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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你娶媳婦了嗎:開出詭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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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你娶媳婦了嗎:開出詭艷的花

“……”

厲戎生臉色僵硬,沒說話。

酒精帶來的暈眩感此刻洶湧反撲,潮水般淹沒了名為理智的堤岸,他感覺自己正不可控地向下墜落,陷入一片無法掙脫的泥沼,這種失控的感覺遠比任何敵人都來得可怕。

而這一切都源於剛才那個荒謬的念頭。

——就在陳骨生細心照顧他的時候,他竟然荒謬覺得,這人如果是個娘兒們,自己娶回家好像也不錯?

這個念頭就像毒蛇吐信,驟然啃噬了厲戎生的神經。他猛地驚醒偏過頭,避開了額頭那只手,仿佛這樣就可以甩脫那個可怕的念頭。

“我沒事,”

他聲音暗啞,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三個字,莫名帶著一股子恨恨的意味,

“你出去!”

陳骨生靜靜望著他,眼眸漫不經心垂落,似乎不明白厲戎生又抽了什麽瘋、犯了什麽病。

“……好。”

陳骨生最終笑了笑,輕輕頷首,依言起身離開。

厲戎生閉上眼,明明聽見了房門開合的“哢嚓”聲,卻依然能回憶起陳骨生剛才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平靜,卻帶著無形的蠱惑,勾得他心煩意亂。

娘的!

厲戎生又驚又怒睜開眼,自己不會讓那個小白臉給掰彎了吧?!

陳骨生走下樓,並沒有太過在意厲戎生的態度,畢竟對方清醒的時候性子就這麽喜怒無常,現在喝醉了,撒撒酒瘋多正常。

陳骨生也沒回自己的住處,直接去了一樓原先常住的客房。當初他離開的時候特意沒帶走太多東西,換洗衣物仍在櫃子裏疊放得整齊,幾件常穿的絲綢長衫也被熨得平整挺括,洗漱完就躺上了床。

只是陳骨生這邊睡得安穩,樓上的厲戎生卻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早,厲戎生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就連平常最會揣摩他心思的許維均都只敢遠遠站著,不敢輕易上前觸黴頭。

“少帥。”

厲戎生聞言腳步一頓,盯著許維均那張白裏透青的虛弱臉色看了片刻,狐疑瞇眼:“你怎麽了?”

許維均語氣心虛:“沒事兒,昨天吃壞東西拉肚子了。”

厲戎生不知想起什麽,下意識往一樓客房的方向瞥了眼,聽不出情緒的問道:“家裏現成的醫生,你就沒去找陳骨生給你看看?”

許維均總不能說:少帥,我昨天就是喝了陳醫生給你開的藥,然後拉肚子拉了一晚上吧?

許維均懷疑陳醫生是個庸醫,但是他不敢說:“沒關系少帥,我今天早上去醫院看過了,陳醫生還睡著呢,也不好打擾他。”

原來還沒走……

厲戎生聞言緊攥的指尖悄然松開,從鼻子裏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哼:“他倒是睡的香。”

厲戎生皺眉解了兩顆襯衫扣子,然後走到沙發上落座,因為昨天晚上沒睡好,眼下青黑愈發濃重,他閉目捏了捏鼻梁,俊美的面容難掩疲憊病懨:

“岑剛呢?出發了嗎?”

許維均連忙上前一步匯報道:“少帥,岑團長所率的加強團已經在五天前按計劃開拔,根據行軍速度估算,先頭部隊今天中午就能抵達萬城外圍,完成接防任務。”

他說著頓了頓,語氣略顯遲疑,

“只是……燕陵那邊接連發來三封急電,督軍對您親率主力攻打邳州的決策……頗有異議。”

厲戎生冷笑一聲:“有異議讓他憋著。”

“陳靈浦的混成旅已經在北線完成集結,先遣支隊也抵達了邳州外圍預設攻擊位置,命令他們立即展開戰場偵察,摸清敵軍火力配置和雷區分布,我的指揮部明天會和混成旅一起出發。”

“告訴後勤,彈藥基數按二十個戰鬥日的標準配發。明天九點前,所有輜重必須完成裝載待命,貽誤戰機者,軍法從事!”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厲戎生悄無聲息睜開雙眼,難掩冰冷嗜殺的戾氣。

“是,少帥!”

許維均利落敬禮,正準備下去傳達命令,但沒想到忽然又被叫住,厲戎生盯著他看了片刻,冷不丁問出一個與軍情格格不入的奇怪問題:

“我記得……你今年好像二十八了?”

許維均腳步一頓,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一板一眼答道:“回少帥,屬下今年剛好滿二十八。”

厲戎生又問:“娶媳婦了嗎?”

許維均聞言一楞,心想少帥難道是打算給他說媒成親,美滋滋答道:“少帥,還沒娶呢。”

誰料厲戎生聞言身形緩緩前傾,暗沈的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打量,突然壓低聲線問出一句石破天驚的話:“你該不會……是個兔爺吧?”

許維均如遭雷擊,猛地擡頭:“???!”

他張著嘴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快碎了,連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少……少帥,我只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啊!我什麽時候變成兔爺了??!”

