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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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曲之雲離開小北港之後就沒再回來，她惹眼的超跑還停在張洲家門前。
到第二周時，保時捷911的兩扇車窗被砸了個支離破碎，車裏的所有水晶擺件全部丟失。
溫聽推著車過去時，警察正在盤問張洲，“還有其他東西不見伐？”
“不知道。”
“這不是你家的車嗎，丟了什麽都不知道嗒？”
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車裏出來，他已經檢查完車子，臉色和藹走上前，“警察同志，只丟了五個水晶擺件，其他東西都在。”
警察點點頭，“你們這裏沒有監控，小偷盜竊時也沒有留下指紋，我們需要時間。”
男人點頭，“我明白，這點損失沒什麽，就當買個教訓了，辛苦你們跑一趟。”
警車開走。
男人面對張洲時表情有些尷尬，他解釋起來：“你媽媽公司有事情，所以只好我來跑一趟。”
張洲冷笑一聲，半掀的眸中帶著戾氣，他回屋將車子推了出來。
男人沈默了挺久，“我知道，處理好車子我就走了，抱歉……”
張洲單手握著車把，冷漠地撂下一句：“滾的時候把她的東西帶走。”
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有興致去上學，左手綁著石膏，單手控制方向還能騎得這麽快。
溫聽跟在他後面，被遠遠甩開三個車身，前面人的動作間帶著怒意。
“張洲。”
聽到這一聲，他動作瞬間停滯。
“我聽不清，你慢點。”她皺著眉，騎到他跟前。
失去一只助聽器，她的聽力差到一定地步，只能依靠他的耳朵。
張洲沒說話，放慢了動作讓她緊緊跟著，有車時會緩緩剎車引導她靠邊。
*
早讀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晨跑取消，全班留在班級裏自修。
沒有老師管著，魏書桃摸出手機，躲在課桌下面偷玩。
溫聽將寫完的練習題推過去，“不是說有道題問我嗎？”
魏書桃擺了擺手，“你沒聽說嗎，校領導在商量給我們教室裏裝監控，以後就玩不了手機了，趁這幾天還有舒服日子，我再刷會兒。”
說著，她將手機遞到溫聽面前，“看，我現在有八百個粉絲了。”
溫聽記得魏書桃的短視頻賬號建立也才兩個月，不僅粉絲過百，就連點讚也已經破萬。
“好厲害。”
魏書桃洋洋得意，“是吧，我運動會的領唱視頻到現在還有人點讚呢！”
說著，魏書桃忽然聽到什麽聲音，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她玩手機時耳聽八方格外警覺，“後門怎麽突然開了一下，怪嚇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李安一般是不允許同學走後門的，平常也沒有人會開那扇門。
溫聽向最後排的座位掃了眼，張洲不在。
這段時間曲之雲的頻繁出現，讓他心情陰陽不定，經常連人都找不到。
魏書桃回覆完粉絲的評論，放下手機湊到溫聽身旁，“我好了，你教教我吧？”
溫聽有求必應，拿了張草稿紙出來給同桌講題。
看對方似懂非懂，她問：“明白了嗎？”
魏書桃連連點頭，“明白了。”
溫聽將草稿紙推過去，“那你講給我聽。”
魏書桃沒想到這茬，徹底呆住。
還沒張嘴，她放在桌肚裏的手機突然開始不停震動，引來全班的目光。
“不好意思大家，絕對不是手機，是我這裏局部地震了。”
魏書桃拿出手機，皮蛋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她扯了扯溫聽的衣袖。
“聽聽你沒帶手機，皮蛋的消息發到我這來了，他讓你去汽修部一樓的廁所。”
溫聽不明所以。
“你別看我，他一直在重覆這句話，也沒說別的。你們小團體今天又有什麽活動？”
溫聽想到什麽，她猛然轉頭看向潘偉的位置，人不在。
她起身，“我去一趟。”
汽修部一樓的班級今年沒有投入使用，走廊寂靜一片，唯有角落的衛生間裏，交談聲不斷從裏面傳出來。
“你幹的？”
潘偉：“你在說什麽？我跟你沒有仇吧，為什麽今天把我叫到這裏來？”
皮蛋：“溫聽的助聽器，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我。不過說起來她就是活該啊。”
