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人情 我拿什麽回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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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人情 我拿什麽回報他？
林曦剛起床, 腦子還有些懵，卻突然察覺好像有人進門了。但她並沒有疑惑很久，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曦曦, 你在家嗎？有沒有起來？”
是孟纓, 林曦松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擁翠蘭園小區管理得很嚴，應該不至於，出現什麽潛入事件。但是, 剛才她還是心驚了一下，晨起的困意，一下子被驚飛。
林曦慵懶地塔拉著拖鞋走出來, 一邊用手, 將散落的頭發梳回耳後。她也是睡得迷糊了。孟纓之前說過，今天會過來。
作為常來常往的閨蜜好友，孟纓知道林曦家的密碼，直接自己開門進來了。
她看到林曦面上猶帶睡容，輕快地說道：“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你都沒回覆。我就知道，你最近肯定工作特別辛苦，用周末補眠。”
林曦生活很自律, 如果不是非常勞累, 她是不會睡懶覺賴床的。用林曦的話說, 睡懶覺等於錯過一頓美好的早餐，太虧了！
林曦用手半捂著嘴，又微微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道：“我是睡夠了, 只是還有些乏，要養一養精神。”
她穿著松松垮垮的真絲睡衣，露出白皙細嫩的雙臂和纖細有度的小腿。一頭豐盈茂密的秀發, 垂在肩頭。眼睛微瞇，眉目之間，盡是慵懶閑適。
孟纓提著幾個袋子，舉到林曦眼前道：“曦曦，快去洗漱！看我買了什麽。”她笑著道，“我就猜你沒有吃早飯。所以，趕過來投餵美人哈……”
孟纓撒嬌著邀功道，“我先去你最喜歡的那家店，買了豆漿。後就近買了熱熱的果子油條。”她又催促道：“快點洗漱吃飯，晚了，油條就不脆了。”
油炸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這是卡路裏的味道，卻格外能勾起人的食欲。林曦高興地抱了孟纓一下，嚇得孟纓連忙將雙手平舉，起免得把袋子裏打的豆漿弄灑了。
林曦噠噠噠地跑去洗漱。孟纓對房間的布局很熟悉，也用不著見外，自己跑去廚房，拿了碗筷碟子出來。林曦一邊刷牙一邊遠遠地提醒道：“纓纓，冰箱裏有洗好的小青菜，你幫我煮一把。還有切……”
“還有切幾片醬牛肉，打一個荷包蛋，再洗點水果是不是？”孟纓很了解林曦的生活習慣，已經學會了搶答，“知道了，知道了！我這是上門來送愛心，保管把早餐準備得妥妥當當。”
於是，當林曦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的時候，孟纓已經7個碟子8個碗地，將早餐擺好。
一個盤子裏，擺著一根油條和一塊奶油炸糕，炸糕被切成了兩半兒，一鹹一甜，焦黃噴香。面茶和豆漿，各自被分裝在兩個小碗裏。
一小碟子白灼青菜，一小碟子幹切牛肉，一小碟子麻醬爆肚，一小份炒肝，還洗了小半盒藍莓。
林曦看著滿桌子早餐，幸福地彎了彎眼睛，歡快地道，“纓纓，我愛你。一大早過來投餵，這是什麽樣的小天使？”
孟纓調侃道：“你是愛我呀，還是愛我帶的早點？”
林曦拿起筷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都愛！當然更愛你，沒有你哪來的美味早點。”
孟纓一下子笑了，她將一根油條撕開，遞了一半給林曦。林曦胃口很好地開始吃飯。這家子的豆漿，支起來一口大鍋現煮，香醇得不得了，不加糖都自帶一絲甘甜。
面茶做得更好。糜子面熬得不稀不稠，顏色嫩黃，撒上一層細細的芝麻鹽，在淋上一層濃香的麻醬。據說最地道的吃飯，是托著碗，轉著圈稀溜。
孟纓知道林曦的習慣，豆漿和面茶她都喜歡，但實在喝不下兩碗。所以，拿碗各倒一半，倆人分著吃。
大學時代，她們就這樣。一起出去玩兒，找東西吃，就喜歡各點一種，然後換著吃。這樣每人都能嘗到兩種口味。
炒肝兒裏面有大腸，孟纓是不碰的，爆肚她還能吃上兩口。林曦就幾乎百無禁忌。哪怕是下水，炒肝鹵煮雜碎湯，只要做得好吃，她一樣喜歡。
她和孟纓閑聊道：“前幾天，招待幾個F國的企業家們吃飯。”她就著小半碗豆漿，吃完了油條，又去拿炸糕，一邊道：“不是，頭天晚上的宴會，是第二天中午。你已經回S市了，不過二哥也呢。”
