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封後宮消息 獨發

時間轉眼就到了十月。經過近兩個多月的醞釀, 明年大挑以及立後的消息，如今已經傳的闔宮上下皆知。

不同於佛拉娜的無所謂態度，其他各宮對此事都很上心。

最直觀的表現就是, 最近這兩個月往乾清宮送湯湯水水邀寵的宮妃比之前多了很多。

很明顯, 大家都想趕在下一批新人進宮之前，多承幾次寵, 最好能趕緊懷一個。

畢竟等下一批人進宮, 這宮裏人越來越多, 到時候她們再想要見到萬歲爺一面就更難了。

“小主，咱們是不是也往乾清宮那邊送點湯湯水水的？”

其他宮都送，就她們乾西頭所啥都不幹, 好像也有點不合群？李佳青玉最近出去跟她那些小姐妹閑聊，不少人問她, 她們小主怎麽不往乾清宮送參湯。

佛拉娜搖頭拒絕，“不送”她又不想現在生孩子，“青玉你要是實在沒事，跟麥穗、香穗她們一起做點針線。這天眼瞅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落雪了。你們自己的衣服可別準備的不夠？”

那肯定不會。“都已經準備好了”除了發的制式衣服, 她們還又各自做了一身備著。

佛拉娜點頭, 繼續靠在鋪了蓬松褥子的躺椅上翻書。看了會兒, 佛拉娜覺得有點手冷，“是不是降溫了？感覺有點凍的手疼。對了, 嬤嬤, 乾西頭所宮人們的冬衣都發下來了嗎？”可別到時候因為沒冬衣, 再把人給凍病了。

珠拉嬤嬤給佛拉娜拿了個手爐放手裏暖著，這才點頭，“小主放心吧，尚衣監那邊已經早早把乾西頭所的衣服都送過來了。老奴也瞧了, 衣服都厚實的很。”沒有粗制濫造的情況。“炭也都早早送過來了。”

就為這，前頭那些宮人都激動的哭了，還有人朝後殿這邊磕頭。因為她們小主沒來乾西頭所之前，他們的冬衣都是舊的，而且要到落雪才會發下來。今年他們是第一次有這麽好的待遇。

佛拉娜頷首，轉頭看到旁邊做針線的香穗也冷的做一會兒停下來搓搓手，想了想道，“青玉，明兒你去內務府那邊問問，有沒有凍瘡膏？有的話多買點，給咱們乾西頭所的宮人備著一些。還有紅糖、姜也多準備一些，以後天越來越冷，每天給大家煮一碗姜茶暖暖身子。”

“誒，知道了。今兒小主想吃點什麽？奴婢聽說今兒膳房那邊有蒙古來的羊肉，小主今兒要不要吃鍋子？”

這種天氣吃鍋子正當時。

佛拉娜：“成啊”，不過吃鍋子一個人吃有點沒意思，“青玉你去長春宮那邊問問萬琉哈姐姐，看她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過來吃鍋子？”

自打上次賞花宴之後，兩人因為興趣相投，身後家族之間也沒什麽利益沖突，且都對爭奪萬歲爺寵愛這事沒那麽熱衷，走的就比較近，雖然還不到密友可以交心的那種程度，三五不時互相串串門，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打發時間卻是常有的。

青玉應了，怕萬琉哈庶妃那邊提前跟膳房定了飯，青玉幹脆簡單收拾一下，直接就出了門。

還好她來得早。走到長春宮宮門口，正好跟萬琉哈氏身邊的大宮女蘭花撞上。

“青玉，你來的正好，我家小主邀戴佳小主一起吃羊肉鍋子。”

“哎呀，真的？那可太巧了，我家小主也讓我來問問萬琉哈小主今兒吃不吃鍋子呢？”

真的好巧，兩人相視一笑。蘭花拉著李佳青玉轉頭往回走。

萬琉哈看到蘭花這麽快回來一開始還有些奇怪，得知佛拉娜也差了李佳青玉來問她要不要吃鍋子，笑的不行。沒想到，她跟戴佳妹妹還挺心有靈犀。

“行，那這次就先去你們小主那去吃吧。等下回，再讓你們小主過來長春宮這邊。”

“誒，那奴婢這就回去跟小主說。您收拾收拾就過來，小主整了些栗子，還等著您一起吃炒栗子呢。”

“好。”

萬琉哈笑著應下，又讓蘭花送青玉出門。

兩人離開後，那拉氏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了出來。

“你真要去乾西頭所吃鍋子？你就不怕那戴佳氏給你下毒？”

反正在那拉氏的想法裏，這後宮就沒什麽好人。每一個都是她需要防備的對象。

“不會，這宮裏並不是每個人都是承乾宮那拉氏。”

這一點那拉氏承認，就比如她眼前這個，雖然看著性子冷了點，可是還不算太壞，要不然也不會在自己關禁閉期間，被自己找上門那麽多回還不去告狀。不過“你怎麽確定戴佳氏不是？”

