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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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國慶這段時間，歲歲每天醒來就要纏著奶奶把自己帶去小北港2號，張洲和溫聽都沒能幸免
張洲從過家家就開始不配合，被歲歲從新郎降級為流浪漢。
第三天再見到歲歲，溫聽和張洲都不堪其擾，選擇把人帶去皮蛋家。
皮蛋家有段距離，還沒到目的地，歲歲就靠在張洲肩上睡著了。
皮蛋頂著兩個黑眼圈來開門，緊接著看到了一幅溫馨和諧的畫面。
溫聽和張洲站在門口，後者肩上趴著一個女娃娃，睡夢中，她還抓著溫聽的手。
皮蛋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們女兒？”
張洲剜他一眼，抱著歲歲側身進去。
皮蛋的房間裏堆滿了零食，就連床上也擺著幾包薯片，他眼疾手快拿走給歲歲睡覺騰地方。
“我沒空幫你們帶娃，我打單子呢。”
他的電腦裏正在運行著游戲，正是關鍵時刻，屏幕裏堆滿了特效。
皮蛋急匆匆戴上耳機，手指猛按鍵盤，“不好意思老板，我剛剛有點事。”
“對對，現在可以正常游戲了。”
“好的好的，這點事情我來就好。”
皮蛋一邊將麥克風的位置調好，一邊扭頭無聲跟溫聽張洲說：隨便玩，隨便吃。
溫聽之前聽他們說過，皮蛋的爺爺已經退休，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皮蛋靠自己打游戲賺的，收入很高也很穩定。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接觸過游戲，更不知道打游戲可以賺錢。
溫聽多看了幾眼電腦，似乎是個很覆雜的游戲。
張洲從抽屜裏翻出兩個款式一樣的手柄，“玩麽？”
他不知道摁了哪個按鍵，電視機上彈出像素風游戲畫面，他給溫聽選了個粉色的小人。
選定好角色，一黑一粉火柴人降落在綠色草坪上，空中漂浮的雲層上，有很多金幣轉著圈，是這個游戲的額外獎勵。
益智闖關類的游戲，溫聽控制手柄往前往後，沒幾下就明白了游戲玩法。
小黑不知是怎麽踩到雲層上的，觸碰到金幣時還跳了一下。
溫聽在地面上找機關，才往前幾步，就踩到一個蝴蝶結箱子，箱子很快來到粉色小人手中。
“這是什麽？”
“按中間鍵打開。”
溫聽剛摁下去，小粉的手上就多出一個打著蝴蝶結的炸彈，砰一下，火柴小粉忽然就多出了一個爆炸頭。
小粉減少一條生命，重新回到起點。
溫聽：……
張洲得逞笑了一聲，操縱小黑跳上更高的雲層，拿下第二個金幣。
房間裏此起彼伏的游戲聲，歲歲睡不著，幹脆下床趴到溫聽身上。
她盯著電視，“姐姐，你是那個粉的嗎？”
“嗯。”
“看著笨笨的。”
張洲輕笑一聲：“沒錯。”
小粉一直在地面試錯，好不容易觸碰到彈簧機關飛到雲層上，又被他眼疾手快遞了一個蝴蝶結炸彈。
“？”
“送你了，我不要。”
小粉想要折返把炸彈送回去，小黑已經靈活地跳著雲層走遠。
砰——
浪費了兩條命，小粉終於拖著殘破的身軀來到終點。
皮蛋那邊結束了網游，又馬不停蹄接了一單手游，他問張洲：“來嗎洲哥，晉級賽我一個人難度有點大。”
見狀，張洲將手柄往旁邊一扔，“太簡單了，自己玩吧。”
他將手機橫過來，“邀我。”
“沒問題，你來我們肯定能贏了，不過你記得給三號老板多讓幾個人頭啊！”
皮蛋跟老板通過麥克風交流，他打游戲時和平常一樣激情飽滿，情緒價值拉到最頂。
