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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心事 你覺得,墨白到底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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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心事 你覺得,墨白到底喜歡誰?……

晨光乍亮, 外面細雨微蒙。謝墨白面上帶著微微的倦容,稍稍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轉動肩膀, 起身活動手腳。

後半夜,他就從躺椅轉移到了沙發上休息。可顯而易見,沙發也沒有舒適到哪裏去。謝墨白瞧了瞧三面環景的落地窗。角落裏, 還見縫插針地擺放著一些運動器材。

謝墨白拿起手機,猶豫要不要叫早餐。但這不太符合他的狀態。至於親自下廚,這本來是展現體貼和溫柔的最好方法之一。然而, 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被pass了。

林曦對於吃飯很有些小要求。他的手藝, 甚至達不到林曦的最低標準。他早已經被明令禁止,請勿親自下廚投餵。

謝墨白輕手輕腳地去洗手間,磕磕絆絆地找到了備用洗漱用品。他沒什麽表情地,看著手裏的剛拆封的毛巾。上面印著素雅的花葉圖案,一看就不是林曦喜歡的風格。

他略想了想就知道,估計是按照孟纓的喜好準備的。

孟纓……

謝墨白重新坐回沙發,半闔著眼眸。又過了半小時,等到了林曦起身起床。她頭發還帶著些水汽, 素著臉, 但面色紅潤, 神采奕奕,

謝墨白下意識舒展了眉心,想勾起唇角, 而又很快壓下。但林曦已經快步走過來,打量了他兩眼,松了一口氣, “看起來還不錯。”

她故意雙手合十,笑著道:“謝謝老天。讓我一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個、已經消除debuff的小謝總。今天運氣不錯~”

林曦聲音輕快地問:“想吃什麽?我去做。”

但她沒忘給劃定了一個範圍:“你可以選擇燉湯或者掛面,炒青菜或者沙拉,餅或者面包,煎蛋或者荷包蛋。”

林曦語含威脅:“我的家常手藝,還是很可以的。但是,但是,別給我出難題啊!否則把你掃地出門哈哈。”

謝墨白終於還是沒忍住笑意,“嗯,吃飯大過天。手握口糧,聲音最響。那就請林小姐賞飯了。”

林曦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轉身利落地去廚房收拾。

謝墨白不被允許插手做飯。但他自己給自己找了些活幹,去冰箱裏拿了些水果出來,洗幹凈擺盤,再幫著盛湯端菜。

他從小就知道了一個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尤其是家裏的事情,要麽都不做,要麽一起做。

謝家不缺人手,更輪不到謝氏夫婦來幹家務活。可是,但凡他媽媽顧女士心血來潮,要動手做點什麽,他爸爸肯定積極配合。

顧幼嵐喜歡親手照顧花草,尤其是蘭花,修剪澆灌不假人手。謝立言必然幫著搬下花盆兒,拿個工具,給壺裏灌點水。

主打一個,不指望真能起多大作用,但參與的態度一定要有。

謝墨白耳濡目染,自然不敢自己舒服坐著,讓林曦忙裏忙外。

賓主盡歡,氣氛和樂。吃完飯,林曦才敢試探著問:“昨天是怎麽了,突然喝那麽多酒?”

她嗔怪道,“真是把我嚇都嚇死了。”拉長音調埋怨:“小謝總,我沒有這麽強健的心臟啊,真的經不住這樣的考驗。”

謝墨白長嘆一口氣,知道她肯定要問。他似乎肩膀都塌了幾分,又帶出幾絲沈郁:“昨天和爸爸媽媽大吵了一架,家裏東西都砸了。”

林曦是真的驚了。

按說,孩子和父母吵架也沒什麽。但謝家不是一般人家。謝氏夫婦也絕對不是一般的父母,更不是那種肯一味寵著孩子的爸媽。

她是見過謝墨白向董事長匯報工作,也見過他陪著顧董出席活動。那真算一個溫順聽話的好孩子。這是出了什麽事情,能讓他和父母吵起來了?

“我幾乎從來,沒有跟爸爸媽媽高聲說過話,”謝墨白扯扯唇角。“但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嗎?”

