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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避嫌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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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避嫌 獨發

回到永和宮時, 德妃捏著護甲摩挲了下鬢邊銀簪,忽轉頭問立在廊下的聽雨,“老四家的是不是有些日子沒進宮了?”

聽雨垂眸應聲, “福晉確實有些日子沒露面了, 說是府上小格格染了風寒,到現在還沒大好。四爺又不在京, 福晉忙得脫不開身。”

德妃蹙眉,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她怎麽不知道?

聽雨聞言心下腹誹, 您自來對四爺府上的事兒就一點都不上心,又怎麽可能知道?不過面上那是半點都不敢露,誠惶誠恐的道, “有些日子了,許是底下人疏忽了, 沒及時回稟。”

德妃點頭,“下不為例。待會你去庫房挑點藥材、補品給小格格送去,再看看小格格身體可是康覆了?若是好了,就讓四福晉明兒進宮一趟。”

聽雨點頭, 見德妃沒了其他吩咐, 忙不疊去庫房挑東西, 然後出宮去給德妃傳話。

在德妃身邊伺候的久了。德妃什麽話是真,什麽話是假, 聽雨也有了幾分辨別能力。

像剛剛德妃說的, “若是好了”這話就明顯是個體面話, 德妃這明顯就是想四福晉明天進宮一趟,她找四福晉有事,所以她在傳話的時候就得註意點說話的技巧,讓四福晉知道德妃的意思。

四福晉不笨, 也確實是聽雨一開口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可是她的小格格病了好幾天了還沒好,她根本顧不上其他的。也懶得搭理這個壓根不把她們一家放在心上的孩子瑪麼。所以四福晉第二天並沒有如德妃的意,丟下生病的女兒進宮。反而又讓人去太醫院那邊多請了幾個太醫,把四爺府上小格格生病這事,鬧的滿後宮都知道了。

翊坤宮裏,佛拉娜咬著蜜餞聽錢太監回稟,“這回,胤禛府上小格格生病,德妃倒是挺上心的。”

佛拉娜不知道小格格已經病了有些日子了,還以為對方剛病,德妃得到消息就讓人去看了,一開始還有些意外。

待從錢太監口中得知真相,佛拉娜驚訝一下,想想這麽多年德妃的所作所為,搖了搖頭。“德妃這個態度,我直接出面不合適,你待會讓人去知會小七,讓他叫那拉氏去老四府上看看。”

錢太監點頭,當即就讓人去找了胤祐,把佛拉娜的吩咐說了。

胤祐回去後,又跟那拉氏說了這事。

那拉氏聽完直搖頭,“你說,都這麽多年了,德妃怎麽就在四嫂的事兒上一點長進都沒有?難道她就看不出來,這些年,四嫂去永和宮去的越來越少了嗎?”

胤祐摩挲著茶盞道,“因為不在意吧?從我有記憶開始,德妃就不怎麽在意四哥。這些年下來,我估摸著四哥對永和宮的心也涼的差不多了。”

他記得先皇後才去那幾年,四哥去永和宮去的還是比較多的。這幾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四哥已經很少去永和宮了。就算不得不去也很少再帶四嫂跟孩子去,基本上都是自己過去請個安,請完安就走。就因為這,十四沒少背地裏說四哥不孝的話。

那拉氏:“就應該這樣,母慈子孝,德妃為人額娘都不慈,做兒子的做什麽還要那麽孝順她?”反正換了她,她是做不到。

“有時候四哥也是身不由己。”畢竟這個時代講究孝道,四哥若要爭那把龍椅,這“孝”字,便是他不得不背的枷鎖。所以即便德妃做的再過分,有些面上功夫,該做的還是得做。

行吧。“明兒我去四嫂那看看。正好我這有個之前額娘給我的治療小兒風寒的方子,也一並給四嫂送去。”

胤祐點頭,想了想第二天還是讓人快馬加鞭給胤禛去了一封信,把這事簡單說了一下。

正在外地的胤禛剛從永和宮內線傳來的密報那邊得知這事,再看到胤祐的信,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一個沒忍住,直接捏斷了一支筆,墨水濺了一身。

“四哥?”胤祦掀簾而入,正撞見兄長染血的指縫,嚇一跳,下意識就要過來看胤禛流血的手。

胤禛將殘筆擲進旁邊銅爐,看著青煙裹著碎木盤旋升起擺擺手,“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都流血了。”胤祦四下看看,也沒找到什麽合適的東西,只能掏出自己懷裏的帕子,先給胤禛擦了擦,然後忙不疊的出去叫人。

“別叫太醫。”

胤祦點頭,只讓人送了白開水、濕帕子跟治外傷的金瘡藥來。然後親自動手給胤禛做了傷口的包紮。

一邊包紮,胤祦忍不住一邊嘮叨胤禛,“多大事,就值得四哥這樣?!”

胤禛嘴角噙著笑,可笑意卻未達眼底,他看了眼受傷的手,看向胤祦:“一時失了態,讓你擔心了,以後不會了。你這時候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胤祦眼睛亮了亮,忙不疊點頭,語氣裏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四哥,我二舅在海外找到我一直想要的地了!”

這大半年,胤祦一直跟著胤禛在外面跑,京城都很少待,額爾赫回來,他也沒能回去。額爾赫知道他一直惦記著這事,到京之後就讓人給他送了一封信過來。

胤禛挑眉:“呂宋島旁邊那片大陸?”

“四哥你也知道?”

胤禛輕輕頷首,他還知道,皇阿瑪想把太子跟大阿哥送過去。

胤禛心裏明鏡似的,倘若太子和大阿哥願意前往那片海外之地,那塊地恐怕輪不到胤祦。

念及此,他眼神微黯,伸出未受傷的手,輕輕拍了拍胤祦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小六,海外之地看似新奇,實則諸事繁雜又充滿危險。況且如今大清內部還有諸多問題亟待解決,你這出海的計劃,能不能暫且往後推一推?

胤祦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四哥,我自己是覺得推後一點時間也無妨。可是,就怕朝堂上那些人不允許啊。”

這半年,朝堂上已經有各種挑撥離間他們的聲音出來了。他自己是沒有那個心的,怕就怕其他人非要把他往那上面推。到時候,他為了避嫌就只能選擇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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