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 現在未成年，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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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獨家發布 現在未成年，不能……
梁旭並不知道柳向晚在想些什麽, 他將袋子放到了自家餐桌上，又轉身回樓道時，就見柳向晚費力地拖著其中一袋食物。
少女哼哧哼哧, 壓根沒看見他回來。
梁旭好笑地靠在門邊, 嗓音懶散：“要幫忙嗎？”
冷不丁聽見聲音, 柳向晚楞了一下，忙不疊地點頭：“需要需要。”
她直起身來, 沒忍住道：“這也太重了吧，完全沒法想象外賣員怎麽拿上來的。”
在她休息的間隙，梁旭直接將兩個袋子拎了起來, 他懶洋洋道：“是啊, 所以來了兩個外賣員。”
柳向晚：“……”
她再次無力地解釋：“我真的就只是隨便挑了一點。”
“只不過……這也想吃, 那也想吃, 最後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就沒想到挑了那麽多。”
“確實, 那你想吃的還挺多。”梁旭瞟了一眼袋子裏的零食, 認可地點頭, “連薯片都有。”
柳向晚：“……”
她頓了頓，迅速轉移話題，催促著梁旭進門。
剛進梁旭家裏，柳向晚就聞到了淡淡的菜香味，她疑惑地探頭, 看向梁旭。
“你也點外賣了嗎？”她下意識問。
梁旭將袋子放到桌上，漫不經心睨了一眼她：“沒有，簡單做了幾個菜。”
“但沒想到某人點了那麽多食物。”
少年挑眉，輕哂一聲，“看樣子要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下次再吃。”
柳向晚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 她新奇道，“你居然還會自己做飯嗎？”
真不怪柳向晚懷疑，而是梁旭看上去實在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
梁旭又一挑眉，挺有意思地看著她，“要親自驗證一下嗎？”
柳向晚：“怎麽驗證？”
梁旭笑：“歡迎下次來蹭飯。”
“唔，好啊。”柳向晚指著他桌上的這四袋食物，“這些能不能先當我飯票。”
聞言，少年唇角一松，他故意逗她，漫不經心笑道：“你要吃多少頓，需要那麽多飯票。”
柳向晚：“……”
這個話題就過不去了是吧！
她移開對視上的視線，稍頓，轉而變化話題：“我們什麽時候吃飯啊，感覺餓了。”
梁旭懶洋洋說了句馬上，他將桌子收拾幹凈，又從廚房端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火鍋。
火鍋是兩宮格的，但並不是最常見的清湯和辣鍋各一個，而是一邊番茄一邊菌湯。
柳向晚微微驚訝：“居然兩個都是不辣的嗎？”
“對。”梁旭從廚房中折返，順勢將筷子遞給了她，“我t看你好像不吃辣的，就沒有準備。”
“你要吃辣鍋嗎，正好還有沒拆的火鍋底料。”
柳向晚搖搖頭：“我不吃，但你不吃嗎？”
她身邊朋友好像除了她不吃辣，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無辣不歡。
“我吃什麽都可以。”梁旭慢悠悠笑了下，不怎麽在意，隨手又將醬料碗放到了她面前。
“開動吧。”少年說。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兩個人一邊說著話，後來梁旭又隨手開了電視，放了個綜藝一邊看。
等吃完，柳向晚撐得有點懶得動彈，梁旭則還在低頭吃飯。
柳向晚仰頭看向天花板，看累了，又轉頭觀察起梁旭家裏的擺設。
客廳裏的東西並不多，所有的物品被收拾得緊緊有條，甚至幹凈利落到有點像酒店的風格，好像這裏只是少年的一個短暫落腳點，他不想存放任何的私人物品。
梁旭觀察到她的小動作，拿紙擦了擦嘴，調侃道：“那麽感興趣，要帶你參觀一下嗎？”
柳向晚順桿子往上爬：“好啊。”
梁旭笑了笑，也沒掖著藏著，還真帶她參觀了一下房子。
