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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氣死你:在法典的裂隙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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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氣死你:在法典的裂隙間

最近忙著工作,厄蘭都差點忘了緹寧那個狗雜種。

聽說他上次命懸一線差點去見了蟲神,家族不計代價砸了許多天價基因藥物,又花重金請了帝都為數不多的幾名S級雄蟲出手治療,這才勉強幫他撿回一條小命。

饒是厄蘭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真他媽的難殺啊。

當懸浮車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副院長已經提前在外面迎接了,他眼見厄蘭下車,連忙快步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冕下,得知您要過來,17樓的走廊已經被我們提前清空了,監控系統暫停運作,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厄蘭微不可察點了點頭,漫不經心打量著這家只有權貴才能入住的醫院:“我想和我未婚夫單獨聊會兒天,等會你們無論聽見什麽動靜都不用出來,明白嗎?”

副院長尷尬笑笑:“冕下,這裏是醫院,只要不鬧出蟲命應該是沒什麽大問題的。”

言外之意,搞事情可以,但如果搞出蟲命那就不好收場了。

厄蘭聞言低笑一聲,用指尖輕輕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就得看他……經不經得起鬧了。”

話音落下,他已經帶著阿斯法施施然走進了專屬電梯。

緹寧受傷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海瑟在旁照顧,每天端水餵粥,“賢良”得簡直不像是南部出來的雄蟲,就連每天巡房的護士看了都艷羨不已,更何況是緹寧了。

“海瑟……謝謝你一直照顧我……”

緹寧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還是難掩虛弱,他的脖頸處纏繞著一圈厚重的生物修覆繃帶,隱約可見下方猙獰的縫合痕跡——

那是哈琉斯送給他的“禮物”,一道幹脆利落的致命傷,幾乎切斷了他的整個咽喉。

如果不是那支價值連城的基因藥劑強行吊住了他的最後一口氣,拖到醫療組趕來進行氣管重建,現在的他大概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只是盡管如此,緹寧每次說話都像破了的風箱,帶著某種金屬的渾濁質感。

“沒關系,醫生說過你很快就會康覆的,而且我們是伴侶,不用計較那麽多。”

海瑟坐在病床旁邊,貼心給緹寧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細致,南部確實少有雄蟲能做到像他這個地步。

緹寧蒼白的指節微微收緊,將海瑟的手握在掌心,他聲音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海瑟,等我出院之後,我們就締結伴侶契約。”

“我發誓——”

“只有你能做我此生唯一的雄主。”

海瑟聞言垂眸,臉上出現一抹淺淡的笑意,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兩聲輕佻的叩門聲突兀響起。

“篤、篤。”

厄蘭斜倚在病房門口,淺紫色的眼眸難掩興味,他唇角微揚,語調慵懶,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刻意咬重了某個關鍵性的名詞:

“看來我來得好像不是時候?親愛的未~婚~夫,你住院了怎麽也不告訴我,我好來醫院照顧你啊,這樣就不用勞煩海瑟閣下了,你說是不是?”

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不僅海瑟白著臉從床邊站起了身,就連躺在床上的緹寧臉色也瞬間難看了起來:“你怎麽過來了?”

他可沒忘記厄蘭在他身上留了兩個彈孔的事。

厄蘭雙手插兜帶著阿斯法走進病房,然後隨手拽了張椅子落座,他雙腿交疊,好整以暇欣賞著緹寧這副淒慘模樣,語氣卻是憐憫又傷心:

“親愛的,你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們是未婚夫嘛,將來還要成為伴侶的……”

這句話頗有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味,厄蘭語罷喉結控制不住輕微滾動一瞬,強行壓下那種被惡心到的感覺,這才重新恢覆正常,

“你受傷了,我又怎麽能不來探望呢?”

緹寧的呼吸已經急促起來,卻還是強撐著一口氣與他對視:“厄蘭冕下,我喜歡的雄蟲並不是您,您看來也並不怎麽喜歡我,否則當初也不會接連兩次朝我開槍了,既然如此又何必硬湊在一起,請您……退婚吧。”

厄蘭確實早就想退婚了,可此刻看著緹寧蒼白的面容,他又有些遲疑。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他本來想給對方一記耳光,卻突然發現這一巴掌可能會把對方給打爽,這種微妙的矛盾讓他有些舉棋不定,不知該不該繼續動手。

厄蘭思索一番,最後精準選中了能把緹寧和海瑟氣死的那條路,眉梢輕挑:“退婚?我可從來都沒想過和你退婚呀。”

緹寧臉色愈發難看:“你什麽意思?”

厄蘭倒入椅背,慣做無辜笑意:“我能有什麽意思,過來看看你傷勢恢覆的怎麽樣了而已,如果可以出院了,我們就籌備籌備婚禮準備結婚吧。”

緹寧此刻如果能夠吐血,估計現在已經吐了三升不止,他顧不得身上插著的儀器管,強撐著從病床上坐起身,神情隱忍而又屈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哈琉斯那個叛軍糾纏不清嗎?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娶我?!”

厄蘭唇角微勾,優雅攤手:“沒關系,南部也沒有規定雄蟲只能娶一個嘛,我可以兩個都娶呀,實在不行他做大你做小,我們三個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麽都強。”

“你——!”

緹寧聞言氣得脖頸青筋暴起,猛地撲到床邊想做些什麽,卻被身上的那些輸液管困住了動作,海瑟見狀心中一驚,連忙按住他:

“緹寧!你的傷口還沒好,千萬不要亂動!”

