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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糾纏:殘碑上的誓言片片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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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糾纏:殘碑上的誓言片片剝落

車內光線昏暗,暖黃色的路燈光暈傾灑在玻璃上,勾勒出雌蟲襯衫領口下方若隱若現的鎖骨,清俊的面容隱在陰影中,就如同這世上幾多秘辛往事,蟄伏在不可見光的角落。

厄蘭是一名稱職的醫生。

他將哈琉斯壓在車後座,一顆顆解開了對方身上的軍服扣子,從脖頸處開始檢查,然後順著喉結緩慢下移,在胸膛處停留的最久,在柔韌的腰身處戀戀不舍結束。

哈琉斯昏昏沈沈揚起頭顱,脆弱的喉結暴露在空氣中上下滾動,鼻尖縈繞著雄蟲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甜膩得近乎張揚,華麗中帶著幾分旖.旎,尋不到半分苦澀——

恰如厄蘭這一生的寫照,永遠光鮮亮麗,從不知苦難為何物。

他能感覺到雄蟲已經解開了他腰間的皮帶扣,然後緩緩抽出那條黑色的皮革制品,那一瞬間哈琉斯只感覺自己的脊骨和靈魂好像也一並被對方抽出,並且牢牢攥在了手中,控制不住皺眉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唔……”

厄蘭卻在此時傾身吻下,將他的聲音盡數吞進腹中,唇舌親昵糾纏,發出暧昧的水聲,連周遭的空氣都開始變得稀薄起來,滾燙的身軀緊貼在一起,抵擋著深秋的寒意。

哈琉斯也不甘示弱,他常年握槍的指尖帶著薄繭,緩慢穿梭在厄蘭墨色的發絲間,然後扣住對方的後腦回吻過去,力道大得手背都浮起了青色的血管。他能清晰感受到厄蘭身上蘇醒的欲望,也並不介意在這裏發生些什麽,懶懶擡眼,聲音暗啞:“想做嗎?”

厄蘭抵著他的鼻尖輕蹭,唇角微勾:“這麽急?”

哈琉斯嗤笑了一聲:“我有什麽急的,你愛做不做。”

反正難受的又不是他。

話雖如此說,哈琉斯卻偏頭別過了臉,多少感到幾分惱羞成怒和丟面子。

出乎意料的是,厄蘭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故意和他鬥嘴,他垂眸凝視著雌蟲,突然低頭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明明是個再尋常不過的舉動,卻因他眼中流轉的柔光而顯得格外珍重:

“我想留著。”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哈琉斯的下頜線,

“等我們結婚的時候。”

“……”

空氣因為這句話而陷入了短暫的靜默。

過了大概一兩秒的時間,哈琉斯這才在黑暗中緩緩擡頭看向厄蘭,卻見對方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褪去了白日的輕佻風流,目光沈靜而又認真,像一片蔚藍色的海水。

——這只雄蟲是真的想娶自己。

哈琉斯心裏無端冒出這個念頭,再次確認了這件事,內心那塊仿佛永遠都填不滿的空洞一瞬間被什麽東西塞得滿滿當當,像幹裂的土壤終於得到了緩解。

他註視著雄蟲的面容,卻什麽都沒說,只是緩緩伸手摟住厄蘭的脖頸,然後一點點收緊力道,無聲閉目,抱得密不透風。

良久,哈琉斯終於吐出一句沙啞的話:

“好,我等你……”

他等著厄蘭贏下賭約的那天,

也等著對方娶他的那天。

或許上蒼垂憐,也讓他沾一沾面前這只雄蟲的好命,此後不必再繼續顛沛流離,用仇恨和鮮血果腹,來維持那條茍延殘喘的命。

直到此刻哈琉斯才驀然驚覺,原來一向爭強好勝的他內心深處竟是希望厄蘭贏下那場賭約的,可很快他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其他,畢竟不做到最後,不代表沒有辦法紓解,隔靴搔癢也聊勝於無……

哈琉斯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前往北部的那艘船上,風浪湍急,顛簸搖晃,緘默之海的浪潮一遍又一遍永無止息地沖擊著船身,風雨飄搖,天地間的一切都在晃蕩不休。

急促的喘息,破碎的悶哼。

哈琉斯一開始還能保持清醒,到最後也被撞得神智渙散,不知過了多久,厄蘭終於結束,他把臉埋在哈琉斯頸間密密喘息,信息素的味道在狹窄的空間內彌漫,甜膩濃稠。

“弄夠了沒?”

哈琉斯懶洋洋用膝蓋輕抵了一下厄蘭,他在底下躺得腰都麻了,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比在軍校練野外蟄伏半個月不挪地方還難受。

“湊合。”

厄蘭給了一個較為中肯的回答,他平覆好呼吸從哈琉斯身上起來,不知從哪裏摸索著找了套幹凈衣服遞給他:“衣服弄臟了,你先穿我的回去,免得被發現身上有血。”

哈琉斯對於厄蘭車上有替換衣物這件事絲毫不感到意外,畢竟對方是一個精致的、愛講究的貴族,目光不動聲色掃了眼厄蘭的身下:“我穿了,你怎麽辦?”