從客廳一路參觀到房間，房子的空蕩感更加明顯，尤其進到房間，發現整個房間，除了桌上放著幾本書之外，就只剩下放在墻角的行李箱。
柳向晚一頓：“你沒東西嗎？”
梁旭：“在行李箱裏。”
“……”
柳向晚看了眼他最多24寸的行李箱，沈默了。
原先柳向晚還在想，可能客廳是被梁旭收拾過了，才那麽整潔，但參觀完一整個房子，柳向晚確定了，梁旭這人壓根拿這裏當酒店吧。
整個房子除了基礎物件，什麽都沒有！
她沒忍住道：“要不你來我家參觀下吧，看看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家。”
梁旭懶懶一點頭：“行啊，那麻煩同桌帶我參觀了。”
柳向晚將人領到家門口，直到要面部解鎖的時候，她才清醒地想起來家裏似乎有點亂。
她一頓，瞬間有點後悔。
梁旭似乎看出她的猶豫，懶洋洋靠在一旁的扶梯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笑：“還參觀嗎，要改日嗎？”
柳向晚：“……”
她瞬間開了門：“家裏有點亂，你擔待一下。”
一開始，梁旭還在想就算亂能有多亂，但進去之後，他短暫地沈默了下，發現情況確實比他預想的要亂很多。
本來梁旭以為以柳向晚的性格，她口中的亂，大抵也就是整潔中帶著一絲雜亂。
但現實情況是，客廳裏東西很多，入眼可見的便是各種娃娃，還有一整面手辦墻，沙發上搭著外套，茶幾上放著吃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各種零食東躲西藏的放在各處，像是隨手拿過之後便被遺忘在那。
梁旭沒忍住笑了笑，發現他們倆對各自的認知都有點誤差。
柳向晚以為他家會很亂，卻沒想到他家幹凈到幾乎沒什麽東西。而梁旭以為柳向晚家大抵會和他家差不多，卻沒想到截然不同，是完全的很溫馨的家。
少年垂眸，眼神含笑落在少女身上。
柳向晚頓了頓，她平時沒覺得自己家亂，但今天和梁旭家一對比，立馬就相形見絀了。
“今天其實是特殊情況，平時沒那麽亂的。”柳向晚試圖挽回幾分形象，“等下次我請阿姨過來收拾一下，就立馬幹凈了。”
說著，她就將身旁櫃子上的零食攬到了懷裏。
梁旭覺得挺有意思，他看了眼客廳，發現基本都是零碎的小物件比較亂。他拿走少女懷裏的零食，隨口道：“要不今天一起收拾下？”
“誒？”
柳向晚完全沒想到梁旭會這樣說，她客廳也沒什麽需要避人的東西，她猶豫地問：“真的可以嗎？”
梁旭則懶聲笑：“有什麽不可以？”
於是，兩人飯後又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消食活動，將客廳完完全全地收拾了一番。
……
又過了沒兩天，柳向晚兜兜轉轉，還是從葛偉口中問到了梁旭的確切生日。
3月21日。
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梁旭生日了。
小房子裏，柳向晚趴在桌子上，歪頭一頁又一頁地翻過日歷，最後定格在3月21日這天。
該送梁旭什麽禮物呢。
柳向晚嘆了口氣，有點發愁。
除卻給柳知安和婁宴青送生日禮物的經歷，柳向晚幾乎沒有給男生送過禮物，而給哥哥們送禮，其實也不太用她費什麽心思。
畢竟無論她送什麽，哥哥們都會照單全收。
在購物軟件翻了一頁又一頁，柳向晚最終還是沒有選好要挑選的禮物，她想了想給婁宴青發去消息。
柳向晚：[宴青哥，送男生有什麽禮物推薦嗎？]
婁宴青很快回覆：[你要送誰？]
柳向晚：[我同桌，他快生日了，所以想送個禮物給他。]
柳向晚上次剛提過這個男生，婁宴青印象很深，他笑了笑，回覆：[你送什麽，他應該都會喜歡。]
柳向晚不相信他，轉而將話題拐回正題：[宴青哥就沒什麽推薦嗎？]
婁宴青隨手搜了一下：[手鏈怎麽樣？]
剛好也適合小情侶之間。
柳向晚也跟著搜了一下，看見了社交媒體上大家曬從寺廟拜來的手串，心下一動，覺得這個很不錯。
柳向晚：[那就這個了！]
柳向晚：[謝謝宴青哥！]
婁宴青嗯嗯地回了個表情包，沒忍住無奈，心想自己生日的時候，似乎也沒見柳向晚那麽慎重啊。
可惜柳向晚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不然要是知道了，必然覺得冤枉。
雖然她是沒怎麽花心思，但畢竟還是花了一點點心思啊。
柳向晚很快挑好了手鏈，又做了一會題之後，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照常上學。