林曦能說啥,她也只能趕忙說,“可能我從小就有點叛逆,沒少跟我爸媽吵架。天下大部分人家的孩子和父母,都是這樣的。等孩子長大了,更是如此,吵得利害。”

謝墨白笑笑,“是啊,都是這樣的。”

但是林曦,你或許不明白。

尋常人家,父母在老去,孩子在長大。日覆一日中,或許會吵架,或許會生氣,或許會憤怒,但總會重新誕生新的平衡。父母總會和子女妥協。

但是,這種變化一旦摻雜了權力交接,就會變得覆雜而難以控制。

因為,珠會黃、色會衰、人會老,只有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權力,才永遠不會老。

是以,年華的逝去,並不會使欲望變得淡薄,更不會讓人心甘情願地,把主導權、控制權拱手相讓。哪怕是父母與兒女,也同樣如此。

我不能坐等別人,有朝一日把大權施舍給我。只有憑自己本事拿到的,才是真正屬於我。

因此,我們愛著彼此,也註定要傷害彼此。

謝墨白眉間浮現了一絲黯然,“只是,讓媽媽傷心,我終究有些難過。”

林曦做出不以為意的樣子。“小謝總,您現在就別想這麽多了。親生的,還能扔了不成?沒有隔夜仇的……”

謝墨白的手機鈴聲響起,林曦瞥了一眼,看見屏幕上的名字,媽媽。

她笑著到:“您看,顧董這不是先給您打電話了嗎?親媽疼孩子,還是獨生子,絕對是頭一份兒?”

謝墨白沒不接通,也不掛斷,只是淡定地按下了靜音,然後將手機屏幕倒扣。

額……,林曦心道,平時不發火的人,生起氣來才真可怕。

謝墨白平靜開口:“我和媽媽的分歧早就出現了。”

“她希望地產板塊,能夠進一步快速擴大市場份額。將下沈市場,作為新一輪的增業績長點。”

這是顧幼嵐一貫的主張,很有進取精神。林曦聽著,也並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

她跟著道:“大城市的土地市場價格高企,但不少三四線城市及縣城,還存在大量價格窪地。在下一輪競爭中,我想其他房企,也會瞄準這一塊蛋糕。”

謝墨白捏捏眉心:“我知道。快錢放在眼邊,誰能忍住不伸手?”

“我也不是不讓他t們去賺快錢,但不能以提高庫存率和負債率為代價。否則,現在是風光了,卻把以後的路堵死了。”

“別說什麽適當控制,這誰不知道?但如果從一開始,發展策略就左右搖擺,底線不斷松動。那麽,船開得越快,越難掉頭。”

雖說,顧幼嵐是長輩,謝墨白是兒子。但這個當兒子的,卻明顯更加穩沈穩。當然,林曦也能猜到,這放在顧董的眼裏,恐怕就是不夠力爭上游、不能積極進取,太過謹小慎微、過於固步自封。

理念之爭,甚至比利益之爭,更加令人頭疼。因為,利益還可以勾兌,可以妥協,可以交換。但是理念沖突,極難媾和。

林曦想了想道:“小謝總,我記得您之前,就吩咐要針對地產板塊未來發展方向,做了一份研究。最新的內容中提出了一條,是發展工業地產。”

“對!”謝墨白並不遲疑地道:“我希望地產板塊,能夠分出一部分人手和資源,去開拓工業地產版圖。在這一方面,我們國昌天生具備優勢。”

這份研究林曦全程參與,自然知道發展工業地產的好處。國昌是制造業的大型集團,自身有資源、有平臺,還可以整合產業鏈上下游,集中導入園區。

通過控制出售和自持的比例,靈活實現資金回攏。並且還可以向入駐企業收取租金和服務咨詢費,獲得源源不斷的長期穩定收益。

還有一點,這樣最能快速帶動一個地方的經濟和就業。於是,一般容易申請一些優惠政策和補貼設施。形成良好合作關系之後,還有利於國昌承接公共工程建設業務。

好處多多,但難處也不是沒有。

首先一個,這是新賽道,開發和盈利模式還不夠成熟,需要摸索著去啃硬骨頭。當然換一句話說,這是一個藍海,希望國昌去喝頭道湯。

另外一個阻力就是,現在的經營性房地產市場,實在太紅火了。雖然地價高企,但房價也飛漲,開發成本最後還是由消費者買單。

雖然搶地越來越難,但國昌的競爭力強。而且這一套的運作模式極為成熟。錢投進去,轉個一圈出來,便帶回來大筆的收益。

資本天生逐利,且有惰性。在風險顯露之前,就讓資本避險,這需要極其前瞻的眼光,和極大的魄力與決心。

而更加為難的是,這還不僅僅是短期利益和長期利益的博弈。

因為,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誰都認為自己的觀念正確。但誰也無法100%的保證,自己就一定是對的。同樣,誰也無法100%的相信,別人指出來的路就是一定是光明的。

