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情動 空氣熾熱而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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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情動 空氣熾熱而沸騰
和謝墨白聊完, 見他果然不計較自己給孟家提示，林曦心情大好。跟著和謝墨白一起，去2號藏室去參觀。這個藏品庫, 主要收藏儲存玉器古玩。
這裏很有點兒電影中銀行金庫的感覺。走過了一層又一層嚴密的防盜系統。終於得以一睹藏品真容。
林曦幾乎剛邁入門, 就不由自主停住了腳步。眼前的琳瑯滿目、珍寶滿室、目不暇接，讓人忍不住屏氣低語、神馳目眩。
她記得之前有一次，謝墨白得到了一盒宋種茶葉。於是, 他興致頗高地挑了一套茶具來烹茶。而那套茶具，正是是汝窯的白瓷。
當時林曦剛得到謝墨白一番指點，正是心緒激蕩。她既沈浸於獲得新知的欣喜, 又因為打破了認知障礙、得到洞見而震撼。
所以, 還沒有對汝窯的白瓷有什麽驚奇。又過了好幾天，她才反應過來，那是汝窯，汝窯啊！
謝墨白說汝窯白瓷最配宋種。宋種茶葉的母樹，移植於1000多年以前，而汝窯白瓷同樣也有千年歷史。
那套茶具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古董珍器玩。而謝墨白就那樣拿出來，日作為常使用了。林曦還暗暗腹誹過，可真是暴殄天物。
直到今天, 她看到了謝家的藏品庫。玉器古玩之類的收藏, 並不像書畫作品那樣, 對環境條件要求那麽苛刻。但即便如此，這個藏品庫依然充滿了科技含量。
一排又一排的金屬架子，從離地面大概半米的位置, 一直向上延伸到兩三米高，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格子，外面全部用透明的玻璃罩封住。
研究員帶著一些自豪介紹道, “這些設備都是特別定制的，能夠盡量密閉，利於藏品長久保存。”
“設備？”林曦有些疑惑，研究員解釋道，“這些看著只是普通的架子，其實是特別定制的設備。藏品放入其中之後，設備會自動運轉，將環境調整到合適儲存的標準。”
面前雕欄玉砌、珠光寶氣。林曦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麽謝墨白能夠隨手拿汝窯的茶具，作為日常使用。因為對他來說，已經見慣了世間珍寶，已經不以為惜，不以為奇。
謝墨白揮揮手，讓研究員離開。他神態柔和地問道：“有沒有你看得上的？這些藏品都可以拿出來上賞玩。”
林曦隨手指了一件青色瓷器，玩笑道：“我看上哪一件，小謝總難道要把那一件，送給我嗎？”
謝墨白並不遲疑，笑道：“這又何嘗不可。肯為千金負佳人，你挑吧。”
林曦撲哧一笑樂道：“我知道小謝總大方，卻沒想到您這麽大方。我看看就可以了，可不敢肖想這些奇珍異寶。”
謝墨白不以為意道，“任他是何種寶貝，也不過是給人賞玩的。”
林曦便走近架子，一一去欣賞藏品。翠羽明珰、稀世古玉……
她的目光在這些奇珍異寶上流連而過，林曦帶著一絲滿足，感慨道：“小謝總，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什麽人，能在我面前輕易炫富了……”
謝墨白敏銳抓住了林曦話中的某些字眼：“以前有誰在你面前炫富？”
林曦也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沒有把陳年舊事放在心上。謝墨白問起，她也就不加掩蓋地道，“一個同學的媽媽。當時問我，知不知道她手腕上隨便帶的一個鐲子，要多少錢？”
大學畢業那一年，方清宇他媽，來找自己棒打鴛鴦。林曦還以為，要有什麽狗血的，給你500萬離開我兒子。誰知道人家的策略，是來純炫富，意圖讓自己自慚形穢。
憶及往事，林曦反而笑了，“其實那時候，我根本就不認不出來鐲子貴不貴？至多能猜到，估計是翡翠，看著還挺漂亮的。來找我炫富，她可是一翻媚眼做給瞎子看了。”
她調皮地道：“大學期間，我一直在忙著養活貧窮的自己。根本沒有閑功夫去，研究什麽珠寶首飾。後來還聽孟纓說，那個鐲子應該是帝王綠。估計值個小幾百萬。”
鐲子值多少錢，謝墨白不關心。他在意的是，林曦同學的媽媽，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