潘偉：“誰讓她總是戴著助聽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課程都在普高學過一遍，現在卻來職高裏找成就感，對我們根本就不公平！”
皮蛋看了眼後頭的人，有些焦急，罵道：“你腦子沒問題吧，你但凡看看高三紫高和南職的課程就知道，兩個學校很多知識點都是這學期才教的，溫聽提前學過的知識點只有三角函數和不等式，你自己不肯下功夫鉆研，去怪別人太聰明啊？”
“還有，你說溫聽語數英學在你前頭，怎麽不提她的專業課，你們學了兩年，她高三進來可是零基礎。”
潘偉哽住，但很快，他就笑起來，“我不管，如果她不來，我就不會被擠出前十，也不用被我媽強迫去打工。我下個學期就要轉去皮革部了，全是拜她所賜。”
“去關門。”
斜倚在墻邊的張洲起身，他臉上陰郁一片，冷冽的眸子緊緊盯著潘偉。
皮蛋看著分明是要動手的架勢，“洲哥，還是別動手的好吧，上次你媽媽……”
“閉嘴。”他語氣很差。
皮蛋瞄了眼手機，魏書桃說溫聽已經在路上，怎麽還不來。
張洲走到潘偉面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等待一個宣洩的機會，現在，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目標，就算自毀也無所謂。
“道歉麽？”
潘偉：“我說了，不是我幹的。”
張洲依舊固執地，將手臂橫在潘偉脖子前，“我讓你道歉。”
潘偉從進入南職開始就在苦心學習，書呆子似的學了快三年，哪見過這種風雨欲來的場面。
下一秒，雙腿狠狠挨了一腳，潘偉吃痛摔到地上。
手剛擡起，一道清落冷靜的聲音在衛生間門口響起。
“張洲。”
皮蛋見過爺爺用鎖鏈套住狂吠的狗，無論狗再怎麽生氣，都只能張著獠牙在原地跳腳。
溫聽喊停的這一剎那，張洲就好像被無形的鎖鏈拴住，一場輕柔的雨，將他眼中偏執的情緒澆滅。
她聲音很輕，“我說了不要打架的。”
聞聲，他收住動作靠回到墻上，滿臉寫著不爽。
潘偉嚇得雙腿打顫，他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跑走。
皮蛋松了口氣，看了看表，“我下節是班主任的課，我先走了哈。”
溫聽走過去，“你想打架對嗎？”
他剛才動手的樣子，固執又偏激，像是在跟誰較勁。
他心裏有氣，還氣得挺多，大部分都來源於他的媽媽。
溫聽卷起外套袖子，露出一截藕白色的胳膊，她靠近一些，說：“你試試。”
她邀請他發洩，用她獨特的，與小狗一樣的宣洩方式。
反正她也咬過他，今天他幫她撐腰，可以還他一次。
溫聽一本正經地擡頭望著他，熠熠的眼眸中帶著輕淺笑意，是初冬細細冷冷的雨珠，趁人不註意會偷偷落進心裏。
給人咬，還這麽開心。
張洲盯了她半晌，忽然擡步，他的視線落在她暴露在外的手臂上。
他單手扯住她的校服袖子，微涼的指腹劃過她的手臂，往下拉，嚴嚴實實地蓋住。
剛才一絲動搖如水滴入大海，消失不見。
少年語氣平淡，“我不是狗。”
*
中午，溫聽履行了與陳乾的約定，請他吃可樂雞翅。
陳乾挺高興，“運動會的事了，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沒有的。”
溫聽將可樂雞翅擺在他面前，“我有個問題。”
“你說。”
“哪裏能找到兼職？”
陳乾問：“你成年了嗎？”
“還沒有。”
“那比較難辦，得看運氣，要是查身份證就難說了。”
陳乾又問：“你最近很缺錢嗎？實在不行可以向學校申請資助的，不過這學期已經結束了，得等下學期。”
溫聽搖頭，說來不及。
陳乾想了想，“你要是實在想找工作，有個地方或許能混過去，但是比較累錢也很少，你願意嗎？”
溫聽點頭，“沒關系。”
這幾天溫奶奶也打過好幾個電話給溫建，溫建的錢全在老婆那，超過兩位數都拿不出來。
方清麗只說等幾天，現在助聽器不便宜，要等下個月發工資再買，反正溫聽耳朵上還剩一只，短期內堅持一下不成問題。
溫聽不好再讓奶奶擔心，沒提過這事。
她不太適應現在的聽力，很多事靠著夥伴幫助才能做，還是趕緊攢錢比較好。
陳乾推薦溫聽去的地方是南城的夢之城樂園，樂園以卡通動物形象為主題，長期招募人偶服演員。
不用說話，只需要用肢體動作配合游客互動合影就可以。
“高三，你成年了嗎？”
“嗯。”
最近人員緊缺，這個小姑娘面試表現還不錯，老板點點頭，“行，那你明天六點半來上班，身份證改天帶來給我。”
溫聽點頭說好。
