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 可梁旭知道，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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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獨家發布 可梁旭知道，他聽……
摸什麽？
梁旭瞬間怔了下, 隨即慢半拍地低頭，看到了自己赤裸著的上半身。
他低頭的瞬間，發絲上的水珠跟著掉落, 順著緊實的胸膛一路下滑, 沿著人魚線, 跌進了浴巾邊緣。
“……”
少年感到心臟猛地一跳。
耳尖瞬間染上薄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般, 他突兀道：
“不行。”
太快了。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啊……好吧。”
今天怎麽那麽小氣。
柳向晚有點失望，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少年線條分明的腹肌，“不摸就不摸吧。”
唉, 真的很想摸摸看。
一邊想著, 柳向晚擡起頭來, 看向了梁旭的臉。
她站在門口, 恰好迎著屋中的光亮，將少女暈染上一層薄薄而溫順的光, 睫毛低垂時, 散落的光落在上面, 更讓她多了兩分意外的孤落和郁悶。
“……”
梁旭喉結上下一滾。
他目光低垂在少女臉上，心中像是有無數燥點在跳躍，促使他幾近崩潰，想要妥協至臣服。
她……那麽想摸嗎？
就那麽喜歡他嗎，喜歡到想上下其手。
手指不自覺蜷縮又慢慢松開, 梁旭聲音發啞：“等我一下。”
“誒，等什麽。”
不對，她有正事要說來著。
柳向晚下意識想講梁旭叫住，就見少年已經步伐匆匆地朝房間走去，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好吧。
柳向晚只得將門關上, 站在客廳處等了一會。
再出來時，梁旭頭發已經半幹，身上的水珠被擦拭幹凈，他穿了條寬松的灰色運動褲，手裏拿著件白色短袖。
但上身依舊是赤裸的狀態，腹肌明晃。
柳向晚：“？”
故意不穿上衣，純勾引她嗎？
“……還要摸嗎？”
正當她疑惑時，梁旭抿了下唇，停頓片刻慢吞吞道，“剛才有水，現在已經擦幹了。”
“啊？你剛才就是去擦身上的水了嗎。”
少年不自然地錯開她的視線，沒說話。
眼神不自覺亮了起來，柳向晚仰起臉來，臉上也映出兩分薄紅，她再次確定道：“梁旭，我真的摸嘍。”
梁旭：“……”
他如淩遲般低低地“嗯”了聲。
下一刻，女孩柔軟的手掌觸摸上了薄薄的皮膚。
少年腹肌練得很好，輕輕摸過去，熱意也好像透過肌膚穿梭而出，指尖從溝渠上滑過，感受到腹溝的深淺，結實而富有力量感。
不經意間，少年低低悶哼了聲，像是被觸碰到敏感神經的野獸。
他臉上潮紅，露出格外脆弱而憐人的神態。
緊接著，梁旭輕喘，捉住少女胡作非為的手。
他嗓音低沈嘶啞，帶著慣有的散漫感：“下次再摸。”
說完，少年退了一步，轉過身來，背對著她，飛速套上了白色短袖。
動作間，肩胛微動，帶動起線條流暢的肌肉骨骼，肩背寬闊，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背上，勾勒出那道似深似淺的背脊溝壑線，一路下沿至緊實收窄的腰線。
梁旭穿好上衣後，又轉了過來，臉上依舊帶著未褪去的潮紅。
他語氣隨意輕慢，漫不經心道：“照你這種摸法，下次得收門票了。”
“……”
其實摸了連半分鐘沒到的柳向晚感到冤枉，她垂著眼笑，感覺自己的臉似乎也有點發燙。
柳向晚輕咳了聲，故意錯開話題：“咳咳咳，其實我是有正事來找你的。”
“什麽事。”
“我家好像跳閘了，你能幫忙過來看一下嗎？”
“行，走吧。”
梁旭跟著柳向晚到了她家的電表箱前。
他用手機閃光燈一一將開關查看了遍之後，便伸手擡起其中一個開關。
頃刻間，全屋燈光亮了起來。
然後沒一分鐘，又聽見開關“啪嗒”一聲關上了，全屋又重新陷入黑暗中。
黑暗中，四目相對。
柳向晚苦惱道：“梁旭怎麽辦啊，我今天不會要鑿壁偷光吧。”
