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母校 既體面又圓滿

關燈
第113章 母校 既體面又圓滿

謝墨白問林曦, 想不想知道他國外留學幾年,最大的感觸是什麽?

林曦當然很好奇,她明亮地眼睛看了過來。謝墨白淡淡地道, “我最大的感觸是……一切口號和主張, 皆是虛妄。”

林曦微微側頭傾聽,謝墨白清泠的聲音繼續響起:“無論是自由、民主,還是自由、平等、博愛。不過是一種主張, 一種口號。”

這一點林曦倒十分讚同,她重覆道:“自由平等,不過是幌子?”

謝墨白並不避諱地說, “如果真的是自由平等, 我是怎麽申請到M國的大學的?”

林曦對此有不同的看法,她不讚同地道:“以小謝總的優秀,申請到M國的頂級名校,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她對謝墨白讚譽有加:“小謝總固然以母校為榮,可您的母校,同樣以小謝總為榮。”

謝墨白低頭一笑,他平素並不因別人的稱讚而自豪,但卻會因為林曦對自己的認可而愉快。

笑意斂去之後, 他才平靜地道, “我並不覺得, 自己夠不上門國大學的錄取門檻。但是林曦,最開始,我和家裏並沒有留學海外的打算。”

林曦對謝墨白的經歷, 也知道個大概。

謝墨白說起了當初的舊事:“你知道的,我參加了高考,報考的是A大, 並且已經被錄取了。”

他神色稍有異樣:“家裏是臨時決定送我出國的。那時候,已經是七八月份了。M國大學的放榜時間是三四月份,而申請開始的時間更早,是上一年度的下半年。”

林曦聽明白了謝墨白的意思,“小謝總並不是高考結束之後,才決定申請M國的學校,然後於第二年入學的?”

謝墨白眺望著河面,“我是直接去就讀的。當然,名義上是預科。但是,學校考慮到我已經獲得了A大的通知書,認為我已經具有進入本科階段學習的知識水平。”

他語調十分平靜,“所以,我其實是和普通錄取的學生一起就讀。只不過,需要一邊學習大一的知識內容,一邊在老師指導下,準備下一年度的大學申請。”

謝墨白的語氣沒有絲毫的驕傲,反t而帶著些涼涼地譏諷:“然後,照樣4年之內拿到了畢業證和學位證,作為優秀校友畢業,沒有哪怕多耽擱一天。我又在O洲和M洲留學了一年,這才回國。”

A大也有不少學生申請出國讀研讀博。林曦也知道其中的一些細節,“我並不覺得A大有哪裏不好。但是,什麽時候a大的錄取書,就直接能夠兌換M國大學的就讀資格了?”

謝墨白冷淡地接口道,“特殊的時候可以。比如,擁有幾封重磅人士的推薦信,並上繳一大筆捐款?你看,真正起到作用的,是我的成績,而是我的家庭?”

他毫不掩飾地道:“我對母校充滿著感情。但這並不影響我認為,M國的大學錄用,從一開始就存在著各種限制性條件,直接就已經篩選掉了一大批的生源,遠不如華國的高考更加公平。”

林曦接著好奇問,“那您在M國,有沒有遇到過白人至上和西方至上思想?”這是國內論壇經常討論到的話題。

謝墨白神色平靜地糾正:“準確來說,是金錢至上、利益至上。”

他和林曦:道“你也認識辛策。我在M國讀大學的時候,他在那裏讀碩士。當時,他就受到了基於膚色的歧視。他在課題組裏承擔最繁重的工作,但是在成果署名的時候,卻排在最後。這些不公平對待,辛策其實都已經忍耐下來了。”

“但是最後一年,他的導師希望他把畢業論文的課題,讓給另一位同學。這大概率會導致辛策延畢,而他的經濟實力,不足以支撐他再讀一年。所以,辛策那時十分的崩潰。”

林曦也認為,遇到這種事情特別膈應,而且一旦沒有妥善處理,還會對人生造成重大影響。

“辛總的運氣不太好,遇到了這樣的導師。但他的運氣也不差,畢竟遇到了小謝總。想必,是小謝總給他幫忙了?”

謝墨白點點頭,說起和辛策的這段往事:“我當時請辛策代為引薦,去拜訪了那位教授。同時帶上了一份見面禮。之後,辛策的處境就好了很多。”

他輕描淡寫地提道:“後來,我們又請這位導師一起,吃了一次飯。之後,辛策的問題就解決了。”

林曦設身處地的考慮了一下,推測說:“應該不會是很貴重的禮物?”

她被引起了好奇心。以謝墨白的處事風格,第一次見面,絕不會送上貴重的見面禮。他不會做出這樣引人詬病的舉動。

畢竟,辛策的導師和布勒先生是不同的。布勒先生和謝墨白,是平等的合作關系,而且雙方都身家豐厚。一塊only watch雖然貴重,但僅僅是表達謝墨白對布勒先生的尊重,並不至於讓人覺得是用錢砸人。

但辛策的老師和辛策,是師生關系。贈送貴重禮物,更加敏感,更容易引發流言蜚語。

謝墨白很高興林曦了解自己:“從價格上來說並不貴重,只是一盒曲奇餅幹。”

林曦聽完,卻更加好奇了。什麽樣的曲奇餅幹,能夠立竿見影地打動辛策的導師?

