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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計劃 我在小謝總心中,是哪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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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計劃 我在小謝總心中,是哪種人?……

為了弄清楚國昌基建的真實想法, 以便自己做出準確的應對,黃文靜小心地試探著潘玉榮的態度。

潘玉榮何等功力,話說的滴水不漏, 但卻沒有透露出自己的任何傾向和態度。最後, 只是地誇獎了幾句,“文靜,你這幾年在子公司做出的業績不小。”

他笑呵呵地道:“我們可都眼紅老鄧, 他有你這個得力幹將。文靜,錐立囊中,其穎自現。未來可期, 再接再厲啊。”

放下電話, 黃文靜分析著自己得到的信息。基建那邊沒有打正式的請示報告。林曦給的理由是事情緊急,一切從簡。

而孔青烈提供的信息則是,顧慮小謝總的態度,慎重起見。黃文靜更偏向於孔青烈的說法。這個理由可能更接近現實情況。

潘總在電話裏,雖然抱怨著總裁辦偷懶,為自己抱屈。但實則對六十樓的態度非常慎重。更是會私下拜托林曦幫忙探口風。顯然對六十樓的態度十分在意。

黃文靜心裏暗嘆。潘總比鄧總,資歷也只淺了幾年而已。說到底都是平起平坐的人物,行事做法卻大不相同。

黃文靜又想了想, 再次回到鄧一峰的辦公室, 向他當面匯報道, “鄧總,我已經和基建的孔總電話溝通,他馬上開始著手準備打報告。但您也知道, 這種事情終究還是要一把手領導做主。”

黃文靜繼續鋪墊:“保險起見,我又給潘總打電話報告了一遍。潘總表示等報告擬好,他會把關審閱。”

“這個潘玉榮, 真是膽小如鼠。”鄧一峰隨口不滿地抱怨了一句,這才點點頭道,“辛苦你了,文靜。”又說:“這點小事,微信或者電話裏報告就行了。你還特意跑來一趟。”

黃文靜笑著說,“鄧總,我平時沒有怎麽偷懶吧。和您報告工作,怎麽算辛苦呢?”言語之間,分寸拿捏的極為妥當,既顯得恭敬,又顯得親近。

鄧易峰雖然心情煩躁,但被黃文靜這麽一說,也帶了上點兒笑意。

他接著吩咐道:“文靜,你近期的工作重點,就是處理好出訪聖布勒集團的事情。”

鄧一峰不放心的叮囑道:“雖說總部各部門,也會幫著準備各項材料。但總歸,這是我們工業自家的事情。你要多看著點兒。”

黃文靜恭敬表態:“您說的極是。這次商談的結果,直接關乎我們未來幾年的業績增長點,影響到對o洲市場的開拓。”

“我現在每天,都要到南樓跑幾次。帶著自家人手,和各部門一起全力推進工作。務必做足十二分的準備。”他擡表看了下時間:“等下還要再去一趟。終究像您說得,自家的事情,自家最上心。”

“好!”鄧一峰很滿意,這才補充道:“至於和華夏船舶協調的事情,你也捎帶著關註一下。終究,最著急的也不是我們。要著急也是基建和總裁辦。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麽辦!”

黃文靜從鄧一峰辦公室出來,果然立馬又跑了一趟南樓。先去大會議室。各部門工作組,正在為出差準備各項材料。

他馬不停蹄地到總裁辦找林曦。一進她辦公室,黃文靜連忙致歉道:“林助理,我黃文靜到底差點兒資歷,能力也有限。您交代我的事情,沒辦好,萬萬對不住!”

一連說了好幾個對不住,他才道:“鄧總的意思還是……要麽走對公流轉,要麽讓小謝總親口交代。”

林曦並沒有發什麽脾氣,也沒有使什麽臉色,仍然笑臉迎人道:“好,我知道了。真是勞煩黃總了。”

她的任務,就是試探一下工業的態度。現在雖然結果算不上好,但情況已經明確了。後續要怎麽處理,林曦做不了主,她要報給小謝總,等小謝總決定。

林曦仍舊客客氣氣地送走黃文靜。過了一會兒,看看時間,抱著一沓子文件,到了謝墨白辦公室。

她先正常匯報了各項工作,接著才提起了國昌工業對於60樓交辦工作的態度。然後,林曦態度端正地道:“對不起,小謝總。事情我沒辦好。”

謝墨白神色平靜,語氣溫和,“林曦,這和你沒有關系。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林曦的任務,就是去t試探國昌工業的態度。現在結果已經出來了。而至於國昌工業的態度到底如何,這不是林曦能夠決定的。

他看著林曦,聲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冷意,清醒地道:“這問題不在你,而在我。”

謝墨白端坐在辦公桌後,身體端正挺直,小臂放在桌面上,目光透過金絲鏡片,有一瞬間的銳利,而後又恢覆了溫和,“他們兩個都是集團的元老。進入集團很早,資歷也老,功勞也大。”

他輕笑一下:“他們一個為集團工作了35年,一個為集團工作了32年。那個時候,連我還沒有出生呢。”

謝墨白語氣平淡:“我接管國昌,他們有想法,這可以理解。”

林曦稍加思考,詢問道:“小謝總,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謝墨白很淡定,“什麽也不做。”見林曦有些意外,他解釋說:“有些事情,我必須心裏有數。但是行動,更要慎重。”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說到底,這還是集團內部的事情。輕不得,重不得。手段太激烈,反而自廢武功。我還想留著他們,繼續為集團開疆拓土呢。”

林曦有不同意見。若是在謝董面前,她肯定什麽都不會說,但是謝墨白面前,她大著膽子,稍微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可是,攘外必先安內。內部如果沒有凝聚共識,又怎麽能夠形成戰鬥力呢?”

