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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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兩家離得太近，溫聽總覺得他下一秒會探出身子，將長臂伸過來給她一拳。
她訕訕一笑，縮著脖子說：“抱歉，但是你有點吵。”
張洲瞥了她一眼，他習慣了在深夜練琴，忘了隔壁新搬來的鄰居，這會兒自認理虧，關上了窗戶。
隔壁再也沒有電吉他的聲音傳出來，溫聽睡得迷迷糊糊時，幻聽到什麽東西一下一下砸到陽臺上，她來不及深究就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晚上扔出去的瓦片已經被人悉數奉還。
“……”
酷熱夏天無法磨滅男生們活力，隔壁幾乎每天都有小夥伴登門玩耍，二樓房間鬧哄哄的，到晚上才能安靜下來。
溫奶奶好幾次鼓勵溫聽過去交朋友，都被溫聽以寫作業為由拒絕了。
直到南安職高報道那天，溫聽終於推著自行車出了家門。
溫奶奶早些天將這輛老古董翻出來，再度翻新。溫聽爸爸留下來的這輛車年歲久遠，要論輩分的話，溫聽該叫它叔。
這輛比張洲的車笨重許多，車輪胎直徑大，車身也高出不少，好在刷了新漆，車身鋥亮，就像新買的一樣。
溫聽體格小，坐上去費了點力，再擡頭，張洲已經背著黑書包騎出十米遠，藍白色校服吹得鼓起來。
小北港2號爆發出張奶奶的怒音，“你給我等一下聽聽！”
張洲：“……”
不能不聽奶奶話的少年一個急剎，左腳心不甘情不願地踩地。
他也不回頭，修長的手指搭在車把上敲了又敲，聽到後頭的溫聽哼哧哼哧跟上來，這才重新出發。
等騎出了小北港，張洲說：“先去接個人。”
“好的。”
張洲率先左轉，進入巷子口，一個體型稍寬個子稍矮的男生正踩著自行車踏板整裝待發。
張洲響了響鈴，“走了皮蛋。”
叫皮蛋的男生註意到後頭的溫聽，小眼睛亮了一個度，“哎，洲哥，這誰呀？”
“鄰居，這學期轉到南職的。”
皮蛋哦哦一聲，跟在兩人後面出發，等穿過了小巷進入馬路，他立刻騎到溫聽邊上。
“妹妹，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
溫聽不太習慣如此親昵的稱呼，先是報上了大名，這才說：“以前是紫薇高中的。”
“不僅是普高，還是南城頂尖普高啊，那你怎麽會轉來南職，在那邊壓力很大嗎？我聽說要學好幾門課嘞。”
溫聽點頭，“嗯，壓力大。”
“哦哦，普高轉來的話是去沖本班吧，我的教學樓就在你們對面，汽修2班，你隨時來找我玩。”
“好的。”
騎行二十分鐘不到，南職的校門出現在眼前，溫聽跟著兩人騎入校門，停車落鎖。
南安職高比紫高小一些，四棟教學樓都刷成赤紅色，每層有廊橋連接，沖本班的教學樓在最左邊，聽皮蛋說，這棟教學樓是全校最有學習氣息的地方。
溫聽跟在張洲後面，分開時禮貌地跟皮蛋揮了揮手。
沖本實驗班，擁有通過對口高考升入本科的機會，但南職師資力量有限，每年無數學生學破了頭，升本數量依然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去年是升本數破紀錄的一年，一個班有九位學生成功魚躍龍門，而其班主任李安也順理成章成為了奇跡教師。
溫聽跟著張洲走進4班時，還有無數家長堵在門口跪求把孩子換到李安門下。
“各位家長，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分班是孩子們高一的時候由系統自動分配好的，我也無權改變。”
好不容易送走家長，李安清了清嗓子，“大家應該都聽說了，上一屆高考班，我帶出了九個本科生。”
“原本我是要去帶高一新生的，但是領導認可了我的能力，希望我繼續為學校創造神話，所以，你們今年的班主任換成了我。未來這一年，我希望你們孜孜不倦……”
李安激情澎湃說完了對新高三的展望，又點了溫聽的名字，“新同學，你起立自我介紹一下吧。”
料到了這項流程，溫聽還是有些緊張，“大家好，我叫溫聽，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她坐下時，許多目光都註視了過來，有一部分，盯著她耳後的助聽器打量許久。
李安將溫聽安排在前排，她的新同桌叫做魏書桃，是個活潑主動又會講話的女生。
“溫聽，你耳朵上那兩個好酷好獨特啊，不過學生會可能會把這個當成耳機？”
“謝謝。”
溫聽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誇獎，導致她鬼迷心竅，全然忽略了後半句話。
想不到真會被魏書桃說中。
