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胡雍之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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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胡雍之喪
殘陽的餘暉灑在雪山腰上，山道兩側的冷杉開始滲出松脂。
冰珠順著樹皮蜿蜒而下，在蕭鷙邢靴跟觸地瞬間，形成道道隱晦的陣紋。
溫斯然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喉嚨裏發出荷花香味的呼嚕聲。
“蕭少，您看這雲海！”宋修明舉著手機倒退拍攝，鞋跟不小心踩碎冰層下的朱砂符文。
“我師叔說昆侖日出時..”話音未落，蕭鷙邢突然按住他後頸往後拽。
三支骨釘擦著發梢沒入地面，燃起的火光中浮現胡雍掐訣的虛影。
虎崽興奮地翻上蕭鷙邢肩頭，紅瞳映出陡壁前蹲著的七道剪影。
那些紙人的道袍下擺繡著顛倒的八卦，每踏出一步，紙衣上凝結的露水就變成血珠滾落。
“宋道長，”蕭鷙邢指尖凝起淡藍靈力，照亮宋修明難看的臉色。
“勞煩把照明符舉高點，胡長老既備了七殺鎖魂陣相迎，總得讓人看清陣眼不是？”
隨著他話音落下，積雪從崖壁上層層掉落，胡雍陰沈著面色緩緩顯出身形：“蕭鷙邢，交出靈獸，本長老饒你不死。”
這只白虎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朦朧光暈，雖瞧不出其修為深淺，但觀其身形小巧，絨毛尚顯稚嫩，應是剛出生不久的幼崽。
趁著這只靈獸還未定性，搶奪過來加以馴化，與之簽訂血契便能建立靈魂羈絆。
到那時，他便可借助契約之力謀奪這靈獸的妖丹，使自身實力再上一層樓，在道協擁有更多話語權。
蕭鷙邢無視胡雍地叫囂，按住快要暴走的虎崽，把它重新抱回懷裏。
“寶貝兒，地上都是鎖魂陣的汙血，沾了要洗爪子。把他交給我練手可好？”
虎崽尾尖那簇看似柔軟的絨毛忽的燃起淡金火苗，古老的金色符文自脊尾處層層蘇醒，如同解開封印的卷軸。
“這老頭兒對本尊不敬，本尊要燒了他！”
蕭鷙邢無奈地捏捏它肉墊：“那小的給聖君大人掠陣..”
小家夥從前對打架就樂此不疲，更何況胡雍還是它眼中的軟柿子，若不讓它玩開心，今晚怕是要拆家。
他腳跟輕點積雪覆蓋的地面，山間忽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線條。
周圍狂風呼嘯而至，暴雪如刀般肆虐。
宋修明默默退至巖壁凹陷處，從帆布包摸隱匿符貼在胸口。
煉氣八層的修為在七殺陣裏連護體靈氣都撐不住，蕭少果然是個大佬，面對築基真人都面不改色。
胡雍一臉陰鷙，望著蕭鷙邢緩緩開口：“蕭鷙邢，副會長允諾我青城山獨掌江北地脈。”
言罷，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瞬間，七道刻滿詭異符文的剪影從陡壁後竄出，分別立於七個方位，彼此之間有血色絲線相連，將一人一虎困在其中。
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向陣眼，血色絲網驟然浮現詭異的夔龍紋，“今日用你項上人頭換這份承諾，倒是便宜你了！”
陣內翻湧的陰氣突然摻雜至陽銳氣，虎崽猛然躍入地面。
血色絲線化作哭嚎的怨靈撲來，被虎爪烈焰焚為灰燼。
“吼——”
一聲震天虎吼後，溫斯然身形陡然暴漲，額間'王'字顯現，周身黑金紋路伴著明黃的火焰金光。
“轟轟轟！”
一陣地動山搖間，七道剪影燃起絲絲金色火光，被白虎纏繞著逗弄玩耍。
蕭鷙邢不緊不慢地跟在它身後，雙手飛速舞動，同樣結出一連串繁覆的印訣。
隨著印訣完成，金色線條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迅速勾勒出一個更為龐大覆雜的陣法輪廓。
金色線條所過之處，冰雪消融，散發出柔和卻又威嚴的光芒。
胡雍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地指著他們驚叫：“竟是成年靈獸！你..你竟然早已反布陣！”
蕭鷙邢輕笑一聲，靴底碾碎冰層下新生的陣圖時，地脈龍吟自積雪深處傳來。
金色線條勾勒的陣法輪廓實為昆侖'九宮移星陣'，乃昆侖山遺留的天然陣法。
“原來胡長老乃楚家走狗，是因為楚家助你突破築基？”
七殺鎖魂陣在九宮陣升起的瞬間層層炸裂，七道剪影尖叫著化為泡影。
隨著陣法破碎，胡雍丹田處浮現楚家'奪運咒'烙印。
他慘白著臉色倒下，渾身氣血瞬間被抽幹。
“怎麽回事！我的修為..”