不過謝墨白並沒有貿然開口詢問，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搭話，“你可t不像是受氣的人，當時是怎麽處理的？”
林曦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當初的應對，極為滿意。“我都認不出來那個鐲子有多貴，能感覺到什麽震撼？不過我又不是傻子。她既然會這麽問，想必那個鐲子也不便宜。”
林曦面上這才露出了一些自衿：“不過我也不會任人欺負。我直接就問她知不知道，我現在參與一個項目，都是多少金額？”
她得意而調皮地道：“我跟她秀了一把，說上億的小項目，都到不了我眼前兒。”
說實話，林曦上大學的時候，錢包是薛定諤的錢包，手頭時而寬裕，時而緊張。
但她這個人性格活波不糾結，還會和朋友開玩笑，“潘師兄算命，都說我有錢途。嗯嗯，看來我肯定不能窮一輩子，遲早要發財。”方清宇他媽，來找她炫富，那是找錯人了。
謝墨白也被林曦歡快的語調所感染，帶著笑意道，“嗯，畢竟，小項目也到不了路予教授的面前，也不值得他派出自己的高徒。”
林曦點點頭，繼續語氣輕快地自我調侃道，“而且，我當時怎麽不算是參與呢？我又沒說，這上億項目都歸我管。跑腿打雜也是參與嘛。”
謝墨白就喜歡林曦這樣歡快自信的模樣，他立馬讚同道，“這樣說絕對沒錯！畢竟，這些項目都能寫到你的簡歷裏面，絕對算業績。”
他這麽一說，林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我讀研之後，才開始承擔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大學時候參與項目，主要還是跟著師兄師姐學習，刷刷經驗。”
“不是所有人，在學生時代都能有這樣的機會。”謝墨白非常中肯地道：“林曦，你就是一直都很能幹。”
他接著把話題轉回來，“你那麽說，你同學的家長，應該偃旗息鼓了吧？”
林曦露出一些得意的神情，“她快氣死了！感覺她臉色都有點發青。我生怕她萬一有個好歹，最後還要賴上我，趕緊就溜了。”
天底下的人，有些講道理，有些不講道理。對於這種蠻橫無理的人，就算是長輩，林曦也一向不慣著，何況那還不是她自己的長輩。
謝墨白的語氣也帶了一些調侃：“見好就收，迅速轉移，林助理深得兵法精髓。後來她沒再找你麻煩吧？”
林曦揮揮手：“後來我和她沒關系了，憑什麽找我麻煩了！”
謝墨白若有所思，這才不再問了。
林曦繼續沿著架子往前走，一邊回頭道：“那個時候不怕被炫富，是因為無知，所以無畏。至於以後，更不怕了……”
林曦拿手一指眼前，發自內心，有感而發道：“見識和認知一旦打開，就再也無法退回原有的水平和境界。”以後其他人，再想讓自己有億點點震撼，想都別想。
她的面上帶著一絲奇異的神采，顯得那雙美目熠熠生輝。謝墨白最喜歡的，就是林曦這樣神采飛揚。他覺得那雙眼睛比，世間一切鉆石珠寶都更加璀璨。
而林曦的目光也照進了謝墨白的心裏。她看著面前嬌如玉樹的男子道：“既然已經見過皓月當空、光照大地，又如何還能再看得上米粒之珠、螢火之光？”
謝墨白不確定，林曦這句這句話，到底是稱讚這裏珍寶，還是在意有所指。但縱然身處寶庫，他心裏想的，卻絕不是這些世間珍奇。
面前的女子，美目流轉，顧盼生輝，謝墨白被這種目光蠱惑了，忍不住上前幾步。
謝墨白的身姿高挑挺拔，他的身影籠罩過來，林曦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一下子抵到了
架子。鋼化玻璃罩涼冰冰的，讓林曦打了一個激靈。
謝墨白並沒有做出什麽唐突的動作。只是，他的目光又顯得是那樣的熾熱，沿著林曦的面龐眉眼，不住地描摹，仿佛若有實質。
收藏庫裏的室溫常年恒定。但這一刻，空氣仿佛沸騰熾熱起來。
林曦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能夠聞到男子身上傳來的淡淡氣息，飄渺清涼而又熟悉，似乎是降真和冰片，香氣回環縈繞，透徹心底。
謝墨白的聲音也清淩淩的，如冰似泉，仿佛深深的嘆息和渴望，“林曦……”
如果遠遠望去，清俊斯文的男子，和面前嬌美的女子，身形交疊，仿若擁吻。
林曦突然感到臉頰被碰觸。
她睜開眼睛。謝墨白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沿著林曦的臉頰慢慢劃過，一路向下摩挲。
肌膚相貼，這種感覺既矛盾又奇異。
