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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拒絕 小謝總,我晚上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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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拒絕 小謝總,我晚上有安排

卻說那華夏船舶的董事長湯建, 有意要考教下屬,亦想印證自己對謝墨白的看法。

嚴副總裁仔細深思片刻,開口道, “小謝總, 氣質很是溫和,為人也謙遜。只是……”

他斟酌地道:“國昌內部,可是虎踞龍盤。一幹管理層, 沒有幾個是省油的燈。小謝總這樣的脾氣,未必能夠壓得住吧?”

湯建看了他一眼,並沒有立即評價, 反而話鋒一轉, 問道,“你再說說,小謝總為什麽首先來拜訪我們?”

嚴崗對這個問題,頗感意外,楞了一下,然後答道:“我們華夏船舶是國昌集團的重要合作夥伴。而且,今天小謝總對您,可是十分的尊敬, 想必是……”

湯建大手一揮, 直接打斷, “拍馬屁的廢話就不必說了!人要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他快言直語:“我們華夏船舶和國昌集團,是重要合作夥伴不假。但和我們交叉持股的, 是國昌工業。那只是國昌集團下面的一個子公司。”

湯建顯然思緒清明邏輯不亂,“真要提到國昌集團的重要合作夥伴……小謝總接任ceo之後,首先拜訪的, 應該是華寧集團才對。”

他一邊思考,一邊接著道,“但是現在,小謝總先來了我們華夏船舶。當然,華寧集團估計就要調整為壓軸拜訪了。”

湯建外表粗豪,心思可不粗疏,“事有反常必為妖。我在想,這其中會不會有隱情?”

這話說的,嚴崗也跟著琢磨,他首先排除了一個可能,“應該不會,僅僅是為了船舶交付。”

這一點湯建也是讚同的。如果是國昌工業出面交涉,雖然不如謝墨白親自拜訪的面子和力度大。但華夏船舶肯定也同樣要考慮,也一樣會答應給他們按期交付。

嚴副總裁又提出一個推測:“有沒有可能,是為F國的訂單?小謝總剛去過國外,幫我們牽了這個線。正好也要和我們溝通對接的,所以順勢來了個高層會談。”

湯建繼續辦抱著茶杯,閉目養身,合著眼睛,道:“也有這個可能。”

突然,他又隨口問,“跟你協調船舶交付事項的,是誰?”

嚴崗再度有些意外,摸不清楚上司的意思,一時沒有答話。

湯建已經進一步提醒道:“我是問,誰和你說的這事兒?是國昌總部的人,還是國昌工業的人?”

嚴崗反應過來,連回稟道:“是黃文靜和我溝通的。”

湯建聞言,睜開眼睛,沈吟了一二,說:“我本來有些想法。但聽你這一說,到有些不像。”

嚴崗一向得湯建的信任,便問道:“董事長您的意思是……”

這副總裁是湯建培養的接班人,他也不加隱藏,就說:“國昌工業的鄧一峰,那是個什麽樣的為人秉性,什麽樣的處事風格。你想必也是知道的。”

他們和國昌工業多有來往,對於這個工業板塊的一把手自然有所了解。而且鄧一峰的桀驁強硬,也是出了名的。

“小謝總年紀輕輕,在集團職位上就壓他一頭,你覺得鄧一峰會是什麽反應?我本來以為小謝總使喚不動鄧一峰,使喚不動國昌工業。才以集團總部的名義出面溝通。”湯建又很快地否認了這個猜測。

“不過現在看來,倒更像熱心促成我們和 ace的合作。畢竟國昌工業可是我們華夏船舶的第三大股東。我們如果能開進軍歐陸市場,對於國昌集團也極有好處。”湯建覺得這種可能性也很高。

何況,他也未必一定要尋根究底,說了幾句便就放下。

倒是副總裁嚴崗,又沈思了好一會兒,才擡頭看著上司道:“董事長,我倒有些想法。鄧一峰的脾氣,確實不怎麽樣。但我想著,小謝總或許使喚不動鄧一峰,未必使喚不動國昌工業。”

“哦?細說說”湯建有些興趣,提起精神聽他細說。

嚴崗又猜測著道:“小謝總使就算喚不動鄧一峰,還喚不動黃文靜嗎?”說著說著,他心中猛地一驚。

此時,湯建卻再度開口發問道,“你對小謝總還有什麽了解?”

