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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情敵(二合一) 寶寶,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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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情敵(二合一) 寶寶,我疼……

喻海和林蕙中兩人臉熱完, 漸漸地冷靜了下來,對視了一眼,皆從彼此的眼裏看見了不約而同的震驚。

他們從沒想過, 自己根本沒放在眼裏的大兒子竟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一番成就。在鄉下生活了那麽久、耳朵失聰、早就已經染上那裏粗鄙惡習的兒子……與另一個從小養在身邊的小兒子, 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 自然早就已經失去了繼承家業的資格。

可現在這個結果,完全是他們兩人預料之外的。

兩人看向喻逐雲的目光不禁變了變, 似乎正在重新審視打量他, 眼裏帶了點難以言說的意味。

喻海試探性地開口:“逐雲啊,近星是你投資的嗎?怎麽從來沒跟爸爸說過呢?來來來, 咱們都是一家人,介紹一下……”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視線落在喻逐雲的身上,依然令他厭煩得很。他並不稀罕這對父母遲來的後悔和挽回, 更不需要這兩人的認可。

更何況,他們的“認可”,就是要喻逐雲不計前嫌地同他們和好,然後將好不容易拼得的一切拱手相送給喻思運。

世界上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不用說那些,有大家才有這一切, ”喻逐雲起身, 拍了拍徐岳的肩膀,臉色淡然,“結完賬了, 我們先走吧。這裏的包廂不好用, 以後不來這裏吃了。”

徐岳掃了一眼喻思運等人出來的位置,剎那間就明白了這番話的意思,每個人都恨不得翻幾個白眼:

“嗐,人善被人欺, 馬善被人騎。大家收拾收拾準備走吧,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落下沒帶的啊——”

“哎!”林蕙中有些著急了,她趕快拉了一把身邊的喻思運,沖他使了幾個眼色,“逐雲,你先等一下。媽媽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喻思運被扯了一把,踉蹌了一步,很快就重重地甩開了林蕙中的手臂,站在原地憤憤地望向喻逐雲,雙眼漸漸紅了。

“跟他說什麽?有什麽好說的!沒看出來他現在覺得自己牛逼了,根本就不想搭理我們嗎?”

他要瘋了,幾乎想大叫出聲,這怎麽可能?自己的失敗固然令人心痛,喻逐雲的成功才更讓他咬牙切齒。

憑什麽他失敗了,喻逐雲現在卻過得風生水起?喻逐雲明明什麽也沒學過!首大也沒考上,一個半路出家、學美術的家夥,憑什麽能獲得這麽好的投資成績?

一定是喻惕守在背後幫他的。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如果不是喻惕守,那就一定是他旁邊那個叫南晴的人。

“喻逐雲,你別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喻思運上前一步,眼底的怨毒幾乎快要溢出來,“在風口上的豬都能起飛,投資賺了點錢而已,真當成你的功勞了?”

喻逐雲側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連一點情緒都沒表露在臉上,將南晴護在手邊,轉身走了。

不在意,才是最大的諷刺。

不管是在社會,還是在學校,喻思運的名聲都已經徹底臭了,他甚至都不能在班級裏露面,不然就會被所有人指指點點,懷疑他是占了某個倒黴蛋的名額才成功保送進首大的。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等喻逐雲走後,喻思運難得和喻海和林蕙中大吵了一架。溺愛的父母難得疾言厲色,要他懂得見好就收,跟如今不可同日而語的喻逐雲打好關系,喻思運卻咬死了不松口,說到氣頭上甚至還險些發狂,認為他們如今看喻逐雲起了勢,要重新壓寶……

這些曾經都是喻逐雲深藏心底的沈屙痼疾,哪怕只碰到一點點,都能痛得發抖。

但現在,這些對他而言,已經算不上什麽了。

連朱斌都已經離喻思運而去了,喻思運卻還沈浸在自己一鳴驚人的美夢裏,只以為自己很快就能“東山再起”,卻完全沒想過自己到底有多少把柄落在外面。

他們現在還能肆無忌憚地占包廂,再過段時間就不會這麽逍遙了。

出了餐廳,其餘眾人去燒烤攤進行下一場,喻逐雲卻帶著南晴回了車上等司機。

狹窄密閉的空間漸漸升溫,獨屬於春日的夜風緩緩,將路沿的櫻花掃落一大片。

南晴仰起臉,掠過那一片片落雪似的櫻花,有些擔憂地望向喻逐雲。

他曾經也被“最親近的家人”顧宇彬背叛過,因此很能體會喻逐雲現在的感受。

一定難過壞了吧?

這樣想著,南晴不免有些心疼,伸手輕輕地摟住喻逐雲的後頸,哄小孩似的湊過去:“今天喝了好多酒,頭疼嗎?會不會很難受呀?”

