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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布 剛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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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獨家發布 剛好路過。……

柳向晚看了一眼趴在地上, 什麽都不知道的傻狗,默默頓了下,覺得梁旭多少有點不尊重狗的主觀意願。

她看了眼梁旭, 委婉拒絕:“還是叫哈奇吧。”

“哈奇好聽。”

她怕這只狗知道自己被叫做“哈士奇”之後, 會氣得跳起來打它主人的膝蓋。

這般想著, 柳向晚蹲下身來,又憐惜地摸了摸狗頭。

柴犬什麽也不知道, 只是一味地蹭著柳向晚的腿,飛機耳更加明顯,尾巴搖晃的速度就差飛出地球, 看得出極具舔狗潛質。

正摸著, 旁邊來了個小孩直勾勾盯著柴犬, 看著也想摸。

柳向晚讓出一點位置, 但柴犬完全不理會小孩,身子一扭, 直接將屁股對著他。

小孩盯了好一會, 沒有摸到狗, 有些不甘心,轉頭不知道從哪捉來一只小流浪狗。

灰撲撲的一只小狗,眼神很清澈。

小孩用手扯住狗耳朵,又用小樹枝搗它的嘴巴,灰色小狗想掙脫開他的桎梏, 卻被小孩拉得更緊,直接拽住了它的尾巴。

小狗被拽得吃痛,嗷嗷叫,但小孩怎麽都不松手。

最後小灰狗忍無可忍,對著熊孩子的胳膊就咬了一口, 隨即掙脫開桎梏,跑到了旁邊的草叢中,瑟瑟發抖。

“啊——”熊t孩子反應過來,立即坐在地上,嗷嗷大哭起來,鼻涕眼淚糊一臉。

孩子玩流浪狗時,家長沒在。孩子一哭,短短幾秒鐘,孩子媽急匆匆跑了過來,看見孩子手上被咬的痕跡,又看見梁旭手裏牽著狗繩,理所當然地就認為是哈奇咬的小孩。

“你家狗怎麽咬我家小孩啊!”她的聲音尖銳,指著他就罵,隨後又說讓梁旭賠錢或者帶她家小孩趕緊去醫院檢查。

他皺了皺眉,說不是哈奇咬的。

但孩子媽完全不信,仍舊指著他就罵,一時間將周圍的行人都吸引了過來。

周圍聲音嘈雜,路人指著梁旭竊竊私語,似乎在說這人怎麽這樣。

梁旭被氣笑了。

他直接拍了拍哈奇的頭,這會兒柴犬正蹲在他身邊,尾巴微微豎起,傻狗氣質盡顯,十分無辜。

少年蹲下身,低頭淡定地問:“哈奇,是你咬的嗎?是你咬的,你就叫一聲。”

哈奇沒叫,傻白甜地搖了搖尾巴。

梁旭挑眉,站起身來,另只手懶洋洋插入口袋中。他挺壞心眼地,故意道:“聽到了嗎?我家狗說它沒咬。”

場面一度安靜。

所有人都沒料想到他會這樣幹。

柳向晚:“……”

她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一瞬間,帶動了周圍其他人,人群中稀稀拉拉地發出笑聲。

唯獨女人被他氣得臉色漲紅,情緒激動起來,拽著梁旭的衣服,就想擡手給他一巴掌,試圖教訓教訓這個小輩。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梁旭。

柔軟的觸感觸碰到手心,帶著溫熱的體溫,像握了一團雲在手中,很輕。

“……”

梁旭怔了下,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自己被拉到了柳向晚身後,柳向晚站在他身前,表情淡淡的,眼神帶著股冷感。

少女口吻冷靜,略帶嘲諷:“您孩子剛剛逗狗的時候,您站在旁邊不管不問。現在被咬了,倒是知道找人要賠償了。”

手下驀然一松,手中只殘留剩餘的溫度。

梁旭下意識蜷縮了下手掌,他視線在柳向晚臉上停留。

“您知道嗎,從法律上來說,您這也屬於監護不力。同時,您還存在誹謗我們,故意碰瓷的行為。”少女沒有察覺到他沈默的註視,冷靜地和女人理智分析,“哈奇一直有拴著牽引繩,並無直接接觸到您孩子。”

女人被說中心虛處:“就算我監護不力又怎樣,你怎麽證明不是你家狗咬的。”

“怎麽證明?”柳向晚笑了聲,目光落在小孩被咬的手臂上。

她蹲下身來,仔細看了一下傷口,又扭頭看梁旭,吩咐道:“把哈奇嘴掰開。”

梁旭:“?”

