕輕,穿著簡潔低調的西裝,手裏提著一個牛皮公文包。

“趙總,我是夏鳴,您叫我小夏就行了。很遺憾,我們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他將包擺在了桌面上,卻並未打開,只是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這是一間簡陋的房間,只擺了一個桌子兩把椅子。桌對面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衣著倒很考究,然而神情頹堂,面容憔悴。

這位趙總擡頭,冷聲不屑道:“我還以為至少會是萬寧過來,要不然就是韓肅。怎麽,謝立言就讓一個無名無姓的小年輕,過來打發我?”

明明剛剛介紹過自己、卻被蔑稱為無名無姓的年輕男子,卻並未有絲毫動氣。他來是替老板辦事的,不是來耀武揚威的。

他依舊保持著禮貌的態度:“您可能誤會了,我並不是國昌集團的人。我是為小謝總做事。”

趙總直勾勾的盯著夏鳴,一字一頓道:“謝、墨、白?”

他哈哈大笑道:“乳臭未幹的小子,也要摻和進來嗎?”

“乳臭未幹的小子,讓您坐在了這裏。”夏鳴一句話音剛,趙總的嘲笑聲幾乎立刻戛然而止。

但這個敗陣之將,嘴上當然不肯服氣:“不過是仗著自己有個好家世,有個好老子!”

趙總平時也是個體面人物,但在此時已經撕下了所有的風度。

夏鳴耐心地聽著,由著他發洩,等到趙總自己口幹舌燥停了口,他才彬彬有禮地提醒,“我以為,既然您肯見我,大家就是已經達成了共識!”

趙總眼神輕蔑:“你可以滾了!滾回去讓謝墨白找他爸爸,讓謝立言派人來。我不和做不了主的人談。別來浪費我的時間!”

夏鳴微微一笑:“小謝總是集團CEO,只要他不點頭,無論是您剛才提到的萬總,還是韓部長,他們都不會來見您的。”

他連威脅都說t得禮貌周全,“您不願意和我談。那恐怕,就沒人會來和您談了。”

直到這個時候,夏鳴才打開牛皮公務包,從中間抽出一份材料:“您做決定之前,不妨先看一看這個。”

“您在裏面出不去,律師帶進來的消息,未必及時全面。但是實不相瞞,集團早就開始分多個賬戶,低價吸納玉衡的股份,將大盤拉高。”

“周一您剛被帶走。消息還沒爆出來。所有賬戶就開始高位出貨,清倉砸盤。玉衡的股票,現在已經連續跌停好幾天了。”

夏鳴好整以瑕地問道:“我很好奇,看著自己的財富、身家快速縮水,您是什麽感受?”

趙總拿著材料快速翻看,而後騰地一下站起身,暴怒地將它們摔在桌上。他強撐出來的氣勢,像是被戳破了的氣球一樣,迅速消逝無蹤。整個人顯得更加蒼老,重新頹廢地坐回椅子。

這反應,在夏鳴的意料之中。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這位趙總的選擇實在不多了。

趙總拿手使勁搓了搓臉,有些狼狽地擡頭:“謝墨白他想要做什麽?”

“這才是良好的溝通態度嘛。”夏鳴似讚非讚,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您叱咤房地產市場十幾年,見過的大場面多。應該能猜到,現在股民中已經出現了恐慌性逃離情緒。玉衡的股價勢必一瀉千裏,更不用說,還要面臨巨額處罰和索賠。”

他看著趙總篤定地宣判:“玉衡是無論如何,也翻不了身了。”

趙總不甘心地問:“謝墨白是想要收購玉衡?我們玉衡好歹也是十大房企之一,現在雖然是被算計了,可也不是那麽好吞下的。何況還有其他房企在旁邊虎視眈眈。謝墨白也未必就能如願以償!”

“可是,小謝總已經如願以償了。”夏鳴無比淡定,“只要玉衡倒下了,小謝總的目的就達成了。其他的,都是多餘的獎勵。”

趙總的話,頓時被噎在喉嚨裏。

夏鳴繼續道:“玉衡最巔峰時,市值和營業額能排到全國前五。可是現在,也不過就是一頭肥美的獵物。當然,也會引來周邊的掠食者競相爭奪。”

“他們或許也能平白撿到一些分潤。可是您不會覺得,有誰敢搶在國昌之前,虎口奪食吧?”

夏鳴半是真誠,半含威脅,“相信我,小謝總出的價碼,才是最高的。或者說,如果小謝總不答應。別的什麽人,許諾說得再好聽,那也是空中畫餅。看得到,拿不到。”

“呵呵呵呵……”

趙總苦笑,自嘲道,“你們謝董,還真是生了一個好兒子?你說吧,謝墨白想要什麽?要收購我手裏的股份?”

夏鳴點點頭,“這些都是應有之義,但是……”他話音一轉,“如果只是這些事,不應該是我來和你談。”

他盯著趙總,“到了現在您都不知道,自己為到底因為什麽,才落到如此田地嗎?”

趙總撇撇嘴,不就是商業競爭,大魚吃小魚嗎?有什麽道理可言。

卻聽見夏鳴冷不丁問:“和你裏應外合的人是誰?”

趙總悚然而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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