嚴崗連忙說起自己掌握的信息:“他是謝董和顧董的獨子,在美國名校就讀。回國之後,創辦了明光投資。幾個月前,剛剛接管國昌。”

“關於小謝總的傳言不多。但大體都是說,他為人溫和有禮、內斂自律,風評一直很好。”不過,嚴副總,特意道:“但是目前,國昌內部一眾管理層,恐怕對他還持觀望態度。”

他斟酌著道:“進一步的消息,尚未有傳出。當然,我個人判斷,有謝董和顧董這樣的父母,謝家的家教又好。若無什麽意外……小謝總做個守成之輩應該不難。”

湯建語氣難辨:“溫和有理、守成之輩……”

他冷哼了一聲:“國昌集團是我們華夏船舶的重要合作夥伴,國昌工業又是我們的第三大股東。現在人家國昌換帥。你難道就沒有深入調查了解一下,這位新任的小謝總嗎?”

湯建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擱,繼續道:“溫和有禮,謝家有這麽簡單的人物嗎?不要以為……謝墨白年輕,你們就能看輕他。”

他毫不客氣直接反問:“今天小謝總對我,固然是十足謙遜,姿態白得很低。但我對他,難道不也是處處捧著、處處擡著嗎?你該不會以為,我們這些老家夥,就喜歡提攜後輩吧?”

湯建直接跟嚴崗說了一個數字,“明光投資不是上市公司,很多財報並不往外披露。但這個消息,應該可靠。”

嚴崗顯然很是意外。他的消息門路,當然無法與湯建相比。他頓時有些明白上司的想法,以及他對小謝總的態度了。

不由自主吸了一口氣,道:“能做到這個規模、這個業績,可不是僅僅依靠家族背景,就能辦到。”

湯建這才說出自己的看法,“我對謝董,一向是佩服、很尊重的。他既然敢放手,讓兒子接管集團,想必是有這個信心的。”

他見多識廣,看人眼力不差,“而且,你不要看小謝總一副溫和有禮的模樣。蠶食鯨吞,他哪一樣不會?只不過顧及體面,吃相相對好看而已。”

湯建和這個心腹透露了一點:“我們這樣的重工企業,對於面向大眾的宣傳,並不特別上心。但你得承認,引導公眾輿論還是十分重要的。”

他面混合了羨慕、佩服和忌憚,“明光投資手上,有某v的股份。一開始,某v根本就不想賣,但是謝墨白想要,還是拿到了。

湯建神色覆雜:“不知道他用的什麽法子拿到的。但肯定不是光砸錢,就能行的。更不要說,他出國一趟,就能為我們和ace集團搭上線。”

他提醒下屬:“要是你的猜測為真。現在,小謝總就能繞過鄧一峰,拉攏鄧的副手黃文靜。不管他用了什麽手段,恐怕都不能小覷。”

聽了這樣一席話,嚴崗心裏倒是有些拿不準,便請示道:“董事長,我們……”

湯建果斷地交代:“我們自然是,什麽都不做!”