雖然不太明白她要做什麽,但他還是照做了。

哈奇漏出一整個大牙,排列整齊。

柳向晚對比著牙印,平靜道:“牙印對不上。”

有好事者上前也對比了下,點頭認可道:“還真是對不上,那小孩手上明顯是個小狗咬的。”

聽到這話,女人又立即發飆起來,怎麽也不承認。

見跟她說話無效,柳向晚頓了下,換了切入口,低頭問旁邊埋頭不做聲的小孩:“小朋友,能不能告訴姐姐,究竟是誰咬的你。”

小孩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草叢,目光閃爍,又看向母親,見她正瞪著自己,立即又不敢說話了。

但這時明眼人已經看出,這小孩大概不是這柴犬咬的了。

柳向晚也挺無奈,心想這怎麽軟硬不吃呢。

她起身,挑了下眉梢,直接指著女人身後的攝像頭:“走吧,要不去看看監控,看看究竟是哪只狗咬的您家兒子。”

小孩聽到這話,立即拽住了母親的衣角,有些畏縮,小聲地叫著媽媽走吧。

看到自家孩子這表情,女人還能不知道究竟是誰的錯,她臉色變了又變,強撐著硬氣:“算了算了,不就咬了一下嗎,今天還有事,懶得和你們糾纏。”

說完,她就拽著孩子從人群走出,生怕留下繼續丟臉。

看戲的人群逐漸散去,大家已然了然究竟是誰理虧了。

處理完一切,柳向晚心裏暗自松了口氣,轉頭去看梁旭。

卻發現他目光一直在看自己。

柳向晚稍頓,沒了剛才和人理論的冷淡:“你沒事吧?”

秋雨忽然又滴答落下,將腳底的水坑砸碎,變成碎片,映出少男少女對視的模樣。

梁旭將手中的黑傘撐開,遮住兩人頭頂上的雨。

秋雨淅瀝,照入他澄清幹凈的眸子中,像是兩片薄薄的彎月般溫和漂亮。

他勾唇笑了下,語氣懶洋洋的,帶著點難以察覺的意味:“擋在我前面,你不害怕嗎?”

柳向晚頓了下,回想了一下,誠實地點頭:“稍微有點,害怕她連我也打。”

“……”

聽著這話,梁旭沒忍住又是一笑,他忽然湊近了點,看著少女琥珀色的眼睛,腔調散漫藏著戲謔:“不過,你剛才維護我的樣子……”

“嗯?”

“挺兇的。”

少年拉遠了距離,深邃眉眼藏在昏昧光影中,不緊不慢的姿態透出股懶痞勁兒。

柳向晚:“……”

她瞬間瞪向了梁旭。

她明明是在講道理!哪裏兇了?

她腦子一熱,像小貓齜牙一樣,故意兇給梁旭看。

柳向晚:“這樣才是兇你!”

“……”

梁旭一楞,不自覺垂下眼,靜靜看著少女。

天色陰沈,在這樣的光下,少女的皮膚依舊白的發亮,擡著臉看他時,睫毛稍翹,露出漆黑的瞳仁,像孤傲的小貓一樣。

很可愛。

心臟似乎又跳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你怎麽回去?”

“我打車回去。”柳向晚拿出手機打車。

不一會兒,網約車來到,梁旭將她送到車裏,目視著白色的車輛逐漸駛離,消失在眼眶中。

梁旭站了一會,牽著狗轉身回去。

第一次知道原來被人維護的感覺也挺好。

原來他不需要靠自己解決問題,也會有人堅定地站在他身邊。

少年停下腳步,輕哂了一聲,心想,她這樣,他真的很難辦啊。

-

時間轉眼而逝,到了十二月初。

柳向晚發現梁旭的大少爺脾氣恍然褪去,成了原先那個正常版的梁旭。

這期間,學校也發生了幾件大事,最突出的事,便是學校正式取消了周日晚上返校的晚自習,還給學生們一個完完整整的周末假期。其次便是變著花樣地考了幾場考試,包含月考,期中考還有段考。

柳向晚的成績也逐漸進步,穩定在了班級前五,年級前五十的水平。

換言之,是妥妥進重點985的成績了。

但程辛對她的成績一直不算滿意,她對柳向晚的最低目標就是考到池江大學,而明顯,現在的柳向晚並不能達到她的要求。

這天,柳向晚出門和婁宴青吃完飯回來,經過了程辛的書房。

隱隱約約聽見程辛在和別人說起自己。

腳步不自覺一頓,柳向晚靠在墻邊聽著程辛說話。

“嗯,是的,我還是傾向於她去A國那邊讀書……現在成績的話,不算特別好,中流水平。嗯,對的,你們這邊盡快做相關準備和文書。”

出國?