謝墨白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手指蜿蜒，輕輕碰觸過的肌膚，卻仿佛被浸潤於溫泉之中，溫暖濕潤的水氣上熏，整個世界朦朧迷醉起來。
謝墨白的目光，跟隨著手指，流連地撫摩著對面的女子。從精致秀美的下巴，到白皙修長的頸側，一下又一下，一遍又一遍。
林曦皮膚白皙細膩。然……白玉美人何能及卿也。
謝墨白的神情掙紮而克制，雙目猶如點漆，濃黑泛起，像是欲望的漩渦，要將人卷入其中 。
林曦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她一下子按住了謝墨白的手，不讓他再有所動作。
謝墨白卻迅速反手，抓住了林曦，他的手十分有力，襯托著林曦的手，顯得格外纖細嬌弱。
他輕輕握住，將林曦的手擡起，來到自己的唇邊，低頭柔柔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如羽毛拂過。
平心而論，僅僅從動作而言，也算不上唐突。畢竟，吻手禮也不過如此。
可是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吻，絕不是一種社交禮節。
哪怕這個吻迅速而輕柔，他的唇和她的手一觸即分。林曦卻感覺猶如電流竄過肌膚，整個人有些戰栗起來，靨生紅暈，猶如海棠含羞。
她這種情態，讓謝墨白引以為傲的克制隱忍，幾乎消失不見。他胸口有著明顯的起伏，氣息急促起來，抓著林曦的手向上擡起，按在了玻璃墻面上。謝墨白難以自制地，將身體壓向對面的女子。
夏季衣物輕薄，林曦幾乎能察覺到，在他吸氣的時，胸膛貼了過來，幾乎要碰觸到自己的柔軟；在呼氣時，他又緩緩離開，一下又一下。這讓她心中湧起一股又一股的異樣感受，腳趾雙腿不自然地動了動。
謝墨白終究是將洶湧的情動壓了回去，只是微微低頭，薄薄的嘴唇幾乎貼近了林曦的耳垂，低聲覆述著林曦剛才的話：“你說，既見皓月，明珠失色……”
他的聲音因為明顯的異樣，而顯得有些沙啞，“物猶如此，我心亦然。”
謝墨白的氣息，在林曦的周身回環纏繞，他的聲音在林曦的耳邊輕柔的響起：“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我從來不肯退而求其次，更不允許自己留下遺憾。”
林曦心裏酥酥麻麻，面上緋紅一片，她因為這種反應有些羞惱。所以，手上發力，試圖擺脫謝墨白的束縛。
謝墨白手上的力道很有分寸，本來就沒有用多大的蠻勁。林曦一下子掙脫開來。
她氣惱地瞪了謝墨白一眼，冷冷地找茬道：“不留遺憾？所以，你不是應該去追逐心中月光嗎？你既然特意過來接陸昕，怎麽不陪著她一起回去？青梅心情不佳，你這個竹馬不去安慰，真是抓不住機會！”
謝墨白毫不惱怒，俊美的容顏上，泛了一絲又一絲的笑意。他小臂撐住鋼化玻璃墻，仍舊以一個親昵的姿勢，籠罩著林曦。胸膛震動，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他毫不諱言道：“陸昕是我的兒時好友。她這樣傷心欲絕，作為朋友，我確實應該給她一些關心。”
謝墨白的目光猶如深潭，映著一汪柔情的春色，語調柔柔軟，若春風拂面，使人心癢。
他低聲道：“但你不是在嗎？比起安慰她，我更想陪著你。”
林曦沒想到，謝墨白會這麽回答。一時之間，竟有些措不及防，狼狽地強詞奪理道，“小謝總才辯無雙，我早就見識過了。只要你願意，說出的話，就像裹了一層蜜糖。”
林曦今天穿著v領無袖的連體褲。剛才一番掙紮，肩帶有些滑落，露出了一側滑膩白皙的香肩。
謝墨白的眼神又暗了暗，唇不自然地抿了抿，手忍不住握了握。幾經掙紮，還是擡手手，替林曦把肩帶拉上，又細心地調整好位置。
他好脾氣地承認：“蜜糖就蜜糖吧。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讓我心甘情願，做小伏低。”
林曦毫不客氣地，把謝墨白的手撥開。自己整理好衣服和頭發。她仍然有些羞惱，狠恨道：“巧言令色！就是不知道這糖衣下面，是炮t彈，還是毒藥！”
謝墨白反而覺得，她這樣耍耍小脾氣。與平時對別人的那種、職業而客氣的態度，大不相同，很可愛、很鮮活。
他不以為忤，“你這麽聰明，大可以吃掉糖衣，退回炮彈。更何況……，”他聲音輕柔纏綿：“我又怎麽舍得用，毒藥來對付你……”
謝墨白慢慢恢覆冷靜，“林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在任何時候，你都不會是我的第二選擇。因為，對我來說，你是不可替代、獨一無二的。”
