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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蘭花 墨白,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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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蘭花 墨白,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

謝氏夫婦見兒子回來, 也十分高興。一家人齊樂融融地用了午飯。

下午,謝立言鋪開一張雁皮銀粉宣紙,準備做畫。

謝立言準備畫的是墨蘭。他以前擅長山水寫意。

顧幼嵐原名顧幼蘭, 蘭花的蘭。只是她嫌這個名字不大氣, 後來改成了山風嵐。但是謝立言卻愛屋及烏,常畫蘭花。於是慢慢地,在畫鳥一道上, 也頗有造詣。

謝家人的習慣,在謝墨白身上體現得也很明顯。

比如謝家客廳,靠著落地窗, 擺了一處長條茶桌。可以烹茶, 也可以鋪紙作畫。謝墨白創建明光之後,在辦公室裏,也習慣性地擺了一張茶桌。

此時,天氣漸暖,陽光明媚。一家三口難得都有休閑時光,都聚在茶桌之前,共享天倫之樂。

謝立言執筆作畫,輝毫落筆, 顧幼嵐和謝墨白在一旁安靜相陪。

謝墨白看著父親畫作將成, 道:“和咱家客廳擺的蘭花有些相像。”入冬之後, 謝家室內擺放的蘭花,已經由建蘭換成了墨蘭。

又端詳片刻,謝墨白道:“但又有些鄭思肖的意蘊。其葉蕭疏, 分合交叉,俯仰錯落,剛勁挺拔。”

顧幼嵐也跟著欣賞畫作:“鄭思肖鐵畫銀鉤, 氣勢雄健。我卻更喜歡你爸爸這副。既不失剛毅,又略具細膩。”

謝立言擡頭,笑著看向妻、子二人。

鄭思肖思念故朝,為人狷介,以蘭明志,不仕於新朝,其花葉如鐵。

而他愛妻愛子,具在身側,妻常相伴,子將長成,畫中自然多了一絲柔情。

畫上以赭石、藤黃調和了顏料,暈染勾勒出數朵待放的花苞。

謝立言換了一只筆,蘸取墨汁,遞給兒子道:“來,墨白。看看你的字有沒有長進。”

謝墨白接過,想了想,題了一首古詩:

綠衣青蔥傍石栽,

孤根不與眾花開。

酒闌展卷山窗下,

習習香從紙上來。

乃是端端正正的楷書,其字瘦長,工謹嚴整t。

謝立言滿意點點頭,走到沙發處用茶歇息,顧幼嵐陪在丈夫過去,暢快道:“今日得一好畫,改天要讓人送去裝裱。”回頭見兒子神情淡淡,並不見喜悅。

她本想再和兒子談談,進入國昌的前期準備,以及合並明光的進度。此時心中有了計較,也不再提及工作,只表情柔和地關心兒子生活起居。

謝墨白大多時候,住在自己的公寓,其實也是早出晚歸。雖然安排了阿姨,每天定時打掃衛生做飯,顧幼嵐心裏也還是惦念的。

問過幾句,她面色柔和地道:“你上次讓人送回來的、那種小燒餅,阿姨重新加熱了,香香酥酥的。”

兒子還是有孝心的:“我和你爸爸,分著吃了一個。梅幹菜餡兒,倒是特別,偶爾嘗嘗,挺不錯的。”

謝墨白壓下心事,耐心陪母親閑話:“媽媽,要是喜歡,我下次再買了帶回來。”

顧幼嵐卻搖著頭道:“我和你爸爸,吃不吃也沒什麽。就是欣慰,兒子大了,懂生活了。”

她看謝墨白不解道:“我們當然盼著你能努力工作。可是工作之餘,也要好好生活。兒子這是懂事兒了。”

謝立言也讚成道:“你能懂得這一點,我和你媽媽放心了。”

謝墨白很有觸動,叫了一聲爸爸媽媽。

顧幼嵐此時又開口:“說到生活,之前一些長輩,給你介紹了幾個女孩子。當然,大可以先當做朋友相處。”她詢問道:“其中有沒有特別投緣的?”

謝墨白一怔,輕聲道:“媽媽,我最近比較忙。你知道的,明光和國昌,正在談合並。”

顧幼嵐不讚成道:“明光清產核資,忙我能理解。這都核完好一段時間了。剩下的股權談判,都是我和你爸爸的事。”

她幫兒子計劃:“等你正式進入國昌,估計要辛苦好一段時間。正好趁著現在不忙。有合適的女孩子,可以先定下了,後面再深入了解。”

謝墨白停頓片刻,才淡淡開口:“媽媽,你給我介紹的那些女孩子,沒有投緣的。”

顧幼嵐埋怨道:“這些都是精挑細選的優秀女孩兒。你都沒和人家見面,就知道不投緣了。”

她看著兒子郁郁不樂,終究放寬條件:“那墨白,你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兒?和媽媽說說,都可以商量。媽媽呀,也盼著你找個喜歡的女孩子。新時代了,早就不是包辦婚姻那一套了。”

謝墨白看著母親,道:“我希望能有共同話題……”

顧幼嵐見兒子肯商量,這就是好事,哪怕是開口提了一堆條件,她也能給按方抓藥。高興道:“能聊得來當然好。能和你聊得來的女孩子,本身肯定也非常優秀。”

謝墨白又斟酌著開口:“家世方面……”

顧幼嵐已經果斷道:“你就在那些門當戶對的人家裏面挑。”

謝墨白就不肯說話了,垂下目光,看著地板。

顧幼嵐把話說完:“也不一定要拘泥在A市,其他城市的人家都可以考慮。”

謝墨白淡淡道,“咱們家也不需要靠我聯姻。”

顧幼嵐反駁說:“我也不是有門戶之見,只看重家世。但是門當戶對的人家,教出來的孩子一般就差不了。能立家長久的,都會教育子女。”

她意有所指道:“那些不會教孩子的父母,往往自身的事業也長不了。家庭不和,家業能不敗落嗎?”