老俞則在班裏說起了上次葛偉他們提到的事。
“最近生物競賽要開始了，有想要參加的同學，可以踴躍找我報名。”
臺下班裏同學議論紛紛，期間不少人提到生物競賽的難度，顯然對此不敢抱有期望。
柳向晚則聽了一耳，並沒有在意。
下課後，老俞又將柳向晚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開著充足的暖氣，比班裏的氣味要好聞得多。
老俞坐到位置上，擡頭問她：“我看了你上次的生物成績，在班裏都拿到了第一，成績挺好的。”
“要不要試著參加一下生物競賽，如果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對高考也很有助力，能走強基進入更好的大學。”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柳向晚楞了下，垂眸沈思。
她其實並未想過參加任何競賽，在她的規劃中，唯一的路徑就是高考，她只想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甚至是能比肩或者超越哥哥的成績。
不僅是證明給她自己看。
也試圖證明給程辛看。
思維在反覆左右搏擊，柳向晚頓了頓，最終決定還是想試一試。
她慢吞吞點了下頭：“老師，我想參加。”
再次從老俞辦公室出來時，柳向晚手中就多了幾本生物競賽相關的書籍，老俞則還告訴她，近期學校還會針對競賽生統一補習，讓她註意留意。
決定參加生物競賽之後，時間更像是開了倍速一樣快。
除了要兼顧日常的學習，柳向晚還要額外拿出許多精力準備這場競賽。
以至於，一晃多天後，葛偉過來問她今天要不要來參加梁旭的生日聚餐，柳向晚才想起今天已經到了梁旭生日。
關於生日聚餐這事，梁旭本人反倒不知情。
他向來懶得過生日，也很少關註自己的生日，對於梁旭來說，生日也不過只是一天會額外收到父母關心的日子。
以至於被帶去包間，看到墻上掛著的“Happy birthday”氣球，梁旭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頭頂的燈光一瞬間暗滅。
面前閃爍起無數閃光燈，他的朋友們拿起手機，在黑夜裏，為他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對所有的煩惱說 bye bye，對所有的快樂說 hi hi。”
“親愛的親愛的生日快樂！”
無聲中，有人溜到了他身後，為梁旭扣上了生日帽。
下一刻，燈光忽然亮起。
眼前恢覆一切清明，少女站在他面前，手裏捧著蛋糕，笑容燦爛，眼睛像是月亮一般彎起。
柳向晚：“生日快樂！”
緊接著，身後的大家齊齊眾聲道：“生日快樂！梁旭！！！”
霎那間，包廂裏飄蕩起大片散漫的彩片。
暖黃色的燈光直直打下，落在彩片上，清晰地映出少年怔住的模樣，半響，他揚眉笑了笑，眉宇間是肆意的青春氣。
柳向晚將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又有人將蠟燭插上，快速點燃。
燈光倏然間又暗下。
“許願許願！！！”t大家歡聲笑語道。
從柳向晚身上淡淡收回目光，梁旭笑了笑，彎腰向蠟燭吹氣。
黑暗中，火苗感受到風的存在顫瑟起來，燭火搖曳，在眾人目光下慢慢熄滅。
在光點消失的瞬間，少年閉上眼，默默許下了願望。
他希望年年似今日。
身邊的人仍在，熱鬧仍在，歡笑仍在。
梁旭睜開了眼，燈光也跟著亮了起來，隨之是大家吵吵鬧鬧的聲音。
“旭子！快快快，切蛋糕！”
“是啊，快切蛋糕，迫不及待想吃了。”
大家圍成一團，桌上的蛋糕也很快一份一份地分完，最後一份落在了柳向晚手裏。
她不想吃太多，所以只要了小小的一塊，蛋糕上還有一朵小花，是梁旭特意放的。
梁旭靠了點桌子，唇邊帶笑：“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哪裏有胡鬧，”柳向晚吃下一口蛋糕，聲音含糊，“明明是大家特意為你特意慶祝生日。”
說著，柳向晚擡起眼，有點羨慕道：“不過，還挺羨慕你有這群朋友的，大家都會為了你特意準備。”
“是啊，我有時候也挺羨慕我自己的。”梁旭低聲笑了笑。
“何德何能，能有這樣一群朋友。”