“……”
梁旭被她的話逗樂，笑道：“別擔心，還有我在。”
沒一會兒，梁旭摸排了一遍大型電器，在將熱水器的插頭拔掉之後，又重新打開了電表箱開關，果然這次之後，電閘沒再亂跳，家裏又恢覆了往日的光明。
柳向晚也順手將手中的閃光燈關滅。
“今晚先這樣，我一會給這邊的維修師傅說一下，讓他明天上門來看看。”
梁旭側眸，向她確認道：“可以嗎？”
“可以啊。”
柳向晚擡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沒忍住誇誇道：“梁旭，你好牛啊，怎麽什麽都會。”
她一頓，想起某個詞來：“好人夫的一款男的。”
“……”
聞言，梁旭笑了下，他懶洋洋地拖著聲調：“同桌滿意就行。”
-
沒過幾天，勞動節姍姍來遲地到來。
柳向晚也收到了來自鐘溪所說的驚喜。
而驚喜本身就是鐘溪。
她坐飛機來了池江，而現在已經到了幸福苑小區。
“啊啊小晚，你們小區怎麽那麽多棟，我已經快要繞暈了。”鐘溪走累了，直接找了個公共長凳坐下，“本小姐走不動了，你快來接我吧啊啊。”
柳向晚接到電話楞了一秒：“你在哪？”
“我在你們小區裏面，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面前有個大樹，嗯，後面有顆小樹。”鐘溪道。
柳向晚：“……”
柳向晚：“你等一下，我來找你。”
沒過一會，柳向晚就在自己單元樓附近找到了迷路的鐘溪，並把她帶回了家。
“我天，我原來已經離你們單元樓那麽近了嗎？”鐘溪嘰嘰喳喳道，“早知道就多走幾步了。”
兩個人合力將鐘溪的行李箱搬上了樓，開門進屋。
柳向晚沒忍住道：“你怎麽帶那麽多東西。”
“哪裏多了。”鐘溪將箱子推到客廳，順勢直接打開，“有一半都是給你帶的好吧。”
她低著頭，從箱子裏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甜品、吧唧還有禮物。
鐘溪正想說話時，房門突然被敲響，柳向晚讓她等一下，便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梁旭，他剛好打球回來，想問柳向晚今晚想吃什麽。
這幾天柳向晚都是在他家吃飯，梁旭下意識順路過來問一問。
柳向晚t一頓，瞥了一眼客廳站著的鐘溪，猶豫道：“我今晚應該和我朋友一起吃……”
鐘溪聽到了她的話，聞聲走了過來。
她看向梁旭，目光立即被少年的長相驚艷，鐘溪連忙戳了戳柳向晚，小聲問：“這是誰啊。”
柳向晚同樣小聲地回：“我同桌。”
“我去，你同桌長那麽帥啊。”鐘溪一下子沒壓住嗓音。
在場的三個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向晚：“……”
她擺爛了，直接邀請梁旭：“要不進來說。”
三個人進到客廳，梁旭視線掃過桌上、地上擺的亂糟糟的各樣食物和物品。
柳向晚觀察到他的目光，沒忍住開口解釋：“這是鐘溪給我帶的東西。”
說著，她指了指鐘溪，向梁旭介紹：“鐘溪，我好朋友。”
“對，我們倆是特別好的朋友。”鐘溪貼上柳向晚的胳膊，根本不需要柳向晚介紹梁旭，平時在聊天中，她聽柳向晚說到梁旭的名字已經足夠多了。
鐘溪道：“這些都是我給小晚帶的，她之前在東廬比較喜歡吃這些，剛拿出來，所以還沒來得及收拾。”
聞言，梁旭目光又若有所思地看過所有的物品一眼。
他似隨意般問：“都是東廬的嗎？”
鐘溪沒心眼道：“對誒，都是小晚特別喜歡吃的！”
鐘溪想起剛才他們在門口的談話：“你和小晚是晚上約了一起吃飯嗎？”
“沒有。”柳向晚解釋道，“是我平時去他家蹭飯，所以他問問我想吃什麽。”
“哦哦，他爸媽也在家？”鐘溪下意識問。
柳向晚：“不是，他平時也是一個人住在這。”
鐘溪：“哦哦，點外賣。”
柳向晚：“也不是。”
柳向晚：“他會做飯。”
鐘溪：“……？”
鐘溪停頓一秒，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梁旭，完全沒想到面前這麽個高高帥帥，一眼驚艷的大帥哥，居然會自己做飯。
這簡直是稀有物種吧。
梁旭挑了下眉，懶洋洋看向柳向晚，不緊不慢道：“要不要一起來我家吃。”
“正好叫葛偉他們也一起過來。”
這樣確實比只有他們三個一起吃飯要好很多，柳向晚轉頭看向鐘溪：“要一起吃嗎？”