喻逐雲垂眸,黑沈沈的瞳孔中閃過一瞬的貪婪。

他沒有解釋自己其實已經不會為了喻思運他們而惱火了,只是擡起手托住少年的腿彎,把人緊緊地抱進懷裏。

“嗯。有一點點。”

南晴其實也覺得有一點點。

也許是飯店裏面太悶了,又或者是此刻喻逐雲將他抱得太緊,他也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沈沈的。即便這樣,他依然努力撐著精神,一下一下地在喻逐雲的後背上輕拍:

“下次就不要喝這麽多酒啦,對身體不好,而且……唔,咳咳咳……”

話音未落,南晴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整張雪白的小臉紅了一大半。

喻逐雲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趕快替他調整好姿勢,借著光看清了少年從頸到鎖骨的小片紅痕。那分明就是過敏的痕跡。

可他明明已經囑咐過了餐廳了,今天的菜式裏根本就沒有雞蛋。南晴還對什麽過敏?酒?

可南晴根本滴酒未沾——

不,不對。

好像也是沾過的。

剛剛兩人親吻的時候,喻逐雲喝了酒。

“……”

南晴自己顯然也已經意識到了,耳根燙得燒人。他皺著小臉說自己吃兩顆過敏藥就行,喻逐雲卻不放心,讓司機把車開去了醫院。

來急診的人都是一時半晌受了傷的,等候大廳裏怨聲載道。南晴實在是不想占用醫療資源,等過敏藥的藥效漸漸上來,身上的紅團疹消了大半,氣呼呼地拉著喻逐雲走了。

喝酒以後也是他們的家規禁令之一!

萬一剛剛真的嚴重到進醫院了,醫生問南晴怎麽過敏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不好意思啊醫生,我男朋友喝了酒,我跟他親了一下就這樣了。”

……還不如過敏死了算了。

南晴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可怕。

太可怕了。

折騰了一通,心有餘悸的少年顯然疲憊了,不知不覺間閉上了眼。

窗外飛速掠過的暖光映在他的臉上,他則乖乖地倚在喻逐雲的身上。

櫻花飛落,世界寂靜。

喻逐雲垂眼,最後一點酒意被風吹散,唇角漸漸勾起一個笑容。

他從前只覺得人活在世上一輩子毫無意義,從沒想過自己也有這麽幸運的一天。

他的意義,就在他的身邊。

-

托南晴的福,喻逐雲的名頭在首大內也打響了。

這年頭的消息傳播快,尤其是八卦這種東西。很快,大家就都知道,首美院那個投資了近星工作室的喻逐雲經常來接南晴上下課,簡直比最合格的男朋友還要殷勤。

然而,更令眾人好奇的其實是另外一件事。

前段時間那個搞豆腐渣工程、並以不正當手段進首大的喻思運,忽然上貼吧發瘋,說自己的項目失敗全都是喻逐雲害的——喻逐雲其實是他小時候曾走失過的親哥,為了跟他爭奪家產,惡意抹黑造謠他。

眾人一時嘩然。

這種豪門秘辛他們只在小說裏面看過,這次竟然能親眼見到活的,難免對此多了幾分關註,一時間貼吧內高樓層出不窮。

南晴原本還想聯系輔導員,將這些針對喻逐雲私生活的貼子刪除。喻逐雲卻格外平靜,讓南晴不用擔心。

果然,四月中旬的時候,事情發生了轉機。

央媒在報道游樂小鎮“豆腐渣工程”違法、害命,嚴重破壞房地產生態的同時,網上那些來自於喻思運的惡意手筆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喻思運本人因為違規進入首都大學而遭到了開除處理,原先那些呼風喚雨、耀武揚威的日子一去不覆返,現在正在被反覆調查,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喻海和林蕙中兩人無力回天,求到了喻老爺子那裏。喻老爺子卻怡然自得,仿佛早就料到有這麽一天,對此不置可否。

老爺子心裏清楚得跟明鏡一樣,喻思運在背地裏做過不少壞事,就單論他找來趙貴和王娜那次的唆使,就足夠他進去坐兩年牢冷靜冷靜。

可喻海和林蕙中好像被豬油蒙了心,一直哭著跟喻惕守重覆,他們養了喻思運這麽多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的人生被毀掉。