學生會檢查在課間進行，戴著紅袖章氣勢洶洶走進班級，領頭那位男生嚴肅地說：“同學，在校期間不得使用耳機，你違反了校規，請摘下來。”
魏書桃想幫著解釋，又怕傷害到溫聽，避重就輕說：“同學，你搞錯了，這不是耳機。”
領頭的男生根本不信，“胡說，我剛在隔壁班查到一個跟她款式一模一樣的耳機。”
溫聽的助聽器款式比較落後，耳背式的確跟現在的耳機模樣有些像。
“請摘下來。”打頭的男生又重覆了一遍。
此刻，全班人的眼睛都看向了這裏，班級門口甚至還站了幾個隔壁班的同學。
場面焦灼，時間成了慢倍速，秒針的走動格外折磨人。
溫聽感覺自己又回到了紫高的教室裏，等她說出自己的殘缺，長得完整的人會立刻嘲笑出聲，並對著她的耳朵指指點點。
再過一段時間，惡語會發酵成打罵，仰仗獲得聲音的工具會被人生生扯出來，扔到地上，然後踩在腳底下。
在紫高，她被欺負了兩年。
溫聽破罐子破摔，心想著就讓學生會當作這是耳機，把它收走。
總比撕開傷口好。
她的手已經觸摸到助聽器，就在這時，她聽到有人從後排走到前面，他的身上低氣壓逼得學生會連連後退。
張洲雙手插兜，路過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懶散，出口卻不饒人，“你沒嘴巴，不會解釋？”
說完，周邊瞬間噤聲，藍白色短袖一閃而過，高挑的身影已經出了教室。
如果溫聽是一本沈悶的書，那麽剛才這一刻，張洲就好像開頭的序章，他惡狠狠地話語竟然窩心，讓所有人都為她的開口做好了準備，她可以試著訴述自己。
溫聽張嘴，“我，有些聽力障礙，這是我的助聽器。”
身側的魏書桃替她松了口氣。
學生會錯愕一秒，連連道歉後快速離開。
而方才看戲的所有人，對類似的這些事仿佛司空見慣，早玩去了。
溫聽擡眼看了眼陌生的新環境，覺得這裏和紫高不同。
“安啦溫聽，職高什麽樣的人都有，你算普通的啦。”
“嗯？”
“你看對面。”
溫聽順著魏書桃的目光，看到汽修部的教室窗戶閃過兩顆彩虹頭，緊接著，帶著紅袖章的學生匆匆掠過。
這場大逃殺持續了五分鐘，最後老師親自下場，兩顆彩虹頭被一手一個拎出教室。
嗯，跟她的助聽器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放學前的最後一個課間，領頭的那位學生會再次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同學，你能出來一下嗎？”
溫聽得到同桌提醒擡頭，才知道他是來找她的。
她站到走廊上，男生慚愧地從兜裏拿出一張證明條，“這是我去學生部幫你開的證明，以後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把它拿出來給學生會看下就行了。”
溫聽接過看了眼，上頭寫明了證明她有戴助聽器的需要，空缺了名字，但已經提前蓋了章。
“我是學生會長，所以偶爾可以這麽幹。”
男生紅了臉，“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溫聽。”
“陳乾，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等學校食堂有可樂雞翅，我一定請你吃！”
溫聽知道可樂雞翅是食堂的大燙門，“啊，謝謝。”
“沒、事的！”陳乾又說了好幾句抱歉，帶著愧疚的步伐離開。
*
放學鈴響起，魏書桃問溫聽要不要一起走。
兩人課間已經交換過家庭住址，確認前半段順路。
溫聽沒想到今天能交到朋友，格外珍惜和魏書桃的友誼，說：“好，我去跟我鄰居說一下。”
“嗯？哪位啊？”
看溫聽走到最後一排，魏書桃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張洲的位置在最後一排，他個子高，學校的課桌椅對他來說有些拘束，這會兒紋絲不動靠在桌上，應該是睡著了。
溫聽無從下手，彎腰輕聲說：“張洲，放學了，我和同桌一起回家了。”
大概過了十秒，毛茸茸的短發動了一下，他未擡頭，沈悶的聲音從手臂下傳出來，“認識路？”
“認識。”
“嗯。”
溫聽聽他答應了，剛要離開又想起什麽，補上：“謝謝。”
“？”
這下張洲擡頭了，濃密的睫毛遮住睡眼，額頭枕在胳膊上有些泛紅，鼻梁高挺，他抿著唇，不解地望向溫聽。
他不懂她經常把感謝掛在嘴邊。
貴人多忘事，溫聽聳了聳肩，作罷。
她和魏書桃一路無言走下四樓，走出教學樓，後者終於憋不住了，“你、的、鄰、居、是、張、洲！”
“怎麽了？”
“你怎麽可以這麽平靜，你不覺得張洲很帥嗎，我和他做了兩年同學，還是覺得他很耐看。鄰居的話每天早起就能看到他那張帥臉，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溫聽沈默一陣，糾正說：“我和他是鄰居，不是同床，每天起來是看不見他的。”