謝墨白卻轉而說起了自己剛入學的境遇:“當初,我也遇到了類似的問題,當然,遠不如辛策那麽困難。”

“班裏有一部分同學,永遠對我敬而遠之,抵觸非常。但大部分的同學,則是持觀望態度。”這並不稀奇。”但還有一小部分同學,會熱情地主動靠近,和我友善相處。”

林曦有些不確定地問:“應該不只是小謝總的運氣比辛策好吧?也不會是您的同學,就比辛策的同學更加友善。”

謝墨白低頭一笑,雲淡風輕地揭開謎底:“那些更加熱情的同學,消息更加靈通。知道我是預科生。”

林曦恍然大悟:“在您的母校那種地方,一個未經正式錄取、就提前入學就讀的預科生,總能引發很多想象。”

謝墨白繼續說:“當時班裏最多的就是白人,然後其次是少量的黑人和拉丁裔。亞裔其實最少。而對我最為抵觸和冷淡的,反而就是這些亞裔。”

他並不把這些抵觸和冷淡放在心上,“當然,我們也無法想象一個華國人,能和日國、寒國或者是印地人,能有什麽友好交情。”

林曦也忍不住嘴角一翹。謝墨白有時候,還是挺毒舌的。

“反而是一些白人同學,對我表現的較為熱情。”謝墨白回憶道:“我當時剛到M國,並不了解西方社會的運行邏輯和規則。但這些同學的舉動,卻讓我有了一個猜測……”

他轉頭看著林曦:“或許所謂的白人至上和種族歧視,都不過是表象,而非問題的實質。”

謝墨白提及了自己當時的應對:“於是,我迅速加入了一些俱樂部。和紅酒的邏輯很相似,這些俱樂部的會員,未必真的都對超跑、馬術、名表感興趣。這不過是他們篩選社交圈的一種方式而已。”

林曦看著謝墨白的側臉,“聽起來很有意思。”

謝墨白將手搭在河邊的護欄上,“我只是挑選了其中的幾個加入。有一個俱樂部,會員守則長達34頁,從穿衣著裝到預定方法,都有著詳細的規定和介紹。”

他嘴角勾起,加重語調:“以保證所有成員都是'所謂’的高雅人士。我當然沒有加入。”

謝墨白並加掩飾自己的目的脾氣和:“我進入俱樂部,只是為了方便,不是為了給自己找麻煩。”

“同時集團有海外業務,在美國也有不少合作夥伴。所以,隨著接觸的加深,我和同學們發現,大家都有共同的熟人。這樣,局面就很快打開了。我在班級裏、在學校裏也,擁有了一批朋友。”

謝墨白這才再次轉過頭,看著林曦道:“我送給辛策導師的見面禮,不過就是一盒曲奇餅幹。”

他解答了林曦的疑惑:“是否美味倒在其次。但那是某個頂級俱樂部的出品,只提供給俱樂部的會員。同時曲奇禮盒裏邊附贈一張邀請函。非俱樂部成員,可以憑借邀請函參加一次俱樂部活動。這是辛策的導師想要的。”

“那後來呢?”林曦追問。

她心中感慨,謝墨白那個時候,才多大年紀?就已經能夠爐火純青地利用放大自身優勢,然後不帶一絲煙火氣地解決讓辛策近乎絕望的困擾。

謝墨白繼續滿足林曦的好奇心:“後來,我和辛策又邀請他的導師,在俱樂部共進了一次晚餐。席間,我們也就是泛泛地討論了一些社會上的熱門話題。”

“只是在最後,恭維他培養出了辛策這樣優秀的人才。我當時和他說,任何一個處於發展階段的集團和企業,都離不開人才的支持。而我希望辛策回國之後,能為我和我的家族工作。”

其他的,就不必謝墨白再多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林曦會意,辛策的導師和他沒有仇。他導師就是秉著利益最大化的原則,盡可能地壓榨辛策的勞動力而已。

既然謝墨白已經出面了,辛策的導師也犯不著去得罪,這樣一位具有背景和能量的學生。就為了讓辛策多幹幾天活,或者讓出一些成果?不值當的。

謝墨白的這種處理方式,可謂是既體面又圓滿。

林曦背靠著欄桿,問道:“所以辛總從此之後,就跟著您工作了?小謝總,那時候您讀大幾?”

謝墨白回答說:“大二下學期剛開學吧。辛策先畢業,我安排他到投行鍛煉了兩年。我大四那一年,註冊了明光投資,讓辛策先行回國,代為打理一些前期事務。我又在歐洲游學了一年,這才回去。”

大二下學期啊!林曦心中感慨。

自己大二的時候,在做什麽呢?當時,自己好不容易加入了路予教授的項目組。對於本科生來說,這並無先例。林曦也是因此自得。

而謝墨白大二的時候,已經能在舉手之間替校友解決麻煩,把人從泥潭裏拖了回來。然後將之收為己用,為幾年後的創業儲備人才了。

微風吹起林曦的頭發,她伸手攏了攏,問出了心中的疑問:“小謝總為什麽會選擇,創辦投資類的公司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