鐘溪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於是，這事就這麽敲定下來。
晚上時，梁旭家裏熱熱鬧鬧地聚了一大桌人，柳向晚和鐘溪融入在其中，倒也沒有顯得特別突兀。
鐘溪作為社交恐怖分子，一頓飯下來，一桌人都認識了個齊全。
飯間，兩個女孩吃飽了，窩在一起聊天。
鐘溪感嘆道：“小晚，你能不能把你同桌拿下啊，他做飯好好吃啊嗚嗚。”
“……”
莫名地，柳向晚聽了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梁旭。
少年這會正在和朋友說話，人懶懶地靠著椅背，光垂落在他身上，將他深邃的眉眼和俊朗的五官勾勒清晰，唇邊似帶著淡淡的笑意。
左手搭在另一個板凳上，露出了手腕上戴著的暗黑色手串，將骨腕線條襯得更為冷峻。
柳向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竟真的不自覺開始想，如果她和梁旭在一起會怎麽樣。
但僅是這個念頭在心中出現，心臟就隱隱開始發跳，跳得亂竄，另她難以自制。
“……”
頓了下，柳向晚不自然地轉移開視線，試圖壓下心中突如其來的悸動。
錯過了梁旭在她轉頭的瞬間，看過來的目光。
少年神情散漫，視線停留在她臉上，並未說話，仍淡淡地聽著朋友們說話，只是唇角忽然擡了擡，並不明顯。
-
五一放假這幾天，鐘溪一直和柳向晚呆在一起，時不時跟著柳向晚一起去梁旭家蹭飯
以至於蹭到最後，鐘溪見到梁旭都不自覺稱呼為：“姐夫。”
恨不得直接按頭把柳向晚和梁旭配成一對了。
柳向晚對此感到無語。
而梁旭則只是淡淡地以為，少女藏不住的心思又暴露了一些。
放假的日子很快迎來的尾聲，後幾天，鐘溪又掏出了早早準備好的漫展票，帶著柳向晚去了池江的一個漫展。
之前他們在東廬時，就時常約著一起去漫展玩。
反而柳向晚來了池江，轉來一中之後，大部分時間都被學習擠占，也就很少留意過這些。
在漫展玩了一下午，等收拾收拾，竟也到了參加婁宴青生日宴的時間。
柳向晚先是給婁宴青發過消息：[宴青哥，我帶個朋友一起去可以嗎？]
婁宴青似乎在忙，過了一會才回覆道：[可以啊小晚]
婁宴青：[是哪個朋友，要哥哥去接你們嗎？]
柳向晚：[是鐘溪，她來池江玩啦。]
柳向晚：[不用，我和她一會坐地鐵剛好到酒店。]
婁宴青：[好]
等鐘溪和柳向晚拖拖拉拉到酒店時，已經快六點。
婁宴青生日宴來了很多人，找了一會，柳向晚才帶著鐘溪見到了婁宴青。
婁宴青見過幾次鐘溪，笑著跟他們倆打了聲招呼。
他特意從繁忙的交際中抽身，關心了一下柳向晚和鐘溪的近況，隨後又提到，那位想介紹給柳向晚的“特別的人”。
鐘溪聽到這話有點驚訝，她隱隱約約猜出什麽，扭頭去看柳向晚的表情。
宴廳內燈光暖融融的，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淡淡地點了點頭，說好。
很快，婁宴青就牽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兩人十指相扣地交握，相視一笑，各自的表情流露出默契和溫和。
“這是紀昭。”婁宴青介紹道，語氣溫柔，“我女朋友。”
“……”
柳向晚楞了下，隨即仰起臉笑：“紀昭姐姐好。”
紀昭也笑著看向她：“小晚你好呀，早就聽宴青提起你了，但一直沒見到，今天一見，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漂亮。”
說著，女人扭頭看向婁宴青，兩個人又是相視一笑，氣氛甜蜜。
“紀昭姐姐你也是啊。”柳向晚笑了笑，禮貌回應。
幾人禮節性地聊了幾句，很快又有人上前叫走了婁宴青。
婁宴青無奈，只好牽著紀昭先行離開，前去和其他賓客社交。
兩人並肩離開，交錯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逐漸消沒在人群中。
柳向晚安靜地凝視了幾秒，心中有股說不清的覆雜感。
事實上，她想過無數次，如果有天婁宴青交了女朋友，她心情會是如何的低落。
但真當那一刻來臨時，柳向晚忽然感覺平靜。
沒有酸澀，沒有失落，更沒有任何情緒。