他說了一句心裏話:“國昌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又不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我自然能希望他們能順利發展、平穩交接。”

湯建嘆口氣道:“但這些……都由不得我們決定。雖然,我們和國昌工業交叉持股,但一直不參與彼此的經營。終究,我們是外人,不便去幹預國昌的家事。”

最後,他只是交代了一句:“不過,大家終究來往t密切利益捆綁,要保持密切關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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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F國出差回來之後,林曦便有意識地拉開和謝墨白之間的距離。當然,鑒於兩人的身份和職位,幾乎每天工作都要見面,且長時間的相處。迅速疏遠,根本不現實。

但是,林曦牢牢提醒自己,要註意言語和行為,要充分保持界限和分寸感。

而謝墨白,顯然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因此,這讓他十分煩躁。

但同時,林曦既然已經接下了為謝墨白挑選新住處的工作,就不會故意敷衍推脫。

謝墨白原先居住的,是一處高檔公寓,距離明光投資以前的辦公場所很近。

但是現在,他到國昌工作之後,再繼續居住在那裏,就不是最方便的了。謝墨白顯然,不會在通勤時間上為難自己。

由於謝墨白的要求不要宣揚,林曦只能自己初步篩選資料查找房源,不好找其他助理或秘書分擔。好在這一步,可以在工作間內完成。

但是,到現場看房,就不得不占用一部分的周末時光。因為工作日,林曦的安排基本上要圍繞謝墨白的行程而定,根本抽不出時間出去看房。而且她自己先看過之後,還要陪謝墨白一同去看。

提到在住房上個人的偏好,林曦喜歡大平層,她喜歡俯瞰城市的感覺。但謝墨白很顯然更喜歡花園。於是,林曦在幫他挑選房子的時候,首先考慮的是獨棟別墅。

然而比較困難的是,雖然謝墨白對房屋價格不敏感,但他的其他各種要求都很高。

他很幹脆的列出了一系列條件,包括不限於房屋的大小、私密性、物業管理水平、周邊環境和地理位置等。這個地理位置主要是指,和國昌集團總部的距離。

這幾乎就限制了房源的挑選範圍。

而且,謝墨白的時間也很寶貴,他往往只能在周末的某個下午,抽出1~2個小時看房。基本上,他們出來一趟,只能看一套房源。

這當然給林曦帶來了極大的不便。雖然,實際上她只要花1~2個小時陪謝墨白看房。但是整天的時間,都被這個行程占用了。

對於現代人來說,上午的時間永遠要比下午短。如果上午去見朋友,然後匆匆吃個中飯,再匆匆跑過來陪謝墨白看房。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曦甚至想,反正謝墨白每次只能抽出來一兩個小時,她寧願這一兩個小時在上午。這樣陪謝墨白看完房,她還有整個下午的時間,去處理私人事務。

奈何,從來只有下屬圍繞老板的需求來安排時間。反之則不成立。

幸好林曦作為打工人的心態很穩。想一想國昌給她開的薪水,以及給她帶來的資源,就什麽抱怨都沒了。何況,這只是一個短期任務,等謝墨白選定房子,林曦就可以從中解脫。

周六這天,謝墨白看過房子,同樣是不滿意。林曦推薦道:“還有一處,離這裏大概開車二十分鐘。”

謝墨白似乎並不著急,要盡快買到心儀的住宅,隨口道:林曦,我有些累了。現在快五點,另一處下次再看吧。”

他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幫我忙來忙去,我很感謝,在 Alex訂了位置,過去正好。”

Alex是本市一家高檔西餐廳,主營意大利菜品。

如果換成以前,林曦肯定欣然答應。無論是享受美食,還是和謝墨白一起享受美食,都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但是,她現在自覺,不宜和謝墨白有太多私下的、非工作性的往來。

於是,笑著委婉拒絕道:“這本來就是我份內的工作,並不值得小謝總感謝什麽,而且。晚上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恐怕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謝墨白深深地看了林曦幾眼。就在林曦頗有幾分忐忑的時候,他淡淡開口道:“好,下次再說。”

林曦送了一口氣,謝墨白終究還是一個君子。

謝墨白保持了素來的風度。但他目送林曦離去的背影,摩挲著左手腕上的沈香珠串,若有所思。

她到底是找了個托詞,還是真的晚上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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