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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了斷 你很好,但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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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了斷 你很好,但我不配

兩個好友正坐著公園草地上閑聊, 林曦突然站了起來,往前面的湖邊指了一下。

她有些緊張地道,“纓纓, 你快看看!那個是不是陸昕?她在水邊要幹什麽, 怎麽瞧著有些不對?”

孟纓和陸昕其實也只有一面之緣,但畢竟昨天剛見過。而且,見面的情形, 又那麽……嗯,令人印象深刻。

所以她也認了出來:“好像就是陸昕。我瞧著她,狀態怎麽有點不對?”湖邊徘徊的女子, 看上去有些神思恍惚。

林曦當機立斷道, “別想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

陸昕的狀態果然很差,面色憔悴,雙眼通紅,顯然是哭了很久。但更糟糕的是,她神情恍惚,視線迷迷茫茫,悠悠蕩蕩地看著四周。

林曦和孟纓對視一眼, 一左一右, 拉住了陸昕, 將她迅速帶離了水邊,扶著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坐下。

陸昕仿佛才從自己的世界中驚醒,她的眼神似乎仍然沒什麽焦距, 但好在認出了林曦和孟,勉勉強強打了個招呼,“是林助理和孟小姐啊……”

林曦見她還能回過神, 心裏的大石頭稍微落地 ,她放輕柔了聲音問道:“陸小姐你還好嗎?需不需要幫忙?”

陸昕搖搖頭,坐在大石塊上,自顧自地繼續發呆。過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和旁邊人說話,又似乎只是喃喃自語,聲音虛弱而飄忽,“我和周虞分手了。”

說完,她又繼續面色木然、神思不屬地,望著遠處的博物館。

昨天晚上從酒廊離開,周虞又聯系了陸昕。他本來就是果斷之人,經過酒吧一事後,更是決定不能再拖了,要快刀斬亂麻,讓陸昕自己死心。

否則,陸昕一日不放棄,自己老爹明顯又被她的嫁妝t迷花了眼,那這事情難道要一日拖一日?

所以,她給陸昕發了一條短信:“明天上午,我們見一面。你不是一直想好好談談嗎?在我辦公室也可以,你另選地點也行。”

陸昕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她當然是想和周虞,好好談談解決問題。但她一時又有些膽怯,生怕會是一個不好的結果。但是陸昕終究不缺少勇氣,於是,很快回覆道:“我明天去找你。”

陸昕和周虞的婚約,已經定下有好幾年了。但這還是她第一次到周虞的辦公室。以前,天坤的事情,周虞在她面前,也絕口不提,也不允許她過問。當然,陸昕對於生意也不感興趣,所以也不以為意。

這是一間超大的辦公室,房間正中也擺放著一個、同樣超大尺寸的黑色辦公桌。

周虞穿著很率性,但整個人顯得英氣逼人。只有在出席正式公務活動時,他才會換上正裝。

辦公室裏的陳設,也與一般的商務辦公場所大相徑庭。辦公桌後的墻面上,交叉懸掛著兩柄長長的獵槍。陸昕對這些不了解,看不出是什麽型號,也不知道是古董槍,還是高仿模型。

旁邊的架子上,錯落地擺放著機車頭盔、賽車和機車的模型。

只有辦公桌上高高堆著的、一摞又一摞文件,才昭示著,這確實是一位集團總裁的辦公室。

更令人意外的是,此時,桌子上還放著一個畫框,上面搭著的畫布,尚未揭開。

陸昕來見周虞,自然是精心打扮過。但周虞只是面無表情地,沖著沙發揚揚下巴,“坐!”

陸昕露出笑容,盡量緩和氣氛,仿佛二人不曾冷戰,“周虞,原來你的辦公室是這個樣子。很特別,但挺符合你的個性。”

周虞沈默一下,還是幹脆簡短的道:“我請你過來,不是為了敘閑話。陸昕,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陸昕的笑容僵在臉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來,“我們過去幾年不都很好嗎?”

她紅了眼圈,“如果是因為二叔……我都說了,我可以脫離家族。爸爸留下的產業,也可以交給周家代為打理。你知道,我不在乎那個。我只要……”

“是,陸大小姐不在乎這些!”周虞不耐煩地打斷,“但我是個俗人。配不上你陸大小姐!”