她所自以為是的暗戀，像是一場期待已久的大戲，可真當帷幕拉開，好戲開場時，才發覺自己早就失了熱情，不再留念。
沒有察覺到自己一分一毫的喜歡。
停頓半秒，她側過眸來，才發現鐘溪一直在看著自己，似乎擔心她的心情。
“……”
柳向晚輕輕地嘆了口氣，用胳膊輕輕碰了碰鐘溪，拿起旁邊的小盤子，語氣一如平常地問：“想吃點什麽？”
見她避而不談，鐘溪也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麽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如日常聊天般，討論起桌上哪些看著最好吃。
生日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婁宴青不放心兩個女孩自己回去，正好紀昭沒喝酒，便由他和紀昭一起送柳向晚和鐘溪回了幸福苑。
車燈穿透黑夜，照亮了單元樓下的一角。
柳向晚下了車，和他們揮了揮手：“紀昭姐和宴青哥不用送了，我和鐘溪直接上去就好了。”
“嗯嗯，上樓慢點。”紀昭說。
“好的，謝謝紀昭姐今晚送我們回來。”柳向晚笑著點點頭，轉頭又和婁宴青說，“忘了和宴青哥說，今天生日快樂呀。”
“謝謝小晚。”婁宴青摸了摸她的頭，“下次來家裏玩。”
他拉開車門，“快上樓去吧，別逗留太久。”
“好。”柳向晚和鐘溪轉身離開。
跟著他們離開的是車輛啟動，逐漸遠離的聲音。
夜晚的涼風順著衣擺吹起，女孩們的腳步慢吞，鐘溪挽著柳向晚的手臂，糾結地看了看柳向晚的表情。
“小晚。”鐘溪況似不經意，她小心翼翼開口，“我看書上說，傷心的話最好不要憋在心裏，反而容易被情緒左右，更加不開心的。”
“……”
柳向晚情緒早已整理好，她沒忍住笑，扭頭看鐘溪，故意裝傻：“傷心？我傷心什麽？”
“傷心小溪今晚搶了我一塊小蛋糕嗎？”
鐘溪：“……”
她害羞成怒：“你知道我在說的什麽！”
“你不是一直喜歡婁宴青嗎？”鐘溪欲言又止，怕說了讓她傷心，但更擔心她情緒一直堵在心裏。
他今天交了女朋友，你別傷心了。
柳向晚沒說話。
她停頓幾秒，t看了看黑夜裏被遮住的月亮，挺淡的笑了下，“對，我確實喜歡婁宴青。”
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她好像不喜歡婁宴青了。
小路上路燈昏黃，頭發被迎面而來的風輕輕吹起，沒等柳向晚開口解釋時，就聽見身後傳出窸窣聲，似乎有人來了。
下意識地，柳向晚轉身看去。
黑夜之下，梁旭站在不遠處的車棚處，應該剛從裏面走出。
他安靜地站著，路燈為他籠上薄薄的光影，黑眸深沈，裹挾著壓抑而冷漠的情緒。
直覺般的，柳向晚察覺到不對勁。
明明他如往日般站著，但身上的松垮散漫卻好像在此刻全都被撕裂，只留下一片狼籍的自尊。
“梁旭……”柳向晚小聲地喊他。
梁旭沒有動，依舊目光沈沈地望著她。
幾秒後，他緩緩走來過來，走的每一步都在失控邊緣。
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垂著眸，淡淡地將手裏拎著的小蛋糕，遞給了柳向晚。
紙盒繩子上還殘留著少年溫熱的體溫。
柳向晚楞了下，擡眼看他：“給我的嗎？”
梁旭喉結動了動，似在克制什麽。
他錯開她的視線，自嘲地笑了聲，眼尾低垂，低低而輕地“嗯”了聲。
這聲音裏不似往日的散漫，反而有種克制到艱難的低沈，像是失落到徹底的收場。
少年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他背脊挺直，卻如壓了一座雪山一樣那麽重，又那麽冷淡到不可接近。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背負了整片黑夜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
夜空中，月亮依舊藏在雲層裏，未曾露出。
盯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柳向晚握著蛋糕，一種遲鈍的鈍感從心口擴散開來。
她試圖喊住他：“梁旭！”
風吹散了她的聲音，但少年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