林曦又吃了兩口，繼續道：“當時，特意請那些老外，品嘗咱們華國特色菜。我真是忍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沒給菜單上安排一道九轉大腸。”
孟纓噗嗤一笑，差點嗆到，“曦曦，你開什麽玩笑，請外國人吃九轉大腸，你怎麽想的？”
林曦瞅她一眼，說道：“我不是沒安排嗎。再說怎麽了？外國人不能吃九轉大腸嗎？我們華國人的手藝可比他們好多了”
孟纓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你忘了，咱們以前在李昂，吃過一道叫什麽來著？”
在吃的方面，林曦永遠比她記性好，隨口吐槽道：“真是人生無常，吃到了大腸包小腸。”
”對對對，“孟纓也想起來了，她滿臉嫌棄道：“大腸包小腸。那叫一個難吃。不，根本就下不了口。F國廚師真是不會處理，連味兒都去不幹凈。”吃上一口，直覺自己進了天堂，跪求沒有被汙染過的味覺。
林曦深有同感，“所以我才想，讓她們嘗嘗華國人的手藝啊。”
孟纓也喝完了自己的那半碗面茶，她一針見血地吐槽：“你是想讓‘他們’嘗嘗華國人的手藝，還是你自己，想嘗嘗大師傅的手藝啊？”
林曦也幹脆利落地承認道：“我自己也想嘗嘗，不可以嗎？”她無比惋惜地到，“可惜，我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打工人。到最後也沒有假公濟私。”
沒能嘗到大師傅的經典菜，林曦念念不忘，極為惋惜，她端著面茶，忍不住暢想道：“下次什麽似乎，小謝總再請客，一定把大師傅請來，單獨做兩道菜。”
孟纓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但是也沒說什麽。
她之前也常來A市看林曦，但是也沒有這麽頻繁。這一周之內，她在A市和S市之間，來回t了兩三趟。
孟纓不僅是為了來看朋友，她也是有正經公事。上次過來參加晚宴，她和林曦都是事務纏身、行程匆匆。林曦要陪同接待來華的商團。而孟纓，則陪著法圖娜大師，回S市參加了一系列的設計展活動。
因此，當時二人根本沒有時間詳談。更何況，更早之前，謝墨白給了孟纓一個建議。孟纓覺得極有道理。她決心踏足服化道設計及制作行業。
這就需要有一個娛樂圈的引路人。所以，林曦今天特意約了師兄林珹。
二女還沒吃完早餐，林珹就登門了。
“林師兄好！”
“珹哥，到這麽早啊！”
林珹先沖孟纓點點頭，掃了一眼餐桌，笑話道：“好啊，林曦。你常常標榜自己生活自律，說我不夠健康。這下可被我逮著了吧。都九點多了還沒吃完早飯，還好意思說我呢。”
“而且……，”他嘖嘖有聲，瞅著桌面上還剩著的半塊奶油炸糕和小半根油條道：“看看這是什麽？碳水、油炸食品……”
孟纓一時有些尷尬，因為這些早餐都是她買的。
林曦氣惱地瞪了林珹一眼，直接拿過那半塊奶油炸糕，三口兩口吃下肚，然後才道：“珹哥你少來，我是365天裏自律300天。偶爾放松兩天怎麽了？”
她直接反問道：“請問您老，這周幾天早起，集團吃了早餐哇？一天，還是兩天？”
林珹被噎了一下，顧左右言他。
林曦拿過洗好的一碟子藍莓，塞到他手裏道：“這個健康又不長胖。”
林珹便也坐在餐桌旁，陪著吃些水果。等到早飯吃過，林曦動作利索地收拾了碗筷碟子。三人轉到了茶桌旁。
林曦裝修房子的時，無意識間就受到了謝墨白的影響。他當時在明光的辦公室，就有一個長長的茶桌。林曦覺得這樣布置很好，便效仿起來，在家裏也放了一個茶桌。
既可以招待朋友客人，又可以當做開放的辦公閱讀區，背後就是整面墻的書架子。這樣就不必再單獨裝修一個書房了，往外看過去，景觀也好。
林曦取出茶具茶葉。既然是孟纓在這裏，有行家裏手，林曦自然犯不著班門弄斧，索性偷個懶，坐享其成。
孟纓沈下心緒，動作熟練地泡了一壺茶，第一杯先遞給林珹。又分了一杯給林曦，然後自己才端起來輕品。她眼神小小地亮了一下，不由地誇道：“真是好茶。香葉，嫩芽，且將清泉試新茶。”
孟家大小姐這樣讚不絕口，可見這茶確實品質極佳。林珹和林曦一樣，對茶葉的見解不深，也就是端起來輕品幾口。他說不出具體好在哪裏，但只覺得茶香盈盈，沁人心脾。
孟纓把茶葉筒拿過來，看著愛不釋手，問道，“曦曦，你哪來這樣的好茶？”
見孟纓問這樣的好茶，哪來來的，林曦笑著答道：“有茶你就喝，還管是哪裏來的呀？”她隨口說：“順手拿的。”
孟纓表情作怪，“我就俗氣一回。”伸手比劃了個數字，道：“這個數。”她見林曦面上毫無波動，奇道：“曦曦，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多少有點表情。好歹尊重尊重這茶葉的身價？”