張洲沒什麽聲音，他多指操作，手指分工明確，靈活迅速。
“太牛了！”
“我去洲哥你是我的神啊！”
男生們打起游戲來激情飽滿，房間裏此起彼伏全是音效聲。
見歲歲捂著耳朵，溫聽問她：“他們太吵了，要出去嗎？”
“嗯，我想吃點心。”
皮蛋關了麥，擡頭跟兩人說：“廚房的冰箱裏有速凍水餃，你會煮嗎？”
溫聽點頭。
“行，那你小心點，實在不行可以叫我爺爺，他應該就在樓下。”
“好。”
“不好意思啊妹妹，國慶這幾天單子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你要吃什麽就拿，別客氣。”
“沒關系的。”
溫聽帶著歲歲下樓，歲歲剛醒，這會兒格外的乖巧，坐在凳子上不停晃腳丫。
冰箱裏東西不多，冷凍層堆了各種口味的餃子，部分包裝已經拆開。
剛打開煤氣，皮蛋的爺爺就探頭進來，他跟皮蛋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會用鍋嗎？”
“會的。”
“要我幫忙嗎，剛過完中秋食材都吃完了，你們餓了只有水餃吃，真不好意思。”
“沒事爺爺。”
看溫聽動作熟練，皮蛋爺爺放下心走過去逗小孩。
“你是陳家的小孩吧，跟你爹長得一模一樣。”
歲歲：“你和皮蛋哥哥也長得一模一樣。”
皮蛋爺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一把抱起歲歲舉過頭頂，“哦喲太輕，多吃點，速凍餃子不夠，我再去給你買點肉回來怎麽樣？”
“不用了爺爺！我不是豬！”
“哈哈哈，行行行。”
這幾下累得皮蛋爺爺呼哧帶喘，他把歲歲放回凳子上，回過頭問溫聽：“囡囡，皮蛋在學校裏惹事沒？”
上一次皮蛋帶煎包混進教學樓還是上周。
溫聽想了想，“沒有的。”
“不好說，這小子和我一樣好吃，肯定要隔三差五偷帶零食。”
不出三秒，皮蛋爺爺已經自洽，“也好，吃得這麽肥肥胖胖才好！”
溫聽選了幾袋打開的速凍水餃，分別挑了不同口味的水餃扔進沸騰的熱水中。
“囡囡，皮蛋要是哪裏不對，你多擔待，他爸媽走得早，其實也挺可憐。”
皮蛋爺爺話鋒一轉，“不過這話你可別告訴他，說他可憐他得跳腳。”
歲歲不明白，仰頭問：“爺爺，什麽是跳腳？”
被提問的人立刻站起來展示了一個跳腳，活力滿滿。
溫聽用筷子試了試水餃的軟硬，看差不多了，她一個一個撈進碗裏。
其中一碗放在皮蛋爺爺面前，“爺爺，要醋嗎？”
“要的要的，餃子放醋才好吃！謝謝謝謝！”
歲歲也學皮蛋爺爺的動作去蘸醋，胃口大開，餃子兩口一只。
皮蛋爺爺看著歲歲大快朵頤，想到什麽，忽然就濕了眼眶。
爺爺的眼神穿過廚房門，南安鎮上的人會將離世親人的照片掛在大堂的墻上，皮蛋家裏有兩張黑白照片。
“當年皮蛋也跟歲歲差不多大，他爸爸媽媽帶著他去隔壁市旅游，車子不怎麽開得撞上高速隔離帶。”
“夫妻倆剛下車，後面突然開上來一輛……”
高速上踩不住剎車，躥上來的面包車連人帶車將他們推行五米，停下來時，夾在車子中間的兩個大人已經咽氣，好在皮蛋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因為親眼見證過家人的離開，所以皮蛋總是很珍惜身邊的朋友。
難怪，火災時他表現得這麽著急。
“還好取了個好養活的名字！”皮蛋爺爺煽情不過五分鐘，“皮蛋不光好吃，命還好！”
歲歲配合地高呼：“皮蛋牛！”
“對咯！”
傍晚，陳伯伯返程回到小北港，他思女心切，帶著行李跑到皮蛋家找女兒。
溫聽和張洲剛巧帶著小孩從皮蛋家出來，歲歲見到家人，一頭栽進爸爸的懷裏。
“謝謝你們啊，跟哥哥姐姐說拜拜。”