林曦心中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撥弄了一下。她驀地擡眼，看向謝墨白。
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她畢竟理智還在，嘴唇動了幾下，還是把話又強咽了回去。
但謝墨白已經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他的手指繞著她的長發，淡淡道，“你是想說，如果家族和你放在一起，我會選哪個？”
林曦不由有些警覺，謝墨白還真是洞察人心。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帶上了標準得體的笑容，“小謝總說笑了。”
“不想笑就別笑。”謝墨白有些無奈地開口制止。
他環視一排又一排的藏品架。其中不乏稀世之珍，價值連城。但這只是謝家財富的冰山一角。
謝墨白的語氣極為清醒：“所謂家族……，不過是累世的財富，再加上骨肉至親。我倒想要問問，既為親人，為什麽要逼著讓我做選擇？”
“我已長成，他們又能如何逼著我做選擇？”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淡漠：“我是要接掌謝家，不是要做謝家的奴隸。”
林曦忍不住抱了抱肩，似乎感覺到一些寒意。
謝墨白脫下西裝外套。為她披在身上，“藏品室裏的氣溫，是有些低。”
林曦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小聲道：“小謝總，我們走吧。”
謝墨白遂陪她離開，走到藏品室的門口，啟動了保密和防盜設施。
原本明亮的光線剎那消失。回望過去，整個室內被籠罩於一片黑暗。而後，一道一道的猩紅的射線交錯，分割著整個空間。
林曦猜測，這應該某種防盜措施。厚重的一體化鋼板門緩緩滑動，緊緊密閉，仿佛將這一座琳瑯滿目的寶庫，重新隔絕於人世間。
林曦又向外走了幾步，再度來到光線明亮的走廊，似乎重見光明。
但謝墨白的腳步從容不迫，聲音再度響起，格外清冽冷淡：“你不是曾經勸我，要直面恐懼。還說我終有一日，會破除一切阻礙，大鵬一日同風起。”
林曦不想繼續這個危險的討論，她試圖轉移話題道：“小謝總接掌集團之後，大放異彩。沒有誰能夠成為您的阻礙。”
她試圖活躍氣氛，開玩笑道：“那些跟小謝總過不去的，什麽某郭啊、某鄧啊，都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哈~”
她這樣生動活潑的逗趣，謝墨白終於笑了。但他卻並沒有給林曦逃避的機會，不屑地道，“郭正和鄧一峰算什麽阻礙？”
“如果集團內部真有阻礙，”他的那副金絲眼鏡，顯得格外凜冽，盯著林曦，緩緩而平淡地繼續開口：“那也應該是董事長和顧董。”
謝墨白稍微停頓一下，冷靜地吐出幾個字，“我的爸爸，和媽媽。”
林曦一下子僵立當場，面色一時有些難看。謝墨白的只言片語，卻讓她窺見了……
珠光寶氣之後，權力世界的殘酷。
她嘴唇翕動幾下，擠出幾個字：“小謝總……”
謝墨白聲音恢覆了溫潤，笑著道，“以父輩為目標，然後希望超越父輩而已。人世有代謝，雛鳳清於老鳳聲。這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林曦松了一口氣，語氣也恢覆了輕快，“小謝總一定會把集團和家族，繼續發揚光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雖然，她心中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謝墨白的意思，似乎並不僅僅是要超越父輩。但她一時又有些想不透徹。不過，想不透，也未必是壞事。
謝墨白一笑，冷意盡去：“林曦，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沖冠一怒，和家裏開戰吧？沒必要。你知道的，我是家中獨子。”
他將林曦的頭發撥弄到耳後：“別有太大的負擔，這跟紅顏禍水，沒什麽關系。”
林曦腳步一停。她剛才是真慌了，生怕自己引起謝墨白什麽心思，讓他去和謝董、顧董搶班奪權、引發大戰，再波及無辜、殃及池魚什麽的。
現在想想，也是啊！謝氏夫婦坐擁金山，卻只有這麽一個孩子。謝墨白人家，是保送選手。在謝家繼承人這個賽道上，連個競爭對手都無。他只要坐等就可以了，犯不上自找麻煩。
謝墨白笑吟吟道：“你啊！今天膽子怎麽這麽小？剛才也是被嚇到了，這會又顯得魂不守舍。你不是經常吐槽調侃嘛，我就不能逗逗你了？”
