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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標記 他在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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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標記 他在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謝墨白已經拉攏了, 分管基建板塊的何若琳、分管文旅板塊的卓錦城。而地產板塊,本就是顧幼嵐管著,萬寧又是謝家的嫡系。

自謝墨白接管集團以來。他絕大部分的動作, 都針對工業板塊, 或者是被工業板塊針對。

無論是拉攏國昌建材的黃文靜和國昌鋼鐵的唐平,亦或是將建材、冶金兩家子公司剝離。目的都是要壓服郭正和鄧一峰,加強對工業板塊的掌控力度。

謝墨白的打算和計劃, 林曦是大體清楚的。現在聽他提到,不得不大動幹戈。林曦第一反應就是,謝墨白要對工業板塊, 或者郭正分管的其他部門, 要有所動作了。

她思來想去,覺得郭正手下,和招標違規相關的,就只可能是采購部。但說實話,關系有,但不大。因此,林曦參悟不透其中的原委。

好在,現在她的頂頭上司是謝墨白, 而不是謝董。林曦拿捏不準的時候, 可以直言相詢可。

不過, 謝墨白沒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平靜反問:“林曦,你知道集團的招標制度, 約束的是誰嗎?”

林曦先笑著玩笑了一句,“反正約束的不是您。”

前段時間,國昌啟動員工福利保障計劃, 為集團員工及家屬購,買團體險和體檢服務。每年上億的單子,和哪幾家公司合作,還不是謝墨白三言而語,就定了下來。

當然,謝墨白肯定不會挖自家的墻角。之所以選擇那幾家合作,都有他的用意。但這也說明了一個事實,國昌的最對外采購,也並非是一定要招標。招投標,也只是選擇合作夥伴手段的其中一種。

林曦低頭細思,然後擡眼看著謝墨白道,“招標,是集團對管理層的一種約束。”

她微微一笑,更加篤定地道:“準確的來說,約束的是部分管理層。”

謝墨白並沒有直接對林曦的答案,做出評加。他和林曦提到一些舊事:“集團的組織架構和部門分工,也不是從一開始就固定下來的。過去,集團所有的對外采購,都是由各子公司、各部門上報需求,再由都采購部統一負責。”

如果這樣,以前的采購部那可真是權利大、油水足。林曦想到了一點,突然問道,“當時,采購部誰分管的?郭董嗎?”

謝墨白一笑,點點頭。

林曦隨即道,“其他幾位總裁,恐怕意見不小吧。”她雖然用的是猜測的口吻,但心中對自己的猜測,卻很有幾分把握。

無他,人性而已。幾位集團總裁們,大體上平起平坐,眼看郭正手握好處,他們怎能不眼紅?

謝墨白繼續道,“後來,基建板塊、地產板塊的業務量不斷增加。集團新增了建設工程項目管理部。”

“再後來,在何董、卓董、也包括顧董的強烈要求下,工程項目建設所需建材的對外采購工作,由采購部,移交給了一級子公司與項目部用同負責。工作的啟動、完成,以及推進進度,只要報到采購部備案即可。”

林曦進入集團的時間較晚,她對集團的現行規章已經很熟悉。這些早期的掌故,她並不知曉。

謝墨白聲t音低低地又點了一句,“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集團出臺規定,一定金額以上的對外采購,原則上需要進行招標。”

林曦立即抓住了關鍵字眼:“原則上。”

謝墨白含笑道:“對。‘原則上’需要招投標,除非經總裁辦公會審議。”而在謝墨白接掌CEO之前,總裁辦公會基本上就是謝董的一言堂。

真是一飲一啄,必有緣故。

對於三大板塊來說,即便需要通過招標來進行采購,他們手中操作的空間也變大了。所以,這種變化他們樂見其成。

郭正心中恐怕不會滿意,但他雙拳難敵四手。而且采購部的職能太過龐大,犯了眾怒。於是,郭正也不得不有所妥協收斂。

最終的結果就是,謝董成功地,將郭正手中的一部分切分。然後,看似把采購的權利,下放給了三大板塊,實則又通過對外招標和項目部的參與,給三大板塊又套上了一層枷鎖。

此外,還通過總裁辦公會,給自己放開一條符合集團規定的口子。

根據後續的情況來看,郭正與何若琳、顧幼嵐都關系不佳,對謝董卻十分敬服。足可以看出,謝董的手段之高明。

林曦依稀覺得,這一招也有些似曾相識。謝墨白好像也剛剛用過。

他將冶金、建材兩家子公司,從工業板塊剝離,但卻轉手交給了何若琳分管的基建板塊。讓何若琳代他,去吸引郭正的仇恨。而且,兩家子公司將來要進行智能化升級還要從謝墨白手裏拿錢。