柳向晚讚同地點了點頭，她放下蛋糕，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禮盒。
是個黑色的小禮盒，上面寫著一行辨別不清的英文字母。
柳向晚：“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梁旭挑了挑眉，從她手中接過。
少年手掌寬大，黑色小盒落到了他手中，竟顯得小小的，他一手捏住盒子，一手提起最上面的紙蓋。
打開之後，一串彩瓷黑珠手串放在最中心。
柳向晚解釋道：“這是我上周和朋友去寺廟求的，它沒有包裝，我就只好拿了別的盒子裝。”
梁旭沒說話，他將盒子隨意地放到了桌上，低頭漫不經心地將手串戴在了左手上。
手串纏繞在少年手臂上，黑色珠子緊密連接，上面點綴著淡淡的暗金色符文，再配上他手臂上盤絡著的淡青色青筋，竟有種別樣的性張力。
梁旭修長的手指觸上手串，不緊不慢地轉動了下，珠子隨著他的動作滾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指縫仍輕輕摩挲著黑珠，梁旭懶洋洋笑了下，聲線松軟：“很好看。”
旁邊人看見了，湊過來仔細一瞧：“這是班花送的嗎？挺好看啊，這種珠子是不是有什麽講究？”
柳向晚認真作答：“開過光的，聽說能助力學業順利。”
“誒，這個好啊。”來人說，“我也想求一串了，班花在哪求的？”
“靈山寺。”
梁旭淡淡聽著，倏爾掀起眼眸問她：“你就求了這一串？”
“……”
柳向晚：“沒有。”
她頓了頓，露出了自己手腕上同款的黑色串珠：“我給我自己也求了一串嘿嘿。”
盯著少女手上同樣的黑色串珠，梁旭又垂下眸來，視線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手上的這串串珠。
“哈哈哈這要不是說開過光，”旁邊的朋友沒忍住道，“這看起來還挺像情侶手串。”
柳向晚聞言也看了看兩人的手串，她實誠道：“是有點像。”
聞言，梁旭的目光再次回落在少女身上。
暖色燈光下，將女孩冷白的皮膚也襯得多了幾分暖意，睫毛濃密，輕輕低垂著，像是在掩蓋什麽別樣的情緒。
一時間，心臟像是再次被撞擊。
梁旭抿了下唇角，下意識移開視線。
吃完飯後，大家各自回了自己家，梁旭則和柳向晚一同也回了幸福苑。
路燈照亮了回時路，少年推著單車，少女則站在他身旁，雙手背在身後和他聊著天。
夜色沈靜，空氣裏彌漫著深冬的濕冷。
走到樓下時，梁旭將車停去車棚。
柳向晚站在外面等他，忽然間，一只銀色的銀漸層從草垛裏湊了過來，貼著她的腿慢慢地蹭著。
柳向晚蹲下身來，摸了摸它的頭，心想可真可愛啊。
她下意識咕噥著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好想親啊。”
而另一邊，正在停車的梁旭將這話聽了個完全。
他捏著車把的手猛地一緊，原先平靜的神情頓時有些微妙。
四下無人，空氣安靜。
這話……除了是對他說，柳向晚還能對誰說。
眼睫顫了下，梁旭不由自主地滾了下喉結，指尖也跟著蜷縮起來，心虛驟然被擾亂。
梁旭：“……”
她已經喜歡到了忍不住想親自己嗎？
下意識地，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腹觸上去的瞬間，整個人都好像被燙了一下，梁旭瞬間收回了手。
耳朵也忍不住跟著燒起來了。
……不行，辦不到。
梁旭不自然地深呼了口氣，心想這也太……太快了。
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呢。
過了好幾秒，少年才整理好情緒，從車棚裏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定，只是耳根的紅出賣了他。
這會兒，貓咪已經從柳向晚腿邊溜走，只剩下柳向晚一個人站在原地。
柳向晚看向他，沒註意到他的不自然：“走吧。”
少年低低地嗯了嗯，同手同腳地跟著她上了樓。
站在樓道上，只有一盞冷白調的聲控燈亮著，光暈模糊，將少年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柳向晚歪頭看向梁旭，同他告別：“我……”先進去了。
她話沒說完，忽然被拉入到一個溫實的懷抱。
