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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我們是未婚夫:讓你知道何為高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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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我們是未婚夫:讓你知道何為高貴

好消息,厄蘭一點都不尷尬。

壞消息,現在所有蟲都知道他是個虛情假意的騙子了。

哈琉斯直接把厄蘭薅進了二樓房間,然後“砰”一聲摔上房門,再把這只雄蟲留在底下胡說八道,他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一槍崩了對方。

“冕下,您應該知道我早就想殺了你吧?”

哈琉斯冰冷陰鷙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連吐息都帶著寒意,他那雙常年握槍的手此刻正掐在厄蘭脆弱的咽喉處,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掐斷對方的脖子。

他現在很暴怒,非常暴怒,卻說不清是為了什麽。

到底是因為面前這只雄蟲的惺惺作態,還是因為對方肆無忌憚一次又一次踩過他的底線?

哈琉斯從叛離南部的那一刻就發誓要讓那些蟲付出千百倍的代價,厄蘭不在他的報覆計劃內,卻也脫離不了幹系,對方現在應該老老實實夾著尾巴做蟲才對,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不知死活的惹怒他?

哈琉斯覺得自己真該殺了厄蘭。

留著這麽一只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只會一天到晚惹麻煩的雄蟲有什麽用?!

他一只手掐住厄蘭的脖頸,另外一只手用力扣緊對方的後腦,語氣平靜得近乎病態,暗沈的眼眸卻開始逐漸蔓延某種猩紅的情緒,看起來像一頭狠戾的野獸:

“厄蘭.維多,你就不能學學樓下的那些可憐蟲嗎?乖乖蹲在角落裏,給食物就吃,給水就喝,絕不做那些惹怒我的蠢事!”

“這對你來說很難嗎?嗯?”

厄蘭心想這當然很難,他和樓下的那群可憐蟲可不一樣,他的身份更尊貴,地位更高,自然不會和他們一樣蹲在墻角接受施舍,等待命運的審判。

心裏這麽想,自然而然也就說了出來。

“聽起來確實有些難。”

厄蘭死到臨頭居然還笑的出來,他恍若沒察覺到脖頸上的威脅,忽然一個用力把哈琉斯拽進了懷中,對方的身軀並不柔軟,抱著他就像抱住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就連身上的軍服也帶著冷硬的棱角。

嘖,真像一只刺猬。

厄蘭一邊這麽想,一邊偏頭在對方耳畔低聲繾綣問道:“哈琉斯,你真的想殺我嗎?”

哈琉斯沒料到對方的動作,瞳孔驟然收縮一瞬,他條件反射想推開厄蘭,但沒想到雄蟲的精神力卻在這個時候絲絲縷縷纏繞了上來,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他們兩個牢牢束縛其中。

哈琉斯呼吸一滯,臉色難看,他眼底翻湧的猩紅險些凝成實質,幾乎是從齒縫裏硬生生擠出了兩個字:

“松開!”

他差點忘了,面前這只看似養尊處優的雄蟲不僅在他身上留下了精神烙印,更擁有著SSS級的恐怖精神力——這意味著厄蘭不僅能操控他的感官情緒,甚至能直接禁錮他的行動。

真該死!

厄蘭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收緊了手臂,他修長的指尖似有似無拂過哈琉斯後頸的蟲紋,那大概是所有雌蟲的敏感地帶,低笑一聲,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惡劣:“如果我說不呢?”

哈琉斯渾身一顫,額角隱隱暴起青筋,他從未被任何雄蟲這樣觸碰過,更別提被對方的精神力如此肆無忌憚地侵入,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擰斷厄蘭的脖子,可身體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連指尖都動彈不了。

“你找死——!”