唉,謝家人,無論是父還是子,可都真擅長抓住手中的權利啊……

謝墨白也看出了林曦的所想,他語氣平靜地道,“董事長從不攬權,他只是讓權力的分布更加均衡、更加合理。”

林曦忍不住說:“這通操作之後,三大板塊是得到了好處,但董事長得到的更多。”

謝墨白帶著笑意糾正道:“董事長沒有直接獲利。”

“無論是招投標,還是總裁辦公會,都是集團規章制度的體現。董事長只是讓制度,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最終受益的,還是集團、是總部。”

他特意提點道:“林曦,“這一點,很重要。”

林曦似有所悟,不由得感慨到:“這根本就是陽謀!加強規章制度建設,任誰都挑不出錯來。無論是誰,無論是何立場,讓他來評價,都只能說,這是一件上利總部、下利員工的好事。”

“但是總部的利益,就是董事長的利益。真正能夠名正言順、利用規章制度,對上下進行約束的,整個集團也就只有一個人。”

她看著謝墨白,緩緩吐出一句話:“這個人過去是董事長,現在是您。”

林曦自愧不如。

她也是職場拼殺過來的。但是能把赤裸裸的利益爭奪和殘酷涼薄的抓權集權,做得如此的講究體面,做得如此的堂堂正正,做得這麽片葉不沾身。她自認為做不到!

什麽叫做名正言順?這就叫名正言順!真是道行高深,叫人不佩服都不行。

謝墨白就如同一名耐心的老師,一點一點教導自己心愛的學生,“林曦,你再想想。招標又有什麽用呢?”

林曦第一反應,那還用說嗎?招標有兩個好處,一是能夠保證公平、公正、公開。二是能獲得質優價廉的產品和服務。

然後,她才反應過來,國昌集團和華榮是不同的。

華榮是國資,而國昌集團是私企民企。不考慮利潤的情況下,想和哪家做生意,想用哪一家供應商,那是國昌的自由。所以,第一條理由,不完全成立。

更何況,國昌旗下有自己的建材生產公司。無論是直接談判,還是公開招標。都要參考內部供貨的基準價格。

如果其他建材公司,賣的比國昌建材還貴,那集團是肯定不能答應的。第二條理由也不充分。

所以,采用招投標,看似能夠得到很多益處,但具體到實際操作,對於國昌集團來說,獲益不能說沒有,但實在也不多。

所以,核心原因到底是什麽呢?

林曦試圖站在謝董或者謝墨白的角度,去看待問題。他們都是合格的上位者。

電光火石之間,林曦突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地產板塊存在招標不規範,內監部很可能一直都是知情的。但他們一直都沒有下手細查。

這次,也不是特意要查招標。只是在追查玉衡竊密的過程中,育東建材的身影若隱若現。而育東建材,恰好也和國昌地產有生意往來,然後才牽扯出招標違規問題。

所以,事情出來的第一時間,幾乎地產板塊剛把消息通報給內監部,內監部就給謝墨白送來了,幾乎是完整詳細的資料。要知道這個時候,這其中的有些資料,地產板塊自己還沒查清楚呢。

但既然如此,為什麽此前毫無風聲呢?為什麽過去,內監部對招標違規問題,視而不見呢?

林曦的心快跳了幾下,她幾乎想捂住心口。腦子裏迸出來心兩個字,養寇!

不是內監部養寇自重,他們沒那麽大的膽子。而是謝董和謝墨白這對父子,不約而同地,放任了這些灰色行為!

有審計部和項目部盯著,只要是價格和建材質量上不出問題。地產板塊把生意給誰做,對謝氏父子來說,又有什麽要緊呢。

而且就像謝墨白自己所說,他並不是一個刻薄的人。下屬們撈些油水,只要不過分,他不是不能容忍。

謝董也是一樣的做派,對於下屬們的私心,並不完全計較。

過去,沒有招投標制度。要用誰家的貨源,子公司管理層,可能一起討論。當然,誰的地位越高,話語就權越大。但說出去,這是集體決策的結果。

但現在,對外采購需要招標。這個制度確定下來以後,某些管理層人員,依然有辦法決定把訂單給誰。但這種操縱,只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可是,潛規則就是潛規則,灰色地帶就是灰色地帶。有些事情不是不能做,但永遠不能明著做,做了就要承擔風險。