林曦不為所動，閑閑地鬥嘴：“那你說晚了。要是早幾個月，我肯定感慨，黃金有價，茶葉無價。”
“滇南金瓜、武夷山母樹大紅袍、鳳凰單樅宋種，都見識過了。何況是信陽毛尖？”她笑著道，”你可唬不住我了。”
孟纓搖搖頭，感慨道：“謝家人啊……”
林珹有些憂慮地看了師妹一眼，不過還是沒多說什麽。林曦和謝墨白之前的糾纏，他也沒什麽好法子，說了也是徒增煩惱。他只是談起了正事，看著孟纓道：“林曦說，你在考慮拓展服化道業務。”
孟纓連忙放下茶葉筒，正色道：“是的。林師兄你知道，我自己創立了一個服裝設計品牌，叫做漣玉。”攤攤手道：“一直都不溫不火。”孟纓是有事業心的，當然不甘願一直如此，迫切希望有所改變。
“最近經人指點，便想到了和影視服化聯動。一方面，影視的發揮空間很大，可以實驗不少靈感。另一方面嘛，也想著借娛樂圈，打開品牌名氣。”
林珹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問道：“那你是想要全心投入，進入影視服化行業，作為主營業務？還是，只作為一種補充的副業？”
孟纓細細想想，回答道：“現在還不確定。只是有了一個想法，收集了一些影視孵化方面的資料。但是我畢竟沒有上手過實際項目，對於影視行業內情也不了解。不過，服裝設計才是我的理想，這一塊我是不會丟的。”
林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道：“看來，你是想在影視服化道方面，先試試水，探探出路。”
對於普通人而言，貿然進入一個陌生領域，其實不太明智。林珹自己當年，從金融界轉行去娛樂圈，其實冒了很大的風險。
但林珹並不反對孟纓這種嘗試。說到底，孟纓有容錯的資本。他肯定了孟纓的回答：“這樣也好。如果能在服化道方面做出點成績，再加大投入也不晚。”
林曦給林珹的茶杯裏續了半杯茶，笑著道，“所以，這可不是要靠師兄你，來指點迷津了。你可不能藏私啊。”
林珹思路分明地道：“服化道其實是個統稱，具體還是分為影視妝容、影視服裝形象設計和道具制作。這三方面其實還是有些區別。”
前期的知識，孟纓已經學習過了，她接口道：“我暫時不考慮化妝造型和道具制作。主要想參與影視服裝設計。”
林珹點點頭：“這三個方面，雖然是獨立的方面，但常常又要相互聯系配合……”接著，他給孟纓介紹了這方面的行情，著重提到了好幾個團隊。“現在一些知名的工作室和團隊，基本上是都是服化道包辦。”
孟纓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發型、妝面與整體的服裝，需要搭配在一起設計。就比如說，妝容和服裝的顏色，要做到統一協調。
林珹建議說：“如果你真想在這個方面發展，還是要組建自己的班底。”
“服裝設計方面，你手下肯定有現成的團隊。重點是化妝造型方面，你自己慢慢培養，效率太慢。更何況，對於化妝造型領域，你也不算專業和人士。我建議你，直接收購小型的化妝工作室。”
孟纓正在考慮，林曦卻反對道：“珹哥，纓纓現在只是打算先試試水，她還不能確定，要不要在影視孵化方面深入發展。”
她看著二人道：“珹哥的建議很好。但是收購工作室，重新組建班底，這些都是需要投入資金的。”
以他們的關系，林曦和師兄溝通，自然不需要太客氣，很多話都能直說：“雖說入行都要交學費。但是，纓纓連整個的運作流程和盈利模式、盈利來源，這些都還沒有摸清楚。現在就投入過大，這不合適。”
她的主意是：起步階段，還是要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不必急著擴大規模。要是以後纓纓能再影視服化方面立住腳，再考慮收購工作室不遲。”
孟纓左右為難。她覺得林珹和林曦說的，都有道理。說實話，孟纓在服裝設計上很有天分。無論是她在國外學習的時候，還是在lx短暫實習，她的設計作品都屢受稱讚。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有自信，回國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
但是人無完人。孟纓在經營和創業方面的能耐，實在一般。否則也不會過了這麽多年，品牌還是不溫不火。
她正拿不定主意之間，林珹已經被師妹說服了。於是，他又提了另外一個思路：“如果孟纓並不急於立即做出亮眼成績、迅速打開局面，倒可以徐徐圖之。先和其她的服化團隊工作室合作，共同參與一些項目。”
林曦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她拿主意道：“纓纓可以先跟著學習或者打下手，重要的是參與實際的影視項目，最好能承擔服裝設計方面的一部分工作。”