“媽媽。陸叔叔當年出事,是多重因素導致的。跟昕昕並沒有什麽關系。”謝墨白自然能提出她的畫外音,無奈的道:“媽媽沒有必要一直針對陸昕。”

顧幼嵐立即反問道:“我有提到陸昕嗎?是你自己說的。我什麽都沒說,你怎麽就對號入座,想到陸昕了呢?”

謝墨白不想吵架,只是低低道:“我知道了,媽媽。”準備結束這個話題。

但顧幼嵐繼續道:“本來呢,這幾年,應該以你的事業為重。我和你爸爸就是晚婚,也不急著安排你結婚。”

她看著兒子,略有不滿:“但是鄭家那孩子,最近鬧的真是不像話!聽說還在外面養了個女人!”

謝墨白只能慶幸鄭家瞞得嚴,葉秋然懷孕再流產的事情,還沒有傳出去。

顧幼嵐擔心道:“以前還看不出來,鄭源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你常和他們家的孩子一起玩,千萬不能被帶壞了!鐘家的兩個孩子還好,大的能幹,小的懂事。”

謝墨白低聲保證道:“媽媽我不會和鄭源那樣的。”便是朋友,他也認為,鄭源讓女孩子先懷孕又流產,很不負責任。

“嗯,這樣就好。”顧幼嵐稍微滿意了一些。

她又不放心地道:“鄭家竟然能由著鄭源在外面胡鬧。你要知道,我們謝家和鄭家可不一樣。我們絕不會對這樣的事情坐視不理,也有的是法子處理這樣的事情。”

謝墨白勉強道:“爸爸媽媽,我還有點文件要看。”

顧幼嵐又想起一事,提醒道:“不許你去見陸昕,瓜田李下!”

謝墨白皺眉,他不希望父母幹涉自己的社交自主。

顧幼嵐一見謝墨白的神情,立即強勢道:“天坤那邊正在爭奪股權。周虞本來想找陸家聯手,結果陸家要求周虞馬上和陸昕結婚,才肯幫忙,被周虞一口拒絕。我看這兩家的婚事要出岔子!”

她恨鐵不成鋼地道:“這個時候,要懂得避嫌!如果你跟陸昕過從甚密,你讓外人怎麽看!”

謝墨白好聲解釋:“媽媽,我沒有和陸昕交往過密。”

顧幼嵐追問,“那你之前沒有去見過陸昕嗎?”

謝墨白耐心說:“上次只陸昕心情不好,我安慰一下朋友。鄭源和鐘沂都在。之後,我和她也好久沒聯系了。”

顧幼嵐想聽的不是解釋,是兒子的保證。

“朋友?”她提醒道,“別忘了當初,為什麽送你出國。當初那麽關鍵的時期,你和卻昏了頭一樣……”

謝墨白難得打斷母親的話,“媽媽,當時我已經高考結束了。”

顧幼嵐對這個說法毫不認可,冷冷問:“是!你是高考結束,才打算在一起的。但是什麽時候有想法的呢?還不是在高三的時候。”

現在想起來,她依然很生氣:“我當時就覺得陸昕這孩子不學好,鬧著非要去學藝術。沒把你也帶壞了,真是我和你爸爸的運氣。”

謝墨白高中的時候很喜歡陸昕。陸昕性格活潑開朗,又很有個性,周邊的同學朋友都很喜歡她。

謝氏夫婦早早就為謝墨白選定了將來的專業。而陸昕則是旗幟鮮明地和家裏說,她一定要去學美術攝影。

謝墨白是真心覺得,學美術攝影沒什麽不可以。陸昕是真的喜歡這個專業。但是長輩們顯然無法理解。

他無力地試圖說服母親,道:“陸昕只是挑選了她喜歡的專業。而且陸家是做藝術品行業的,陸昕學藝術也沒什麽不好的。”

顧幼嵐卻冷笑一聲道:“那也沒見陸昕畢業之後,為家裏做什麽事情。”

她嚴厲提醒道:“墨白!既然自小享受了家裏的優越條件,接受了家裏的精心培養!就要知道承擔起家族責任!”

“而陸昕呢?陸昕她有半點承擔家族責任的想法嗎?”顧幼嵐厭惡地道:“她除了給家族抹黑,敗壞家族名聲,還做過什麽?”

顧幼嵐最看家族名聲。因此,對陸昕這樣作風,非常厭惡。

謝墨白深深地看著母親反問道:“陸昕也是正光明正大的交往。難道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就這麽天理難容嗎?”

“喜歡?年少時的沖動和幼稚算得上喜歡嗎?沒有一起經過風風雨雨,哪裏談得上喜歡?”顧幼嵐絲毫不掩飾自己的觀感。

“是,在大學談男朋友的人,也不只她一個。但哪個人和她一樣,找了個小門小戶的男友,拿未婚同居和家族打擂臺,還鬧得沸沸揚揚?”

顧幼嵐毫不客氣地批評道:“不看不起她,難道還要誇她嗎?如果這樣也叫做什麽,只是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那就是天理不容!”

謝墨白似乎被刺傷了,脫口而出:“普通人家難道就是原罪嗎?媽媽就不能寬容一點,你和爸爸當年不也是……”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連忙道歉:“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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