歲歲在陳伯伯肩頭揮手，“拜拜！有空來小北港26號做客！”
皮蛋家門口這條小道，每隔兩三米就有一棵筆直聳立的喬木。
樹幹與樹幹之間是傍晚的取景框，落日的方向，大片水稻到了豐收時節，金黃穗稻在風中掀起層層波浪。
天際，通紅的落日遙遠卻溫暖。
“皮蛋爺爺跟你說了他爸媽的事？”
“嗯。”
溫聽側首，他的身體剛好擋住天邊一半太陽，就好像落日融化在了他的胸腔裏。
“當不知道就行。”
“他不喜歡別人知道。”
溫聽停頓了一下，想起他被觸犯領地，豎起層層防備的冷漠樣子，問：“你也一樣？”
他沒回答。
其實這片居住在小北港上的人，都是如此的相似。
*
到了穿外套的季節，南職的校服外套與夏裝顏色一樣。
白色為主體，天藍色作為袖子和袖口上的點綴。
學生會忙碌起來，每當校服外套出現在南職，閑不住的人會在袖口畫塗鴉，又或者將手機藏在校服口袋裏，明目張膽帶進教學樓。
上體育課回來時，魏書桃這位帶手機的慣犯在教學樓入口處被攔住。
陳乾鐵面無私，“同學，口袋裏的手機需要上繳。”
“你鷹眼啊！”
魏書桃不情不願把手機拿出來，報上學號名字。
陳乾登記完，“手機我們會送到你們班主任辦公室，你一會兒去找班主任就可以。”
魏書桃渾身一顫，“什麽？不是自己領手機嗎？”
陳乾：“改了，這是新規，所有違反校規的行為，我們都會先通知班主任。”
魏書桃的天塌了，“我真是完蛋了。”
陳乾看向溫聽，“明天作文杯市賽，下午三點半在校門口集合，你知道吧？”
“知道。”
“那就行。”說完，陳乾微微一笑，回到站崗的位置。
魏書桃還掛念著自己的手機，“你覺得，我能不能靠你的關系，把手機從他那裏要回來？”
兩人身後響起陳乾鄭重的聲音，“不能。”
“……”
當天下午，溫聽才知道，作文杯的市賽在紫薇高中進行。
而市賽的參加人員裏，剛巧有她之前的同學，陳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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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這段時間，歲歲每天醒來就要纏著奶奶把自己帶去小北港2號，張洲和溫聽都沒能幸免
張洲從過家家就開始不配合，被歲歲從新郎降級為流浪漢。
第三天再見到歲歲，溫聽和張洲都不堪其擾，選擇把人帶去皮蛋家。
皮蛋家有段距離，還沒到目的地，歲歲就靠在張洲肩上睡著了。
皮蛋頂著兩個黑眼圈來開門，緊接著看到了一幅溫馨和諧的畫面。
溫聽和張洲站在門口，後者肩上趴著一個女娃娃，睡夢中，她還抓著溫聽的手。
皮蛋嚇了一跳，忍不住問：“你們女兒？”
張洲剜他一眼，抱著歲歲側身進去。
皮蛋的房間裏堆滿了零食，就連床上也擺著幾包薯片，他眼疾手快拿走給歲歲睡覺騰地方。
“我沒空幫你們帶娃，我打單子呢。”
他的電腦裏正在運行著游戲，正是關鍵時刻，屏幕裏堆滿了特效。
皮蛋急匆匆戴上耳機，手指猛按鍵盤，“不好意思老板，我剛剛有點事。”
“對對，現在可以正常游戲了。”
“好的好的，這點事情我來就好。”
皮蛋一邊將麥克風的位置調好，一邊扭頭無聲跟溫聽張洲說：隨便玩，隨便吃。
溫聽之前聽他們說過，皮蛋的爺爺已經退休，學費和生活費都是皮蛋靠自己打游戲賺的，收入很高也很穩定。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有接觸過游戲，更不知道打游戲可以賺錢。
溫聽多看了幾眼電腦，似乎是個很覆雜的游戲。