她也替孟纓想過：“纓纓有自己的服裝品牌和生產線，在服裝打樣和制作方面，比工作室更容易。”
“而且這樣，兩三部劇跟下來，對於整個行業的情況，也能有一個大體的認識。到時候，就可以從容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於是，孟纓便看著林曦和林珹兩個討論。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定了下t來。孟纓見他倆的看法達成了一致，問道，“那接下來呢，我應該先做什麽？”
林曦笑了，耐心給好友出主意道：“你現在應該，先選一個靠譜的工作室。”
她把目光看向林珹，拜托道：”我和纓纓都是圈外人。這一點，就靠珹哥了。”
林珹答應得也很爽快：“沒問題。影視工作室方面，我可以推薦。而且還要打聽一下，最好這個工作室，近期就已經接了影視項目，很快就能開工。”
但是，她也把話說在前面：“幫孟纓引薦，這一點沒有問題。但是人家肯不肯帶孟纓入行。這我可不敢打保票。”
他無奈地道：“我們工作室其實已經有規劃，後續準備要自己開劇。如果再過一兩年，倒是可以和這些工作室談談，讓她們直接帶上孟纓。但是現在，我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林曦毫不發愁，她樂觀道：“珹哥，你只負責替纓纓篩選最合適的工作室，再幫忙介紹介紹。其他的，總有辦法。”
她了解孟纓的心思，知道她輕易不肯和家裏開口。“就算孟家不出面，我還可以去找周虞幫忙。”
林珹恍然大悟：“也是。周家有院線，手裏還握著那麽多國際大牌的代理權。他們自身雖然不具體運作影視項目，但是也會參與投資，在娛樂圈很有話語權。如果是周虞出面，那還不是一切好說。”
他又想起來一事，問道：“林曦，你是不是拜托周虞，讓他關照我？”
林珹前兩年，剛剛從經濟公司獨立出來，與人合夥開了一家工作室。工作室剛起步，在爭奪資源方面，實力尚且有所欠缺。但是最近，她帶的幾個藝人，順利拿到了好幾個資源。
工作室的其他合夥人，都覺得運氣不錯。但林珹是從投資圈出來的，他深知天下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哪裏會有這麽多好運？就像股市漲漲跌跌的背後的，都自有其內在邏輯和成因。只憑運氣，大概率是要賠錢的。
這會兒，林珹突然醒悟。他剛拿下的幾個資源，背後都有周家的投資。林珹心情非常覆雜。既感動於林曦主動幫忙，又不想林曦為了他，去欠下人情。因此格外糾結。
林曦看了出來，反倒主動開解道：“你別想這麽多，這對周虞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能拿到資源，根本的原因還是你手裏的藝人實力足夠。我雖然和周虞提過，但他也不會做賠本的生意，頂多是同等條件下，優先照顧一點。”
做生意、搶資源，大多如此。最好的，當然是有壓倒性優勢。比如說像國昌，他們擁有不少壟斷的高精尖技術。這就完完全全是賣方市場，供不應求。
放在娛樂圈等價類比，那就是某個當紅明星，人氣爆棚，還有深厚的演藝功底。能提高收視率，能抗票房。這種屬於稀缺產品，不可替代，競爭力超強。
但這只是個別情況。大部分時候，競爭對手之間的實力差別，其實不大，基本上都在同一個區間內。那就要各憑本事撕資源了。而人脈，就是一種附加的實力，在這種時候，往往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林曦見林珹仍然有些顧慮，更加直接地道，“別擔心嘛。天坤雖然是大集團，周虞舉足輕重，但我也犯不著巴結討好他。請他幫個忙而已。他也有用得著我的時候。就算欠了周虞的人情，我也能找機會還他。”
林曦從來不怕欠人情。能欠人情，說明你有那個價值，讓別人給你面子。再說，人情這種東西，你來我往，有來有往，這樣交情才能越來越深。
事實上，林曦前段時間，就剛剛又給周虞幫了個小忙。有家間諜公司叫飛燕，這家間諜公司下手的對象就有天坤。
他們成功竊取了天坤在幾次商務談判中的保密信息。因為，帶來的損失不大，也並沒有引起天坤的註意。
後來飛燕膽大包天，又向國昌下手。林曦剛入職時，就碰上飛燕間諜潛入國昌總部大樓竊密。但那人就此栽在國昌的手上，連帶著飛燕也浮出水面。
再之後一番追查破獲，謝墨白拿到了飛燕的內部資料。其中一部分，他給了林曦。謝墨白的意思很明顯，隨便林曦拿去做人情也好，交換資源也罷，他都不過問。