她就覺得戴佳氏不像個好人。明明封了庶妃後，連一次侍寢都沒有，卻能在宮裏過的比她這個膝下有阿哥的還自在。說她心思簡單，騙鬼呢？

“我有眼睛，有腦袋”，說完，萬琉哈氏也懶得再理她，“那拉庶妃有時間還是多去陪陪萬黼阿哥吧？等明年萬歲爺定了皇後娘娘，萬黼阿哥還在不在那拉庶妃這兒養，可就不好說了。”

“怎麽可能？你嚇唬我……”

“我是不是嚇唬你，那拉庶妃自己心裏清楚。”說完，萬琉哈氏不再理那拉氏，轉身回屋換衣服去了。她還要去乾西頭所跟戴佳妹妹一起吃鍋子呢。

*

“嗚……真好吃。”羊肉鍋子果然跟冷天氣果然很適配。“要是能天天吃到這麽好吃的鍋子就好了。”

萬琉哈滿足的吃下一口肉，搖頭，“要是天天吃，可能也就不會覺得這麽美味了。”

就是因為少才會覺得珍貴。

“也是。”佛拉娜想想點頭，“不過秋冬天，宮裏羊肉供應應該還挺充足的吧？”

萬琉哈點頭，“去年一整個冬天，幾乎每天都有羊肉。不過羊也分什麽地方的羊，有的地方的羊膻味重，不怎麽好吃，有的地方的羊膻味輕。”

“那萬琉哈姐姐知不知道哪裏的羊最好吃？”

“最好吃的？應該是漠西的羊吧？那邊的羊，肉質細嫩，味道鮮美，還有沒什麽膻味。其次就是寧夏、漠南的羊。”

“漠西？是準噶爾那邊嗎？”佛拉娜對這個時代的地理知識掌握的不是很好。

萬琉哈氏點頭，“不過漠西的羊很少會賣到咱們這邊來。”更不會送到宮裏，宮裏吃的大多還是來自寧夏、科爾沁以及察哈爾部的羊。

佛拉娜朝萬琉哈氏豎大拇指，“姐姐知道的真多。”

萬琉哈氏笑，“我家裏就有人在內務府專門管買辦的事，見得多了，自然知道一些。妹妹要是這方面的問題，盡可以問我。”

“那我可不客氣了”佛拉娜眼睛一亮。

她二哥額爾赫再有半個月成親，這兩個多月康熙沒怎麽來乾西頭所，她自然也沒得什麽賞賜，想要湊份像樣的禮物，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這正愁呢，沒想到‘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吃完鍋子，佛拉娜高興的拉著萬琉哈氏請教去內務府那邊買東西的小竅門。

雖然她阿瑪戴佳卓奇就是內務府司庫，可要說買賣東西這一塊，還是內務府那些買辦他們更清楚。

萬琉哈也沒藏私，把這裏面的一些關系都細細說給佛拉娜聽，“去內務府那邊買些日常用的簡單東西，這個你應該知道，只要使點銀子，隨便找個人就能辦到。”甚至有人，不使銀子也行。“但是如果你想要弄一些比較稀罕的東西就沒那麽簡單了。找誰，大概出個什麽價，這裏面都有講究。”

有的人不知道這裏面的深淺，找錯人，不僅弄不到東西，還可能得罪人。

佛拉娜點頭，仔細聽萬琉哈給自己講這裏面的彎彎繞，聽完，有一種大開眼界的感覺。

果然每個地方，都不簡單。

“小主，那我們要去找萬琉哈庶妃說的那位李管事嗎？”萬琉哈氏離開後，麥穗開口，“會不會有什麽不妥？要不我們先去問問大爺？”雖然心裏覺得萬琉哈小主應該不至於坑她們主子，可麥穗還是有些不放心。

佛拉娜點頭，正好她也有一些其他事情要找卓恩巴雅爾問問。

她記得歷史上，好像康熙十六年的時候，有一次大封後宮。可是現在都康熙十五年十月了，還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也不知道是她記錯了時間，還是十六年的大封後宮是康熙臨時決定的？

與此同時宮門外，噶魯下值剛出宮門，正好跟卓恩巴雅爾撞上。

“大堂兄”

噶魯點頭，“一起走吧，正好有點事要跟你和小叔說。”

卓恩巴雅爾點頭，因是在外面，也沒問什麽事，直等兩人結伴一起回了卸甲胡同，才開口詢問。

噶魯：“南邊耿精忠歸降了。”

“耿精忠降了？！”卓恩巴雅爾驚得剛端到手裏的茶碗差點砸了。

噶魯笑著頷首，“東線那邊，康親王收覆浙江金華之後，攻破了仙霞關，直逼福州，耿精忠沒辦法，降了。萬歲爺大悅，明年大挑，除了立後，萬歲爺還有意借著這個機會大封後宮……”

“那小妹……”卓恩巴雅爾激動的看向噶魯。

“我要跟你和小叔說的就是這個。”噶魯端起茶碗輕呷了幾口，繼續，“雖然我們不指著小妹在宮裏給我們掙什麽出身、前途，可如果小妹能借著這次機會，得個一宮主位。其他的不說，最起碼小妹自己在宮裏的日子也能好過很多。以後就算小妹不得寵，沒法生下一兒半女，小妹想的話，也能抱個孩子到跟前養。”

卓恩巴雅爾點頭，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動後，看向噶魯，“距離明年大挑還有幾個月，我們能做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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