魏書桃才反應過來，傻笑：“啊哈哈……對哦。”
溫聽想起深夜裏亂七八糟的電吉他聲，“而且，這福氣給你你要……”
“要啊！我要！”魏書桃雙手合十，模樣十分急切。
溫聽：“……”
魏書桃八卦道：“既然你和張洲是鄰居，那你見過他女朋友嗎？”
“女朋友？”
“嗯，對啊，高二的時候就傳聞張洲有女朋友來著，你是他鄰居，你沒見過嗎？”
“沒。”
魏書桃無所謂地說：“那就是沒有吧。張洲脾氣不算好，跟他談戀愛也挺倒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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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再也沒有電吉他的聲音傳出來，溫聽睡得迷迷糊糊時，幻聽到什麽東西一下一下砸到陽臺上，她來不及深究就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晚上扔出去的瓦片已經被人悉數奉還。
“……”
酷熱夏天無法磨滅男生們活力，隔壁幾乎每天都有小夥伴登門玩耍，二樓房間鬧哄哄的，到晚上才能安靜下來。
溫奶奶好幾次鼓勵溫聽過去交朋友，都被溫聽以寫作業為由拒絕了。
直到南安職高報道那天，溫聽終於推著自行車出了家門。
溫奶奶早些天將這輛老古董翻出來，再度翻新。溫聽爸爸留下來的這輛車年歲久遠，要論輩分的話，溫聽該叫它叔。
這輛比張洲的車笨重許多，車輪胎直徑大，車身也高出不少，好在刷了新漆，車身鋥亮，就像新買的一樣。
溫聽體格小，坐上去費了點力，再擡頭，張洲已經背著黑書包騎出十米遠，藍白色校服吹得鼓起來。
小北港2號爆發出張奶奶的怒音，“你給我等一下聽聽！”
張洲：“……”
不能不聽奶奶話的少年一個急剎，左腳心不甘情不願地踩地。
他也不回頭，修長的手指搭在車把上敲了又敲，聽到後頭的溫聽哼哧哼哧跟上來，這才重新出發。
等騎出了小北港，張洲說：“先去接個人。”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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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洲響了響鈴，“走了皮蛋。”
叫皮蛋的男生註意到後頭的溫聽，小眼睛亮了一個度，“哎，洲哥，這誰呀？”
“鄰居，這學期轉到南職的。”
皮蛋哦哦一聲，跟在兩人後面出發，等穿過了小巷進入馬路，他立刻騎到溫聽邊上。
“妹妹，你以前是哪個學校的？”
溫聽不太習慣如此親昵的稱呼，先是報上了大名，這才說：“以前是紫薇高中的。”
“不僅是普高，還是南城頂尖普高啊，那你怎麽會轉來南職，在那邊壓力很大嗎？我聽說要學好幾門課嘞。”
溫聽點頭，“嗯，壓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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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行二十分鐘不到，南職的校門出現在眼前，溫聽跟著兩人騎入校門，停車落鎖。
南安職高比紫高小一些，四棟教學樓都刷成赤紅色，每層有廊橋連接，沖本班的教學樓在最左邊，聽皮蛋說，這棟教學樓是全校最有學習氣息的地方。
溫聽跟在張洲後面，分開時禮貌地跟皮蛋揮了揮手。
沖本實驗班，擁有通過對口高考升入本科的機會，但南職師資力量有限，每年無數學生學破了頭，升本數量依然少得可以忽略不計。
去年是升本數破紀錄的一年，一個班有九位學生成功魚躍龍門，而其班主任李安也順理成章成為了奇跡教師。
溫聽跟著張洲走進4班時，還有無數家長堵在門口跪求把孩子換到李安門下。
“各位家長，為了保證公平公正，分班是孩子們高一的時候由系統自動分配好的，我也無權改變。”
好不容易送走家長，李安清了清嗓子，“大家應該都聽說了，上一屆高考班，我帶出了九個本科生。”
“原本我是要去帶高一新生的，但是領導認可了我的能力，希望我繼續為學校創造神話，所以，你們今年的班主任換成了我。未來這一年，我希望你們孜孜不倦……”
李安激情澎湃說完了對新高三的展望，又點了溫聽的名字，“新同學，你起立自我介紹一下吧。”