哈琉斯嗓音沙啞,眼底的殺意和某種暗沈的情緒交織在一起,看起來危機四伏。

“親愛的,別這麽看著我。”

厄蘭唇角微揚,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吐出各種纏綿的情話,他淺紫色的眼眸滿含情意註視著哈琉斯,指尖輕輕拂過對方臉側結痂的傷口:

“雖然我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帝國為什麽要冤枉你違反了軍紀,但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回南部。”

厄蘭總是很知情識趣,從“冤枉”兩個字就能看出來,聲音溫柔得近乎蠱惑:“我可以幫你洗清冤屈,可以幫你恢覆軍職,還可以請求雌父和雄父重新給我們訂下婚約,這樣不好嗎?”

“但如果你不在乎這些,一定要讓我死……”

“我的命就在這裏,你隨時可以拿走。”

哈琉斯忽然冷靜了下來,他一動不動盯著厄蘭,幽幽發問:“真的嗎?”

厄蘭愈發深情款款:“當然是真……”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一支冰冷的槍管悄然抵在了他的腰側,直到這個時候厄蘭才發現哈琉斯不知何時掙脫了他的精神力束縛,正用一種譏諷的神情盯著自己:“親愛的冕下,再重覆一遍你剛才的答案,我好像沒聽清楚?”

槍這種玩意兒,被抵著抵著也就習慣了。

厄蘭微不可察一頓,隨即就恢覆了正常,他長睫輕垂,煙紫色的眼眸笑意不減,落在哈琉斯腰間的手悄無聲息收緊,直到他們的身軀貼得密不可分,這才無聲吐出三個字:

“殺了我。”

厄蘭偏頭靠近哈琉斯的耳畔,殷紅的唇瓣似有似無觸碰著雌蟲白皙的耳垂,餘息灼熱,就像世間最親密的情侶:“如果你願意,現在就殺了我。”

哈琉斯聲音陰鷙:“你以為我不敢?”

厄蘭淺淺勾唇:“你當然敢,所以我不是已經把命交到你手裏了嗎?”

但直覺告訴他哈琉斯不會開槍。

對方如果想殺他,有千百次的機會,剛才在樓下都可以動手了,何必帶到房間裏來。

哈琉斯聞言食指輕動,然後緩緩扣上扳機,他眼眸微瞇,死死盯著厄蘭的表情變化,最後忽然一笑,玩味問道:

“你確定對我舊情難忘?”

厄蘭笑意不減,風流盡顯,他擡手勾起哈琉斯耳畔一縷銀發,指腹輕輕摩挲著發絲,仿佛在欣賞什麽珍寶,甚至帶著點遺憾地想著對方若留長發該是何等驚艷:“當然,緹寧在我心裏連你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哈琉斯驟然傾身,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厄蘭耳廓,語氣堪稱溫柔,可眼底翻湧的殺氣卻冰冷刺骨:“證明給我看。”

厄蘭饒有興致迎上他的目光:“怎麽證明?”

“殺了他——”

哈琉斯唇邊虛假的笑意徹底消失,一字一句吐出了這句話,室內溫度也跟著驟然降至冰點,他語罷仿佛是怕厄蘭沒聽清,又重覆了一遍:

“等我把緹寧那個雜種捆過來,我要你當著我的面,親手殺了他。”

哈琉斯說這句話時神情是病態且愉悅的,他喜歡破壞,喜歡血腥,喜歡陰暗,喜歡看美好的東西變得滿目瘡痍,更喜歡看謊言被戳破後的慌亂緊張。

哈琉斯緊盯著雄蟲,等著在對方臉上看見遲疑和僵硬這種情緒,那樣他或許就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崩碎對方的腦袋。

可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

一陣冗長的靜默過後,厄蘭出乎意料吐出了一個字:

“好。”

他親昵抵著哈琉斯的額頭,雙手捧住雌蟲的臉,唇角弧度漸深,看起來愉悅居然更甚對方,聲音像甜膩的蜜糖:“親愛的,只要能讓你高興,我做什麽都可以。”

世界上居然還有這麽好的事嗎?厄蘭心想。

哈琉斯不僅能幫忙把死敵捆到他的面前,還能讓他親手殺了緹寧那個狗雜種,對方該不會是什麽救苦救難的蟲神轉世吧?