腦子裏懵了下,柳向晚站在門口,一聲又一聲地聽著母親和對面溝通著安排她出國的事項,而作為當事人的她,卻渾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以至於程辛發現她,叫她進來時,柳向晚腦子都是亂的。

她直直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程辛沒有要解釋的意思,讓她坐到板凳上,很從容地告訴了她,自己為她安排的事項。

柳向晚站在原地沒動。

“我不想出國。”

少女清冷的聲音落下,書房內安靜了片刻。

程辛按了按太陽穴,直接道:“你不想出國,你想幹嘛?”

“就你這成績,能上什麽好學校?”

柳向晚一言不發。

良久,她認真地道:“我會慢慢進步的。”

“相信你會進步?”程辛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你怎麽不回頭看看你這幾次考試,有哪次能比的上你哥的。”

她的話不自覺帶著壓迫和批評:“上次考試才考年級四十多名,我給你請了那麽多老師,你就給我考出這個成績,你讓我拿什麽相信你?”

“你是不是就沒把心思放學習上。”

“……”

柳向晚直視著母親的眼睛,不知從哪來的勇氣,她道:“你為什麽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我怎麽就沒相信你?!”程辛聞言怒了,她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我花那麽多錢培養你,你給我帶來了什麽?”

沒有哪個孩子希望聽這樣的話。

在父母口中t,孩子像是一直被賦予期望的股票,父母不斷投資,期望她紅漲。可是孩子不是股票,也不是付出多少就能回報多少的投資。

柳向晚沈默著,愧疚感在她心中漲浮。

程辛繼續說道:“如果你哥還在,他也不會像你一樣不聽話。”

“小晚,你什麽時候才能長大,像你哥哥一樣,給我省點心,聽點話?”

負罪感再次達到頂峰,柳向晚感覺自己好像穿上了一件厚重的棉襖,棉襖濕漉漉的,重載媽媽的希望和哥哥的榜樣。

而她像個不聰明的孩子,笨拙地穿著這件棉襖,荊棘載途,最後摔倒在地上。

時刻聽到旁邊人在說:這個孩子不如她哥哥啊。

她什麽時候才能跟得上她哥哥啊。

陰影永遠籠罩著她,像是心魔一樣,告訴她,她是個替代品。

如果不是哥哥不在了,媽媽關註的目光從來都不會落到自己身上。

柳向晚感到緊緊繃住的那道弦,須臾間轟然斷開。

“是,我不是哥哥。”柳向晚無法忍受,崩潰的情緒到達頂峰。

“我永遠也不能像哥哥一樣。”眼眶中泛出濕意,柳向晚努力不讓它流出,“你滿意了嗎?”

“柳向晚,你在無理取鬧什麽!”程辛的聲音冷厲。

柳向晚轉過身去,眼淚掉在地上。

“我沒有無理取鬧。”她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倦,“如果你想把我當成哥哥的替代品,那對不起,你以為你能控制我一輩子嗎?”

程辛忽然有點慌亂,強硬地沈下語氣:“只要你沒成家,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能管你!”

心裏又像是被堵了一下。

柳向晚噙著眼淚,只覺得心裏澀得發苦,悶得呼不出氣來。

以愛為名的控制令她感到窒息。

她做出反抗行為,拉開了書房的門,頭也不回地甩門而出。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決定。”

……

踏出家門,陽光落在她身上,將身上的冷意散去了些。

心裏卻依舊憋著氣,悶得柳向晚呼吸困難,好像整個人都被困在了這座山城。

她獨自走了很久,慢慢消化著情緒,不知不覺間又走到了老街。

梁旭恰好打球路過此處,在人群中看見了她。

少女垂著眸,穿行在人群中,穿著件黑色外套,內搭白色襯衫,很像她剛開學穿的那件的款式,步子很慢。

少年下意識喊她:“柳向晚——”

她似沒聽到般,依舊失魂地往前走,看起來狀態不太對。

腦子裏塞滿了事,柳向晚一路走到了大橋上,她站在橋邊,看著江面。

臨近傍晚,江風很大,順著她耳邊拂過,將她的頭發向後揚起,像淩亂不安的思緒,久久無法塵埃落定。

她仰起頭來,靠近了一點大橋欄桿。

忽然,前面來人,擋住了呼嘯而來的冷風。

柳向晚擡起眼來,看見了梁旭。

少年站在他面前,也穿著黑色寬松的運動服,表情未明,垂著頭盯著她看。風大,將他後梢的頭發吹到了前側,微微遮住了眉眼,看著更加俊朗和懶散。

“你怎麽在這?”柳向晚繞過他,靠在欄桿前。

冰冷的觸感順著指尖一路冷到頭皮層,她沒什麽情緒地握住了欄桿。

梁旭靜靜地看著她的動作,一頓,漫不經心道:“剛好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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