厲戎生皺眉:“二十八了還不娶媳婦,難道不是兔爺?”

許維均氣得差點掀桌(╯‵□′)╯︵┻━┻:

“少帥,你不也沒娶媳婦嗎?!”

厲戎生:“……”

厲戎生臉色瞬間一變,翻臉比翻書還快:“滾去幹你的活!再敢胡說八道老子割了你的舌頭!”

許維均被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攥緊拳頭在原地僵持片刻,終究還是咬碎了牙往肚裏咽,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督軍府。

QAQ這活兒他是一天都幹不下去了!

陳骨生站在房門口,眼見許維均怒氣沖沖的背影消失在花園裏,這才端著一碗藥走進客廳,他彎腰把溫熱的藥碗放在厲戎生手邊,永遠都是那麽不急不躁:

“少帥何必拿許副官撒氣。”

厲戎生聞言猛地擡頭,帶著一種被戳破心事的驚慌:“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來。”

陳骨生目光掃過他緊繃的身形,唇角泛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剛好聽見少帥在關心下屬的終身大事。”

厲戎生望著陳骨生眼底的笑意,嚴重懷疑對方是在內涵自己,一時說不清是惱怒更多還是心虛更多,只覺得昨晚那種心慌意亂的感覺又重新返了上來:

“你過來做什麽?”

陳骨生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藥:“自然是給少帥送藥。”

厲戎生平常最不耐煩喝那些黑乎乎的中藥,所以並沒有搭腔,轉而提起了另一件事:

“明天隊伍開拔攻打邳州,你隨軍。”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不像商議,倒像命令。

陳骨生聞言並不意外,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興味:“少帥這是打算讓我去前線救死扶傷?”

厲戎生掀起眼皮反問:“醫生的天職不就是救死扶傷?還是說……陳醫生不願意去?”

陳骨生靜默片刻,眼底笑意漸深:

“怎麽會,少帥既然去了,我自然是願意的。”

“……”

又來了,又來了,這小白臉又開始亂勾引人了。

厲戎生也不知為什麽,臉色有些難看,他仿佛是想驗證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掰彎了,極力緩和語氣,拍了拍身旁位置:“陳醫生,你坐過來說話。”

陳骨生倒是不見扭捏,從容上前落座,綢質的長衫順著他雙腿交疊的動作向下垂落,泛出清冷矜貴的色澤,熟悉的老山檀香味淡淡氤氳開來,細嗅夾雜著一絲詭異的甜膩香氣。

好像……沒有很反感?

厲戎生遲疑一瞬,不動聲色往陳骨生那邊挪了挪,眉頭緊皺,嚴肅得仿佛在做什麽戰局推演,而不是試探自己對一個男人的接受程度。

陳骨生溫聲問道:“少帥,您有什麽要交代的?”

厲戎生敷衍應了一聲,隨便扯了些閑話:“戰場上子彈不長眼睛,你有什麽要用的藥品,今天就告訴許維均,讓他提前準備好。”

他一邊說,一邊回想起陳骨生平常和別人勾肩搭背的模樣,指尖遲疑許久,最後僵硬擡起,虛落在對方肩膀,然後用力拍了拍:

“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也可以告訴我。”

陳骨生沒說話,眼眸輕垂,看向落在自己肩頭的那只手,敏銳感覺到厲戎生今天有些不同尋常,不過他並沒有躲開,而是不動聲色問道:

“少帥今天……好像和從前有些不大一樣?”

厲戎生過了剛才緊張試探的階段,聞言下意識問道:“哪裏不一樣?”

陳骨生似笑非笑:“您以前好像不會這麽攬著我的肩。”

厲戎生幹巴巴道:“那是因為以前不熟。”

陳骨生:“也不會搭著我的手。”

厲戎生:“都是男人嘛,那麽講究做什麽。”

陳骨生委婉開口:“讓旁人看見了,會誤會的。”

厲戎生下意識問道:“誤會什麽?”

陳骨生迎著他疑惑的視線,並沒有立即回答,笑了一下,這才意味深長開口:“當然是……誤會我是個兔爺。”

“誤會就誤會,你不就是……”

厲戎生話到一半戛然而止,猛地反應過來,目光驚駭地看向陳骨生:

“你不是兔爺?!!”

陳骨生笑而不語,輕輕執起厲戎生搭在自己膝上的手,不緊不慢放回對方腿間,這才擡眼迎上他的視線,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少帥,我可從來沒說過自己是……”

他刻意頓了頓,聲音低沈緩慢,帶著幾分讓人臉紅心跳的輕佻風流,

“兔、爺。”

厲戎生只覺腦中“轟”的一聲,只剩一片空白。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又驚又怒地指著陳骨生,指尖顫抖,臉色煞白:

“你……”

“你……”

這個混賬東西把他掰彎了,現在居然告訴自己他是個直男?!!

作者有話說

《純情少帥慘遭詐騙》

小黑蛇(吃瓜):道心破碎了嗎?

厲戎生:QAQ心態倒也沒那麽好。

作者君:[親親][親親]國慶繼續給大家掉紅包,本章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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