林曦就把其中和天坤有關的部分，給了周虞。周虞當場就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這些蠢貨是沒見過女人嗎！一個酒吧裏認識的女人，就算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底子就一定幹凈嗎！還敢弄到集團做秘書！”
周虞或許不在乎一筆兩筆的小損失，但他肯定在意內部管理存在的漏洞。與之相比，給林珹一點照顧又算得了什麽。何況現在，林曦和周虞也算得上是朋友。他們也不必斤斤計較，算得太清。
話說到這裏，林曦卻有些走神。她自覺不欠周虞人情，那麽欠不欠謝墨白呢？謝墨白把飛燕的資料給她，這已經超出了上司對下屬的關照。
她又能回報謝墨白什麽呢？別說她在認真工作。她是國昌的總助，集團給她發工資，認真工作是本分，不是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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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曦剛起床, 腦子還有些懵，卻突然察覺好像有人進門了。但她並沒有疑惑很久，一道熟悉的女聲傳來：“曦曦, 你在家嗎？有沒有起來？”
是孟纓, 林曦松了一口氣。
雖然知道擁翠蘭園小區管理得很嚴，應該不至於，出現什麽潛入事件。但是, 剛才她還是心驚了一下，晨起的困意，一下子被驚飛。
林曦慵懶地塔拉著拖鞋走出來, 一邊用手, 將散落的頭發梳回耳後。她也是睡得迷糊了。孟纓之前說過，今天會過來。
作為常來常往的閨蜜好友，孟纓知道林曦家的密碼，直接自己開門進來了。
她看到林曦面上猶帶睡容，輕快地說道：“我給你發了好幾條消息，你都沒回覆。我就知道，你最近肯定工作特別辛苦，用周末補眠。”
林曦生活很自律, 如果不是非常勞累, 她是不會睡懶覺賴床的。用林曦的話說, 睡懶覺等於錯過一頓美好的早餐，太虧了！
林曦用手半捂著嘴，又微微打了個哈欠。懶懶地道：“我是睡夠了, 只是還有些乏，要養一養精神。”
她穿著松松垮垮的真絲睡衣，露出白皙細嫩的雙臂和纖細有度的小腿。一頭豐盈茂密的秀發, 垂在肩頭。眼睛微瞇，眉目之間，盡是慵懶閑適。
孟纓提著幾個袋子，舉到林曦眼前道：“曦曦，快去洗漱！看我買了什麽。”她笑著道，“我就猜你沒有吃早飯。所以，趕過來投餵美人哈……”
孟纓撒嬌著邀功道，“我先去你最喜歡的那家店，買了豆漿。後就近買了熱熱的果子油條。”她又催促道：“快點洗漱吃飯，晚了，油條就不脆了。”
油炸食物的香氣彌漫開來。這是卡路裏的味道，卻格外能勾起人的食欲。林曦高興地抱了孟纓一下，嚇得孟纓連忙將雙手平舉，起免得把袋子裏打的豆漿弄灑了。
林曦噠噠噠地跑去洗漱。孟纓對房間的布局很熟悉，也用不著見外，自己跑去廚房，拿了碗筷碟子出來。林曦一邊刷牙一邊遠遠地提醒道：“纓纓，冰箱裏有洗好的小青菜，你幫我煮一把。還有切……”
“還有切幾片醬牛肉，打一個荷包蛋，再洗點水果是不是？”孟纓很了解林曦的生活習慣，已經學會了搶答，“知道了，知道了！我這是上門來送愛心，保管把早餐準備得妥妥當當。”
於是，當林曦洗漱完，走到餐桌前的時候，孟纓已經7個碟子8個碗地，將早餐擺好。
一個盤子裏，擺著一根油條和一塊奶油炸糕，炸糕被切成了兩半兒，一鹹一甜，焦黃噴香。面茶和豆漿，各自被分裝在兩個小碗裏。
一小碟子白灼青菜，一小碟子幹切牛肉，一小碟子麻醬爆肚，一小份炒肝，還洗了小半盒藍莓。
林曦看著滿桌子早餐，幸福地彎了彎眼睛，歡快地道，“纓纓，我愛你。一大早過來投餵，這是什麽樣的小天使？”
孟纓調侃道：“你是愛我呀，還是愛我帶的早點？”
林曦拿起筷子，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都愛！當然更愛你，沒有你哪來的美味早點。”
孟纓一下子笑了，她將一根油條撕開，遞了一半給林曦。林曦胃口很好地開始吃飯。這家子的豆漿，支起來一口大鍋現煮，香醇得不得了，不加糖都自帶一絲甘甜。
面茶做得更好。糜子面熬得不稀不稠，顏色嫩黃，撒上一層細細的芝麻鹽，在淋上一層濃香的麻醬。據說最地道的吃飯，是托著碗，轉著圈稀溜。
孟纓知道林曦的習慣，豆漿和面茶她都喜歡，但實在喝不下兩碗。所以，拿碗各倒一半，倆人分著吃。
大學時代，她們就這樣。一起出去玩兒，找東西吃，就喜歡各點一種，然後換著吃。這樣每人都能嘗到兩種口味。
炒肝兒裏面有大腸，孟纓是不碰的，爆肚她還能吃上兩口。林曦就幾乎百無禁忌。哪怕是下水，炒肝鹵煮雜碎湯，只要做得好吃，她一樣喜歡。
她和孟纓閑聊道：“前幾天，招待幾個F國的企業家們吃飯。”她就著小半碗豆漿，吃完了油條，又去拿炸糕，一邊道：“不是，頭天晚上的宴會，是第二天中午。你已經回S市了，不過二哥也呢。”