他搖搖頭:“陸昕,我們兩個不是同路人。就算沒有陸家,沒有你二叔,我們兩個之間也有問題。”

“陸昕,你可以放棄繼承陸家的家業,你可以專心去搞藝術,你可以清高地呆在美院做老師,你可以安貧樂道地住在學校的筒子樓,哪怕你爸爸給你留下了巨額遺產。”

“但是這些我周虞做不到!”他敞開心扉,或許是第一次這樣開誠布公,“陸昕,我的心思在周家、在天坤,分不了給你。”

周虞看著陸昕怔然神傷的表情,心有不忍。但這段時間,他也已經反反覆覆考慮過,自己和陸昕之間的關系。

“你想要的,是一個和你有共同愛好、願意體貼你陪伴你的戀人。可是這些我都做不到。”

周虞的話很冷酷,但也很現實,他繼續道,“而我想要的,也不是你這樣的妻子。我並不想要一個,在我焦頭爛額的時候,還疑神疑鬼、耍性子發脾氣的女人。”

陸昕忍不住反駁道:“我並沒有在你焦頭爛額的時候,拿事情去煩你。雖然,我之前誤會你移情別戀。但我也是忍到了你把天坤股權處理完,才來找你問個明白。”

周虞無所謂道,“到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我們彼此無法理解。不止現在如此,過去三年也如此。”

他忍不住煩心道:“就算是喝酒,我們都不能合拍。我只想有個人陪著,讓我賞心悅目的看著,放松一會兒。可你就一定要纏著我聊天。”

“可是我們能聊什麽呢?是聊藝術,還是聊生意?繪畫和攝影我不懂,商場經濟你不懂。”周虞用了好幾年,最後證明。他和陸昕之前,從始至終都在錯位。

陸昕十分受傷:“我從不知道,你一直是這樣想的。我們以後也可以再一起尋找培養共同愛好……”

周虞忍不住後捋了一把頭發,“可興趣愛好不是生活!我沒有那個閑情!”

陸昕不能理解,“你是周家人,又接管了天坤。而且集團運營狀況良好。人生一世,不過一日三餐。為什麽要為再多掙幾個錢,就讓自己奔波不停?”

周虞瞬間暴躁,忍不住提高聲音:“這就是我的人生!”

“你以為上班,天坤股權之爭奪的兇險,是假的嗎?你所謂的集團運營良好,是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才換回來的!”

他忍不住在辦公室快走幾步:“在這個時代,不進則退!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陸昕,甘於平淡。也不是所有家族都像你們陸家,不思進取。”

周虞也有著自己願望:“我想要馳騁商場和強者爭雄,我要帶領天坤乘風破浪,我要讓周家成為令人尊敬的家族。家族的責任和重擔,你根本就不在乎!但我在乎!”

“我的理想,我的抱負,我的殫精竭慮和戰戰兢兢,這些你全都理解不了!”

他深深地看著陸昕道,“你很好。不貪婪,有主見,寬容善良,堅定追逐自己的藝術夢想。陸昕,你真的是一個好女孩,也會是很好的朋友。”

這些周虞都承認,並且尊重。“但是沒有用。我們不是同路人,相逢卻不能同歸!”

他並不打算做一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別人只看到他年紀輕輕,就接掌天坤,志得意滿、風光無限。

可周家足夠有錢,但卻根基淺薄,而且還隱患重重。稍不留神,就可能落下萬丈深淵。

如果當初不是林曦點醒自己,可能到現在,他恐怕還被表面的繁華所蒙蔽。他痛下決心,刮骨剜髓。其中的險惡與危機,其中的艱辛與疲憊,又有誰知道?

他必須始終保持著強勢和警覺。因為,稍一示弱,片刻的放松,便會被環伺的群狼撕碎,吃凈血肉,嚼碎骨頭。

哪怕現在,天坤走上了正軌。他也不是高枕無憂,依然不敢有片刻疏忽。

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是想要一個能夠知他懂他、性情相合的妻子,一個能在他迷茫之時、幫他撥雲見日的愛人,一個無論困難還是順遂、都能夠攜手同行的伴侶。

周虞搖著頭道,“陸昕,你很好,但我是個俗人!我們的性格不合適……”他不想要一個沈浸藝術、淡薄金錢的小仙女。

陸昕小聲辯解道,“但我一直就是這個性格,幾年前就是這樣。你當時也沒有說什麽。”她有些難過地扭過頭,不肯去看周虞。

周虞看著陸昕的側顏,有片刻的恍惚,聲音也不像剛才那麽的強勢和急躁了,而是緩緩但認真地道:“陸昕,對不起。從一開始,我們的婚約就是一個錯誤。”

他沈默了片刻,“從最開始,我就和你坦白過,我對於這段婚姻,投入不了太多的感情。但我願意恪守一個未婚夫的職責。”

周虞直接問道:“陸昕,你平心而論。這些年,我也不算虧待你吧。我雖然不夠體貼,但也沒有沾花惹草,讓你難堪。我對你從來沒有什麽要求,只是讓你偶爾陪我喝喝酒、賽賽車。我們之間各取所需……”

陸昕聞言扭過頭,驚訝且受傷地看著周虞,“在你心裏,我們的關系……”她艱難地道:“就是各取所需?”