對此,喻惕守只是嘆息一聲,找出另外一條新聞,摔在了兩人跟前。

【藝術快報:著名鑒賞家亞伯特·斯奈德近日於歐洲展出首都畫家作品《地獄》、《人間》、《天堂》。展出當日人潮如織,超過數百位畫家同行為之瘋狂……

這三幅畫的技巧驚人,表達能力出色,以詭譎的手法展現了作者內心世界的豐富多彩。據筆者了解,該首都畫家目前正就讀於首都美術學院,本名為喻逐雲……

巧合的是,與亞伯特一樣,喻逐雲也是一位聽障人士。他所體驗到的世界……】

喻海怔了怔,林蕙中的鬢發淩亂,呆呆地捧起手機,盯著這條新聞反覆地看。

若說投資這件事是喻逐雲站在風口,那這條藝術快報,便清晰明了地告訴眾人,他即使不靠那些,只靠自己,也優秀得一騎絕塵。

喻海和林蕙中,永遠只想著喻思運,卻從來沒有考慮過喻逐雲的感受。

明明喻逐雲同樣是他們的兒子,他們卻從一開始就對他有著十足的偏見。

可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他們覺得喻思運的人生重要,可喻逐雲的人生也同樣不該被毀掉。

喻惕守閉著眼睛,任由終於後悔的喻海和林蕙中在他面前哭得泣不成聲。

“爸,我們真的錯了,以前不懂事,您能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他們幾乎抓著喻惕守的被單搖晃,“從今以後我們一定改過自新,一定給逐雲補償他從前沒有收到的親情……”

“我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共度難關……思運這孩子不好,我們以後一定教他尊重哥哥,讓他哥哥幫幫他一把……”

療養院內四處都是雪白的,明晃晃地反射著一切罪惡。

喻惕守睜大眼睛,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斥責道:“你們不是知道錯了,你們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我問你們,逐雲被他養父母弄壞耳朵的時候,你們兩個都在哪裏?他的手術單子都是我簽的,你們兩個嘴上說著沒空,卻有時間替喻思運慶祝他靠作弊手段進入首大。”

“從來沒想著要去醫院看一下兒子,問一下他耳朵恢覆的情況怎麽樣了,過去發現他狀態不好就要給他打鎮定劑,這就是你們為人父母的態度。”

老爺子說一句話,喻海和林蕙中的臉色就越白一分。

他們試圖為自己辯駁:“爸!感情這件事情是要慢慢培養的,這些年我們的確有錯,但……思運這孩子從小就養在我們身邊,我們難免跟他親近些。逐雲打從接回來那會兒就不討人喜歡……”

“不討人喜歡,什麽叫做不討人喜歡?”

喻惕守怒目圓睜:“他從小到大生活在那樣的地方,到一個新環境來對四周有多陌生?把原本該給他準備的房間留給喻思運當琴房啊,這是你們想跟孩子培養感情的態度?”

喻逐雲剛回到喻家的時候是很乖的。

即使被弟弟挑釁,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到別的地方,他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些什麽。

他保持著在趙貴和王娜家的習慣,每天都一個人把屋子收拾的幹幹凈凈的,就連飯也不敢多吃,好不容易終於被父母想起來,送入學校學習,才是真正的噩夢開始。

沒怎麽上過學,對知識一無所知,更對現在流行的所有玩具時尚毫無頭緒,到了貴族學校裏,他完全就是被孤立的對象。

狠戾也好,暴躁也罷。

失去所有希望,盲目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也許就是這樣。

“我不會幫你們的,也不會在逐雲面前說你們任何一句好話。如果你們真的還有一點良知,就應該讓喻思運知錯、認錯,改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溺愛他。”

喻惕守疲憊地閉上眼,沖喻海和林蕙中揮了揮手,大拇指上的那枚扳指清晰可見,“你們走吧。”

“下次若是再為了這件事來找我,我一定把你們兩個一塊兒送進去。”

有些人,明明被虧欠那麽多,卻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的饋贈。

有些人,明明什麽都有了,卻還是不滿足,最終自食苦果。

喻海和林蕙中最終還是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最後一條可以求助的道路,被他們這麽多年日積月累的傷害輕易地斬斷了。

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喻思運徹底崩潰。聲名是一把雙刃劍,在得意揚揚炫耀時,他享受了眾人對他的追捧和讚譽;在他本性暴露時,自然也承受到了與之相反的謾罵和嘲諷。

他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尤其是在被罵了一整天後,發現網上那些媒體和網友正在大肆誇讚最近在國內外爆火的新人畫家,喻逐雲。

首都美術學院是國內幾所最熱門的美術學院之一,但這麽多年來能夠在大一的時候就獲得這樣成就的學生,他們也相當少見。

更何況這個被著名鑒賞家亞伯特極力推崇的喻逐雲,同時也是近星工作室的天使投資人。網上不知是誰將他這段時間的生平履歷扒了出來,又得知他的“喻”來自於喻惕守老爺子……

一時間,貼吧裏竟然流行起了幾個話題。

“我什麽時候能過上喻逐雲的好日子!”