林曦氣得擡腳去踩他，卻被謝墨白敏捷地側身避過。
“你再躲！”她恨聲道。
於是，謝墨白眉眼含笑地站著不動，任由不知是氣還是羞的女子，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擰了好幾下。
他做勢嘶聲喊疼，林曦這才滿意了，將謝墨白的西裝外套扔還給他，自己則轉身快步走了。
不一會兒，突然發現前方，是兩扇緊緊對關的大門，和剛才出來的地方同款。
林曦尷尬，剛才只顧著往前走了。但路不熟，走錯了。她見謝墨白已經大步追了上來，不待謝墨白開口，她主動發問：“剛才那是2號庫，這又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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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很有點兒電影中銀行金庫的感覺。走過了一層又一層嚴密的防盜系統。終於得以一睹藏品真容。
林曦幾乎剛邁入門, 就不由自主停住了腳步。眼前的琳瑯滿目、珍寶滿室、目不暇接，讓人忍不住屏氣低語、神馳目眩。
她記得之前有一次，謝墨白得到了一盒宋種茶葉。於是, 他興致頗高地挑了一套茶具來烹茶。而那套茶具，正是是汝窯的白瓷。
當時林曦剛得到謝墨白一番指點，正是心緒激蕩。她既沈浸於獲得新知的欣喜, 又因為打破了認知障礙、得到洞見而震撼。
所以, 還沒有對汝窯的白瓷有什麽驚奇。又過了好幾天，她才反應過來，那是汝窯，汝窯啊！
謝墨白說汝窯白瓷最配宋種。宋種茶葉的母樹，移植於1000多年以前，而汝窯白瓷同樣也有千年歷史。
那套茶具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古董珍器玩。而謝墨白就那樣拿出來，日作為常使用了。林曦還暗暗腹誹過，可真是暴殄天物。
直到今天, 她看到了謝家的藏品庫。玉器古玩之類的收藏, 並不像書畫作品那樣, 對環境條件要求那麽苛刻。但即便如此，這個藏品庫依然充滿了科技含量。
一排又一排的金屬架子，從離地面大概半米的位置, 一直向上延伸到兩三米高，被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格子，外面全部用透明的玻璃罩封住。
研究員帶著一些自豪介紹道, “這些設備都是特別定制的，能夠盡量密閉，利於藏品長久保存。”
“設備？”林曦有些疑惑，研究員解釋道，“這些看著只是普通的架子，其實是特別定制的設備。藏品放入其中之後，設備會自動運轉，將環境調整到合適儲存的標準。”
面前雕欄玉砌、珠光寶氣。林曦一下子就明白，為什麽謝墨白能夠隨手拿汝窯的茶具，作為日常使用。因為對他來說，已經見慣了世間珍寶，已經不以為惜，不以為奇。
謝墨白揮揮手，讓研究員離開。他神態柔和地問道：“有沒有你看得上的？這些藏品都可以拿出來上賞玩。”
林曦隨手指了一件青色瓷器，玩笑道：“我看上哪一件，小謝總難道要把那一件，送給我嗎？”
謝墨白並不遲疑，笑道：“這又何嘗不可。肯為千金負佳人，你挑吧。”
林曦撲哧一笑樂道：“我知道小謝總大方，卻沒想到您這麽大方。我看看就可以了，可不敢肖想這些奇珍異寶。”
謝墨白不以為意道，“任他是何種寶貝，也不過是給人賞玩的。”
林曦便走近架子，一一去欣賞藏品。翠羽明珰、稀世古玉……
她的目光在這些奇珍異寶上流連而過，林曦帶著一絲滿足，感慨道：“小謝總，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什麽人，能在我面前輕易炫富了……”
謝墨白敏銳抓住了林曦話中的某些字眼：“以前有誰在你面前炫富？”
林曦也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沒有把陳年舊事放在心上。謝墨白問起，她也就不加掩蓋地道，“一個同學的媽媽。當時問我，知不知道她手腕上隨便帶的一個鐲子，要多少錢？”
大學畢業那一年，方清宇他媽，來找自己棒打鴛鴦。林曦還以為，要有什麽狗血的，給你500萬離開我兒子。誰知道人家的策略，是來純炫富，意圖讓自己自慚形穢。
憶及往事，林曦反而笑了，“其實那時候，我根本就不認不出來鐲子貴不貴？至多能猜到，估計是翡翠，看著還挺漂亮的。來找我炫富，她可是一翻媚眼做給瞎子看了。”
她調皮地道：“大學期間，我一直在忙著養活貧窮的自己。根本沒有閑功夫去，研究什麽珠寶首飾。後來還聽孟纓說，那個鐲子應該是帝王綠。估計值個小幾百萬。”