她將人偶服放進員工更衣間，走出樂園時，陳乾還在門口等著。
“通過了嗎？”
“明天開始上班。”
陳乾點點頭，“我看最近小熊在短視頻平臺上很火，很多人進樂園都是奔著小熊來的，會有些累，你做好心理準備。”
“好，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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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之雲離開小北港之後就沒再回來，她惹眼的超跑還停在張洲家門前。
到第二周時，保時捷911的兩扇車窗被砸了個支離破碎，車裏的所有水晶擺件全部丟失。
溫聽推著車過去時，警察正在盤問張洲，“還有其他東西不見伐？”
“不知道。”
“這不是你家的車嗎，丟了什麽都不知道嗒？”
穿著中山裝的男人從車裏出來，他已經檢查完車子，臉色和藹走上前，“警察同志，只丟了五個水晶擺件，其他東西都在。”
警察點點頭，“你們這裏沒有監控，小偷盜竊時也沒有留下指紋，我們需要時間。”
男人點頭，“我明白，這點損失沒什麽，就當買個教訓了，辛苦你們跑一趟。”
警車開走。
男人面對張洲時表情有些尷尬，他解釋起來：“你媽媽公司有事情，所以只好我來跑一趟。”
張洲冷笑一聲，半掀的眸中帶著戾氣，他回屋將車子推了出來。
男人沈默了挺久，“我知道，處理好車子我就走了，抱歉……”
張洲單手握著車把，冷漠地撂下一句：“滾的時候把她的東西帶走。”
不知道他今天為什麽有興致去上學，左手綁著石膏，單手控制方向還能騎得這麽快。
溫聽跟在他後面，被遠遠甩開三個車身，前面人的動作間帶著怒意。
“張洲。”
聽到這一聲，他動作瞬間停滯。
“我聽不清，你慢點。”她皺著眉，騎到他跟前。
失去一只助聽器，她的聽力差到一定地步，只能依靠他的耳朵。
張洲沒說話，放慢了動作讓她緊緊跟著，有車時會緩緩剎車引導她靠邊。
*
早讀忽然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晨跑取消，全班留在班級裏自修。
沒有老師管著，魏書桃摸出手機，躲在課桌下面偷玩。
溫聽將寫完的練習題推過去，“不是說有道題問我嗎？”
魏書桃擺了擺手，“你沒聽說嗎，校領導在商量給我們教室裏裝監控，以後就玩不了手機了，趁這幾天還有舒服日子，我再刷會兒。”
說著，她將手機遞到溫聽面前，“看，我現在有八百個粉絲了。”
溫聽記得魏書桃的短視頻賬號建立也才兩個月，不僅粉絲過百，就連點讚也已經破萬。
“好厲害。”
魏書桃洋洋得意，“是吧，我運動會的領唱視頻到現在還有人點讚呢！”
說著，魏書桃忽然聽到什麽聲音，扭頭往後面看了一眼，她玩手機時耳聽八方格外警覺，“後門怎麽突然開了一下，怪嚇人的。”
不知道為什麽，李安一般是不允許同學走後門的，平常也沒有人會開那扇門。
溫聽向最後排的座位掃了眼，張洲不在。
這段時間曲之雲的頻繁出現，讓他心情陰陽不定，經常連人都找不到。
魏書桃回覆完粉絲的評論，放下手機湊到溫聽身旁，“我好了，你教教我吧？”
溫聽有求必應，拿了張草稿紙出來給同桌講題。
看對方似懂非懂，她問：“明白了嗎？”
魏書桃連連點頭，“明白了。”
溫聽將草稿紙推過去，“那你講給我聽。”
魏書桃沒想到這茬，徹底呆住。
還沒張嘴，她放在桌肚裏的手機突然開始不停震動，引來全班的目光。
“不好意思大家，絕對不是手機，是我這裏局部地震了。”
魏書桃拿出手機，皮蛋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她扯了扯溫聽的衣袖。
“聽聽你沒帶手機，皮蛋的消息發到我這來了，他讓你去汽修部一樓的廁所。”
溫聽不明所以。
“你別看我，他一直在重覆這句話，也沒說別的。你們小團體今天又有什麽活動？”
溫聽想到什麽，她猛然轉頭看向潘偉的位置，人不在。
她起身，“我去一趟。”
汽修部一樓的班級今年沒有投入使用，走廊寂靜一片，唯有角落的衛生間裏，交談聲不斷從裏面傳出來。
“你幹的？”
潘偉：“你在說什麽？我跟你沒有仇吧，為什麽今天把我叫到這裏來？”
皮蛋：“溫聽的助聽器，是不是你幹的？”
“不是我。不過說起來她就是活該啊。”
潘偉：“誰讓她總是戴著助聽器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課程都在普高學過一遍，現在卻來職高裏找成就感，對我們根本就不公平！”