謝墨白也就和林曦解釋道:“現在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工業那邊,也只是要求對公交辦。”不甚在意地道:“聽調不聽宣而已。他們只是不服我,卻並沒有抵抗集團總部的命令。這還不算什麽?”

他告訴林曦自己的打算:“所以,一動不如一靜。我們靜觀其變好了。”

謝墨白目光幽深:“我在等著呢。我想看看,有些人會不會主動跳出來。跳出來之後,又想要做什麽?”

林曦心裏認同了七八分,但仍提醒了幾句,“如果他們一直不跳出來呢?這樣隱患一直潛伏,始終無法被根除。”林曦做事較為主動,發現問題,就會立即著手解決。遇見對手,也喜歡主動出擊。

謝墨白甚至帶上一絲笑意,極為平靜地道:“不跳出來,那不是更好嗎?”

他的笑容顯得頗有深意,打消身邊人的顧慮道:“林曦,寒冬雨雪之後,滿是冰霜。”

“如果把冰塊拿到鍋裏加熱,很快就會融化成水。但如果不這麽做,待到天氣回暖,冰雪依然會在太陽照耀下,慢慢消融。最後,雪水冰水滲入泥土,依然是消失不見。”

林曦覺得,謝墨白的聲音似乎有些飄渺,似乎從遠遠地高處傳來,“如果這樣,不是很好嗎?以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上善若水啊。”

謝墨白的目光似乎能穿透層層迷霧,洞察現在和未來,“只要集團正常運轉,時移世易,每過一天,力量的對比都會在緩慢而不可動搖地發生變化。”

他勾起了唇角:“有些人,有資歷、有功勞,可以不服我、可以不向我低頭。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資本。”

謝墨白神態放松,甚至悠閑地道:“總之,硬有硬的法子,軟有軟的手段。端看集團內部的這些人,是雲是雨了?”

他說完,十分篤定地道:“林曦,我們要做好準備了。終究會有一部分人,是要跳出來的。到時候,我們才真的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雖然嘴裏說著要小心準備,有硬仗要打,但他毫不畏懼,輕描淡寫的地道:“也好,無有戰,何有功?無有功,何生?”

林曦見謝墨白已經思路明確。此時,她的心情也不那麽緊張了,笑著道:“小謝總,您這是要神機妙算?”

謝墨白微微笑了一下,道:“人心皆是貪婪。不過有的人節制,有的人放縱。有的人失敗,而有的人成功。”

他看著林曦,神色覆雜地道,“但很少有人,能夠看著寶物近在眼前,卻依然能堅持不去伸手。”

他猛得閉了一下眼睛,掩蓋住所有的情緒,再度睜開之時,聲音裏已經盡是冷靜,仿佛是一個清醒的旁觀者,而非是局內之人。

謝墨白看著林曦,口中的話語不知道在說誰,“越有資本與能力的人,越是無法克制。總之,都是要去試一試的。有些人碰了壁,直接回頭。而有些人,卻一條路走到底。”

林曦很理解地道,“若是成功了,那便是持之以恒。若是失敗了,那就是頑固不化。”

謝墨白這時才移開目光道:“但這樣也不壞。殺雞儆猴而已。以鬥爭求和平,而和平存。到時候我們就知道,這集團內部,都是寫何等人物了。有多少人,能夠為我所用,而又有多少人,終究不能同路。”

林曦心思剔透,會意道:“分而化之,逐個擊破?”

謝墨白目光柔和了不少,讚同地點點頭,又提點了幾句:“這集團內,有的人是雲,有的人是水。雲者,無形無相,風往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去。只要我們能穩坐不動,自然就會風雲匯聚。”

“而水者,或為洪峰,剛猛而難治,一旦失控,毀田滅地。就要築堤以困之,洩洪以分其勢。”

“或為涓涓細流,然而積小成大,不可輕乎。因此要浚其源泉,使之不絕,又要善加引導,使其滋潤兩岸。”

他不急不徐地和林曦道:“他們之中,有些會不斷壯大,終成江河波濤。因而,要按照既定的方向,引百川入海,遂成汪洋之姿。”

清俊的男子語速陡然加重,“還有一些,已經汙濁不堪,留之徒增其害。這些臟水,要盡快潑出去,免得臟了我家田園!”

謝墨白看著對面的女子,耐心地問道:“林曦,你明白了嗎?你有很多朋友,但朋友和下屬是不同的。你孤身離開華榮,來到國昌。要學會廣植羽翼,以厚根基。”

謝墨白這是再教自己禦人之道。甚至,是在直白地告訴自己,可以拓展培養勢力。林曦心中感慨,謝墨白對於自己,著實厚愛。她真心實意道:“小謝總的意思,我明白了。”

在那一瞬間,她突然很想知道,謝墨白對自己的看法。

林曦笑著問道:“我在小謝總心裏,又是哪一種呢?是順勢而附的雲,還是需要加以引導的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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