鐲子值多少錢，謝墨白不關心。他在意的是，林曦同學的媽媽，為什麽要跟她說這些。
不過謝墨白並沒有貿然開口詢問，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搭話，“你可t不像是受氣的人，當時是怎麽處理的？”
林曦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似乎對自己當初的應對，極為滿意。“我都認不出來那個鐲子有多貴，能感覺到什麽震撼？不過我又不是傻子。她既然會這麽問，想必那個鐲子也不便宜。”
林曦面上這才露出了一些自衿：“不過我也不會任人欺負。我直接就問她知不知道，我現在參與一個項目，都是多少金額？”
她得意而調皮地道：“我跟她秀了一把，說上億的小項目，都到不了我眼前兒。”
說實話，林曦上大學的時候，錢包是薛定諤的錢包，手頭時而寬裕，時而緊張。
但她這個人性格活波不糾結，還會和朋友開玩笑，“潘師兄算命，都說我有錢途。嗯嗯，看來我肯定不能窮一輩子，遲早要發財。”方清宇他媽，來找她炫富，那是找錯人了。
謝墨白也被林曦歡快的語調所感染，帶著笑意道，“嗯，畢竟，小項目也到不了路予教授的面前，也不值得他派出自己的高徒。”
林曦點點頭，繼續語氣輕快地自我調侃道，“而且，我當時怎麽不算是參與呢？我又沒說，這上億項目都歸我管。跑腿打雜也是參與嘛。”
謝墨白就喜歡林曦這樣歡快自信的模樣，他立馬讚同道，“這樣說絕對沒錯！畢竟，這些項目都能寫到你的簡歷裏面，絕對算業績。”
他這麽一說，林曦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實我讀研之後，才開始承擔一些比較重要的任務。大學時候參與項目，主要還是跟著師兄師姐學習，刷刷經驗。”
“不是所有人，在學生時代都能有這樣的機會。”謝墨白非常中肯地道：“林曦，你就是一直都很能幹。”
他接著把話題轉回來，“你那麽說，你同學的家長，應該偃旗息鼓了吧？”
林曦露出一些得意的神情，“她快氣死了！感覺她臉色都有點發青。我生怕她萬一有個好歹，最後還要賴上我，趕緊就溜了。”
天底下的人，有些講道理，有些不講道理。對於這種蠻橫無理的人，就算是長輩，林曦也一向不慣著，何況那還不是她自己的長輩。
謝墨白的語氣也帶了一些調侃：“見好就收，迅速轉移，林助理深得兵法精髓。後來她沒再找你麻煩吧？”
林曦揮揮手：“後來我和她沒關系了，憑什麽找我麻煩了！”
謝墨白若有所思，這才不再問了。
林曦繼續沿著架子往前走，一邊回頭道：“那個時候不怕被炫富，是因為無知，所以無畏。至於以後，更不怕了……”
林曦拿手一指眼前，發自內心，有感而發道：“見識和認知一旦打開，就再也無法退回原有的水平和境界。”以後其他人，再想讓自己有億點點震撼，想都別想。
她的面上帶著一絲奇異的神采，顯得那雙美目熠熠生輝。謝墨白最喜歡的，就是林曦這樣神采飛揚。他覺得那雙眼睛比，世間一切鉆石珠寶都更加璀璨。
而林曦的目光也照進了謝墨白的心裏。她看著面前嬌如玉樹的男子道：“既然已經見過皓月當空、光照大地，又如何還能再看得上米粒之珠、螢火之光？”
謝墨白不確定，林曦這句這句話，到底是稱讚這裏珍寶，還是在意有所指。但縱然身處寶庫，他心裏想的，卻絕不是這些世間珍奇。
面前的女子，美目流轉，顧盼生輝，謝墨白被這種目光蠱惑了，忍不住上前幾步。
謝墨白的身姿高挑挺拔，他的身影籠罩過來，林曦忍不住後退了一步，一下子抵到了
架子。鋼化玻璃罩涼冰冰的，讓林曦打了一個激靈。
謝墨白並沒有做出什麽唐突的動作。只是，他的目光又顯得是那樣的熾熱，沿著林曦的面龐眉眼，不住地描摹，仿佛若有實質。
收藏庫裏的室溫常年恒定。但這一刻，空氣仿佛沸騰熾熱起來。
林曦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她能夠聞到男子身上傳來的淡淡氣息，飄渺清涼而又熟悉，似乎是降真和冰片，香氣回環縈繞，透徹心底。
謝墨白的聲音也清淩淩的，如冰似泉，仿佛深深的嘆息和渴望，“林曦……”
如果遠遠望去，清俊斯文的男子，和面前嬌美的女子，身形交疊，仿若擁吻。
林曦突然感到臉頰被碰觸。
她睜開眼睛。謝墨白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蜷起，沿著林曦的臉頰慢慢劃過，一路向下摩挲。
肌膚相貼，這種感覺既矛盾又奇異。
謝墨白的手帶著微微的涼意。手指蜿蜒，輕輕碰觸過的肌膚，卻仿佛被浸潤於溫泉之中，溫暖濕潤的水氣上熏，整個世界朦朧迷醉起來。