厄蘭在旁邊慢悠悠開口補刀:“是呀~你千萬不要亂動哦,萬一傷口裂開怎麽辦,我們的婚禮豈不是要推遲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用拔氧氣管好像也能把緹寧給活活氣死了,神情相當愉悅。

海瑟終於忍無可忍轉過身:“厄蘭冕下,您一定要這麽折磨緹寧嗎?!假使您還有一點點道德,就不該強迫他嫁給您!”

厄蘭鞋尖輕晃,故意模仿他的語氣:“假使你還有一點點道德,就不該和一只有了未婚夫的雌蟲勾勾搭搭,你說是不是?”

海瑟一噎:“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厄蘭點評道:“你們是真的惡心。”

他語罷慢悠悠從椅子上站起身,然後朝著緹寧的方向走去,海瑟見狀臉色驟變,還以為他打算對緹寧做些什麽,箭步上前想要攔住他:

“你有什麽沖我來,緹寧是無……”

話未說完,他的肩膀猛然襲來一陣關節錯位的劇痛,緊接著視線天旋地轉,被厄蘭身旁那名看起來安靜沈默的軍雌狠狠掀翻在地,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海瑟?!”

緹寧見狀呲目欲裂,急切下床想要查看他的情況,但沒想到因為太過著急,喉間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傷口崩裂,在紗布上蔓延淺淺的緋紅。

厄蘭聽見動靜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身後,只見海瑟神情痛苦地捂著肩膀倒在地上,不用檢查都能看出來骨頭八成被擰斷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好呀,那就聽你的。”

他語罷做了個手勢,

“阿斯法,沒聽見這位閣下剛才說了些什麽嗎?還不照做。”

阿斯法垂眸,恭敬吐出一個字:“是。”

他語罷傾身蹲下,骨節分明的指尖攥住海瑟的頭發,直接將這只雄蟲從病房以一種扔垃圾般的姿態拖了出去,病房門“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隱隱約約的慘叫聲。

緹寧痛苦閉目,狠狠捶了一下病床邊緣:“厄蘭!你有什麽只管沖我來,海瑟是無辜的!你如果真的不想取消婚約,我嫁給你就是了……”

“啪!”

話未說完,他臉上冷不丁挨了一記耳光,力道不算重,看起來只是隨手一扇,但侮辱性卻極強。

厄蘭在床邊優雅落座,那只完美得就像藝術品的手直接捏住緹寧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來,雄蟲面上雖然在笑,眼底卻似寒潭般陰冷漆黑,語氣輕飄飄的:

“蠢貨,真以為我想娶你啊?”

要不是緹寧現在死了會惹來麻煩,再加上對方或許還有那麽點用,厄蘭早就把他一槍爆頭了。

緹寧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屈辱和恨意,他死死攥住被角,聽見門外傳來的慘叫只覺得心如刀割:“我們的事和海瑟沒有關系,你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放了他?!”

厄蘭意味深長道:“那就要看你拿什麽來交換了,例如……秘金的消息?”

緹寧瞳孔驟縮:“秘金?!”

一條漆黑的小蛇盤踞在暗處,見狀尾尖輕輕甩動,似乎想做些什麽,但思考片刻又放棄了,轉而把尾巴伸直,然後緩緩躺平。

算了,擺爛了。

……

十七樓的走廊已經被提前清空,四下寂靜一片。

當厄蘭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皺從病房出來時,就見阿斯法正規規矩矩守在門口,而海瑟也不知經受了什麽,臉色蒼白地躺在地上,冷汗將頭發浸透,活像遭受了一場什麽酷刑,雙腿抽搐甚至有失禁的征兆,偏偏從外表看一點傷痕都沒有。

厄蘭單手插兜,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隨口問道:“你做什麽了?”

阿斯法聞言悄無聲息走到厄蘭身後,黑色的軍靴落地沒有發出半分輕響,他低頭靠近雄蟲耳畔,聲音低低,吐息明明是溫熱的,卻總是透著一股子涼意:

“冕下,請您放心,不會有任何儀器檢查出他身上的傷痕。”

厄蘭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只雌蟲外表看起來清清秀秀的,沒想到下手這麽狠:“做的不錯。”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外面的太陽已經落山,遠處的高樓大廈後方有一座宏偉無比的戰神雕像,正雙臂擎天將最後一縷落日餘暉托舉在掌心——

正如南部宣揚的那般,光明永懸不落。

厄蘭饒有興趣問道:“知不知道南部和北部最大的區別在哪裏?”

阿斯法輕輕頷首:“願聞其詳。”

厄蘭慢條斯理碾了碾鞋尖,聲調懶洋洋的:“南部貴族最擅長給骯臟的心思裹上糖衣,而北部蟲族總是可以直面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欲望。”

他語罷不知想起什麽,語氣玩味的問道:

“我剛才在病房裏的樣子看起來是不是很像一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瞧瞧,緹寧都快被氣瘋了。

阿斯法聞言緩緩擡頭,他帽檐陰影下的眼睛註視著厄蘭,薄唇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聲音低沈認真:

“沒關系,很樂意成為您的共犯。”

潛臺詞,確實挺像的。

厄蘭:“……”

厄蘭轉身看向阿斯法,掀了掀眼皮:“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阿斯法卻只是靜靜望著他,冰藍色的眼眸難掩玩味,問了一個無關的問題:“您真的打算和緹寧少將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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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法: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重新回答。

厄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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