厄蘭笑了一聲,覺得他傻:“回家了你還怕我沒衣服換?走吧,我先送你回宿舍。”

他語罷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坐到駕駛座,然後驅車把哈琉斯送回軍部宿舍樓,眼見對方利落翻墻進去,這才開車回家。

夜已深沈,走廊盡頭的書房仍洩出一線暖光,厄蘭途經門口時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眼手腕上已經接近淩晨的時間,然後伸手推開虛掩的門縫。

維多秘書長最近忙於競選,正坐在沙發上修改第二天要用的演講稿,金絲眼鏡後的雙眸專註而銳利,時不時用鋼筆在紙頁上勾畫幾處修改。他聽見厄蘭開門的輕響,頭也不擡地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淡淡擺手,示意他早點回房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厄蘭原本還想和他商量一下競選的事,目光下移,忽然發現索亞上將枕在他的腿上安靜睡著了,只是身上搭著一條與沙發同色的毛毯,所以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不太明顯,只好悄無聲息關上房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淩晨兩點,厄蘭洗完澡躺在松軟的床上,潮濕的發梢還滴著水,在枕上洇開深色的痕跡,周遭安靜的氛圍讓他的思維忽然變得格外清晰,一個念頭不期然從腦海中浮現——

這世上實在是沒什麽比權力更美妙的東西了。

厄蘭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冒出這個有些奇怪的感慨,大概是因為他認真梳理了一遍近期發生的所有事,發現自己如果想要盡快推翻秘金案和哈琉斯結婚,權力是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那麽問題來了,該怎麽得到更多的權力呢?

厄蘭一邊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邊陷入了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殊不知此刻本該留在軍部宿舍的哈琉斯已經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作戰服,避開監控死角幽靈般潛入了夜色。

“哈……哈琉斯……”

阿珀裹緊身上的外套,牙齒不受控制打了個冷顫,

“雖然我確實邀請過你一起放火燒帕頌親王的住宅,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約的是今天晚上,而不是今天淩晨?”

他剛剛結束一天的工作,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結果就被哈琉斯用通訊器從被窩裏叫了出來,此刻他們正蟄伏在帕頌親王半山住宅附近的一片密林高坡中,深秋的冷風穿過林間,帶著刺骨的寒氣,這滋味誰來誰知道。

阿珀用力眨了眨困得有些重影的眼睛,偏頭看向身旁正在調試裝備的哈琉斯,對方的側臉在月光照耀下顯得愈發冷靜。

“計劃提前了。”

哈琉斯淡淡開口,頭也不擡的檢查著燃燒裝置,

“達溫的死訊明天一旦擴散,帕頌親王住宅外面的守衛數量至少會翻一倍,現在動手是最合適的時機。”

阿珀語氣狐疑:“你真的是因為這個才半夜把我叫出來?”

哈琉斯合上了最後一個保險栓,指尖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他幽幽擡眼看向阿珀,浸在夜色中情緒難辨:“不然呢?”

不然呢?

阿珀在內心學著哈琉斯的腔調重覆了一遍,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陰陽怪氣的表情,他才不信對方是因為那些多出來的守衛才趕在淩晨動手,哈琉斯什麽時候在乎過這些玩意兒了?無非因為這個缺德主意是厄蘭出的罷了。

但他沒膽子戳穿,認真點了點頭:

“哈琉斯,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動手吧。”

早點弄完他回去還能再多睡兩個小時。

北部最新研發出的燃.燒.彈被他們埋在了住宅外圍的花壇裏,其中培育著不少名貴灌木叢,葉子光澤油亮,此刻卻變成了最好的助燃劑。哈琉斯和阿珀一起退離了危險範圍,親眼看見計時器上鮮紅的數字跳動,毫不猶豫按下了引爆器。

“轟——!”

巨大的爆炸聲撕裂了深夜的寂靜,只見橙紅色的火光沖天而起,瞬間蔓延了整座住宅,裏面值守的警衛隊被驚動,聲嘶力竭喊著救火,然而那些燃.燒.彈的材質卻極為特殊,沾了水反而燒得更旺,雨點般四處飛濺,黏上去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甩都甩不掉。

帕頌親王在睡夢中被刺耳的警報聲驚醒,濃煙已經滲入臥室,他被兩名警衛架著跌跌撞撞往外逃,昂貴的真絲睡袍被火星燎出了幾個焦黑的破洞。

“咳咳……我的藏品……咳咳……”

他掙紮著想要回頭,卻被濃煙嗆得涕泗橫流,在臉上沖刷出一道道滑稽的灰痕,警衛死死拽住他往外拖,聲音難掩焦急:“殿下!火勢已經大了起來!再不逃出去房子就要塌了!快走吧!”

等逃到庭院時,帕頌親王已經狼狽不堪,他癱坐在噴泉池邊,用被熏得通紅的眼睛看向自己正在燃燒的宅邸,只覺得心痛如絞,氣急敗壞跳腳咒罵道:

“該死!!一定是有蟲故意這麽幹的!否則怎麽偏偏是我的住宅著火?!給我查!查不出來你們就通通滾去荒星挖礦!我一定要讓那個放火的家夥生不如死!!”

厄蘭並不知道自己的缺德主意給帕頌親王帶來了怎樣的損失,清早天不亮他就開始起床梳洗了,於是當維多秘書長和索亞上將收拾妥帖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就見厄蘭已經提前等在了樓下,而且穿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精致優雅。

索亞上將奇怪看了厄蘭一眼:“你怎麽起這麽早,打算出去和誰約會嗎?”

難道是阿斯法?

厄蘭:“不,律法院今天沒什麽活動,我只是打算和你們一起出席總理競選活動而已。”

維多秘書長聞言往外走的步伐一頓,不免感到了幾分好笑:“厄蘭,那種地方並不好玩,你去做什麽?”

“當然是幫您拉票啊。”

厄蘭理了理領帶,一本正經道,

“我長這麽漂亮,一定可以幫您拉很多票的。”

維多秘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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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對手(憤怒拍桌):你們這是作弊!作弊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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