張洲從抽屜裏翻出兩個款式一樣的手柄，“玩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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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智闖關類的游戲，溫聽控制手柄往前往後，沒幾下就明白了游戲玩法。
小黑不知是怎麽踩到雲層上的，觸碰到金幣時還跳了一下。
溫聽在地面上找機關，才往前幾步，就踩到一個蝴蝶結箱子，箱子很快來到粉色小人手中。
“這是什麽？”
“按中間鍵打開。”
溫聽剛摁下去，小粉的手上就多出一個打著蝴蝶結的炸彈，砰一下，火柴小粉忽然就多出了一個爆炸頭。
小粉減少一條生命，重新回到起點。
溫聽：……
張洲得逞笑了一聲，操縱小黑跳上更高的雲層，拿下第二個金幣。
房間裏此起彼伏的游戲聲，歲歲睡不著，幹脆下床趴到溫聽身上。
她盯著電視，“姐姐，你是那個粉的嗎？”
“嗯。”
“看著笨笨的。”
張洲輕笑一聲：“沒錯。”
小粉一直在地面試錯，好不容易觸碰到彈簧機關飛到雲層上，又被他眼疾手快遞了一個蝴蝶結炸彈。
“？”
“送你了，我不要。”
小粉想要折返把炸彈送回去，小黑已經靈活地跳著雲層走遠。
砰——
浪費了兩條命，小粉終於拖著殘破的身軀來到終點。
皮蛋那邊結束了網游，又馬不停蹄接了一單手游，他問張洲：“來嗎洲哥，晉級賽我一個人難度有點大。”
見狀，張洲將手柄往旁邊一扔，“太簡單了，自己玩吧。”
他將手機橫過來，“邀我。”
“沒問題，你來我們肯定能贏了，不過你記得給三號老板多讓幾個人頭啊！”
皮蛋跟老板通過麥克風交流，他打游戲時和平常一樣激情飽滿，情緒價值拉到最頂。
張洲沒什麽聲音，他多指操作，手指分工明確，靈活迅速。
“太牛了！”
“我去洲哥你是我的神啊！”
男生們打起游戲來激情飽滿，房間裏此起彼伏全是音效聲。
見歲歲捂著耳朵，溫聽問她：“他們太吵了，要出去嗎？”
“嗯，我想吃點心。”
皮蛋關了麥，擡頭跟兩人說：“廚房的冰箱裏有速凍水餃，你會煮嗎？”
溫聽點頭。
“行，那你小心點，實在不行可以叫我爺爺，他應該就在樓下。”
“好。”
“不好意思啊妹妹，國慶這幾天單子太多了，我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你要吃什麽就拿，別客氣。”
“沒關系的。”
溫聽帶著歲歲下樓，歲歲剛醒，這會兒格外的乖巧，坐在凳子上不停晃腳丫。
冰箱裏東西不多，冷凍層堆了各種口味的餃子，部分包裝已經拆開。
剛打開煤氣，皮蛋的爺爺就探頭進來，他跟皮蛋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會用鍋嗎？”
“會的。”
“要我幫忙嗎，剛過完中秋食材都吃完了，你們餓了只有水餃吃，真不好意思。”
“沒事爺爺。”
看溫聽動作熟練，皮蛋爺爺放下心走過去逗小孩。
“你是陳家的小孩吧，跟你爹長得一模一樣。”
歲歲：“你和皮蛋哥哥也長得一模一樣。”
皮蛋爺爺被逗得哈哈大笑，他一把抱起歲歲舉過頭頂，“哦喲太輕，多吃點，速凍餃子不夠，我再去給你買點肉回來怎麽樣？”
“不用了爺爺！我不是豬！”
“哈哈哈，行行行。”
這幾下累得皮蛋爺爺呼哧帶喘，他把歲歲放回凳子上，回過頭問溫聽：“囡囡，皮蛋在學校裏惹事沒？”
上一次皮蛋帶煎包混進教學樓還是上周。
溫聽想了想，“沒有的。”
“不好說，這小子和我一樣好吃，肯定要隔三差五偷帶零食。”
不出三秒，皮蛋爺爺已經自洽，“也好，吃得這麽肥肥胖胖才好！”