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可梁旭知道，他聽見了。
全都聽見了。
聽見了柳向晚說喜歡的是別人。
而不是他梁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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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什麽？
梁旭瞬間怔了下, 隨即慢半拍地低頭，看到了自己赤裸著的上半身。
他低頭的瞬間，發絲上的水珠跟著掉落, 順著緊實的胸膛一路下滑, 沿著人魚線, 跌進了浴巾邊緣。
“……”
少年感到心臟猛地一跳。
耳尖瞬間染上薄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般, 他突兀道：
“不行。”
太快了。
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啊……好吧。”
今天怎麽那麽小氣。
柳向晚有點失望，依依不舍地又看了一眼少年線條分明的腹肌，“不摸就不摸吧。”
唉, 真的很想摸摸看。
一邊想著, 柳向晚擡起頭來, 看向了梁旭的臉。
她站在門口, 恰好迎著屋中的光亮，將少女暈染上一層薄薄而溫順的光, 睫毛低垂時, 散落的光落在上面, 更讓她多了兩分意外的孤落和郁悶。
“……”
梁旭喉結上下一滾。
他目光低垂在少女臉上，心中像是有無數燥點在跳躍，促使他幾近崩潰，想要妥協至臣服。
她……那麽想摸嗎？
就那麽喜歡他嗎，喜歡到想上下其手。
手指不自覺蜷縮又慢慢松開, 梁旭聲音發啞：“等我一下。”
“誒，等什麽。”
不對，她有正事要說來著。
柳向晚下意識想講梁旭叫住，就見少年已經步伐匆匆地朝房間走去，根本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
好吧。
柳向晚只得將門關上, 站在客廳處等了一會。
再出來時，梁旭頭發已經半幹，身上的水珠被擦拭幹凈，他穿了條寬松的灰色運動褲，手裏拿著件白色短袖。
但上身依舊是赤裸的狀態，腹肌明晃。
柳向晚：“？”
故意不穿上衣，純勾引她嗎？
“……還要摸嗎？”
正當她疑惑時，梁旭抿了下唇，停頓片刻慢吞吞道，“剛才有水，現在已經擦幹了。”
“啊？你剛才就是去擦身上的水了嗎。”
少年不自然地錯開她的視線，沒說話。
眼神不自覺亮了起來，柳向晚仰起臉來，臉上也映出兩分薄紅，她再次確定道：“梁旭，我真的摸嘍。”
梁旭：“……”
他如淩遲般低低地“嗯”了聲。
下一刻，女孩柔軟的手掌觸摸上了薄薄的皮膚。
少年腹肌練得很好，輕輕摸過去，熱意也好像透過肌膚穿梭而出，指尖從溝渠上滑過，感受到腹溝的深淺，結實而富有力量感。
不經意間，少年低低悶哼了聲，像是被觸碰到敏感神經的野獸。
他臉上潮紅，露出格外脆弱而憐人的神態。
緊接著，梁旭輕喘，捉住少女胡作非為的手。
他嗓音低沈嘶啞，帶著慣有的散漫感：“下次再摸。”
說完，少年退了一步，轉過身來，背對著她，飛速套上了白色短袖。
動作間，肩胛微動，帶動起線條流暢的肌肉骨骼，肩背寬闊，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背上，勾勒出那道似深似淺的背脊溝壑線，一路下沿至緊實收窄的腰線。
梁旭穿好上衣後，又轉了過來，臉上依舊帶著未褪去的潮紅。
他語氣隨意輕慢，漫不經心道：“照你這種摸法，下次得收門票了。”
“……”
其實摸了連半分鐘沒到的柳向晚感到冤枉，她垂著眼笑，感覺自己的臉似乎也有點發燙。
柳向晚輕咳了聲，故意錯開話題：“咳咳咳，其實我是有正事來找你的。”
“什麽事。”
“我家好像跳閘了，你能幫忙過來看一下嗎？”
“行，走吧。”
梁旭跟著柳向晚到了她家的電表箱前。
他用手機閃光燈一一將開關查看了遍之後，便伸手擡起其中一個開關。
頃刻間，全屋燈光亮了起來。
然後沒一分鐘，又聽見開關“啪嗒”一聲關上了，全屋又重新陷入黑暗中。
黑暗中，四目相對。
柳向晚苦惱道：“梁旭怎麽辦啊，我今天不會要鑿壁偷光吧。”
“……”
梁旭被她的話逗樂，笑道：“別擔心，還有我在。”