動作幾乎毫無征兆，柳向晚瞬間瞪大了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
少女的臉窩在梁旭的肩頸處，裹挾著冬日冷氣，寂靜之下，她幾乎能聽到厚厚的衣服之下，少年一下又一下，跳得飛快的心跳聲。
兩人貼得很近，彼此間的氣息相互沾染，柳向晚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淡淡苦檸味，酸澀而冷冽。
這個懷抱很短，短到柳向晚還沒回過神來，梁旭就已經松開了她。
少年垂下眼睫，避開她投來的目光。
燈光零碎，輝映在他眉間，少年嗓音克制低啞，不自然地落下句：
“現在未成年，不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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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旭並不知道柳向晚在想些什麽, 他將袋子放到了自家餐桌上，又轉身回樓道時，就見柳向晚費力地拖著其中一袋食物。
少女哼哧哼哧, 壓根沒看見他回來。
梁旭好笑地靠在門邊, 嗓音懶散：“要幫忙嗎？”
冷不丁聽見聲音, 柳向晚楞了一下，忙不疊地點頭：“需要需要。”
她直起身來, 沒忍住道：“這也太重了吧，完全沒法想象外賣員怎麽拿上來的。”
在她休息的間隙，梁旭直接將兩個袋子拎了起來, 他懶洋洋道：“是啊, 所以來了兩個外賣員。”
柳向晚：“……”
她再次無力地解釋：“我真的就只是隨便挑了一點。”
“只不過……這也想吃, 那也想吃, 最後零零散散加在一起，就沒想到挑了那麽多。”
“確實, 那你想吃的還挺多。”梁旭瞟了一眼袋子裏的零食, 認可地點頭, “連薯片都有。”
柳向晚：“……”
她頓了頓，迅速轉移話題，催促著梁旭進門。
剛進梁旭家裏，柳向晚就聞到了淡淡的菜香味，她疑惑地探頭, 看向梁旭。
“你也點外賣了嗎？”她下意識問。
梁旭將袋子放到桌上，漫不經心睨了一眼她：“沒有，簡單做了幾個菜。”
“但沒想到某人點了那麽多食物。”
少年挑眉，輕哂一聲，“看樣子要吃不完了。”
“吃不完就下次再吃。”
柳向晚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 她新奇道，“你居然還會自己做飯嗎？”
真不怪柳向晚懷疑，而是梁旭看上去實在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
梁旭又一挑眉，挺有意思地看著她，“要親自驗證一下嗎？”
柳向晚：“怎麽驗證？”
梁旭笑：“歡迎下次來蹭飯。”
“唔，好啊。”柳向晚指著他桌上的這四袋食物，“這些能不能先當我飯票。”
聞言，少年唇角一松，他故意逗她，漫不經心笑道：“你要吃多少頓，需要那麽多飯票。”
柳向晚：“……”
這個話題就過不去了是吧！
她移開對視上的視線，稍頓，轉而變化話題：“我們什麽時候吃飯啊，感覺餓了。”
梁旭懶洋洋說了句馬上，他將桌子收拾幹凈，又從廚房端出了早已準備好的火鍋。
火鍋是兩宮格的，但並不是最常見的清湯和辣鍋各一個，而是一邊番茄一邊菌湯。
柳向晚微微驚訝：“居然兩個都是不辣的嗎？”
“對。”梁旭從廚房中折返，順勢將筷子遞給了她，“我t看你好像不吃辣的，就沒有準備。”
“你要吃辣鍋嗎，正好還有沒拆的火鍋底料。”
柳向晚搖搖頭：“我不吃，但你不吃嗎？”
她身邊朋友好像除了她不吃辣，其他人多多少少都無辣不歡。
“我吃什麽都可以。”梁旭慢悠悠笑了下，不怎麽在意，隨手又將醬料碗放到了她面前。
“開動吧。”少年說。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兩個人一邊說著話，後來梁旭又隨手開了電視，放了個綜藝一邊看。
等吃完，柳向晚撐得有點懶得動彈，梁旭則還在低頭吃飯。
柳向晚仰頭看向天花板，看累了，又轉頭觀察起梁旭家裏的擺設。
客廳裏的東西並不多，所有的物品被收拾得緊緊有條，甚至幹凈利落到有點像酒店的風格，好像這裏只是少年的一個短暫落腳點，他不想存放任何的私人物品。
梁旭觀察到她的小動作，拿紙擦了擦嘴，調侃道：“那麽感興趣，要帶你參觀一下嗎？”
柳向晚順桿子往上爬：“好啊。”
梁旭笑了笑，也沒掖著藏著，還真帶她參觀了一下房子。