林曦又吃了兩口，繼續道：“當時，特意請那些老外，品嘗咱們華國特色菜。我真是忍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雙手。沒給菜單上安排一道九轉大腸。”
孟纓噗嗤一笑，差點嗆到，“曦曦，你開什麽玩笑，請外國人吃九轉大腸，你怎麽想的？”
林曦瞅她一眼，說道：“我不是沒安排嗎。再說怎麽了？外國人不能吃九轉大腸嗎？我們華國人的手藝可比他們好多了”
孟纓臉上露出嫌棄的神色，“你忘了，咱們以前在李昂，吃過一道叫什麽來著？”
在吃的方面，林曦永遠比她記性好，隨口吐槽道：“真是人生無常，吃到了大腸包小腸。”
”對對對，“孟纓也想起來了，她滿臉嫌棄道：“大腸包小腸。那叫一個難吃。不，根本就下不了口。F國廚師真是不會處理，連味兒都去不幹凈。”吃上一口，直覺自己進了天堂，跪求沒有被汙染過的味覺。
林曦深有同感，“所以我才想，讓她們嘗嘗華國人的手藝啊。”
孟纓也喝完了自己的那半碗面茶，她一針見血地吐槽：“你是想讓‘他們’嘗嘗華國人的手藝，還是你自己，想嘗嘗大師傅的手藝啊？”
林曦也幹脆利落地承認道：“我自己也想嘗嘗，不可以嗎？”她無比惋惜地到，“可惜，我真是一個盡職盡責的打工人。到最後也沒有假公濟私。”
沒能嘗到大師傅的經典菜，林曦念念不忘，極為惋惜，她端著面茶，忍不住暢想道：“下次什麽似乎，小謝總再請客，一定把大師傅請來，單獨做兩道菜。”
孟纓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但是也沒說什麽。
她之前也常來A市看林曦，但是也沒有這麽頻繁。這一周之內，她在A市和S市之間，來回t了兩三趟。
孟纓不僅是為了來看朋友，她也是有正經公事。上次過來參加晚宴，她和林曦都是事務纏身、行程匆匆。林曦要陪同接待來華的商團。而孟纓，則陪著法圖娜大師，回S市參加了一系列的設計展活動。
因此，當時二人根本沒有時間詳談。更何況，更早之前，謝墨白給了孟纓一個建議。孟纓覺得極有道理。她決心踏足服化道設計及制作行業。
這就需要有一個娛樂圈的引路人。所以，林曦今天特意約了師兄林珹。
二女還沒吃完早餐，林珹就登門了。
“林師兄好！”
“珹哥，到這麽早啊！”
林珹先沖孟纓點點頭，掃了一眼餐桌，笑話道：“好啊，林曦。你常常標榜自己生活自律，說我不夠健康。這下可被我逮著了吧。都九點多了還沒吃完早飯，還好意思說我呢。”
“而且……，”他嘖嘖有聲，瞅著桌面上還剩著的半塊奶油炸糕和小半根油條道：“看看這是什麽？碳水、油炸食品……”
孟纓一時有些尷尬，因為這些早餐都是她買的。
林曦氣惱地瞪了林珹一眼，直接拿過那半塊奶油炸糕，三口兩口吃下肚，然後才道：“珹哥你少來，我是365天裏自律300天。偶爾放松兩天怎麽了？”
她直接反問道：“請問您老，這周幾天早起，集團吃了早餐哇？一天，還是兩天？”
林珹被噎了一下，顧左右言他。
林曦拿過洗好的一碟子藍莓，塞到他手裏道：“這個健康又不長胖。”
林珹便也坐在餐桌旁，陪著吃些水果。等到早飯吃過，林曦動作利索地收拾了碗筷碟子。三人轉到了茶桌旁。
林曦裝修房子的時，無意識間就受到了謝墨白的影響。他當時在明光的辦公室，就有一個長長的茶桌。林曦覺得這樣布置很好，便效仿起來，在家裏也放了一個茶桌。
既可以招待朋友客人，又可以當做開放的辦公閱讀區，背後就是整面墻的書架子。這樣就不必再單獨裝修一個書房了，往外看過去，景觀也好。
林曦取出茶具茶葉。既然是孟纓在這裏，有行家裏手，林曦自然犯不著班門弄斧，索性偷個懶，坐享其成。
孟纓沈下心緒，動作熟練地泡了一壺茶，第一杯先遞給林珹。又分了一杯給林曦，然後自己才端起來輕品。她眼神小小地亮了一下，不由地誇道：“真是好茶。香葉，嫩芽，且將清泉試新茶。”
孟家大小姐這樣讚不絕口，可見這茶確實品質極佳。林珹和林曦一樣，對茶葉的見解不深，也就是端起來輕品幾口。他說不出具體好在哪裏，但只覺得茶香盈盈，沁人心脾。
孟纓把茶葉筒拿過來，看著愛不釋手，問道，“曦曦，你哪來這樣的好茶？”
見孟纓問這樣的好茶，哪來來的，林曦笑著答道：“有茶你就喝，還管是哪裏來的呀？”她隨口說：“順手拿的。”
孟纓表情作怪，“我就俗氣一回。”伸手比劃了個數字，道：“這個數。”她見林曦面上毫無波動，奇道：“曦曦，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多少有點表情。好歹尊重尊重這茶葉的身價？”
林曦不為所動，閑閑地鬥嘴：“那你說晚了。要是早幾個月，我肯定感慨，黃金有價，茶葉無價。”
“滇南金瓜、武夷山母樹大紅袍、鳳凰單樅宋種，都見識過了。何況是信陽毛尖？”她笑著道，”你可唬不住我了。”
