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美妙的夜晚 早已綠樹成蔭

關燈
第83章 美妙的夜晚 早已綠樹成蔭

“說吧, 這樣東西你是怎麽弄來的。”

宴會結束後,厄裏圖就把菲昂叫到了樓上的房間私談,只見他面前的書桌上靜靜放置著一個黑色的低溫箱, 裏面也不知鎖著什麽,時不時就會傳來一陣輕微的碰撞聲,突突的令人不安。

菲昂卻絲毫不感到害怕, 反而趴在桌邊寶貝似的摸了摸這個箱子,畢竟他從小就喜歡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對厄裏圖興致勃勃講述道:

“這是我去黑牙山脈探險的時候發現的,當時那個山洞裏面有很多亂七八糟的屍體,但沒想到他們都沒腐爛,依舊保持著生前的面容,當時這團能量就在裏面飛啊飛的, 趁著隊友不註意鉆到了我的背包裏,我出來的時候才發現。”

“不過它好像有些暴躁, 只有在冷凍環境下才會安靜一些,我就只能用低溫箱把它鎖了起來,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玩?”

厄裏圖迎著菲昂期許的視線,心想這可不是好不好玩的事, 分明是另外一團虛無能量,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隔著低溫箱都不難感受到裏面狂躁的氣息,似乎還有很多雜質。

或許是被屍氣滋養的結果吧?

厄裏圖淡淡挑眉,眼底笑意莫名:“你把這樣東西帶過來的時候,有人知道嗎?”

菲昂卻垂頭喪氣起來,低聲說出一件令人意外的消息:“和我一起探險的那些隊友都死了, 黑牙山脈那邊的地質太奇怪了,經常會發生無緣無故的坍塌,我們剛爬進去洞口就被封死了,要不是米米挖了個洞及時帶我鉆出來,我也被埋在裏面了。”

米米就是他肩膀上的那只雪絨鼠,

別名,打地鼠。

它原本蹲在菲昂身上啃瓜子,不知是不是察覺到厄裏圖的視線,黑溜溜的眼睛也跟著看了過去,小小“吱”了一聲,毛茸茸的樣子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厄裏圖沒有再提起盒子裏的東西,他起身走到菲昂面前,認真打量著這個記憶中總是天馬行空且長不大的哥哥,忽然發現這段離開的時間對方好像曬黑了不少,也精壯成熟了不少,只是眼神還那麽清澈。

厄裏圖目光下落,發現菲昂風塵仆仆,擡手拍了拍他肩上的浮灰,那雙總是令人窺不透的藍色眼眸罕見流露出一絲真實的笑意:“一路趕過來也累了,我給你準備了客房,好好休息一晚,最近外面的星域不太安全,就別往外面跑了,暫時留在帝都。”

雖然菲昂的年紀大一些,但有時候厄裏圖看起來更像哥哥。

菲昂吞吞吐吐問道:“那爺爺呢?聽說多納斯星的環境不太好,我們要不要把爺爺也接過來?”

厄裏圖卻道:“放心吧,因萊上個星期就派人去接了,不過就像你說的,那邊狀況有些糟糕,路上耽誤了一段時間,過兩天應該就能到了。”

菲昂聞言這才放心,面上露出一絲喜意,用力點了點頭:“行,那我下樓睡覺了。”

厄裏圖不知想起什麽,又意味深長的叮囑道:“這個盒子裏的東西不要告訴任何人,還有……盡量別和安彌說話。”

“安彌?”

菲昂莫名想起了自己走進宴會廳時那個目光嫌棄,恨不得離自己八丈遠的年輕軍官,撓了撓頭發道:“放心吧,我肯定什麽都不和他說。”

他只是性格單純,又不是傻。

菲昂推門離開的時候,恰好看見有人在走廊等候,不由得腳步一頓,只見對方穿著一身黑金色的聯盟軍服,這種氣質禁欲的制服很好勾勒出了精瘦的腰身和修長的雙腿,帽檐下灰色的眼睛就像某種蟄伏在森林暗處的冷血動物,面容精致無可挑剔,只是皮膚太過蒼白,看不見絲毫血色。

因為兄弟倆人面容有幾分相似,菲昂險些以為自己遇見了安彌,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自己弟弟的匹配伴侶,下意識擡手打了聲招呼:

“嗨~”

因萊雖然因為沈默寡言的性格沒說話,但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同時禮貌側身示意菲昂先行通過。菲昂的性格一直有些孩子氣,導致他最怕遇上這種氣質正經冷淡的人,見狀連忙說了聲“謝謝”,然後腳底抹油飛快溜了。

因萊一直目送著菲昂離去,這才收回視線準備進屋,但沒想到一擡頭就發現厄裏圖正斜倚在門似笑非笑望著他們,也不知看了多久,腳步下意識一頓。

“過來。”

厄裏圖對因萊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勾了一下,邀請之意不言而喻,後者雖然有所警惕,但還是邁步上前,卻在觸碰到男子掌心的瞬間就被對方一把拉進屋內,並且在黑暗中用力抵在了門上。

因萊身形條件反射緊繃起來,但被厄裏圖熟悉的氣息包裹時又不受控制的緩緩放松下來,他感覺對方正貼著自己的臉頰耳鬢廝磨,聲音低沈帶笑:

“你很緊張?”