從客廳一路參觀到房間，房子的空蕩感更加明顯，尤其進到房間，發現整個房間，除了桌上放著幾本書之外，就只剩下放在墻角的行李箱。
柳向晚一頓：“你沒東西嗎？”
梁旭：“在行李箱裏。”
“……”
柳向晚看了眼他最多24寸的行李箱，沈默了。
原先柳向晚還在想，可能客廳是被梁旭收拾過了，才那麽整潔，但參觀完一整個房子，柳向晚確定了，梁旭這人壓根拿這裏當酒店吧。
整個房子除了基礎物件，什麽都沒有！
她沒忍住道：“要不你來我家參觀下吧，看看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家。”
梁旭懶懶一點頭：“行啊，那麻煩同桌帶我參觀了。”
柳向晚將人領到家門口，直到要面部解鎖的時候，她才清醒地想起來家裏似乎有點亂。
她一頓，瞬間有點後悔。
梁旭似乎看出她的猶豫，懶洋洋靠在一旁的扶梯欄桿上，饒有興致地笑：“還參觀嗎，要改日嗎？”
柳向晚：“……”
她瞬間開了門：“家裏有點亂，你擔待一下。”
一開始，梁旭還在想就算亂能有多亂，但進去之後，他短暫地沈默了下，發現情況確實比他預想的要亂很多。
本來梁旭以為以柳向晚的性格，她口中的亂，大抵也就是整潔中帶著一絲雜亂。
但現實情況是，客廳裏東西很多，入眼可見的便是各種娃娃，還有一整面手辦墻，沙發上搭著外套，茶幾上放著吃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外賣，各種零食東躲西藏的放在各處，像是隨手拿過之後便被遺忘在那。
梁旭沒忍住笑了笑，發現他們倆對各自的認知都有點誤差。
柳向晚以為他家會很亂，卻沒想到他家幹凈到幾乎沒什麽東西。而梁旭以為柳向晚家大抵會和他家差不多，卻沒想到截然不同，是完全的很溫馨的家。
少年垂眸，眼神含笑落在少女身上。
柳向晚頓了頓，她平時沒覺得自己家亂，但今天和梁旭家一對比，立馬就相形見絀了。
“今天其實是特殊情況，平時沒那麽亂的。”柳向晚試圖挽回幾分形象，“等下次我請阿姨過來收拾一下，就立馬幹凈了。”
說著，她就將身旁櫃子上的零食攬到了懷裏。
梁旭覺得挺有意思，他看了眼客廳，發現基本都是零碎的小物件比較亂。他拿走少女懷裏的零食，隨口道：“要不今天一起收拾下？”
“誒？”
柳向晚完全沒想到梁旭會這樣說，她客廳也沒什麽需要避人的東西，她猶豫地問：“真的可以嗎？”
梁旭則懶聲笑：“有什麽不可以？”
於是，兩人飯後又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消食活動，將客廳完完全全地收拾了一番。
……
又過了沒兩天，柳向晚兜兜轉轉，還是從葛偉口中問到了梁旭的確切生日。
3月21日。
還有一個星期，就到梁旭生日了。
小房子裏，柳向晚趴在桌子上，歪頭一頁又一頁地翻過日歷，最後定格在3月21日這天。
該送梁旭什麽禮物呢。
柳向晚嘆了口氣，有點發愁。
除卻給柳知安和婁宴青送生日禮物的經歷，柳向晚幾乎沒有給男生送過禮物，而給哥哥們送禮，其實也不太用她費什麽心思。
畢竟無論她送什麽，哥哥們都會照單全收。
在購物軟件翻了一頁又一頁，柳向晚最終還是沒有選好要挑選的禮物，她想了想給婁宴青發去消息。
柳向晚：[宴青哥，送男生有什麽禮物推薦嗎？]
婁宴青很快回覆：[你要送誰？]
柳向晚：[我同桌，他快生日了，所以想送個禮物給他。]
柳向晚上次剛提過這個男生，婁宴青印象很深，他笑了笑，回覆：[你送什麽，他應該都會喜歡。]
柳向晚不相信他，轉而將話題拐回正題：[宴青哥就沒什麽推薦嗎？]
婁宴青隨手搜了一下：[手鏈怎麽樣？]
剛好也適合小情侶之間。
柳向晚也跟著搜了一下，看見了社交媒體上大家曬從寺廟拜來的手串，心下一動，覺得這個很不錯。
柳向晚：[那就這個了！]
柳向晚：[謝謝宴青哥！]
婁宴青嗯嗯地回了個表情包，沒忍住無奈，心想自己生日的時候，似乎也沒見柳向晚那麽慎重啊。
可惜柳向晚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麽，不然要是知道了，必然覺得冤枉。
雖然她是沒怎麽花心思，但畢竟還是花了一點點心思啊。
柳向晚很快挑好了手鏈，又做了一會題之後，便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照常上學。
老俞則在班裏說起了上次葛偉他們提到的事。