周虞的耐心再次消失,煩躁地道,“不然呢?你每次跟我提的要求,我都替陸家辦到了。”

陸昕的神色中盡是驚訝:“你不是和陸家有合作嗎?有時候,二叔只是順帶讓我傳個話,更省事。而且,姻親之間,本來就是互惠互利。”

“看來,你對你們家的生意,還真是漠不關心。”周虞的面上,浮現了一絲嘲諷,“互惠互利,自然是要雙方都有好處,只有我勞心勞力,你們陸家就能搭上順風車,舒舒服服地賺錢。這算什麽互惠互利?”

他知道,這並不算是陸昕的錯,但提起陸家,周虞仍然滿腹怨氣。“有多少次生意,是陸家找上門來,厚著臉皮要加入。你們家既不操心,也沒有貢獻。就舔著臉拿點投資,然後坐等分錢?”

周虞不客氣地道,“這點錢,難道我拿不出來嗎?還是我聖母病,喜歡替別人打工?如果不是看你的面子,我為什麽要多帶一個人分好處?”

他繼續生氣地道:“陸家的生意出了岔子,難道不是找我出面擺平的嗎?更不用說,你二叔在外面,打了多少回周家的旗號!”



周虞冷笑一聲:“t陸家覺得送出一個女兒,就可以對我予取予求了嗎?和竟敢覬覦天坤的股份!”他冷哼一聲:“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他甚至直言道:“你們陸家這樣的做派,我看遲早要完!我勸你早點把嫁妝和陸家分開。”

陸昕聽鐘沂說過,天坤爆發股權爭奪的時候,二叔不但沒有伸手援助,反而想要落井下石、大撈一把。她也因此格外羞愧,後來還和二叔吵了一架。。

但周虞說的其他種種,她都一概不知。此時,聽見周虞把舊賬統統翻出來,她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一時反應不能。

好半天,陸昕才滿面羞愧,訥訥地道:“我要是知道,絕不會聽二叔的,幫他跟你傳話。我以後絕不會再聽他的……”

周虞再次直接打斷道:“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坦坦蕩蕩地承認:“我自己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當初我和你訂婚,也不過是看中你那張臉。之前那些便宜,陸家占也就占了。我就當花錢買一幅畫,在家裏掛上幾天。”

周虞面無表情地道:“但是,你二叔越來越貪得無厭,帶來的麻煩越來越多。而陸昕,你能帶給我的價值,卻越來越少。”

“或者說,我已經不需要再看著那幅畫,聊以慰藉了。”他冷漠地道,“我還有什麽必要,繼續去做冤大頭?”

陸昕不敢置信地驚道,“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為什麽要把我當做一幅畫、一個擺設?”

周虞揮揮手道,“我心存不良,所以現在才麻煩纏身。不過,既然我們的開始,就是一個錯誤,我現在想要了結這個錯誤了。”

周虞對陸昕有些愧疚,但這愧疚不多。他能夠冷靜、甚至冷漠地衡量這一段關系。

陸昕付出少量的時間陪伴。而他付出的是利益,足夠的利益。最開始,周虞以為他和陸昕是心照不宣。

但他沒想到,陸家竟然能養出陸昕這樣的人?陸昕竟然是在實實在在地付出真心!

有一段時間,周虞也動搖過,考慮是否要和陸昕結婚。畢竟,在他選擇訂婚的時候,就已經想得很清楚。

他遲早是要成家的。如果得不到最喜歡的,就退而求其次,選擇一個相像的,能讓自己高興的。

但好巧不巧,每次他萌發一些結婚的念頭,沒多久,陸家就一定要搞出點事情,真是如附骨之疽!

周虞不像陸昕那麽天真。他可不覺得,能把陸昕與陸家徹底割裂開。娶了陸昕,陸家就是自己的岳家,這就是長長久久的糾纏。

如果沒有足夠的愛,就一定會仔細衡量婚姻帶來的得失。大家族之間的聯姻,莫不如此。

周虞就一直在反覆掂量,陸昕給他帶來的情緒價值,能否抵消陸家給他帶來的麻煩。

或許,以前天平還在左右搖擺。但是現在,周虞不得不承認,陸昕身上最大的價值,正在快速消失。而天坤股權爭奪期間,陸家的所作所為,則是壓上了最後一根稻草,促成周虞迅速下定決心。

他和陸昕只是訂婚,不是結婚。在法律和道德上,他們都不是要永遠綁在一起。頂多在個人情感上,他對陸昕略有歉疚。但說實話,這個歉疚不多,還讓陸家抵消了很大一部分,根本不足以讓他委屈自己。

周虞聲音冷淡地傳來:“各家各族訂立婚約,但婚前發生變故,婚事告吹的,也不是沒有。”

他直接下了最後通牒:“這場婚約,我是絕對不會再繼續了!我送給你的珠寶禮物,你也用不著歸還。如果你還希望得到別的什麽補償,你可以提。只要合理,我都答應。”

陸昕有些恍恍惚惚,“那麽從一開始,你為什麽要答應和我訂婚呢?”她的手碰了一下自己的面龐,仿佛被燙傷一樣,迅速拿開了手。

一雙美麗的眼睛中,盡是晶瑩的淚水,執拗而悲楚的看著周虞問:“你說是因為這張臉?可如果僅僅是因為我的長相,你想要多少美女,找不到?”