這些事情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上了稱,一千斤都打不住。

集團過去不追究,是因為謝董和謝墨白,暫時不需要追究,但是他們一旦想追究,這些都是實打實的罪證。

謝家父子看似放權,實則是釣魚執法。那些下屬們看似是占了便宜,實則是親手將把柄,送到了謝氏父子的手裏。這二者,身處光明,卻牢牢地監控著黑暗。

地產和基建板塊的招投標,由子公司和項目部主導,而內監部和審計部參與監督。前兩者對全過程負有責任。審計部主抓招標定價和資金往來,嚴防資金浪費。內監部負責對一切可能違反規定的行為,進行監控預警。

一直以來,集團內部的審計制度都被嚴格執行。不僅有年中、年度審計,還不定期進行審計回頭看,倒查前3~5年的賬目。

同時,各種預算、各種涉及到金額開支的方案,稍有問題,就會被打回去重做,以期防範於未然。

這種企業內部監督制度,雖然讓集團上下如臨大敵,好像頸上懸了一把利刃,但具體到執行曾面,卻忽松忽嚴。

這個韁繩,就被拽在謝家父子手裏。他們將會根據對集團內部的布局,視情況決定,是從輕發落,還是從嚴追責。

林曦臉色有些蒼白,一時並沒有開口說話。

洞破權力帷幕之後的陰影,總是讓人心驚膽戰。

她沈默不語,謝墨白也沒有追問,只是抽出一沓材料,遞過去。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如水,“看看吧。我們要提前商量接下來的安排了。”

林曦極力平覆心緒,接過材料,翻開一看,上面是地產板塊管理層的一些資料,或者說叫做一些“罪證”。

這些記錄,大部分都是線索,而非實證。畢竟內監部只能使進行內部監察,但如果沒有得到吩咐,也不好擅自調查員工。

可是內部審查的難點,一般都在於有沒有線索。一旦知道哪裏有貓膩,順藤摸瓜,查起還是挺容易。

越是緊張,林曦的思緒轉得越快。她快速瀏覽一遍。上面沒有大罪。也對,如果真的嚴重威脅集團的利益,應該早就被處理了。

上面記載最多的,是虛設賬目,違規報銷。這都是小打小鬧。真要一樁樁一件件的嚴懲必究,實在費時費力,還影響人員穩定。企業總要考慮到付出和收益比,所以就不免存在一些潛規則。

其次,就是招標違規,收受回扣t,違規接受合作對象,宴請收受高檔禮品。比起違規報銷的三瓜兩棗,收受回扣的金額更大,用來追責,罪名也更加拿得出手。

其他還有一些林林總總的記錄。當然,林曦十分懷疑,這是不是全部的材料。但她也沒必要多問。該避嫌的時候,還是需要避嫌。

林曦皺著眉頭道:“怎麽會有這麽多招標違規、吃回扣的現象?工程用料的招標一項,參考內部供貨價。那些建材企業的利潤也不算非常高。還能舍得出這麽多回扣?”

謝墨白不以為意地道:“但是地產板塊的建材用量極大。我們是大宗采購,那些公司相當於薄利多銷了。這些回扣和他們的盈利相比,也不算什麽。而且……”

他淡淡道:“國昌一向是行業標桿。他們如果成為國昌的供貨商,能夠側面提高品牌信譽。再給其他企業供貨,就未必是這個價格了。”

這話有理,林曦點點頭。畢竟做生意的,沒有哪個是傻子。這些供貨商心裏肯定也算過一本賬。

謝墨白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比之……”

林曦一時有些沒聽清楚,不過謝墨白後面說的是:“子公司在這個方面,確實有些肆無忌憚、不知收斂。”

雖然說著子公司的過錯,但他卻並沒有動氣,“手段也很低級。內監部幾乎不需要花費太多功夫,就收集了一大堆的材料。”

林曦在聯想到,謝墨白剛才說過,本來不打算大動幹戈,但是時機到了。她詢問都:“小謝總,您的意思是……?”

她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聲音,“在地產板塊,進行一輪清查。”事實上,她想說的是進行一輪清洗。

林曦為自己的這個猜測,暗暗心驚。畢竟和工業板塊相比,地產板塊可以算得上是謝家的後花園。

謝墨白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他輕描淡寫地道,“譬如幾個田莊,分別交給莊頭們管理。東邊的莊頭溫順聽話,西邊的莊頭有些桀驁不馴。”

他甚至帶著些淡淡的笑意,“我本打算,先把西邊的莊子整理清爽。但東邊的莊子追查賊人,順帶發現了些田裏的雜草。那我也只能先命人……鋤草去。”

謝指了指林曦手上的材料。“上面名字畫了勾的,這些人先不要動。和育東建材相關的,一定要查實。其他的,你和萬寧看著商量吧。”

這就是把內部清查的大權,交給林曦和萬寧了。林曦頓時感覺到,手裏的材料分量極重。她在心裏斟酌了一二,然後道:“您這是要給萬總撐撐腰?”