因萊沒有否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呼吸略顯急促,語氣因為過於興奮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顫抖,一雙銳利的冷灰色眼眸死死盯住對方,嗓音低啞:

“難道你不緊張嗎?今天是我們訂婚的日子。”

厄裏圖不語,他用指腹摩挲著因萊總是蒼白的唇瓣,親眼看見顏色逐漸由淺紅變成一種詭艷的熟紅,襯著白皙的指尖對比分明,意味不明笑道:“或許我心裏的喜悅更多些。”

他從不會有緊張這種情緒,但是這種場合就沒必要實話實說了。

寂靜漆黑的房間,一對獨處的情人,接吻仿佛早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厄裏圖熟練吻上因萊的唇瓣,然後撬開牙關長驅直入,黑暗中連軍帽都不慎掉落在地,對方淩亂的發絲散落下來,遮住了那雙泛紅迷亂的灰色眼眸,水光瀲灩,比琉璃還要漂亮。

“唔……”

今天的因萊好像比往常要興奮一些,低沈隱忍的聲音帶著無聲的渴求,他無力仰頭,任由對方撥開自己冰冷的軍裝紐扣,在鎖骨處落下一個又一個濕濡的吻,最後低頭用力回吻過去,唇舌糾纏,牙齒磕碰,沒幾下就見了血腥味。

“說你愛我……”

因萊緊緊摟住厄裏圖的脖頸,忽然貼在他耳側露出一絲病態而又滿足的神情,啞聲命令道:“說,你愛我……”

這句話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情欲助燃劑,仿佛只要提起當中的某個字眼,就會控制不住興奮顫抖,需要莫大的意志力才能死死壓制住。

厄裏圖聞言微微勾唇,指尖不動聲色挑開因萊身上的襯衫紐扣,衣領半敞,露出對方精壯白皙的胸膛,那些暗色的疤痕交錯縱橫,卻有一種淩.虐破碎的美感,慢條斯理問道:“那麽你呢,因萊少將,我更想聽到你說這句話?”

因萊聞言卻微微偏頭,咬緊了下唇不言語,嘗到血腥味也不見松口,仿佛在厄裏圖沒說出這句話之前,他先說出口就像認輸了一樣。

厄裏圖見狀也不急,輕笑一聲繼續自己之前的動作,畢竟軍裝紐扣繁多,就算剝也夠剝上好一會兒的,而面前這個人就像是僵住了一樣,一動也不動,直到厄裏圖把對方抱起來扔到床上的時候,這才聽見耳畔響起一道低啞悶悶的聲音:

“你就不能先說嗎?”

他先說?

厄裏圖聞言挑了挑眉,然後饒有興趣擡手解開自己的領帶,絲綢質地在月色下泛著柔軟的光芒,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蛇一般無骨:

“這當然是不行的,畢竟是你更想聽,嗯?”

不過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厄裏圖溫熱的指尖順著因萊腰腹處那條人魚線緩緩下移,然後“哢噠”一聲解開對方腰間的軍用皮帶,他漫不經心親吻著因萊柔軟的唇瓣,聲音低沈,模糊不清:

“但如果我能度過一個美妙而又愉快的夜晚,明天早上心情好,說不定就如你所願了呢?”

因萊聞言微不可察顫抖了一瞬,因為緊張,他身上的肌肉線條更加明顯,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不知道是該提醒還是不該提醒:

“我們今天只是訂婚……”

還沒結婚呢。

厄裏圖靜靜望著他,神情難掩認真:“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只是打算幫你做精神疏導而已。”

因萊:“……”

這個可恨的家夥。

今天晚上雖然沒做到最後,但厄裏圖還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從裏到外把因萊的精神力都好好梳理了一遍,順便活動了一下筋骨,畢竟他們明天都要回軍部上班,並且應付一些難纏的家夥。

周一,軍事大樓召開例行會議。

厄裏圖目前暫代B區副部長一職,所以和戈南一起參與了會議,只見足夠容納幾十個人的長桌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有許多平常不怎麽見到的長官都出席了此次會議,氣氛威嚴肅穆,靜得一時只能聽見紙張翻閱的聲響,其中有兩名身穿軍裝的向導地位似乎頗為崇高,緊挨著負責主持會議的慕林長官而坐。

“那兩個人,右邊的就是孔萊閣下,左邊的是尤斯利閣下,第六軍區有一支全部由S級向導組成的精英隊伍,就是由他們兩個統領的。”

在這種大型會議上,戈南每次過來都是走個流程,畢竟上級長官也不需要他這種小蝦米發表什麽意見,因為位置靠後,所以就算壓低聲音說些悄悄話也沒人管。

厄裏圖聞言順著戈南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發現那天飛行器撞毀現場遇到的孔萊也在現場,語氣低低,難掩興味:“我記得S級向導是可以不用強制參加例會的,他們兩個今天怎麽也過來了?”