周虞目光一厲,這個問題已經觸及了他的禁區。桌面上擺著一幅畫,畫框上蓋著白布,尚未掀開。

他的手已經按在了畫布上,但周虞還是想起了,林曦曾經的勸告。她說,身為女性,難免誤傷其類。

林曦曾經勸他。陸昕本人並沒有什麽過錯,周虞你已經占盡優勢,何必要做得這麽不留情面。

周虞微微糾結了一下,還是慢慢移開了手。“當年,我看著這張臉,會很高興。但現在,看著只會懊悔。”

他起身走到陸昕的身邊。周虞本就是一米八幾的個子,陸昕坐在沙發上,擡頭看去,更覺得面前的男子居高臨下。

周虞刻薄地道:“你對陸家的生意不了解。大概也不知道,你爸爸曾經做了什麽好事吧?”

陸昕一臉茫然,“這和爸爸有什麽關系?”陸輝過世很多年了,那個時候周虞才留學回來,他們兩個能有什麽舊怨?

周虞容貌俊美,充滿野性,性格也是桀驁不馴。此時,他面上既有恨意,又有嘲弄,“你爸爸活著的時候,一直看不起我們周家。”

陸昕剛想辯解,被周虞不耐地揮手打斷了。“以前我也沒放在心上。就我們周家那個做派,我自己都看不下去,都要下狠手整頓。”

他面上陡然浮現恨色,幾乎難以掩飾,“但知道最近,我才查到一樁舊事。”

周虞咬牙道:“我媽媽……”他快速的眨動了幾下眼睛,稍一停頓,這才接著說:“我媽媽命不好,出了意外。陸輝竟然跟人說,我周家做事不幹不凈,活該家破人亡!”

即使過了一兩個月,周虞仍然能回想起。剛聽說此事時,那種徹骨的痛恨!哪怕,陸輝已經是一個死人。

他狹長的眼睛,不自覺地瞇起,猶如鷹視狼顧,盯著陸昕道:“可惜,我們周家仍然蒸蒸日上。反而你們陸家,才是家破人亡的那一個。”陸輝死於非命,結局淒涼。

陸昕如遭雷擊,一直強忍的淚水,刷地滾落而下。她沒有再說一句話,捂住嘴直接起身,有些踉蹌地沖了出去。

她心中滿腹悲涼。既是因為周虞對父親的怨恨,也是被周虞所刺痛。爸爸的離世,永遠是一根刺,深深地插在陸昕的心口。稍一碰觸,就是一陣鉆心劇痛。

陸昕知道這件事一說出來,她和周虞之間再無可能,一條深深的裂痕,橫亙於他們之間。他們都因此受傷,因此再難平靜面對彼此。

周虞輕輕的嘆口氣。拿起電話座機,撥了出去道:“讓人送陸小姐,別讓她出什麽事情。”

不一會兒,下屬回話道:“陸小姐不讓人送,她自己打車走了。”

周虞沈默片刻,聲音中有著煩躁,也有著解脫,“隨她去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幅沒有揭開的畫上。陸輝一世梟雄,卻半點沒有把手段傳給女兒。陸昕或許有足夠的勇氣,也能夠堅韌地面對坎坷,但她的心性還是太過天真純良。

自己聽聞舊事,對陸輝同樣心生怒氣。但他人早就死了,而且是20年家業一朝俱散。周虞還不至於,將恨意牽連到陸昕身上。

自家老頭子的意思,周虞現在大概也能猜到了。從最開始堅決反對這門婚約,到現在極力讚成這門婚事。老頭子不就是看上了陸昕的嫁妝嗎?

而且,恐怕還不止於此。周陸兩家積怨累累,老頭子打的主意,恐怕是先吞掉陸昕的嫁妝,再慢慢拿捏炮制這個人。他老子可不是什麽良善之輩。

只要陸昕肯放棄,不再死心堅持這門婚事,老頭子再想打什麽主意,也無從下手。也算是陸昕逃出一條生路。

自己對她,起心不良,但能如此了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但願此後,再無瓜葛,各自安好。

陸昕失魂落魄地離開天坤總部大廈,她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打車去了一座游樂園。她就那樣呆呆地,看著來來往往的歡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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