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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為了防止自己形成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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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為了防止自己形成奇……

為了防止自己形成奇怪的肌肉記憶, 以至於在回到現實後捅出什麽亂子,祝聞祈已經有約莫半年的時間沒禦劍飛行過。他在玄霜派山腳軟磨硬泡婁危許久,才勉強上了婁危的劍。

剛升起不久, 祝聞祈一低頭, 就能看見雲霧之下已經縮成黑點大小的村莊, 和細如血管的大江大河。

見狀,他下意識抱緊婁危, 說話時嘴唇都在顫抖:“你就不能——飛——慢點嗎——”

兩人距離相當之近, 祝聞祈甚至能數清婁危有多少根睫毛。

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風太大,婁危面無表情, 像是一個字也沒聽到一樣,反而加快了速度。

草草草草草!

淩亂的氣流下,劍不住地劇烈搖晃著, 稍不註意就可能從萬丈高空上摔下去。祝聞祈整個人緊緊貼在婁危身上,雙手死死摟住婁危,雙眼緊閉,面色蒼白:“你能——不能——慢——一點——”

大抵風還是太大,婁危並未有所回應, 只是一只手抱緊了祝聞祈的腰, 另一只手趁祝聞祈不註意,掐了個法決,讓腳下的劍飛得更快了。

於是原本要兩日的路程, 三人僅花了不到一日, 便抵達了合歡宗。

剛下了劍,祝聞祈便跌跌撞撞跑到一棵樹旁,對著樹根幹嘔了起來。

婁危罕見地展現出一絲人性,跟了上去, 輕輕拍他的背。

“你等著……嘔……現在新仇舊恨一起算,我和翠花……嘔……都不會放過你的……”

祝聞祈一邊嘔一邊小聲罵婁危,決心以後堅決不上婁危的劍。嘔了半天,感覺自己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了。低頭一看,除了點酸水以外,什麽都沒吐出來。

他扶著樹緩緩起身,長出一口氣。還沒等從恍惚中回過神來,婁危便站在他面前。極其自然地伸手,擦去了他嘴角的口涎。

粗糙指腹在唇角留下的觸感揮之不去,祝聞祈臉“騰”一下紅了。

大腦瞬間變得空白,祝聞祈盯著婁危“你你你你”了半天,舌頭都跟著打結了,也沒“你”出個所以然來。

婁危神態自若,氣定神閑,垂下的手不急不慢地撚著指腹上殘餘的口涎,恰好能讓祝聞祈看得一清二楚。

林開霽跟在他們身後跳下了劍,見兩人聚在樹下不知道在做什麽,上前走了兩步,疑惑開口:“發生什麽事了嗎?”

像是受了驚一般,祝聞祈火速轉過身,將婁危擋在自己身後,望天望地開始編瞎話:“沒事,沒事,貴門派種的樹可真不錯……”

婁危眼底笑意一閃而過,任由祝聞祈胡說八道,也不反駁。

這種話自然只能騙到心思單純的林開霽,他“嘿嘿”笑了兩聲,頗為興奮地開始朝著兩人介紹:“這兒就是我們門派!婁兄和祝長老若是有什麽不懂的,盡管來問我,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合歡宗門口有不少弟子正在忙碌,來來往往,無一不是容貌昳麗,艷若桃李,走起來像是一陣輕柔的風。置身其中的人皆會不自覺放輕呼吸,以免驚動到這些仿若天上仙子的人。

林開霽站在他們前面,原本艷麗的容貌好像都黯淡了幾分。

見林開霽沒註意,祝聞祈暗自松了口氣,滾燙的臉頰也緩緩降了溫。

他看了眼林開霽,又看了眼他身後的人群,沈思片刻後,忍不住發問道:“你們合歡宗弟子都是這個風格?”

話音剛落,站在祝聞祈身後的婁危幽幽開口:“師尊喜歡這種類型的?”

祝聞祈:“……”

婁危這兩天是不是鬼上身了?