謝墨白的目光，跟隨著手指，流連地撫摩著對面的女子。從精致秀美的下巴，到白皙修長的頸側，一下又一下，一遍又一遍。
林曦皮膚白皙細膩。然……白玉美人何能及卿也。
謝墨白的神情掙紮而克制，雙目猶如點漆，濃黑泛起，像是欲望的漩渦，要將人卷入其中 。
林曦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她一下子按住了謝墨白的手，不讓他再有所動作。
謝墨白卻迅速反手，抓住了林曦，他的手十分有力，襯托著林曦的手，顯得格外纖細嬌弱。
他輕輕握住，將林曦的手擡起，來到自己的唇邊，低頭柔柔地在手背上落下一吻。如蜻蜓點水，如羽毛拂過。
平心而論，僅僅從動作而言，也算不上唐突。畢竟，吻手禮也不過如此。
可是他們都心知肚明，這個吻，絕不是一種社交禮節。
哪怕這個吻迅速而輕柔，他的唇和她的手一觸即分。林曦卻感覺猶如電流竄過肌膚，整個人有些戰栗起來，靨生紅暈，猶如海棠含羞。
她這種情態，讓謝墨白引以為傲的克制隱忍，幾乎消失不見。他胸口有著明顯的起伏，氣息急促起來，抓著林曦的手向上擡起，按在了玻璃墻面上。謝墨白難以自制地，將身體壓向對面的女子。
夏季衣物輕薄，林曦幾乎能察覺到，在他吸氣的時，胸膛貼了過來，幾乎要碰觸到自己的柔軟；在呼氣時，他又緩緩離開，一下又一下。這讓她心中湧起一股又一股的異樣感受，腳趾雙腿不自然地動了動。
謝墨白終究是將洶湧的情動壓了回去，只是微微低頭，薄薄的嘴唇幾乎貼近了林曦的耳垂，低聲覆述著林曦剛才的話：“你說，既見皓月，明珠失色……”
他的聲音因為明顯的異樣，而顯得有些沙啞，“物猶如此，我心亦然。”
謝墨白的氣息，在林曦的周身回環纏繞，他的聲音在林曦的耳邊輕柔的響起：“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我從來不肯退而求其次，更不允許自己留下遺憾。”
林曦心裏酥酥麻麻，面上緋紅一片，她因為這種反應有些羞惱。所以，手上發力，試圖擺脫謝墨白的束縛。
謝墨白手上的力道很有分寸，本來就沒有用多大的蠻勁。林曦一下子掙脫開來。
她氣惱地瞪了謝墨白一眼，冷冷地找茬道：“不留遺憾？所以，你不是應該去追逐心中月光嗎？你既然特意過來接陸昕，怎麽不陪著她一起回去？青梅心情不佳，你這個竹馬不去安慰，真是抓不住機會！”
謝墨白毫不惱怒，俊美的容顏上，泛了一絲又一絲的笑意。他小臂撐住鋼化玻璃墻，仍舊以一個親昵的姿勢，籠罩著林曦。胸膛震動，發出了暢快的笑聲。
他毫不諱言道：“陸昕是我的兒時好友。她這樣傷心欲絕，作為朋友，我確實應該給她一些關心。”
謝墨白的目光猶如深潭，映著一汪柔情的春色，語調柔柔軟，若春風拂面，使人心癢。
他低聲道：“但你不是在嗎？比起安慰她，我更想陪著你。”
林曦沒想到，謝墨白會這麽回答。一時之間，竟有些措不及防，狼狽地強詞奪理道，“小謝總才辯無雙，我早就見識過了。只要你願意，說出的話，就像裹了一層蜜糖。”
林曦今天穿著v領無袖的連體褲。剛才一番掙紮，肩帶有些滑落，露出了一側滑膩白皙的香肩。
謝墨白的眼神又暗了暗，唇不自然地抿了抿，手忍不住握了握。幾經掙紮，還是擡手手，替林曦把肩帶拉上，又細心地調整好位置。
他好脾氣地承認：“蜜糖就蜜糖吧。也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讓我心甘情願，做小伏低。”
林曦毫不客氣地，把謝墨白的手撥開。自己整理好衣服和頭發。她仍然有些羞惱，狠恨道：“巧言令色！就是不知道這糖衣下面，是炮t彈，還是毒藥！”
謝墨白反而覺得，她這樣耍耍小脾氣。與平時對別人的那種、職業而客氣的態度，大不相同，很可愛、很鮮活。
他不以為忤，“你這麽聰明，大可以吃掉糖衣，退回炮彈。更何況……，”他聲音輕柔纏綿：“我又怎麽舍得用，毒藥來對付你……”
謝墨白慢慢恢覆冷靜，“林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無論在任何時候，你都不會是我的第二選擇。因為，對我來說，你是不可替代、獨一無二的。”
林曦心中柔軟的地方，仿佛被撥弄了一下。她驀地擡眼，看向謝墨白。
有些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但她畢竟理智還在，嘴唇動了幾下，還是把話又強咽了回去。
但謝墨白已經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他的手指繞著她的長發，淡淡道，“你是想說，如果家族和你放在一起，我會選哪個？”
