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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雪葩 我的心也在滴血,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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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雪葩 我的心也在滴血,所以…………

上一道黑松露濃湯, 風味過於霸道。於是,主廚送給每位來賓,奉上了一小客西瓜雪葩, 為大家清口, 並做簡單的介紹。

雪葩選用的是產自日國北海道地區的黑皮西瓜,據說年產100只。而冰沙則用了來自阿爾卑斯山頂的純凈冰雪。

在侍者們撤去杯子的同時,馮.布什曼先生幾乎是第一時間搶先開口。

他追問道:“貴集團什麽時候, 會有擴大芯片鋼產量的計劃?我敢保證,芯片鋼一旦投入市場,價格將比普通手撕鋼, 至少翻一倍。”

謝墨白反而有些真心實意地抱怨道:“對於在座的諸位來說, 財富都只是一個數字。但對於集團來說,錢永遠是不夠花的。”

不少人忍不住點頭讚同。他們都是大型國際集團的掌門人或者高層代表,自然深谙其中道理。

謝墨白輕描淡寫地道:“而且,不知諸位有沒有了解。國昌集團這些年的發展,十分可喜。許多領域,都急需擴大產能。所以,我們也只能有所取舍。”

這同樣是,國昌工業急於想要賣掉低盈利的子公司的原因之一。

馮.布什曼先生和布勒先生都想開口勸說, 但康達維斯先生搶先問道, “不知道國昌集團是否接受境外註資?”

畢竟壟斷的生意, 永遠是最賺錢的。在座其他人,也同樣期待的看著謝墨白。

國昌工業的許多高精尖技術,同樣用於軍工領域, 被列入機密等級。因此,在接受境外註資方面,需要十分慎重。

不過, 謝墨白並沒有把話說死,只是委婉道:“目前集團並無此項計劃。而且,就算以後接受註資,恐怕也只會接納普通合夥人。”

普通合夥人只有分紅權,而不能對集團事務進行管理和幹預。

在座有好幾位來賓,仍然十分心動。就算不能直接參與國昌鋼材的管理運營,可是作為合作夥伴,大概率能獲得一定的優惠待遇,比如產品的優先購買權,這也是慣例 。

塞繆爾先生和謝家關系最近,更是直接開口說,“謝,如果需要註資,請一定考慮我們家族。”

而且他話說地很直白,“我們是多年的老關系了。塞繆爾的行事作風,你是了解的。我們只想得到穩定的回報,對插手海外產業的經營管理,沒有興趣。”

謝墨白卻煩惱地道:“當然,資金是一個問題。但想想想辦法,總能解決。鐵礦才是最大的麻煩!”

這話立刻引起了馮.布什曼先生和布勒先生的共鳴。

布勒先生還好,他們家的鋼鐵廠早已經關停,現在一直專工於航空航天制造。這其實也是迫於無奈。F國嚴重缺煤,同時鐵礦資源也不豐富。這裏天然缺乏發展煉鋼的優勢。

而D意志的鋼鐵業發展不錯。他們掌握很多鋼鐵高精尖技術。就比如說,剛才謝墨白提到的手撕鋼。過去,生產技術就是被D國和日國壟斷。

他們曾經聯手,對華進行限售,擡高售價。最後華國迫於無奈,於是,下定決心自主攻堅。國昌集團當仁不讓,解下了這項任務,並且成功取得了突破。

但D國和華國一樣,同樣面臨著鐵礦進口問題。

馮.布什曼先生抱怨道:“四大礦業公司壟斷了上游市場。而且尤不知足,簡直像瑪門一樣!”

瑪門是地獄惡魔之一,在宗教意義上,象征著七宗罪之一的貪婪。馮.布什曼先生是虔誠的教徒,可見他對此有多麽的不滿。

康達維斯先生倒是不以為意地道:“貪婪是美德。能多掙一法郎,為什麽要少掙一法郎呢?”

壟斷,他見得多了。而且,康達維斯先生敢說,類似的事情在座誰沒做過?不過,在鐵礦石進口方面,馮.布什曼先生是被卡脖子的一方,所以才格外不能接受。

謝墨白卻並不認同,他緊跟著開口:“但是,貪婪也應該是有限度的。”

他同樣表達了不滿:“華國這些年,每年都要進口8億噸以上的鐵礦石。因此,也就成了四大礦商的勒索對象。”

謝墨白目光冷然,“去年的鐵礦石長協談判,四大礦商竟然要求上漲65%!我們這些鋼企,簡直t都在替他們打工。”

他語帶不滿,涼涼地道,“看吧,今年的長協談判,還不知道會出什麽花樣呢。”

賽繆爾先生倒是很客觀中立,安慰道:“謝,你要知道,壟斷產生暴利。每少賺一塊錢,商人的心就在滴血。你無法要求四大礦商,甘願少賺哪怕一塊錢。”

謝墨白點點頭,表示明白。他轉而和馮.布什曼先生道:“親愛的朋友,你們集團剛剛和我們國昌下了一筆鋼材大單。我倒要恭喜你了。”

馮.布什曼先生對四大礦商同樣極為惱火,但他一時轉不過來,不明白謝墨白為什麽會突然恭喜自己。

自己是買方,謝墨白是賣方。正常情況下,應該也是預祝合作愉快,而不是單方面地恭喜自己。

謝墨白冷漠地道:“四大礦商貪婪地想要榨幹每一枚金幣。他們賺得盆滿缽滿,難道原材料上漲的代價,要全部由鋼企來承受嗎?”