孟纓搖搖頭，感慨道：“謝家人啊……”
林珹有些憂慮地看了師妹一眼，不過還是沒多說什麽。林曦和謝墨白之前的糾纏，他也沒什麽好法子，說了也是徒增煩惱。他只是談起了正事，看著孟纓道：“林曦說，你在考慮拓展服化道業務。”
孟纓連忙放下茶葉筒，正色道：“是的。林師兄你知道，我自己創立了一個服裝設計品牌，叫做漣玉。”攤攤手道：“一直都不溫不火。”孟纓是有事業心的，當然不甘願一直如此，迫切希望有所改變。
“最近經人指點，便想到了和影視服化聯動。一方面，影視的發揮空間很大，可以實驗不少靈感。另一方面嘛，也想著借娛樂圈，打開品牌名氣。”
林珹點了點頭，表示了解。然後問道：“那你是想要全心投入，進入影視服化行業，作為主營業務？還是，只作為一種補充的副業？”
孟纓細細想想，回答道：“現在還不確定。只是有了一個想法，收集了一些影視孵化方面的資料。但是我畢竟沒有上手過實際項目，對於影視行業內情也不了解。不過，服裝設計才是我的理想，這一塊我是不會丟的。”
林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道：“看來，你是想在影視服化道方面，先試試水，探探出路。”
對於普通人而言，貿然進入一個陌生領域，其實不太明智。林珹自己當年，從金融界轉行去娛樂圈，其實冒了很大的風險。
但林珹並不反對孟纓這種嘗試。說到底，孟纓有容錯的資本。他肯定了孟纓的回答：“這樣也好。如果能在服化道方面做出點成績，再加大投入也不晚。”
林曦給林珹的茶杯裏續了半杯茶，笑著道，“所以，這可不是要靠師兄你，來指點迷津了。你可不能藏私啊。”
林珹思路分明地道：“服化道其實是個統稱，具體還是分為影視妝容、影視服裝形象設計和道具制作。這三方面其實還是有些區別。”
前期的知識，孟纓已經學習過了，她接口道：“我暫時不考慮化妝造型和道具制作。主要想參與影視服裝設計。”
林珹點點頭：“這三個方面，雖然是獨立的方面，但常常又要相互聯系配合……”接著，他給孟纓介紹了這方面的行情，著重提到了好幾個團隊。“現在一些知名的工作室和團隊，基本上是都是服化道包辦。”
孟纓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發型、妝面與整體的服裝，需要搭配在一起設計。就比如說，妝容和服裝的顏色，要做到統一協調。
林珹建議說：“如果你真想在這個方面發展，還是要組建自己的班底。”
“服裝設計方面，你手下肯定有現成的團隊。重點是化妝造型方面，你自己慢慢培養，效率太慢。更何況，對於化妝造型領域，你也不算專業和人士。我建議你，直接收購小型的化妝工作室。”
孟纓正在考慮，林曦卻反對道：“珹哥，纓纓現在只是打算先試試水，她還不能確定，要不要在影視孵化方面深入發展。”
她看著二人道：“珹哥的建議很好。但是收購工作室，重新組建班底，這些都是需要投入資金的。”
以他們的關系，林曦和師兄溝通，自然不需要太客氣，很多話都能直說：“雖說入行都要交學費。但是，纓纓連整個的運作流程和盈利模式、盈利來源，這些都還沒有摸清楚。現在就投入過大，這不合適。”
她的主意是：起步階段，還是要花最少的錢，辦最多的事。不必急著擴大規模。要是以後纓纓能再影視服化方面立住腳，再考慮收購工作室不遲。”
孟纓左右為難。她覺得林珹和林曦說的，都有道理。說實話，孟纓在服裝設計上很有天分。無論是她在國外學習的時候，還是在lx短暫實習，她的設計作品都屢受稱讚。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有自信，回國創立自己的服裝品牌。
但是人無完人。孟纓在經營和創業方面的能耐，實在一般。否則也不會過了這麽多年，品牌還是不溫不火。
她正拿不定主意之間，林珹已經被師妹說服了。於是，他又提了另外一個思路：“如果孟纓並不急於立即做出亮眼成績、迅速打開局面，倒可以徐徐圖之。先和其她的服化團隊工作室合作，共同參與一些項目。”
林曦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她拿主意道：“纓纓可以先跟著學習或者打下手，重要的是參與實際的影視項目，最好能承擔服裝設計方面的一部分工作。”
她也替孟纓想過：“纓纓有自己的服裝品牌和生產線，在服裝打樣和制作方面，比工作室更容易。”
“而且這樣，兩三部劇跟下來，對於整個行業的情況，也能有一個大體的認識。到時候，就可以從容決定，下一步該怎麽走了。”
於是，孟纓便看著林曦和林珹兩個討論。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定了下t來。孟纓見他倆的看法達成了一致，問道，“那接下來呢，我應該先做什麽？”