林曦不由有些警覺，謝墨白還真是洞察人心。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帶上了標準得體的笑容，“小謝總說笑了。”
“不想笑就別笑。”謝墨白有些無奈地開口制止。
他環視一排又一排的藏品架。其中不乏稀世之珍，價值連城。但這只是謝家財富的冰山一角。
謝墨白的語氣極為清醒：“所謂家族……，不過是累世的財富，再加上骨肉至親。我倒想要問問，既為親人，為什麽要逼著讓我做選擇？”
“我已長成，他們又能如何逼著我做選擇？”他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淡漠：“我是要接掌謝家，不是要做謝家的奴隸。”
林曦忍不住抱了抱肩，似乎感覺到一些寒意。
謝墨白脫下西裝外套。為她披在身上，“藏品室裏的氣溫，是有些低。”
林曦猶豫了一下，沒有拒絕，小聲道：“小謝總，我們走吧。”
謝墨白遂陪她離開，走到藏品室的門口，啟動了保密和防盜設施。
原本明亮的光線剎那消失。回望過去，整個室內被籠罩於一片黑暗。而後，一道一道的猩紅的射線交錯，分割著整個空間。
林曦猜測，這應該某種防盜措施。厚重的一體化鋼板門緩緩滑動，緊緊密閉，仿佛將這一座琳瑯滿目的寶庫，重新隔絕於人世間。
林曦又向外走了幾步，再度來到光線明亮的走廊，似乎重見光明。
但謝墨白的腳步從容不迫，聲音再度響起，格外清冽冷淡：“你不是曾經勸我，要直面恐懼。還說我終有一日，會破除一切阻礙，大鵬一日同風起。”
林曦不想繼續這個危險的討論，她試圖轉移話題道：“小謝總接掌集團之後，大放異彩。沒有誰能夠成為您的阻礙。”
她試圖活躍氣氛，開玩笑道：“那些跟小謝總過不去的，什麽某郭啊、某鄧啊，都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哈~”
她這樣生動活潑的逗趣，謝墨白終於笑了。但他卻並沒有給林曦逃避的機會，不屑地道，“郭正和鄧一峰算什麽阻礙？”
“如果集團內部真有阻礙，”他的那副金絲眼鏡，顯得格外凜冽，盯著林曦，緩緩而平淡地繼續開口：“那也應該是董事長和顧董。”
謝墨白稍微停頓一下，冷靜地吐出幾個字，“我的爸爸，和媽媽。”
林曦一下子僵立當場，面色一時有些難看。謝墨白的只言片語，卻讓她窺見了……
珠光寶氣之後，權力世界的殘酷。
她嘴唇翕動幾下，擠出幾個字：“小謝總……”
謝墨白聲音恢覆了溫潤，笑著道，“以父輩為目標，然後希望超越父輩而已。人世有代謝，雛鳳清於老鳳聲。這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林曦松了一口氣，語氣也恢覆了輕快，“小謝總一定會把集團和家族，繼續發揚光大，這一點毋庸置疑。”
雖然，她心中隱隱約約地察覺到。謝墨白的意思，似乎並不僅僅是要超越父輩。但她一時又有些想不透徹。不過，想不透，也未必是壞事。
謝墨白一笑，冷意盡去：“林曦，你該不會以為，我要沖冠一怒，和家裏開戰吧？沒必要。你知道的，我是家中獨子。”
他將林曦的頭發撥弄到耳後：“別有太大的負擔，這跟紅顏禍水，沒什麽關系。”
林曦腳步一停。她剛才是真慌了，生怕自己引起謝墨白什麽心思，讓他去和謝董、顧董搶班奪權、引發大戰，再波及無辜、殃及池魚什麽的。
現在想想，也是啊！謝氏夫婦坐擁金山，卻只有這麽一個孩子。謝墨白人家，是保送選手。在謝家繼承人這個賽道上，連個競爭對手都無。他只要坐等就可以了，犯不上自找麻煩。
謝墨白笑吟吟道：“你啊！今天膽子怎麽這麽小？剛才也是被嚇到了，這會又顯得魂不守舍。你不是經常吐槽調侃嘛，我就不能逗逗你了？”
林曦氣得擡腳去踩他，卻被謝墨白敏捷地側身避過。
“你再躲！”她恨聲道。
於是，謝墨白眉眼含笑地站著不動，任由不知是氣還是羞的女子，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擰了好幾下。
他做勢嘶聲喊疼，林曦這才滿意了，將謝墨白的西裝外套扔還給他，自己則轉身快步走了。
不一會兒，突然發現前方，是兩扇緊緊對關的大門，和剛才出來的地方同款。
林曦尷尬，剛才只顧著往前走了。但路不熟，走錯了。她見謝墨白已經大步追了上來，不待謝墨白開口，她主動發問：“剛才那是2號庫，這又是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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