孔萊和尤斯利平常忙於訓練,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能一下子湊齊兩個,不得不說是稀奇事。

戈南擡手扶了扶險些從鼻梁上滑落的眼鏡,小道消息一如既往靈通:“還不是為了軍區大比,他們兩個在獸營那樣的高壓強度下訓練了一年,為的就是今天,能不來嗎?”

不知是不是為了驗證戈南的話,慕林長官在處理了一些瑣碎事宜後,重新抽出一份文檔,示意秘書給在座眾人分發下去,環視四周道:“應總軍區要求,一年一度的軍區大比武即將在月底召開,先由各軍區進行私下選拔,最後把參賽人員名單上交總部,最終演習地點由一軍區指定……”

一道冷冷的聲音忽然響起,打斷了慕林長官的話頭:“演習地點不是說好了按照慣例由各軍區輪流指定嗎,為什麽去年是他們,今年還是他們?”

慕林長官循聲看去,果不其然發現是孔萊,他呵呵一笑,也不見生氣,顯然早就習慣了對方的性格:“每個軍區都有自己熟悉的演習主場,能夠由我們指定最終決賽地點固然是好,不過比武除了鍛煉戰士們各方面的體能,適應能力也是一項重要的考核,關於這個問題我們也曾經向上反映過,但一軍區話語權較大,最後的結果也是不了了之。”

孔萊聞言暗自皺眉,雖然對這樣的結果不太滿意,但到底也沒再多說什麽。

慕林長官翻閱文件,繼續主持會議:“規矩還是照舊,哨兵方面各部自己進行選拔,給我把名單提交上來就行,至於向導嘛……”

他說著頓了頓,目光先是落在孔萊和尤斯利身上,最後又穿過會議桌,定格在了位置靠後的厄裏圖身上,聲音清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裏:“也是內部進行選拔,不過上面給了兩個保送名額,一個是孔萊,一個是厄裏圖。”

這件事索蘭德將軍私下早就和厄裏圖說過,所以他並沒有太過驚訝,反倒是尤斯利,他原本安靜坐在一旁,聞言倏地擡起頭,訝異問道:“長官,您說什麽?”

軍區往年的保送名額都是給他和孔萊的,今年怎麽會忽然換人?尤斯利雖然自信自己就算參加選拔也能夠脫穎而出,但保送名額事關尊嚴與榮譽,也是對一名戰士實力的認可,讓他怎麽能心平氣和接受?

慕林長官淡淡勸說道:“這是索蘭德將軍的意思,保送名額其實只是走個過場,我相信有實力的人就算沒有這個名額也依舊能從選拔中勝出,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太過在意,在往年與一軍區的比試中我們輸得實在太慘,今年你和孔萊要好好制定一下戰術,爭取擠進前三。”

尤斯利聞言雖然不甘,但也只能低頭說了聲“是”。

會議結束後,戈南和厄裏圖一起走出辦公室,語氣微妙的感慨道:“真不知道該說你幸運還是倒黴,居然被保送去了軍區大比,聽說那裏可是個虎狼窩,殘酷程度完全堪比實戰,運氣好只是斷胳膊斷腿,運氣不好可能連命都會丟,你一定要小心點。”

厄裏圖聞言挑了挑眉:“聽你這麽說好像倒黴的成分更多一些?”

戈南想起昨天的訂婚宴,戲謔輕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對別人來說或許倒黴,對你來說可就不一樣了,索蘭德將軍怎麽說也算你的半個爺爺,你拿個前三回來應該不難吧?”

“戈南部長,我想我不得不友情提醒你一下,軍區大比是團隊賽,和個人可沒什麽關系。”

戈南仿佛有什麽奇怪的體質,每次背後講小話百分百被人逮,他聽見這道陰陽怪氣的聲音身形一僵,下意識擡頭看去,卻發現尤斯利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面前,對方冰冷的目光先是在自己身上停頓片刻,然後又看向一旁的厄裏圖,眉頭微皺,低聲說了一句什麽,這才徑直轉身下樓。

戈南沒聽清,下意識問道:“他剛才說什麽?”

厄裏圖好心重覆道:“該死的小白臉。”

戈南一懵:“罵我的?”

厄裏圖語氣淡定:“不,罵我的。”

戈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