任何決策都伴隨著風險。

林曦瞧著謝墨白。他容顏清俊,卻略帶倦容。他果決而堅韌,卻同樣也長期獨自承受著高壓。

她有些歉然地道:“抱歉,小謝總。我實在給不出更好、更有用的建議。”

林曦過去長期承擔具體事務,擅長執行,能夠高效推動工作落地實施。

她從大學時期到投行工作時期,主要參與及主導收購並購、資產重組業務,也接手一些投融資、募股發行類工作。但總之,她做短線,不做長線。

到了華榮集團,轉型助理,負責綜合服務和集團統籌。

林曦對情緒敏感,善於抓住對方的興趣點,回應核心訴求。言語直指人心,富有煽動性和說服力,往往能長袖善舞地協調各方關系。

到了國昌之後,她也是帶著總裁辦,緊密銜接各職能部門和子公司,提高集團整體運轉效率。

可是宏觀視野和長期布局,這真的不是她的強項。林曦是到了謝墨白身邊之後,才開始接觸這方面的內容。

而且她為人也確實不夠執著,做事比較靈活。如果完全要讓她做主,她可能會決定,房地產也做,工業地產也做。

但林曦到底還是知道,這樣含含糊糊是行不通的。必須要分一個主次,定一個比例,做好分工和銜接。不然,勢必引發更多的矛盾。

讓誰去輕車熟路地賺錢,讓誰去承擔繁重的開荒?讓誰去接手成熟的高盈利項目,讓誰去冒風險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

別說這還牽涉到,有的人聽話,有的人不聽話。有的人靈活,有的人固執。

之前涉及到國昌建材、國昌冶金兩家子公司,圍繞著是留是賣,在集團內引起了軒然紛爭。

就林曦本人而言,並沒有什麽一定要堅持的立場。如果不是考慮到謝墨白的態度,那麽在林曦看來,怎麽樣都可以。

天下的事情,無非就是兩種組合。多賺錢+高風險,以及低風險+少賺錢。她是不敢斷言,到底哪種方式更好。誰知道風險和明天,哪個更早到來?

但是對於鄧一峰和謝墨白,這就有所謂。因為利益、因為站位、因為理念,所以他們必然各持己見、鬥爭不休。

現在換成了房地產和工業地產,顧幼嵐和謝墨白。事情只會更覆雜。這對母子的利益一致,但理念立場,卻天差地別。

林曦想想都為謝墨白頭疼。她自己都拿不準的事情,當然也不敢瞎出主意。

只能建議說:“我老師這些年,開始轉向研究宏觀經濟。而且他現在,也正好擔任集團的咨詢顧問。我回頭找他多了解了解。”

雖然,路予教授的觀點,也未必完全正確,畢竟經濟不是數學。但至少,他是相關的領域專權威人士。聽聽他的看法,作為參考,也不失為一種路徑。

林曦雖然給不了建議,但她知道怎麽調節謝墨白的情緒,攤著手,把話題引開道,“哎呀!看來我這個總助,做的還是不夠稱職啊。”

謝墨白的眉眼,果然舒緩了一些:“已經很稱職了,簡直超額完成任務。”

他表情真摯地到:”“昨天我因為一些事情,很受刺激,差點鉆了牛角尖。幸好有你在。”

謝墨白微微攬住林曦,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別想太多。有些決定哪怕艱難,也只能我自己去做。”

林曦微微閉目,也就由他去了。

謝墨白愛憐地為她攏了攏頭發,這才退開幾步,走到陽臺,遠眺窗外。

陰雨蒙蒙,擁翠湖顏色一片暗淡。湖色秋光澹繞齋,雨聲蟲響各啼哀。哪怕一步邁出,傷人傷己,他也不打算回頭了。

謝墨白將昨天休息時脫下的外套,從衣架上取下。他的領帶,昨天被林曦脫下扔了。

林曦四顧。從電視櫃上拿過領帶,走過去準備遞給他。

沒想到,謝墨白卻微微低下了頭。

林曦一怔,但也很快反應了過來。她將領帶套在謝墨白脖子上,交叉繞過穿成結,然後輕輕收緊。

然後又退後一步看了看,領帶打的還行。謝墨白身材高挺,幸好自己個子也不矮。給他打領帶,不用踮著腳尖了。

謝墨白面色柔和,順從地由著林曦,重新為他系好領帶。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走。這會兒,他是真舍不得離開林曦。

但一來,這裏沒有換洗衣物,洗漱不方便。更要緊的是,一張一弛,現在最好給林曦先留些空間。

謝墨白心中暗嘆,他是真想任性一些,找個理由留下。幹脆等到明天,再一起去上班。但是他向來最知道,什麽時候做什麽事。

經過昨天,謝墨白已經發現了。無論因為什麽原因,林曦對他很心軟。而且他有一個猜測,需要再尋機驗證。

耐心!謝墨白,你要耐心!