皮蛋看了眼後頭的人，有些焦急，罵道：“你腦子沒問題吧，你但凡看看高三紫高和南職的課程就知道，兩個學校很多知識點都是這學期才教的，溫聽提前學過的知識點只有三角函數和不等式，你自己不肯下功夫鉆研，去怪別人太聰明啊？”
“還有，你說溫聽語數英學在你前頭，怎麽不提她的專業課，你們學了兩年，她高三進來可是零基礎。”
潘偉哽住，但很快，他就笑起來，“我不管，如果她不來，我就不會被擠出前十，也不用被我媽強迫去打工。我下個學期就要轉去皮革部了，全是拜她所賜。”
“去關門。”
斜倚在墻邊的張洲起身，他臉上陰郁一片，冷冽的眸子緊緊盯著潘偉。
皮蛋看著分明是要動手的架勢，“洲哥，還是別動手的好吧，上次你媽媽……”
“閉嘴。”他語氣很差。
皮蛋瞄了眼手機，魏書桃說溫聽已經在路上，怎麽還不來。
張洲走到潘偉面前，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在等待一個宣洩的機會，現在，他已經找到了合適的目標，就算自毀也無所謂。
“道歉麽？”
潘偉：“我說了，不是我幹的。”
張洲依舊固執地，將手臂橫在潘偉脖子前，“我讓你道歉。”
潘偉從進入南職開始就在苦心學習，書呆子似的學了快三年，哪見過這種風雨欲來的場面。
下一秒，雙腿狠狠挨了一腳，潘偉吃痛摔到地上。
手剛擡起，一道清落冷靜的聲音在衛生間門口響起。
“張洲。”
皮蛋見過爺爺用鎖鏈套住狂吠的狗，無論狗再怎麽生氣，都只能張著獠牙在原地跳腳。
溫聽喊停的這一剎那，張洲就好像被無形的鎖鏈拴住，一場輕柔的雨，將他眼中偏執的情緒澆滅。
她聲音很輕，“我說了不要打架的。”
聞聲，他收住動作靠回到墻上，滿臉寫著不爽。
潘偉嚇得雙腿打顫，他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跑走。
皮蛋松了口氣，看了看表，“我下節是班主任的課，我先走了哈。”
溫聽走過去，“你想打架對嗎？”
他剛才動手的樣子，固執又偏激，像是在跟誰較勁。
他心裏有氣，還氣得挺多，大部分都來源於他的媽媽。
溫聽卷起外套袖子，露出一截藕白色的胳膊，她靠近一些，說：“你試試。”
她邀請他發洩，用她獨特的，與小狗一樣的宣洩方式。
反正她也咬過他，今天他幫她撐腰，可以還他一次。
溫聽一本正經地擡頭望著他，熠熠的眼眸中帶著輕淺笑意，是初冬細細冷冷的雨珠，趁人不註意會偷偷落進心裏。
給人咬，還這麽開心。
張洲盯了她半晌，忽然擡步，他的視線落在她暴露在外的手臂上。
他單手扯住她的校服袖子，微涼的指腹劃過她的手臂，往下拉，嚴嚴實實地蓋住。
剛才一絲動搖如水滴入大海，消失不見。
少年語氣平淡，“我不是狗。”
*
中午，溫聽履行了與陳乾的約定，請他吃可樂雞翅。
陳乾挺高興，“運動會的事了，我還以為你忘記了呢。”
“沒有的。”
溫聽將可樂雞翅擺在他面前，“我有個問題。”
“你說。”
“哪裏能找到兼職？”
陳乾問：“你成年了嗎？”
“還沒有。”
“那比較難辦，得看運氣，要是查身份證就難說了。”
陳乾又問：“你最近很缺錢嗎？實在不行可以向學校申請資助的，不過這學期已經結束了，得等下學期。”
溫聽搖頭，說來不及。
陳乾想了想，“你要是實在想找工作，有個地方或許能混過去，但是比較累錢也很少，你願意嗎？”
溫聽點頭，“沒關系。”
這幾天溫奶奶也打過好幾個電話給溫建，溫建的錢全在老婆那，超過兩位數都拿不出來。
方清麗只說等幾天，現在助聽器不便宜，要等下個月發工資再買，反正溫聽耳朵上還剩一只，短期內堅持一下不成問題。
溫聽不好再讓奶奶擔心，沒提過這事。
她不太適應現在的聽力，很多事靠著夥伴幫助才能做，還是趕緊攢錢比較好。
陳乾推薦溫聽去的地方是南城的夢之城樂園，樂園以卡通動物形象為主題，長期招募人偶服演員。
不用說話，只需要用肢體動作配合游客互動合影就可以。
“高三，你成年了嗎？”
“嗯。”
最近人員緊缺，這個小姑娘面試表現還不錯，老板點點頭，“行，那你明天六點半來上班，身份證改天帶來給我。”
溫聽點頭說好。
她將人偶服放進員工更衣間，走出樂園時，陳乾還在門口等著。
“通過了嗎？”
“明天開始上班。”
陳乾點點頭，“我看最近小熊在短視頻平臺上很火，很多人進樂園都是奔著小熊來的，會有些累，你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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