“最近生物競賽要開始了，有想要參加的同學，可以踴躍找我報名。”
臺下班裏同學議論紛紛，期間不少人提到生物競賽的難度，顯然對此不敢抱有期望。
柳向晚則聽了一耳，並沒有在意。
下課後，老俞又將柳向晚叫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裏開著充足的暖氣，比班裏的氣味要好聞得多。
老俞坐到位置上，擡頭問她：“我看了你上次的生物成績，在班裏都拿到了第一，成績挺好的。”
“要不要試著參加一下生物競賽，如果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對高考也很有助力，能走強基進入更好的大學。”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柳向晚楞了下，垂眸沈思。
她其實並未想過參加任何競賽，在她的規劃中，唯一的路徑就是高考，她只想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績，甚至是能比肩或者超越哥哥的成績。
不僅是證明給她自己看。
也試圖證明給程辛看。
思維在反覆左右搏擊，柳向晚頓了頓，最終決定還是想試一試。
她慢吞吞點了下頭：“老師，我想參加。”
再次從老俞辦公室出來時，柳向晚手中就多了幾本生物競賽相關的書籍，老俞則還告訴她，近期學校還會針對競賽生統一補習，讓她註意留意。
決定參加生物競賽之後，時間更像是開了倍速一樣快。
除了要兼顧日常的學習，柳向晚還要額外拿出許多精力準備這場競賽。
以至於，一晃多天後，葛偉過來問她今天要不要來參加梁旭的生日聚餐，柳向晚才想起今天已經到了梁旭生日。
關於生日聚餐這事，梁旭本人反倒不知情。
他向來懶得過生日，也很少關註自己的生日，對於梁旭來說，生日也不過只是一天會額外收到父母關心的日子。
以至於被帶去包間，看到墻上掛著的“Happy birthday”氣球，梁旭才反應過來，今天是他的生日。
頭頂的燈光一瞬間暗滅。
面前閃爍起無數閃光燈，他的朋友們拿起手機，在黑夜裏，為他唱起了生日快樂歌。
“對所有的煩惱說 bye bye，對所有的快樂說 hi hi。”
“親愛的親愛的生日快樂！”
無聲中，有人溜到了他身後，為梁旭扣上了生日帽。
下一刻，燈光忽然亮起。
眼前恢覆一切清明，少女站在他面前，手裏捧著蛋糕，笑容燦爛，眼睛像是月亮一般彎起。
柳向晚：“生日快樂！”
緊接著，身後的大家齊齊眾聲道：“生日快樂！梁旭！！！”
霎那間，包廂裏飄蕩起大片散漫的彩片。
暖黃色的燈光直直打下，落在彩片上，清晰地映出少年怔住的模樣，半響，他揚眉笑了笑，眉宇間是肆意的青春氣。
柳向晚將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又有人將蠟燭插上，快速點燃。
燈光倏然間又暗下。
“許願許願！！！”t大家歡聲笑語道。
從柳向晚身上淡淡收回目光，梁旭笑了笑，彎腰向蠟燭吹氣。
黑暗中，火苗感受到風的存在顫瑟起來，燭火搖曳，在眾人目光下慢慢熄滅。
在光點消失的瞬間，少年閉上眼，默默許下了願望。
他希望年年似今日。
身邊的人仍在，熱鬧仍在，歡笑仍在。
梁旭睜開了眼，燈光也跟著亮了起來，隨之是大家吵吵鬧鬧的聲音。
“旭子！快快快，切蛋糕！”
“是啊，快切蛋糕，迫不及待想吃了。”
大家圍成一團，桌上的蛋糕也很快一份一份地分完，最後一份落在了柳向晚手裏。
她不想吃太多，所以只要了小小的一塊，蛋糕上還有一朵小花，是梁旭特意放的。
梁旭靠了點桌子，唇邊帶笑：“你怎麽也跟著他們一起胡鬧。”
“哪裏有胡鬧，”柳向晚吃下一口蛋糕，聲音含糊，“明明是大家特意為你特意慶祝生日。”
說著，柳向晚擡起眼，有點羨慕道：“不過，還挺羨慕你有這群朋友的，大家都會為了你特意準備。”
“是啊，我有時候也挺羨慕我自己的。”梁旭低聲笑了笑。
“何德何能，能有這樣一群朋友。”
柳向晚讚同地點了點頭，她放下蛋糕，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禮盒。
是個黑色的小禮盒，上面寫著一行辨別不清的英文字母。
柳向晚：“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梁旭挑了挑眉，從她手中接過。