“長得又帥,家世又好,能力這麽強,這人活著還有什麽煩惱?”

“他有對象嗎?沒有的話我們宿舍四個人開始買女裝了。”

“……”

大部分人都只是開玩笑,但也有小部分人是真的對喻逐雲有了想法。他們自然聽說過喻逐雲不好接近,脾氣不好,甚至還有缺陷——“雙耳失聰”,但這些在喻逐雲獲得的成就面前都不值一提。

在又一次在來接南晴的路上被人攔住要微信的時候,喻逐雲終於忍不住了,黑沈沈的瞳孔裏沒有絲毫情緒,整個人的周身彌漫著冰寒的氣息。

“我有對象了,我就是來接他的。”

喻逐雲加重語氣強調道,“我跟他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

彼時下課鈴響起,學生們從教室內魚貫而出。

南晴走在最後,身後沈甸甸的書包被喻逐雲立刻接過。剛剛還冷著臉的漠然青年擰開一直攥在手心的保溫杯,倒了一杯溫度適宜的綠豆沙出來。甚至這樣還嫌不夠,撐著傘替他擋住炎熱的日光。

眾人全都呆了,目送著兩人離開後才後知後覺地“炸”了。

不是,答案都擺在明面上了,他們居然這麽長時間都沒看出來?

經常來接南晴下課,不是比男朋友還要殷勤,是因為他本身就是南晴的男朋友!

化學系的南晴自然也很有名,據說他當時是通過保送進來的,因為成績特別牛逼的同時長相特別漂亮、人特別溫柔,所以幾個系一起上大課時,不少人都會偷看他。

兩個人在一起簡直不要太登對,但也有人心中暗暗不服氣,覺得南晴的家境實在太普通,認為他不過就是遇見喻逐雲的時間早、運氣好而已。

這話一出,宜中的學生們不樂意了。

這事兒最近挺火,連他們不在首都的人也都聽說了。

喻逐雲的親小弟陳明瑞是第一個跳出來反駁的,聲稱這群人只會放馬後炮。一個個嘴上說的那麽輕松,好像自己如果跟喻逐雲在一個高中就沒南晴什麽事了。實際上連喻逐雲的小弟都當不了,做什麽春秋大夢?

周岸康他們則更加直白:高中的喻逐雲聲名狼藉,又是打人又是飆車,什麽壞事都做過了,而南晴從小到大在學校裏都是一等一的好學生,抗著所有的流言蜚語跟他交朋友,不藏私地幫他覆習、帶他考上好學校……

從那個聾了一只耳朵、暴躁兇戾的少年,蛻變成如今這個成熟穩重,聞名遐邇的著名畫家,變得這麽優秀,這麽好。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地方,喻逐雲是咬著牙,想著南晴,拼著一口氣,才撐到現在的。

每一步,他都和南晴牽著手,才能繼續往上走。

-

網上的流言漸漸平息,五月中旬的時候,姜泰德聯系了南晴。

宜中的學生參與高考之前,一般都會有一次動員大會。這一次學校領導想邀請上一屆的優秀學子來宣講,既激勵他們好好學習,也替眾人科普各個大學的利弊專業。

這種宣講會說到底都一樣,南晴高二的時候參與過一次,並不陌生。

但不同的是,姜泰德告訴他,這次學校也邀請了喻逐雲。

曾經那個因為不穿校服被趕到布告欄下罰站的少年,有朝一日也會被學校老師邀請,走到萬眾矚目的演講臺上,跟大家分享自己的心路歷程。

南晴怔怔地眨了眨眼,在接電話時忍不住笑了:“嗯,謝謝老師。我們會一起去。”

“那就太好了!你都不知道,現在學校裏一旦有學生調皮不聽話,老師就把他們帶到體育館邊上,用喻逐雲的例子教育他們……”

直到電話掛斷,南晴心裏都很軟。

他被邀請回去宣講,喻逐雲自然也答應了學校的請求。兩人買了機票,周四晚上就飛到了宜城。

學校的領導老師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車去接他們集合,一塊吃頓便飯,順便講一下周五周六給學弟學妹們宣講的流程。

入了夏,天黑的很晚。

蟬鳴不止,粉紅橘黃的落日餘暉遙掛天邊,宛如多彩帷幕,繽紛美麗。

從車上下來時,他們在學校門口看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南晴一時沒想起來他的姓名,反而是喻逐雲頓了幾秒,說:“方駿然?”

方駿然的臉色一僵,尷尬地點了點頭,視線落在兩人緊緊相貼的臂彎上。一時間,回憶起了那天黑暗的KTV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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