沒一會兒，梁旭摸排了一遍大型電器，在將熱水器的插頭拔掉之後，又重新打開了電表箱開關，果然這次之後，電閘沒再亂跳，家裏又恢覆了往日的光明。
柳向晚也順手將手中的閃光燈關滅。
“今晚先這樣，我一會給這邊的維修師傅說一下，讓他明天上門來看看。”
梁旭側眸，向她確認道：“可以嗎？”
“可以啊。”
柳向晚擡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沒忍住誇誇道：“梁旭，你好牛啊，怎麽什麽都會。”
她一頓，想起某個詞來：“好人夫的一款男的。”
“……”
聞言，梁旭笑了下，他懶洋洋地拖著聲調：“同桌滿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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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勞動節姍姍來遲地到來。
柳向晚也收到了來自鐘溪所說的驚喜。
而驚喜本身就是鐘溪。
她坐飛機來了池江，而現在已經到了幸福苑小區。
“啊啊小晚，你們小區怎麽那麽多棟，我已經快要繞暈了。”鐘溪走累了，直接找了個公共長凳坐下，“本小姐走不動了，你快來接我吧啊啊。”
柳向晚接到電話楞了一秒：“你在哪？”
“我在你們小區裏面，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面前有個大樹，嗯，後面有顆小樹。”鐘溪道。
柳向晚：“……”
柳向晚：“你等一下，我來找你。”
沒過一會，柳向晚就在自己單元樓附近找到了迷路的鐘溪，並把她帶回了家。
“我天，我原來已經離你們單元樓那麽近了嗎？”鐘溪嘰嘰喳喳道，“早知道就多走幾步了。”
兩個人合力將鐘溪的行李箱搬上了樓，開門進屋。
柳向晚沒忍住道：“你怎麽帶那麽多東西。”
“哪裏多了。”鐘溪將箱子推到客廳，順勢直接打開，“有一半都是給你帶的好吧。”
她低著頭，從箱子裏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有甜品、吧唧還有禮物。
鐘溪正想說話時，房門突然被敲響，柳向晚讓她等一下，便起身去開門。
來人是梁旭，他剛好打球回來，想問柳向晚今晚想吃什麽。
這幾天柳向晚都是在他家吃飯，梁旭下意識順路過來問一問。
柳向晚t一頓，瞥了一眼客廳站著的鐘溪，猶豫道：“我今晚應該和我朋友一起吃……”
鐘溪聽到了她的話，聞聲走了過來。
她看向梁旭，目光立即被少年的長相驚艷，鐘溪連忙戳了戳柳向晚，小聲問：“這是誰啊。”
柳向晚同樣小聲地回：“我同桌。”
“我去，你同桌長那麽帥啊。”鐘溪一下子沒壓住嗓音。
在場的三個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柳向晚：“……”
她擺爛了，直接邀請梁旭：“要不進來說。”
三個人進到客廳，梁旭視線掃過桌上、地上擺的亂糟糟的各樣食物和物品。
柳向晚觀察到他的目光，沒忍住開口解釋：“這是鐘溪給我帶的東西。”
說著，她指了指鐘溪，向梁旭介紹：“鐘溪，我好朋友。”
“對，我們倆是特別好的朋友。”鐘溪貼上柳向晚的胳膊，根本不需要柳向晚介紹梁旭，平時在聊天中，她聽柳向晚說到梁旭的名字已經足夠多了。
鐘溪道：“這些都是我給小晚帶的，她之前在東廬比較喜歡吃這些，剛拿出來，所以還沒來得及收拾。”
聞言，梁旭目光又若有所思地看過所有的物品一眼。
他似隨意般問：“都是東廬的嗎？”
鐘溪沒心眼道：“對誒，都是小晚特別喜歡吃的！”
鐘溪想起剛才他們在門口的談話：“你和小晚是晚上約了一起吃飯嗎？”
“沒有。”柳向晚解釋道，“是我平時去他家蹭飯，所以他問問我想吃什麽。”
“哦哦，他爸媽也在家？”鐘溪下意識問。
柳向晚：“不是，他平時也是一個人住在這。”
鐘溪：“哦哦，點外賣。”
柳向晚：“也不是。”
柳向晚：“他會做飯。”
鐘溪：“……？”
鐘溪停頓一秒，不可思議地看向了梁旭，完全沒想到面前這麽個高高帥帥，一眼驚艷的大帥哥，居然會自己做飯。
這簡直是稀有物種吧。
梁旭挑了下眉，懶洋洋看向柳向晚，不緊不慢道：“要不要一起來我家吃。”
“正好叫葛偉他們也一起過來。”
