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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道協交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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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道協交鋒3

“欺天之局乃是奪運術的一種衍生陣法,可借他人命格轉移孽債。”

蕭鷙邢指尖微動,七張繪著星宿圖的符紙釘入殿柱,'潛龍豪庭'的投影突然鍍上血色。

茅山主腰間的鎮山羅盤爆出裂響,陣圖中扭曲的龍脈竟與各派山門地氣產生共鳴。

“龍脈竟關聯各派地脈?!”茅山主大怒,手中銅錢劍瞬間閃爍刺目的光芒。

如今靈氣稀薄,茅山靠著聚靈陣匯集地脈的靈力,加速催生靈玉供門人修煉。

此舉等同於截斷他們茅山的根基!

張真人捏著花白胡須,一臉高深莫測。

宋修明滿臉疑惑地盯著張真人,師父聽得懂?

龍虎山遺留都是些驅邪鎮煞的陣法,他們只會照貓畫虎,他聽得雲裏霧裏。

師父不愧是師父,回頭他再去請教。

蕭鷙邢輕撫虎崽柔順的毛發:“布局之人抽取龍脈精髓,使其奪來的運道與自身命理相連,再借助陣法轉嫁因果至旁人身上,此舉名為'欺天'。”

他意味深長的目光轉向楚懷安:“聽聞副會長與李老道交情甚篤,不知可知其中奧義?”

指尖在袖中掐出三重清心訣,楚懷安面上仍端著那副滴水不漏的笑。

“蕭道友這是何意?道協監管玄門,前來掛名投靠的修士不計其數,蕭道友為何單單指明那李老道與在下有所牽連?”

那人撫過白虎的指節分明修長,可落在他眼裏卻像在摩挲一柄未出鞘的劍。

此人恐怕是個上古修士轉世奪舍,驍兒早前派人探查,怕是已經打草驚蛇。

蕭鷙邢懶洋洋地拱手:“在下聽聞李老道乃是楚副會長指派,便多嘴提了一句,楚前輩應該不會與晚輩計較吧?”

這人姓楚,又是'潛龍'的幕後主使,或是主使之一,已經是明面上的敵人。

而這些敵人明面上的實力已遠在他之上,他想要快速為原主一家報仇,恐怕還需多費一番手腳。

他如今雖給出些許玄門需要的東西,但還不至於讓玄門中人為他拼命。

只有讓道門眾人知道'欺天之局'的危害,他們才會不餘遺力的幫他共同對敵。

“蕭道友說笑了。”楚懷安屈指輕叩茶盞,青瓷裏蕩開的漣漪卻是清心茶的香甜。

潛龍棺裏的夔龍紋..果然被識破了。

他餘光掠過陣法投影裏扭曲的龍脈,忽然驚覺蕭鷙邢坐著的位置,恰好壓在'欺天陣'生門。

這絕非巧合。

"今日午時過半,憑蕭道友這博古通今的實力,已無需考核。"

楚懷安朝胡雍使了個眼色,眼尾褶皺裏藏著寒光,"道協還有些雜事待處理,在下便不留諸位了。"

青緞雲紋袖猛地甩出罡風,驚得案上茶盞叮當作響,不等眾人反應已消失在垂花門外。

鎏金香爐騰起的紫煙在八卦鏡折射下,映出室內供著的七盞本命燈,其中五盞刻著三大派長老名諱 。

楚懷安面色陰沈地掏出傳訊符,青銅鏡面泛起漣漪,映出楚驍半倚軟塌的慵懶姿態。

他襯衫領口松垮,露出鎖骨處妖異的夔龍紋刺青,指尖還拈著朵將謝的曼陀羅。

"叔父這般急切,莫不是那螞蚱要掙破命格?"

一具富貴命格的軀體,即便魂魄換了個芯子,也只是他們提取氣運的儲備養料。

"替命符可還生效?"楚懷安聲音像是砂紙磨過青磚。

上古修士不好對付,既然與他們為敵,還是早日祛除這個心腹大患為好。

"符咒倒是烙得牢靠,偏生抽不出半縷氣運。"楚驍將殘花碾作齏粉,暗紅汁液順著指縫滴落,"您要親自料理此人?"

楚懷安驟然攥緊符紙,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子時三刻陰煞最盛時,我要用九幽離魂釘釘死他的三魂七魄。"

“呵!”楚驍隨手掐訣,絲絲縷縷黑霧彌漫指尖:“若是如此,豈不是做實叔父的嫌疑?那幾個老家夥離坐化已相去不遠,叔父還是沈下心修煉為好。”

叔父乃是他們楚家精心供養的正道楷模,怎可因一只秋後的螞蚱沾上汙名..

“那你待如何?蕭鷙邢此子不是易與之輩。”

楚懷安眼珠逐漸渾濁,映得墻上鎮邪銅錢都泛起詭異幽光,“留著他恐生變數,於大計不利。”

黑霧縈繞著竄上鼻尖,楚驍陶醉地吸入:“胡雍不是看上那只靈獸麽?叔父何須臟了自己的手?”

話音未落,密室穹頂突然傳來玉石碎裂之聲。

楚懷安猛然擡頭,只見鎮壓陣眼的翡翠貔貅雙目淌出血淚——這是氣機被窺破的征兆。

此刻庭院中,蕭鷙邢漫不經心撣去肩頭翡翠碎屑,懷中小白虎正扒拉著半塊貔貅玉佩磨牙。

"小饞虎。"他屈指輕彈幼崽粉嫩鼻尖,琉璃瞳倒映著廊下驚飛的玄鳳鸚鵡,"走,帶你去嘗嘗這裏的美食。"

溫斯然盯著遠去的鸚鵡,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戀戀不舍。

宋修明盡職盡責地為他們引路,一路上仍舊喋喋不休:“蕭少,那醉香閣的龍須酥可是一絕,咱們虎爺肯定喜歡..”

“今日有勞兩位山主。”蕭鷙邢打斷宋修明,出了大殿他們便分道揚鑣,此刻兩位真人恐怕已經在食室等候。

“嗐!瞧您這話說的,”宋修明擺擺手,完全沒發現蕭鷙邢抱著虎崽離他越來越遠。

“您現在可是我們兩派的貴客,幫您不是應該的麽?”

在末法時代的沈沈陰霾下,道法傳承如風中殘燭,幾近斷絕。

各家傳承止步於金丹,且大多殘缺不全。

此時蕭少拿出的上古傳承,恰似一道劃破黑暗的耀眼曙光。

擁有了它們,玄門便有了重塑輝煌根基的希望,更有望助各門派脫離道協脅迫的浩瀚。

宋修明話音未落,虎崽突然豎起耳朵,琉璃紅瞳死死盯住東南角飛檐。

那裏懸著的青銅鈴無風自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不急。"蕭鷙邢廣袖拂過溫斯然炸開的絨毛,順勢將暗處窺視的紙人碾作齏粉。

路過月洞門時,他隨手摘了朵垂絲海棠別在小白虎耳後,"吃飽了才有力氣..."

餘音散在穿堂風裏,驚得池中錦鯉齊齊擺尾沈底。

假山後,胡雍攥著符紙的手背暴起青筋,陡然收回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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