料到了這項流程，溫聽還是有些緊張，“大家好，我叫溫聽，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她坐下時，許多目光都註視了過來，有一部分，盯著她耳後的助聽器打量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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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高，她被欺負了兩年。
溫聽破罐子破摔，心想著就讓學生會當作這是耳機，把它收走。
總比撕開傷口好。
她的手已經觸摸到助聽器，就在這時，她聽到有人從後排走到前面，他的身上低氣壓逼得學生會連連後退。
張洲雙手插兜，路過時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語氣懶散，出口卻不饒人，“你沒嘴巴，不會解釋？”
說完，周邊瞬間噤聲，藍白色短袖一閃而過，高挑的身影已經出了教室。
如果溫聽是一本沈悶的書，那麽剛才這一刻，張洲就好像開頭的序章，他惡狠狠地話語竟然窩心，讓所有人都為她的開口做好了準備，她可以試著訴述自己。
溫聽張嘴，“我，有些聽力障礙，這是我的助聽器。”
身側的魏書桃替她松了口氣。
學生會錯愕一秒，連連道歉後快速離開。
而方才看戲的所有人，對類似的這些事仿佛司空見慣，早玩去了。
溫聽擡眼看了眼陌生的新環境，覺得這裏和紫高不同。
“安啦溫聽，職高什麽樣的人都有，你算普通的啦。”
“嗯？”
“你看對面。”
溫聽順著魏書桃的目光，看到汽修部的教室窗戶閃過兩顆彩虹頭，緊接著，帶著紅袖章的學生匆匆掠過。
這場大逃殺持續了五分鐘，最後老師親自下場，兩顆彩虹頭被一手一個拎出教室。
嗯，跟她的助聽器比，真是小巫見大巫。
放學前的最後一個課間，領頭的那位學生會再次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同學，你能出來一下嗎？”
溫聽得到同桌提醒擡頭，才知道他是來找她的。
她站到走廊上，男生慚愧地從兜裏拿出一張證明條，“這是我去學生部幫你開的證明，以後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把它拿出來給學生會看下就行了。”
溫聽接過看了眼，上頭寫明了證明她有戴助聽器的需要，空缺了名字，但已經提前蓋了章。
“我是學生會長，所以偶爾可以這麽幹。”
男生紅了臉，“那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溫聽。”
“陳乾，今天實在是不好意思啊，等學校食堂有可樂雞翅，我一定請你吃！”
溫聽知道可樂雞翅是食堂的大燙門，“啊，謝謝。”
“沒、事的！”陳乾又說了好幾句抱歉，帶著愧疚的步伐離開。
*
放學鈴響起，魏書桃問溫聽要不要一起走。
兩人課間已經交換過家庭住址，確認前半段順路。
溫聽沒想到今天能交到朋友，格外珍惜和魏書桃的友誼，說：“好，我去跟我鄰居說一下。”
“嗯？哪位啊？”
看溫聽走到最後一排，魏書桃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張洲的位置在最後一排，他個子高，學校的課桌椅對他來說有些拘束，這會兒紋絲不動靠在桌上，應該是睡著了。
溫聽無從下手，彎腰輕聲說：“張洲，放學了，我和同桌一起回家了。”
大概過了十秒，毛茸茸的短發動了一下，他未擡頭，沈悶的聲音從手臂下傳出來，“認識路？”
“認識。”
“嗯。”
溫聽聽他答應了，剛要離開又想起什麽，補上：“謝謝。”
“？”
這下張洲擡頭了，濃密的睫毛遮住睡眼，額頭枕在胳膊上有些泛紅，鼻梁高挺，他抿著唇，不解地望向溫聽。
他不懂她經常把感謝掛在嘴邊。
貴人多忘事，溫聽聳了聳肩，作罷。
她和魏書桃一路無言走下四樓，走出教學樓，後者終於憋不住了，“你、的、鄰、居、是、張、洲！”
“怎麽了？”
“你怎麽可以這麽平靜，你不覺得張洲很帥嗎，我和他做了兩年同學，還是覺得他很耐看。鄰居的話每天早起就能看到他那張帥臉，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溫聽沈默一陣，糾正說：“我和他是鄰居，不是同床，每天起來是看不見他的。”
魏書桃才反應過來，傻笑：“啊哈哈……對哦。”
溫聽想起深夜裏亂七八糟的電吉他聲，“而且，這福氣給你你要……”
“要啊！我要！”魏書桃雙手合十，模樣十分急切。
溫聽：“……”
魏書桃八卦道：“既然你和張洲是鄰居，那你見過他女朋友嗎？”
“女朋友？”
“嗯，對啊，高二的時候就傳聞張洲有女朋友來著，你是他鄰居，你沒見過嗎？”
“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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