所以,謝墨白還是保持克制,準備先離開。

林曦趕忙起身去拿車鑰匙:“小謝總,你昨天怎麽來的?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住處或者回集團?”

謝墨白看看手機,上面已經多了好些個未接來電。他把屏幕亮給林曦看,“我猜,媽媽有派人去住處堵我。”

“你送我去新買的房子吧。那裏收拾得差不多,也能住人了。”正待擡步,他正巧眼角瞥見一盆蘭花。

謝墨白走近幾步看了看,誇讚:“這是你養的?很漂亮!”品相確實很好,一看就是被精心打理過。

“這是上大學的時候,從花鳥市場淘來的。”林曦跟著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當時這盆花,都已經蔫得不行了。我看著覺得可惜。這麽漂亮的花,養死就太可惜了。所以,撿漏抱了回來。”

提及此事,她也很得意:“我後來花了很多功夫,終於把它養了回來,一直到現在。”

謝墨白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聲道:“那它遇見你,是遇見了救星。”

林曦低頭一笑。一雙美目閃著喜悅的光芒,如碎鉆,如繁星。t她手心向上,修長白嫩的手指,輕捋葉面,“這麽漂亮的花,它值得。”

謝墨白的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那低頭淺笑的模樣,簡直要印在了他的心裏。

他若有所思,深深地又看了一眼蘭花。

顧幼嵐一直給兒子打電話打不通,讓人去找他也找不到。簡直是又氣又急又擔心。

昨天,晚上謝立言就又哄又勸。最後還是祭出裝病大法,說他累得有點腦脹頭暈。顧幼嵐才勉勉強強按下脾氣,一起休息

今早,她隨便吃了兩口菜,喝了小半碗粥,就摔了筷子,起身去拿手機。一手按在腰間,一手撥號碼。

謝立言的胃口倒沒受影響。但是看這樣子,今天飯後讀報的活動,勢必要取消了。他大概瀏覽了一下各版面,將其中一頁折了個角。有一篇他還要抽時間細看。

然後便勸道:“幼嵐,先別打了,把飯吃了。墨白要是願意接電話,肯定會回撥過來。他要不接,你再打也沒用。”

顧幼嵐恨恨地道:“他不接就不接!只是這孩子,賭氣開車走了。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怎麽能讓人放得下心。”

她又把手機放到耳邊,一邊道,“真是個不省心的孩子!”

謝立言無奈搖搖頭。之前還和他說,咱們兒子不讓爸爸媽媽費神。。

“墨白他都那麽大了,現在都是集團ceo了。他的事情,他會自己管好。晚上開個車而已,有什麽好操心的。”

他端了碗和勺子過去,“馬上就要立秋,本來就是肺金克肝木。你還這樣動氣,不怕傷了身體?”

“先趁熱把粥喝了,這加佛手和枸杞一起熬的,疏肝理氣。”

顧幼嵐拿過來,三口兩口喝完,把碗塞回去,又接過帕子擦拭。

謝家用的碗,小小巧巧的,本也盛不了多少東西。謝立言本想勸她再喝一碗,但見她這樣子,只得無奈道:“”算了算了。你這正在氣頭上,吃下去也不容易消化。”

他略略揚聲:“小趙,讓梁醫生給太太抓一副消氣的茶。看看是放陳皮,還是放玫瑰花。或者放胎菊吧,太太火氣大。你們煮好送來。”

顧幼嵐噔噔噔噔,跑上樓梯,回了臥室。謝立言跟了回去,只見妻子坐在梳妝臺前抹淚。

哪怕謝家的工作人員訓練有素,該瞎的時候瞎,該聾的時候聾,該啞的時候啞。但顧幼蘭生性好強,依然不願意讓人瞧見,所以躲回了臥室。

她恨聲道:“我早就說過,陸昕就是個禍害!墨白跟她攪在一起,絕對沒有好果子!”

顧幼嵐一下子扭過身,問丈夫道,“”你說他怎麽就那麽喜歡陸昕!為了她,不惜和我們做對,這樣傷害自己的爸爸媽媽?”