這樣確實比只有他們三個一起吃飯要好很多，柳向晚轉頭看向鐘溪：“要一起吃嗎？”
鐘溪忙不疊點頭：“可以可以。”
於是，這事就這麽敲定下來。
晚上時，梁旭家裏熱熱鬧鬧地聚了一大桌人，柳向晚和鐘溪融入在其中，倒也沒有顯得特別突兀。
鐘溪作為社交恐怖分子，一頓飯下來，一桌人都認識了個齊全。
飯間，兩個女孩吃飽了，窩在一起聊天。
鐘溪感嘆道：“小晚，你能不能把你同桌拿下啊，他做飯好好吃啊嗚嗚。”
“……”
莫名地，柳向晚聽了這話，下意識看了一眼梁旭。
少年這會正在和朋友說話，人懶懶地靠著椅背，光垂落在他身上，將他深邃的眉眼和俊朗的五官勾勒清晰，唇邊似帶著淡淡的笑意。
左手搭在另一個板凳上，露出了手腕上戴著的暗黑色手串，將骨腕線條襯得更為冷峻。
柳向晚盯著他看了幾秒，竟真的不自覺開始想，如果她和梁旭在一起會怎麽樣。
但僅是這個念頭在心中出現，心臟就隱隱開始發跳，跳得亂竄，另她難以自制。
“……”
頓了下，柳向晚不自然地轉移開視線，試圖壓下心中突如其來的悸動。
錯過了梁旭在她轉頭的瞬間，看過來的目光。
少年神情散漫，視線停留在她臉上，並未說話，仍淡淡地聽著朋友們說話，只是唇角忽然擡了擡，並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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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放假這幾天，鐘溪一直和柳向晚呆在一起，時不時跟著柳向晚一起去梁旭家蹭飯
以至於蹭到最後，鐘溪見到梁旭都不自覺稱呼為：“姐夫。”
恨不得直接按頭把柳向晚和梁旭配成一對了。
柳向晚對此感到無語。
而梁旭則只是淡淡地以為，少女藏不住的心思又暴露了一些。
放假的日子很快迎來的尾聲，後幾天，鐘溪又掏出了早早準備好的漫展票，帶著柳向晚去了池江的一個漫展。
之前他們在東廬時，就時常約著一起去漫展玩。
反而柳向晚來了池江，轉來一中之後，大部分時間都被學習擠占，也就很少留意過這些。
在漫展玩了一下午，等收拾收拾，竟也到了參加婁宴青生日宴的時間。
柳向晚先是給婁宴青發過消息：[宴青哥，我帶個朋友一起去可以嗎？]
婁宴青似乎在忙，過了一會才回覆道：[可以啊小晚]
婁宴青：[是哪個朋友，要哥哥去接你們嗎？]
柳向晚：[是鐘溪，她來池江玩啦。]
柳向晚：[不用，我和她一會坐地鐵剛好到酒店。]
婁宴青：[好]
等鐘溪和柳向晚拖拖拉拉到酒店時，已經快六點。
婁宴青生日宴來了很多人，找了一會，柳向晚才帶著鐘溪見到了婁宴青。
婁宴青見過幾次鐘溪，笑著跟他們倆打了聲招呼。
他特意從繁忙的交際中抽身，關心了一下柳向晚和鐘溪的近況，隨後又提到，那位想介紹給柳向晚的“特別的人”。
鐘溪聽到這話有點驚訝，她隱隱約約猜出什麽，扭頭去看柳向晚的表情。
宴廳內燈光暖融融的，少女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淡淡地點了點頭，說好。
很快，婁宴青就牽著一位身穿白色長裙的女人走了過來。
兩人十指相扣地交握，相視一笑，各自的表情流露出默契和溫和。
“這是紀昭。”婁宴青介紹道，語氣溫柔，“我女朋友。”
“……”
柳向晚楞了下，隨即仰起臉笑：“紀昭姐姐好。”
紀昭也笑著看向她：“小晚你好呀，早就聽宴青提起你了，但一直沒見到，今天一見，果然和他說的一樣漂亮。”
說著，女人扭頭看向婁宴青，兩個人又是相視一笑，氣氛甜蜜。
“紀昭姐姐你也是啊。”柳向晚笑了笑，禮貌回應。
幾人禮節性地聊了幾句，很快又有人上前叫走了婁宴青。
婁宴青無奈，只好牽著紀昭先行離開，前去和其他賓客社交。
兩人並肩離開，交錯的影子在燈光下拉得很長，逐漸消沒在人群中。
柳向晚安靜地凝視了幾秒，心中有股說不清的覆雜感。
事實上，她想過無數次，如果有天婁宴青交了女朋友，她心情會是如何的低落。
但真當那一刻來臨時，柳向晚忽然感覺平靜。
沒有酸澀，沒有失落，更沒有任何情緒。
她所自以為是的暗戀，像是一場期待已久的大戲，可真當帷幕拉開，好戲開場時，才發覺自己早就失了熱情，不再留念。
沒有察覺到自己一分一毫的喜歡。
停頓半秒，她側過眸來，才發現鐘溪一直在看著自己，似乎擔心她的心情。