“看明白了嗎？”蕭鷙邢將變回本體的虎崽抱回懷裏。
“楚家的承諾從來都是雙向鎖鏈。他們許你地脈，助你築基，要的不僅是你這個人，還有整個青城山的千年氣運。”
隨著奪運咒的吞噬消融，胡雍目光逐漸空洞，氣息若有若無：“本就沒有退路..”
青城山早已不負舊時榮光，百年來僅靠築基中期的掌門苦苦支撐，而掌門現今也僅剩不到五年的壽數。
他雖是親傳，資質卻不算拔尖，門中有限的資源更是難以供養他進入築基。
他若不投靠楚懷安，一旦掌門坐化，整個青城山將成為他人附庸，任他人隨意驅使。
從楚懷安踏入山門那刻起，整個青城山就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胡雍渙散的瞳孔倒映著陣中殘火，指尖深深摳進冰層：“貪心不足，是我一人之過，還請不要為難我派中人..”
三十年前楚懷安踏碎青城山門時，護山大陣早已因靈氣枯竭而不堪一擊。
那位年輕的楚家人撫摸著祖師殿開裂的梁柱輕笑：“貴派的《八卦天衍術》缺了最關鍵的三頁對吧？”
他至今還記得楚懷安一卦出，風雲變的風采——正是青城山失傳百年的《八卦天衍術》。
當對方將半冊典籍拍在供桌上時，殿外的護山大陣正被楚家修士連根拔起。
“我為此代首席，青城山一切皆由我號令。”楚懷安臨走前彈了彈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或者看著青城山徹底淪為末流。”
回憶戛然而止，他最後的視線裏，是蕭鷙邢抱著靈獸與宋修明深深彎腰行禮。
風聲伴著他最後一道嘆息：“楚家所圖甚大，小心...”
而此時楚懷安的密室內，七盞懸浮的本命燈突然齊齊晃動，刻著胡雍名諱的那盞燈芯化為青煙熄滅，燈座底部隱隱滲出黑血。
“廢物！”他碾碎燈灰，灰燼中竟浮現蕭鷙邢虛影輕笑的面容。
“哼！既然徒弟不頂事，那就換師傅上，傳令下去。”楚懷安不屑的冷笑。
“是。”隱在暗處的身影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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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珠順著樹皮蜿蜒而下，在蕭鷙邢靴跟觸地瞬間，形成道道隱晦的陣紋。
溫斯然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喉嚨裏發出荷花香味的呼嚕聲。
“蕭少，您看這雲海！”宋修明舉著手機倒退拍攝，鞋跟不小心踩碎冰層下的朱砂符文。
“我師叔說昆侖日出時..”話音未落，蕭鷙邢突然按住他後頸往後拽。
三支骨釘擦著發梢沒入地面，燃起的火光中浮現胡雍掐訣的虛影。
虎崽興奮地翻上蕭鷙邢肩頭，紅瞳映出陡壁前蹲著的七道剪影。
那些紙人的道袍下擺繡著顛倒的八卦，每踏出一步，紙衣上凝結的露水就變成血珠滾落。
“宋道長，”蕭鷙邢指尖凝起淡藍靈力，照亮宋修明難看的臉色。
“勞煩把照明符舉高點，胡長老既備了七殺鎖魂陣相迎，總得讓人看清陣眼不是？”
隨著他話音落下，積雪從崖壁上層層掉落，胡雍陰沈著面色緩緩顯出身形：“蕭鷙邢，交出靈獸，本長老饒你不死。”
這只白虎周身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朦朧光暈，雖瞧不出其修為深淺，但觀其身形小巧，絨毛尚顯稚嫩，應是剛出生不久的幼崽。
趁著這只靈獸還未定性，搶奪過來加以馴化，與之簽訂血契便能建立靈魂羈絆。
到那時，他便可借助契約之力謀奪這靈獸的妖丹，使自身實力再上一層樓，在道協擁有更多話語權。
蕭鷙邢無視胡雍地叫囂，按住快要暴走的虎崽，把它重新抱回懷裏。
“寶貝兒，地上都是鎖魂陣的汙血，沾了要洗爪子。把他交給我練手可好？”
虎崽尾尖那簇看似柔軟的絨毛忽的燃起淡金火苗，古老的金色符文自脊尾處層層蘇醒，如同解開封印的卷軸。
“這老頭兒對本尊不敬，本尊要燒了他！”
蕭鷙邢無奈地捏捏它肉墊：“那小的給聖君大人掠陣..”