馮.布什曼先生並沒有意識到問題所在,他跟著說,“所以這些年,鋼鐵價格逐年上漲。”

謝墨白平靜地道,“但這種漲價是不夠的,並不能完全彌補鋼企的損失。”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冷意,同樣重覆道:“每少賺一塊錢,商人的心就在滴血。所以,我的心也在滴血啊。”

謝墨白清俊而年前的面容上,不滿之色溢於言表,“四大礦商要多吃多占,難道要讓我們鋼企賠本貼錢?”

他淡淡提醒:“要知道……華國的鋼鐵供應量,幾乎占到全球的一半。”

馮.布什曼先生和布勒先生一下子緊張起來,康達維斯先生也同樣極為關註。另外一位賓客薩德先生,同樣提高註意。

他們無比清醒地意識到,在他們面前的人,不僅僅是一個年前的富豪。

謝墨白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一個思路、每一個決策,都可能在整個行業,掀起滔天巨浪。而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企業,都無法避免被巨波裹挾。

謝墨白平靜而沒有商量餘地地通知道:“今年的鐵礦石長協談判,如果四大礦商繼續對我華國鋼鐵業進行敲詐勒索。“

“那麽,他們的貪婪,不應該由鋼企獨家承擔,也不應該由華國來獨自承擔,而是應該由全行業、乃至全球來共同分擔。”

謝墨白聲音不起波瀾,但內容卻如驚天霹靂,砸在眾人心頭。他暗示道:“所以,我才會恭喜你。如果是放到明年,這個訂單,可能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馮.布什曼先生十分難以接受:“但這勢必會影響到貴國出口產品的競爭力。”

阿爾法先生倒是開口了,他事不關己,自然看得明白,也樂地看戲。他雖然不涉足鋼鐵行業,但天下的道理,本就是一通百通。

他輕輕松松地說道:“怎麽會呢?華國想必也不會對於全品類進行漲價。四大礦商為什麽敢於獅子大開口?不就是因為,他們在礦石交易上,占據壟斷支配地位嗎?”

“那麽對於國昌、對於華國鋼鐵業來說,就沒有某些產品,是占據壟斷支配地位的嗎?四大礦山敢這麽做,華國自然也敢這麽做。”

阿爾法先生漫不經心道:“看來,華國是要將成本上漲帶來的損失,轉嫁到高精尖出口產品上,從而撈回一筆了。”

他幸災樂禍的語氣,太過明顯。在座許多人卻不得不承認,阿爾法先生所說,確有道理。

馮.布什曼先生惱怒地道,“謝,你不能這樣做!將自己的損失轉嫁給合作夥伴,這並不是誠信的做法。”

謝墨白反而情緒十分穩定,“所以今年的訂單並沒有大幅漲價。而至於明年……”

他不帶一點歉意地道:“市場的起起落落,這不是由我能決定的。朋友,如果你要責怪,也應該去責怪上游的四大礦商。”

謝墨白帶著笑意,接著道:“甚至,正因為是朋友、是重要合做夥伴,我才提醒你,要提前做準備。”

他轉頭,語氣親熱,對著布勒先生安慰道:“當然,貴集團是不用擔心的。親愛的西蒙,我們剛剛簽下合作協議。兩年之內,對產品的漲幅有限制。”

馮.布什曼先生的所屬的BM集團,與國昌合作時間較長,同時對國昌的產品具有一定的依賴度。

而聖布勒集團,則是剛剛達成合作。二者之間又有不同。謝墨白沒打算立即對聖布勒集團施壓,以免引起抵觸心理。

“事實上……”謝墨白繼續透露了一個消息,“華國十大鋼鐵企業,已經就此充分溝通。”

謝墨白從容不迫地提醒道,“在座都是見識廣博,應該知道。在我們華國,大型鋼企和中小型鋼企是不同的。大家站位不同。利潤重要,但也不是最重要的。”

他斬釘截鐵地道:“一旦我們在鋼協的牽頭下,達成一致,就絕對不會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擅自背盟!下游企業不可能有個個擊破的機會。”

謝墨白明確表態:“一旦下一年度的鐵礦石進口長協談判,結果不如人意,那麽漲價就是勢在必行!”

這是謝墨白此次歐洲之行的第二個目的。就是要代表華國鋼鐵企業,對外放風。這也是他會將話題引向鐵礦的主要原因。

謝墨白深深知道,單純抱怨四大礦商,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對於那些不涉及切身利益的人士來說,比如阿爾法先生,甚至包括塞繆爾先生,他們只會無關痛癢地冷眼旁觀。

謝墨白並沒有想要爭取這一部分人士的支持,他想要影響的,始終是那些涉及切身利益的下游企業。

一方面,試探他們對於價格大幅上漲的態度。另一方面,意圖激起他們對於四大礦商的不滿,聯合整個產業中游、下游,反過來向上游的四大礦商施壓。

馮.布什曼先生惱怒之色,幾乎掩蓋不住。這既包括對華國鋼企集體漲價的不滿,也包括對四大礦商的怨恨。

謝墨白則適時緩和氣氛道:“我的朋友們,請不要太過擔心。我們都知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四大礦商。”

“同時,出於立場,我們國昌集團必須與華國鋼企站在一起。但是……”說到這裏,他換換住口,環視在場諸人。

不出意料,這些在各自領域呼風喚雨的實權翹楚,這些叱咤歐陸政商兩屆界的頭面人物,其註意力都被謝墨白的未盡之意所吸引。大家屏氣凝神,更待著謝墨白的後續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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