少年手掌寬大，黑色小盒落到了他手中，竟顯得小小的，他一手捏住盒子，一手提起最上面的紙蓋。
打開之後，一串彩瓷黑珠手串放在最中心。
柳向晚解釋道：“這是我上周和朋友去寺廟求的，它沒有包裝，我就只好拿了別的盒子裝。”
梁旭沒說話，他將盒子隨意地放到了桌上，低頭漫不經心地將手串戴在了左手上。
手串纏繞在少年手臂上，黑色珠子緊密連接，上面點綴著淡淡的暗金色符文，再配上他手臂上盤絡著的淡青色青筋，竟有種別樣的性張力。
梁旭修長的手指觸上手串，不緊不慢地轉動了下，珠子隨著他的動作滾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指縫仍輕輕摩挲著黑珠，梁旭懶洋洋笑了下，聲線松軟：“很好看。”
旁邊人看見了，湊過來仔細一瞧：“這是班花送的嗎？挺好看啊，這種珠子是不是有什麽講究？”
柳向晚認真作答：“開過光的，聽說能助力學業順利。”
“誒，這個好啊。”來人說，“我也想求一串了，班花在哪求的？”
“靈山寺。”
梁旭淡淡聽著，倏爾掀起眼眸問她：“你就求了這一串？”
“……”
柳向晚：“沒有。”
她頓了頓，露出了自己手腕上同款的黑色串珠：“我給我自己也求了一串嘿嘿。”
盯著少女手上同樣的黑色串珠，梁旭又垂下眸來，視線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手上的這串串珠。
“哈哈哈這要不是說開過光，”旁邊的朋友沒忍住道，“這看起來還挺像情侶手串。”
柳向晚聞言也看了看兩人的手串，她實誠道：“是有點像。”
聞言，梁旭的目光再次回落在少女身上。
暖色燈光下，將女孩冷白的皮膚也襯得多了幾分暖意，睫毛濃密，輕輕低垂著，像是在掩蓋什麽別樣的情緒。
一時間，心臟像是再次被撞擊。
梁旭抿了下唇角，下意識移開視線。
吃完飯後，大家各自回了自己家，梁旭則和柳向晚一同也回了幸福苑。
路燈照亮了回時路，少年推著單車，少女則站在他身旁，雙手背在身後和他聊著天。
夜色沈靜，空氣裏彌漫著深冬的濕冷。
走到樓下時，梁旭將車停去車棚。
柳向晚站在外面等他，忽然間，一只銀色的銀漸層從草垛裏湊了過來，貼著她的腿慢慢地蹭著。
柳向晚蹲下身來，摸了摸它的頭，心想可真可愛啊。
她下意識咕噥著將心裏話說了出來：“好想親啊。”
而另一邊，正在停車的梁旭將這話聽了個完全。
他捏著車把的手猛地一緊，原先平靜的神情頓時有些微妙。
四下無人，空氣安靜。
這話……除了是對他說，柳向晚還能對誰說。
眼睫顫了下，梁旭不由自主地滾了下喉結，指尖也跟著蜷縮起來，心虛驟然被擾亂。
梁旭：“……”
她已經喜歡到了忍不住想親自己嗎？
下意識地，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腹觸上去的瞬間，整個人都好像被燙了一下，梁旭瞬間收回了手。
耳朵也忍不住跟著燒起來了。
……不行，辦不到。
梁旭不自然地深呼了口氣，心想這也太……太快了。
他們還沒有確認關系呢。
過了好幾秒，少年才整理好情緒，從車棚裏走了出來。
他神色淡定，只是耳根的紅出賣了他。
這會兒，貓咪已經從柳向晚腿邊溜走，只剩下柳向晚一個人站在原地。
柳向晚看向他，沒註意到他的不自然：“走吧。”
少年低低地嗯了嗯，同手同腳地跟著她上了樓。
站在樓道上，只有一盞冷白調的聲控燈亮著，光暈模糊，將少年少女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柳向晚歪頭看向梁旭，同他告別：“我……”先進去了。
她話沒說完，忽然被拉入到一個溫實的懷抱。
動作幾乎毫無征兆，柳向晚瞬間瞪大了眼睛，有點沒反應過來。
少女的臉窩在梁旭的肩頸處，裹挾著冬日冷氣，寂靜之下，她幾乎能聽到厚厚的衣服之下，少年一下又一下，跳得飛快的心跳聲。
兩人貼得很近，彼此間的氣息相互沾染，柳向晚聞到了他身上帶著的淡淡苦檸味，酸澀而冷冽。
這個懷抱很短，短到柳向晚還沒回過神來，梁旭就已經松開了她。
少年垂下眼睫，避開她投來的目光。
燈光零碎，輝映在他眉間，少年嗓音克制低啞，不自然地落下句：
“現在未成年，不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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