小黑蛇隱在暗處,見狀眼前一黑差點昏過去:壞了,居然讓這倆貨結成聯盟了,緹寧還能活嗎?!

“……”

哈琉斯迎著厄蘭漂亮的紫色眼眸,唇邊弧度微不可察一僵,畢竟這和他想象中的情況一點兒也不一樣,誰會因為前任未婚夫一句輕飄飄的話就打死現任未婚夫?

——厄蘭真的會。

並且他身體力行地做到了,只是當時失策忘記打腦袋,所以讓緹寧僥幸留下了一條小命。

“您可真是情深義重,”哈琉斯涼涼開口,嗓音低沈譏誚,“我都開始擔心哪天會不會像緹寧一樣,被您毫不留情舍棄,然後一槍崩碎腦袋。”

只要厄蘭願意,他可以憑借那張臉蛋和那張嘴把所有蟲都迷得暈頭轉向。

“怎麽會呢,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緹寧難道不是嗎?”

“我只承認你。”

“只承認我?”

哈琉斯驀地笑出了聲,他唇邊弧度惡劣,冰涼的槍口緩慢劃過厄蘭的喉結,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當年在軍事法庭上,在審訊室裏,在流放的途中——我可從來沒看見過您高貴的身影啊,我‘唯一’的未婚夫冕下……”

他最後一句話的尾音輕飄飄消散在空氣中,不知藏著怎樣的情緒,但最終都歸於平靜。

夜幕降臨,所有雄蟲都被重新關進了地下儲藏室,如果他們此刻身在一樓,就會發現客廳聚集了數不清的叛軍。

那些叛軍黑壓壓的身影看起來淩厲而又肅殺,金屬面具扣在臉上看不清面容,唯一能窺見的就是黑色洞口後方那一雙雙野心勃勃的眼睛,還有閃爍著冷光的槍管。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雨絲從屋檐垂落,把庭院裏的土壤浸濕,形成一個又一個的小水窪,各種蛇蟲鼠蟻都爬了出來,在灌木叢裏發出具有節奏性的鳴響,空氣悶熱潮濕。

哈琉斯站在窗前,黑色的軍靴來回踱步。他手中擦拭著一把金屬配槍,時不時擡頭看向窗外,仿佛在等待什麽,白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至肘部,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氣息慵懶危險,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窗外雨聲漸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忽然打破了寂靜,只見一名棕發綠眸的雄蟲大步踏入客廳,他身上黑色的作戰服已經被雨水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軍靴上未幹的泥濘提示著他剛從外面歸來不久。

維瑟爾擡手抹去臉上的雨水,環視四周一圈看向哈琉斯所在的方位,綠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中格外銳利,因為回來太急顯得有些氣喘,

“船已經準備好了,大首領會在北部港口接應,但我們目標太大,必須分批撤離,那群南部佬已經快搜過來了!”

哈琉斯看起來絲毫不意外,淡淡下達命令:“你和霍恩格帶著隊伍先撤,我帶一個小隊留下來斷後!”

維瑟爾聞言一驚,望著他似乎想說些什麽,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皺眉道:“你真的不打算和我們一起走?”

哈琉斯眉梢輕挑:“我想走早就走了,用不著等到今天。”

他還有一筆舊賬沒有了結,如果不算清楚,他這輩子都回不了南部,也回不了北部,就算死了也是破碎的亡魂,一生無法紮根。

維瑟爾沈默了一瞬:“大首領說過,讓我們全都活著回去,你有自己的事要辦,我不攔你,但你別硬拼,等我把隊伍帶回去,我就立刻趕過來幫你。”

哈琉斯垂眸把玩著手中的配槍,聽不出情緒的“嗯”了一聲,也不知是答應還是沒答應:“帶著他們走吧,別耽誤時間。”