小家夥從前對打架就樂此不疲，更何況胡雍還是它眼中的軟柿子，若不讓它玩開心，今晚怕是要拆家。
他腳跟輕點積雪覆蓋的地面，山間忽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線條。
周圍狂風呼嘯而至，暴雪如刀般肆虐。
宋修明默默退至巖壁凹陷處，從帆布包摸隱匿符貼在胸口。
煉氣八層的修為在七殺陣裏連護體靈氣都撐不住，蕭少果然是個大佬，面對築基真人都面不改色。
胡雍一臉陰鷙，望著蕭鷙邢緩緩開口：“蕭鷙邢，副會長允諾我青城山獨掌江北地脈。”
言罷，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瞬間，七道刻滿詭異符文的剪影從陡壁後竄出，分別立於七個方位，彼此之間有血色絲線相連，將一人一虎困在其中。
他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向陣眼，血色絲網驟然浮現詭異的夔龍紋，“今日用你項上人頭換這份承諾，倒是便宜你了！”
陣內翻湧的陰氣突然摻雜至陽銳氣，虎崽猛然躍入地面。
血色絲線化作哭嚎的怨靈撲來，被虎爪烈焰焚為灰燼。
“吼——”
一聲震天虎吼後，溫斯然身形陡然暴漲，額間'王'字顯現，周身黑金紋路伴著明黃的火焰金光。
“轟轟轟！”
一陣地動山搖間，七道剪影燃起絲絲金色火光，被白虎纏繞著逗弄玩耍。
蕭鷙邢不緊不慢地跟在它身後，雙手飛速舞動，同樣結出一連串繁覆的印訣。
隨著印訣完成，金色線條如活物般蜿蜒游走，迅速勾勒出一個更為龐大覆雜的陣法輪廓。
金色線條所過之處，冰雪消融，散發出柔和卻又威嚴的光芒。
胡雍見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顫抖地指著他們驚叫：“竟是成年靈獸！你..你竟然早已反布陣！”
蕭鷙邢輕笑一聲，靴底碾碎冰層下新生的陣圖時，地脈龍吟自積雪深處傳來。
金色線條勾勒的陣法輪廓實為昆侖'九宮移星陣'，乃昆侖山遺留的天然陣法。
“原來胡長老乃楚家走狗，是因為楚家助你突破築基？”
七殺鎖魂陣在九宮陣升起的瞬間層層炸裂，七道剪影尖叫著化為泡影。
隨著陣法破碎，胡雍丹田處浮現楚家'奪運咒'烙印。
他慘白著臉色倒下，渾身氣血瞬間被抽幹。
“怎麽回事！我的修為..”
“看明白了嗎？”蕭鷙邢將變回本體的虎崽抱回懷裏。
“楚家的承諾從來都是雙向鎖鏈。他們許你地脈，助你築基，要的不僅是你這個人，還有整個青城山的千年氣運。”
隨著奪運咒的吞噬消融，胡雍目光逐漸空洞，氣息若有若無：“本就沒有退路..”
青城山早已不負舊時榮光，百年來僅靠築基中期的掌門苦苦支撐，而掌門現今也僅剩不到五年的壽數。
他雖是親傳，資質卻不算拔尖，門中有限的資源更是難以供養他進入築基。
他若不投靠楚懷安，一旦掌門坐化，整個青城山將成為他人附庸，任他人隨意驅使。
從楚懷安踏入山門那刻起，整個青城山就早已沒有選擇的餘地。
胡雍渙散的瞳孔倒映著陣中殘火，指尖深深摳進冰層：“貪心不足，是我一人之過，還請不要為難我派中人..”
三十年前楚懷安踏碎青城山門時，護山大陣早已因靈氣枯竭而不堪一擊。
那位年輕的楚家人撫摸著祖師殿開裂的梁柱輕笑：“貴派的《八卦天衍術》缺了最關鍵的三頁對吧？”
他至今還記得楚懷安一卦出，風雲變的風采——正是青城山失傳百年的《八卦天衍術》。
當對方將半冊典籍拍在供桌上時，殿外的護山大陣正被楚家修士連根拔起。
“我為此代首席，青城山一切皆由我號令。”楚懷安臨走前彈了彈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或者看著青城山徹底淪為末流。”
回憶戛然而止，他最後的視線裏，是蕭鷙邢抱著靈獸與宋修明深深彎腰行禮。
風聲伴著他最後一道嘆息：“楚家所圖甚大，小心...”
而此時楚懷安的密室內，七盞懸浮的本命燈突然齊齊晃動，刻著胡雍名諱的那盞燈芯化為青煙熄滅，燈座底部隱隱滲出黑血。
“廢物！”他碾碎燈灰，灰燼中竟浮現蕭鷙邢虛影輕笑的面容。
“哼！既然徒弟不頂事，那就換師傅上，傳令下去。”楚懷安不屑的冷笑。
“是。”隱在暗處的身影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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