林曦笑了，耐心給好友出主意道：“你現在應該，先選一個靠譜的工作室。”
她把目光看向林珹，拜托道：”我和纓纓都是圈外人。這一點，就靠珹哥了。”
林珹答應得也很爽快：“沒問題。影視工作室方面，我可以推薦。而且還要打聽一下，最好這個工作室，近期就已經接了影視項目，很快就能開工。”
但是，她也把話說在前面：“幫孟纓引薦，這一點沒有問題。但是人家肯不肯帶孟纓入行。這我可不敢打保票。”
他無奈地道：“我們工作室其實已經有規劃，後續準備要自己開劇。如果再過一兩年，倒是可以和這些工作室談談，讓她們直接帶上孟纓。但是現在，我沒有這麽大的面子。”
林曦毫不發愁，她樂觀道：“珹哥，你只負責替纓纓篩選最合適的工作室，再幫忙介紹介紹。其他的，總有辦法。”
她了解孟纓的心思，知道她輕易不肯和家裏開口。“就算孟家不出面，我還可以去找周虞幫忙。”
林珹恍然大悟：“也是。周家有院線，手裏還握著那麽多國際大牌的代理權。他們自身雖然不具體運作影視項目，但是也會參與投資，在娛樂圈很有話語權。如果是周虞出面，那還不是一切好說。”
他又想起來一事，問道：“林曦，你是不是拜托周虞，讓他關照我？”
林珹前兩年，剛剛從經濟公司獨立出來，與人合夥開了一家工作室。工作室剛起步，在爭奪資源方面，實力尚且有所欠缺。但是最近，她帶的幾個藝人，順利拿到了好幾個資源。
工作室的其他合夥人，都覺得運氣不錯。但林珹是從投資圈出來的，他深知天下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哪裏會有這麽多好運？就像股市漲漲跌跌的背後的，都自有其內在邏輯和成因。只憑運氣，大概率是要賠錢的。
這會兒，林珹突然醒悟。他剛拿下的幾個資源，背後都有周家的投資。林珹心情非常覆雜。既感動於林曦主動幫忙，又不想林曦為了他，去欠下人情。因此格外糾結。
林曦看了出來，反倒主動開解道：“你別想這麽多，這對周虞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你能拿到資源，根本的原因還是你手裏的藝人實力足夠。我雖然和周虞提過，但他也不會做賠本的生意，頂多是同等條件下，優先照顧一點。”
做生意、搶資源，大多如此。最好的，當然是有壓倒性優勢。比如說像國昌，他們擁有不少壟斷的高精尖技術。這就完完全全是賣方市場，供不應求。
放在娛樂圈等價類比，那就是某個當紅明星，人氣爆棚，還有深厚的演藝功底。能提高收視率，能抗票房。這種屬於稀缺產品，不可替代，競爭力超強。
但這只是個別情況。大部分時候，競爭對手之間的實力差別，其實不大，基本上都在同一個區間內。那就要各憑本事撕資源了。而人脈，就是一種附加的實力，在這種時候，往往能發揮極大的作用。
林曦見林珹仍然有些顧慮，更加直接地道，“別擔心嘛。天坤雖然是大集團，周虞舉足輕重，但我也犯不著巴結討好他。請他幫個忙而已。他也有用得著我的時候。就算欠了周虞的人情，我也能找機會還他。”
林曦從來不怕欠人情。能欠人情，說明你有那個價值，讓別人給你面子。再說，人情這種東西，你來我往，有來有往，這樣交情才能越來越深。
事實上，林曦前段時間，就剛剛又給周虞幫了個小忙。有家間諜公司叫飛燕，這家間諜公司下手的對象就有天坤。
他們成功竊取了天坤在幾次商務談判中的保密信息。因為，帶來的損失不大，也並沒有引起天坤的註意。
後來飛燕膽大包天，又向國昌下手。林曦剛入職時，就碰上飛燕間諜潛入國昌總部大樓竊密。但那人就此栽在國昌的手上，連帶著飛燕也浮出水面。
再之後一番追查破獲，謝墨白拿到了飛燕的內部資料。其中一部分，他給了林曦。謝墨白的意思很明顯，隨便林曦拿去做人情也好，交換資源也罷，他都不過問。
林曦就把其中和天坤有關的部分，給了周虞。周虞當場就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這些蠢貨是沒見過女人嗎！一個酒吧裏認識的女人，就算是勤工儉學的大學生，底子就一定幹凈嗎！還敢弄到集團做秘書！”
周虞或許不在乎一筆兩筆的小損失，但他肯定在意內部管理存在的漏洞。與之相比，給林珹一點照顧又算得了什麽。何況現在，林曦和周虞也算得上是朋友。他們也不必斤斤計較，算得太清。
話說到這裏，林曦卻有些走神。她自覺不欠周虞人情，那麽欠不欠謝墨白呢？謝墨白把飛燕的資料給她，這已經超出了上司對下屬的關照。
她又能回報謝墨白什麽呢？別說她在認真工作。她是國昌的總助，集團給她發工資，認真工作是本分，不是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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