維瑟爾最後深深看了哈琉斯一眼,然後決然轉身離開,那些訓練有素的叛軍潮水般悄然退離客廳,頭也不回地步入黑夜,剎那間走了五分之四的蟲,只留下一個小隊的數量。

霍恩格一直站在原地沒動,他望著哈琉斯的背影上前一步,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麽,對方卻頭也不回的道:“你也一起撤。”

哈琉斯擡手舉槍瞄準窗外,隨手扣動了一下扳機,沒有裝彈匣的配槍在黑夜中發出一聲輕響,仿佛要穿透茫茫黑夜和雨水擊斃誰的靈魂,眼眸銳利瞇起:

“你的仇已經報了,去北部好好紮根,等我把這裏的事情了結,我會去找你們的。”

霍恩格不肯,多年的戰友情意讓他無法丟下哈琉斯,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成拳:“我留下來幫你。”

哈琉斯舉槍的手一動不動,淡淡開口:“別讓我重覆第二遍。”

這次襲擊行動的最終目的並不是為了擄掠他腳底下關著的那群雄蟲,而是為了營救被關在南部監獄裏的所有叛軍,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殺了緹寧。

這並不是北部大首領下達的命令,是只屬於哈琉斯自己的仇恨,也應當由他來親手了結。

安插在南部的探子三天前就傳回了消息,說緹寧受傷落海,陰差陽錯被當地駐軍救下,現在正帶著隊伍一路追蹤他們的痕跡,已經快到霧牙港附近了。

這三天哈琉斯並沒有刻意掩藏蹤跡,對方應該很快就會搜索到這棟民居,剛好還能給維瑟爾他們撤離爭取時間。

哈琉斯終於停止了在窗前踱步地動作,整只蟲深陷進客廳的真皮沙發裏,他眼見霍恩格離去的背影逐漸被雨幕吞噬,忽然想起這個戰友曾經問過的一個問題:

“哈琉斯,你和那只叫厄蘭的雄蟲……曾經發生過什麽嗎?”

雨滴在玻璃窗上蜿蜒而下,像某種無言的嘲諷。

霍恩格曾是第三軍的精英,為了給兄長米亞報仇刺殺雄蟲未遂,在軍事監獄裏度過了七年暗無天日的歲月,他自然也就不知道,當年哈琉斯和厄蘭之間那段所謂的“婚約”。

更不會知道,這兩只蟲之間其實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不算正面,不算負面。

沒有刻骨銘心的愛戀,也沒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有的只是一條冷冰冰的數據庫記錄,一段連面容都模糊的記憶,就像當年那封燙金的退婚函,在軍部高層輕描淡寫的簽字蓋章後,便徹底作廢了。

前途無量的年輕少將變成了聲名狼藉的叛國者。

高貴無匹的冕下依舊過著他錦衣玉食的生活,換了另一個同樣前途無量的未婚夫。

雨勢愈發洶湧,密集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將整個世界都扭曲成模糊的水幕,一只螞蟻被雨水沖刷得東倒西歪,徒勞地抓撓著光滑的表面,仿佛在深海中掙紮的溺斃者,窒息而又絕望。

哈琉斯定定望著那只瀕死的螞蟻,恍惚間看見了四年前的自己。

他鬼使神差伸出手,修長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氣中虛握,試圖抓住什麽。

是救命稻草嗎?

不,是一片虛無……

指尖觸碰到的,只有潮濕的空氣,就像當年那封退婚函上冰冷的公章,就像軍事法庭上那些漠然的眼神,就像四年來每個輾轉難眠的夜晚——

從來就沒有什麽救贖,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

雨水仍在肆虐,那只螞蟻終於停止了掙紮,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消失在了窗框邊緣,徹底跌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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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蛇(高樓舉牌):[爆哭][爆哭][爆哭]緹寧快跑!!!他倆都想弄死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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