溫聽選了幾袋打開的速凍水餃，分別挑了不同口味的水餃扔進沸騰的熱水中。
“囡囡，皮蛋要是哪裏不對，你多擔待，他爸媽走得早，其實也挺可憐。”
皮蛋爺爺話鋒一轉，“不過這話你可別告訴他，說他可憐他得跳腳。”
歲歲不明白，仰頭問：“爺爺，什麽是跳腳？”
被提問的人立刻站起來展示了一個跳腳，活力滿滿。
溫聽用筷子試了試水餃的軟硬，看差不多了，她一個一個撈進碗裏。
其中一碗放在皮蛋爺爺面前，“爺爺，要醋嗎？”
“要的要的，餃子放醋才好吃！謝謝謝謝！”
歲歲也學皮蛋爺爺的動作去蘸醋，胃口大開，餃子兩口一只。
皮蛋爺爺看著歲歲大快朵頤，想到什麽，忽然就濕了眼眶。
爺爺的眼神穿過廚房門，南安鎮上的人會將離世親人的照片掛在大堂的墻上，皮蛋家裏有兩張黑白照片。
“當年皮蛋也跟歲歲差不多大，他爸爸媽媽帶著他去隔壁市旅游，車子不怎麽開得撞上高速隔離帶。”
“夫妻倆剛下車，後面突然開上來一輛……”
高速上踩不住剎車，躥上來的面包車連人帶車將他們推行五米，停下來時，夾在車子中間的兩個大人已經咽氣，好在皮蛋福大命大活了下來。
因為親眼見證過家人的離開，所以皮蛋總是很珍惜身邊的朋友。
難怪，火災時他表現得這麽著急。
“還好取了個好養活的名字！”皮蛋爺爺煽情不過五分鐘，“皮蛋不光好吃，命還好！”
歲歲配合地高呼：“皮蛋牛！”
“對咯！”
傍晚，陳伯伯返程回到小北港，他思女心切，帶著行李跑到皮蛋家找女兒。
溫聽和張洲剛巧帶著小孩從皮蛋家出來，歲歲見到家人，一頭栽進爸爸的懷裏。
“謝謝你們啊，跟哥哥姐姐說拜拜。”
歲歲在陳伯伯肩頭揮手，“拜拜！有空來小北港26號做客！”
皮蛋家門口這條小道，每隔兩三米就有一棵筆直聳立的喬木。
樹幹與樹幹之間是傍晚的取景框，落日的方向，大片水稻到了豐收時節，金黃穗稻在風中掀起層層波浪。
天際，通紅的落日遙遠卻溫暖。
“皮蛋爺爺跟你說了他爸媽的事？”
“嗯。”
溫聽側首，他的身體剛好擋住天邊一半太陽，就好像落日融化在了他的胸腔裏。
“當不知道就行。”
“他不喜歡別人知道。”
溫聽停頓了一下，想起他被觸犯領地，豎起層層防備的冷漠樣子，問：“你也一樣？”
他沒回答。
其實這片居住在小北港上的人，都是如此的相似。
*
到了穿外套的季節，南職的校服外套與夏裝顏色一樣。
白色為主體，天藍色作為袖子和袖口上的點綴。
學生會忙碌起來，每當校服外套出現在南職，閑不住的人會在袖口畫塗鴉，又或者將手機藏在校服口袋裏，明目張膽帶進教學樓。
上體育課回來時，魏書桃這位帶手機的慣犯在教學樓入口處被攔住。
陳乾鐵面無私，“同學，口袋裏的手機需要上繳。”
“你鷹眼啊！”
魏書桃不情不願把手機拿出來，報上學號名字。
陳乾登記完，“手機我們會送到你們班主任辦公室，你一會兒去找班主任就可以。”
魏書桃渾身一顫，“什麽？不是自己領手機嗎？”
陳乾：“改了，這是新規，所有違反校規的行為，我們都會先通知班主任。”
魏書桃的天塌了，“我真是完蛋了。”
陳乾看向溫聽，“明天作文杯市賽，下午三點半在校門口集合，你知道吧？”
“知道。”
“那就行。”說完，陳乾微微一笑，回到站崗的位置。
魏書桃還掛念著自己的手機，“你覺得，我能不能靠你的關系，把手機從他那裏要回來？”
兩人身後響起陳乾鄭重的聲音，“不能。”
“……”
當天下午，溫聽才知道，作文杯的市賽在紫薇高中進行。
而市賽的參加人員裏，剛巧有她之前的同學，陳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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