謝立言心想,他可沒被傷害到。但看妻子這副模樣,他識時務的把話都吞到了肚子裏。

他很有策略地轉移話題:“咱們兒子,過去就是太聽話了、太省心了。所以,他破天荒鬧個小脾氣,你就受不了了。你再看看別人家的孩子?”

“遠的不說,就說鄭源,就說鐘沂。這都是常來常往,你看著長大的。鄭源喜歡上他們家百貨商場的一個櫃員。鬧著要和她結婚,跟他爸媽不知吵了多少架!”

顧幼嵐雖然管得嚴,對兒子的交際情況嚴防死守,但其實不如謝立言消息靈通。只是,謝立言一般只過問大事。對於這些小兒輩的兒女情長,知道了就當不知道。

“啊?”顧幼嵐驚訝到:“鄭源的這孩子,雖然一直有些跳脫,但以前看著還算忠厚。現在怎麽變成了這樣子?真是狐朋狗友!我們墨白可不能再跟著他一起混了。”

謝立言按按太陽穴:“集團的事情,墨白現在還忙不過來呢。哪有那麽多時間跟他瞎混。再說,咱兒子也不是那個性子。”

他繼續說:“還有鐘沂,剛剛給自己找了個女朋友。是在校大學生,就在陸家的畫廊兼職。鐘沂最近沒少買畫。”

顧幼嵐立馬皺眉,“這不就是包養嗎?鄭姐他們兩口子也不管?”

謝立言不讚同地道:“什麽叫包養?都是世交家的孩子,幼嵐,咱話可別說這麽難聽啊。”

“鄭姐老鐘兩口子做什麽要管?鐘沂又沒結婚,人家單身,也沒腳踏兩只船。談個女朋友怎麽了?花點錢而已,更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顧幼嵐十分反感,不悅道:“你們男人,對於這種事情,可真寬容。”她沈著臉,問:“你怎麽知道的?”

謝立言好脾氣解釋:“鄭源事情鬧得有點兒大,瞞不住。只不過,你的性子嘛,嗯……”

他向絕口不提顧幼嵐性格嚴厲、令人懼怕:“你對孩子品行要求比較高。大概怕你聽了生氣,所以沒人敢和你提。至於鐘沂,人家也沒瞞著?大大方方談戀愛,無非是不以結婚為目的。”

顧幼嵐厭惡道:“我們家不許出現這樣的事情!”

謝立言笑著替老婆揉揉肩頭:“各家有各家的風氣。咱們家,從我到墨白,哪個不是潔身自好?便是二弟一家,小玨還小,但謝瑾和程瑜,可都也是規規矩矩的孩子。”

他笑著勸道:“這麽想想,咱們墨白,已經很好了。”

顧幼嵐心中怒氣稍解,但委屈又犯上心頭,聲音哽咽,恨鐵不成鋼道:“墨白他什麽地方都聰明,怎麽就在這個上頭糊塗!我不讓他和陸昕在一起是為了誰?難道不是為了他好?”

“陸昕性格又不好,能力又不行,品行也堪憂!她只會成為墨白的汙點,不但幫不了他,還會給他拖後腿。”

“就是陸輝活著,我都不能答應墨白和陸昕倆在一起。何況陸輝死了。大幫子人,算盤打的精,想著盼著扒著親戚吸血!”

“你想想那陸耀是什麽人?連他親大哥都害!對於侄女、侄女婿,肯定更是提防利用。連周家都看不上這門親事,墨白他糊塗啊!他怎麽就不知道理解父母的一片苦心?”

她忍著忍著,但表情卻有些難以控制,帶上了一絲哭腔:“孩子他現在埋怨我……”

顧幼嵐一下子回身,趴在了梳妝臺上,肩頭不住顫抖。

作為母親,她必須要為孩子挑選最正確的路。可是作為母親,哪怕再堅強,她也無法直面兒子的怨恨。

謝立言連忙扶著她的肩頭,俯下身勸道:“誰說兒子他怨你了?沒有的事情。咱們兒子最孝順了。怎麽會怨他媽媽?”

“你睜著眼睛說瞎話。”顧幼嵐哭道:“如果不怨我,昨天怎麽會跟我大發脾氣?他一定是怪我,怪我把他送去了國外讀書,他和陸昕。”

“幼嵐,這都是陳年舊事。你先起來,別趴在那兒,壓得悶”謝立言又勸又哄,“你先起來,我跟你說件事兒,說一件兒子的事兒。”

他就知道顧幼嵐的脾氣直接在她耳邊道:“你真覺得,咱們兒子喜歡陸昕啊?”

顧幼嵐哭聲一滯,趕緊起身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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