萬寧作為國昌地產的總裁,參與自查或總部清查,都是情理之中。但既然方才謝墨白說了,萬寧可用,又覺得他根基不如潘玉榮紮實。現在還特意拿出這份名單,讓林曦和萬寧商議。顯然就是暗示,萬寧可以有所動作。

比如,林曦都可以預想到,如果地產的管理層中,有人不服萬寧管教,底子又不幹凈。那十有八九是要被從嚴從重處理了。這叫殺雞儆猴。

甚至,萬寧如果想要提拔自己的心腹,在地產板塊多培養一些嫡系人馬。也可能特意挑幾個人處理。好把位子騰出來。反正只要是這個名單上的,被處理了也都不冤枉。

謝墨白算是默許,他只是提醒了一句:“讓萬寧註意分寸,不要影響地產板塊的正常業務運轉。”

林曦點點頭。對於集團可替代的、不服萬寧管教的、又上了名單的。三重buff疊滿的那些人,首先就要被拖出來挨刀。

她微微沈思,指著材料上的名單,又請示了一句:“留用的那些,這次就不細查了吧?”

這回也不可能把名單上的人全部一網打盡,總要留下一些繼續幹活。這就是為什麽謝墨白交待,有些人不要動。

對於這些人,如果繼續細查,再查出些問題來,要如何是好?。處理了,唯恐耽擱業務運轉,反倒得不償失。不處理,又顯得偏私,不能一視同仁,影響不好。

所以,林曦才建議,如果集團不打算追究,幹脆就別往下細查了。

謝墨白點點頭,站起身。他的辦公室內有一個大的電子顯示屏。他走了過去,操作幾下,將屏幕顯示打開,抽出了觸控筆。

林曦心中立時有了預感。果然又是那一張熟悉的集團組織架構圖,上面寫著一個個集團管理層人員名單。上面用不同顏色畫著各式記號。

謝墨白長身玉立,他背光而站,影子落在顯示屏上,讓上面的某些名字,蒙上了一層暗色的陰影。

林曦也走了過去,站在謝墨白身側稍後一步。謝墨白一邊看著名單,一邊隨口和她道:“其他資料內監部還在準備。”

林曦同樣把目光投向顯示屏低聲道:“基建板塊?”

基建板塊和地產板塊一樣,都有著大量的建設工程,同樣需要對外大宗采購建材。既然地產的招標存在不規範,基建板塊也不可能清白無瑕。

謝墨白先是果斷的道:“還是一樣的原則,涉及到育東的,不可放過。”

林曦了然。畢竟現在的打算,是從育東建材的身上取得突破,進而尋找玉衡地產的把柄。這涉及到和外賊勾結,自然不能輕輕放過。

謝墨白又稍加沈思,這才緩緩地道,“其他的,再看情況吧。如果沒有太大問題,不必太過深究。”

謝墨白行事向來極富耐心,特別是處理內部問題,並不急著畢其功於一役,而是更傾向於求穩求妥,漸進式地進行清理,逐步加強對集團的掌控。

這次的主要目的,還是對付玉衡。只不過時機正好,其他的,謝墨白便也順手為之。之前處理了一個o洲分公司的總裁賈明,或許分量不夠,再對地產板塊清理一番,用來立威就足夠了。

暫時沒必要,再去大肆清查其他板塊。何況,基建板塊由何若琳分管。他剛把何若琳拉到同一陣線上來,潘玉榮也算恭敬。他沒必要現在翻臉。

“不過。”謝墨白的聲音帶著些冷漠,“以後,子公司這邊不必牽連太廣,部門……或許倒可以動一動。”

采購部!林曦心底,立即跳出了這個名字。但她倒覺得,這時候不宜把這采購部牽扯進來。因為,既然謝墨白已經決定,要清理地產板塊,沒必要再雙線作戰。采購部可是郭正的心頭肉。

她正準備開口相勸。好在果,謝墨白的目光,在采購部主管的名字上停留片刻,還是又移開了。他清冽的聲音響起,“現在還沒到時候。”不知道,是在給林曦解釋,還是在告誡自己忍耐。

林曦轉頭去看身側的男子。謝墨白容顏清俊,鼻梁高挺,五官深邃,薄唇微微勾起。因為背對窗戶,他的神色讓人難以看清。

謝墨白擡起胳膊,暗色的西裝袖子裏,包裹著有力的小臂,手指修長而蒼白,食指和大拇指沈穩有力的捏著筆桿,手腕輕轉,隨手在另外一個部門上,畫了一個圈。

鮮紅奪目,似乎血跡新染,淋漓未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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