“……”
柳向晚輕輕地嘆了口氣，用胳膊輕輕碰了碰鐘溪，拿起旁邊的小盤子，語氣一如平常地問：“想吃點什麽？”
見她避而不談，鐘溪也沒有追問。
兩人就這麽好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如日常聊天般，討論起桌上哪些看著最好吃。
生日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
婁宴青不放心兩個女孩自己回去，正好紀昭沒喝酒，便由他和紀昭一起送柳向晚和鐘溪回了幸福苑。
車燈穿透黑夜，照亮了單元樓下的一角。
柳向晚下了車，和他們揮了揮手：“紀昭姐和宴青哥不用送了，我和鐘溪直接上去就好了。”
“嗯嗯，上樓慢點。”紀昭說。
“好的，謝謝紀昭姐今晚送我們回來。”柳向晚笑著點點頭，轉頭又和婁宴青說，“忘了和宴青哥說，今天生日快樂呀。”
“謝謝小晚。”婁宴青摸了摸她的頭，“下次來家裏玩。”
他拉開車門，“快上樓去吧，別逗留太久。”
“好。”柳向晚和鐘溪轉身離開。
跟著他們離開的是車輛啟動，逐漸遠離的聲音。
夜晚的涼風順著衣擺吹起，女孩們的腳步慢吞，鐘溪挽著柳向晚的手臂，糾結地看了看柳向晚的表情。
“小晚。”鐘溪況似不經意，她小心翼翼開口，“我看書上說，傷心的話最好不要憋在心裏，反而容易被情緒左右，更加不開心的。”
“……”
柳向晚情緒早已整理好，她沒忍住笑，扭頭看鐘溪，故意裝傻：“傷心？我傷心什麽？”
“傷心小溪今晚搶了我一塊小蛋糕嗎？”
鐘溪：“……”
她害羞成怒：“你知道我在說的什麽！”
“你不是一直喜歡婁宴青嗎？”鐘溪欲言又止，怕說了讓她傷心，但更擔心她情緒一直堵在心裏。
他今天交了女朋友，你別傷心了。
柳向晚沒說話。
她停頓幾秒，t看了看黑夜裏被遮住的月亮，挺淡的笑了下，“對，我確實喜歡婁宴青。”
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她好像不喜歡婁宴青了。
小路上路燈昏黃，頭發被迎面而來的風輕輕吹起，沒等柳向晚開口解釋時，就聽見身後傳出窸窣聲，似乎有人來了。
下意識地，柳向晚轉身看去。
黑夜之下，梁旭站在不遠處的車棚處，應該剛從裏面走出。
他安靜地站著，路燈為他籠上薄薄的光影，黑眸深沈，裹挾著壓抑而冷漠的情緒。
直覺般的，柳向晚察覺到不對勁。
明明他如往日般站著，但身上的松垮散漫卻好像在此刻全都被撕裂，只留下一片狼籍的自尊。
“梁旭……”柳向晚小聲地喊他。
梁旭沒有動，依舊目光沈沈地望著她。
幾秒後，他緩緩走來過來，走的每一步都在失控邊緣。
他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垂著眸，淡淡地將手裏拎著的小蛋糕，遞給了柳向晚。
紙盒繩子上還殘留著少年溫熱的體溫。
柳向晚楞了下，擡眼看他：“給我的嗎？”
梁旭喉結動了動，似在克制什麽。
他錯開她的視線，自嘲地笑了聲，眼尾低垂，低低而輕地“嗯”了聲。
這聲音裏不似往日的散漫，反而有種克制到艱難的低沈，像是失落到徹底的收場。
少年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他背脊挺直，卻如壓了一座雪山一樣那麽重，又那麽冷淡到不可接近。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背負了整片黑夜那些說不出口的心事。
夜空中，月亮依舊藏在雲層裏，未曾露出。
盯著少年離開的背影，柳向晚握著蛋糕，一種遲鈍的鈍感從心口擴散開來。
她試圖喊住他：“梁旭！”
風吹散了她的聲音，但少年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
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可梁旭知道，他聽見了。
全都聽見了。
聽見了柳向晚說喜歡的是別人。
而不是他梁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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