怎麽老是喜歡問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一想到剛才發生的事情,祝聞祈臉便再次滾燙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頭也沒回,惡狠狠地說道:“閉嘴,再廢話就去給翠花陪葬。”

林開霽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們合歡宗的弟子都比較在意外貌,畢竟找人雙修除了看臉,就是看真刀實槍真功夫……”

“咳咳咳!!”祝聞祈突然昏天暗地地咳了起來,面色瞬間通紅,連耳廓也染上了一層緋色。

面前之人從脖頸到臉側全部染上一抹潮紅,連眼尾都帶起一點紅意,眼底水光瀲灩,不知道的還以為被非禮的是祝聞祈。

婁危揚眉,語氣平淡:“師尊怎麽無故嗆到了?”

林開霽顯然還在狀態外,眨了眨眼,沒聽懂兩人在打什麽啞謎。

“別讓我罵你……”祝聞祈捂著胸口緩了半天,朝著林開霽擺了擺手:“無妨,你繼續說。”

林開霽茫然點頭,半晌才慢吞吞地開口:“因為沒和人雙修過,師兄師姐都嫌棄我爛泥扶不上墻,平常都把我當成空氣。”

說著,話鋒突然一轉,擡起頭看向祝聞祈,眼睛亮晶晶的:“不過這次有祝長老陪同,我就可以狠狠嘲笑他們了!”

畢竟師兄師姐的道侶都沒有祝長老好看!

原本一直在看戲的婁危終於站正了,手又開始無知無覺地敲起腰間別著的匕首:“你剛才說什麽?”

明明是相當平淡的語氣,祝聞祈卻憑空聽出了一絲淡淡的殺意。

雖不知這殺意到底是從何而來,但根據祝聞祈上次碰見婁危敲擊匕首的場景,大腦瞬間拉響警報,啟動了緊急預案——他一把拉過不在狀態的林開霽,開始和泥:“既然已經到了合歡宗,小霽你帶我們去見掌門可好?還有些事情需要和他商量。”

說著,搭著林開霽的肩膀往前走,心底悄悄松了口氣:怎麽感覺現在婁危才像反派?動不動喊打喊殺……怎麽自己成了佛光普照眾生的那個?

算了,反正都能加好感度,不能計較那麽多。

婁危凝視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手還在無意識地敲擊匕首,不知道在想什麽。

……

合歡宗修建的相當氣派,玉階一路蜿蜒向上,兩旁的樹木被下了長青不衰的法咒,蒼翠異常。來往弟子各個仙氣縹緲,看起來像是身處仙境一般。

在看清祝聞祈的臉後,有不少弟子驚喜地和林開霽打招呼。

當然,也有一部分想要主動靠近婁危,婁危一記眼刀過去,周邊生物除了祝聞祈和林開霽以外便全都滅絕了。

剩餘弟子便將所有註意力都放在了祝聞祈身上,並熱情詢問他如今在哪個門派,是劍修還是符修,有沒有道侶……

祝聞祈嘴角抽搐了下,剛想使用敷衍大法將這些問題就糊弄過去,一旁的林開霽突然開口,語氣驕傲:“這是玄霜派的祝長老!來找掌門商議要事,你們別想了,沒機會的。”

“居然是長老!看起來完全不像!”

“祝長老若是不知道掌門住所在哪裏,我可以帶您過去!”

“怎麽就不能想了!說不定祝長老和我深入接觸後,發現我就是他命中註定的道侶呢。”

“祝長老看看我!我可以一夜雙修七次而不虛脫,不信可以去看我們合歡宗的戰力榜!”

“祝長老別聽他的,選我選我,我對道侶一向溫柔可親,從不會做那提褲子走人的事情!”

祝聞祈:“……”合歡宗的民風太淳樸了,他有點招架不住。

一連串的問題劈頭蓋臉地砸下來,除非使用特殊手段,否則他們幾個今天別想從這裏走出去了。

糾結了半天,祝聞祈看了眼雲淡風輕的婁危,和一個勁兒傻樂的林開霽,一咬牙,一閉眼,默默從林開霽身後平移到婁危後面,小手一指:“看到他們了嗎?”

那些話婁危一字不差地收到了耳朵裏,他面色不顯,只是微微轉頭,去看祝聞祈:“怎麽了?”

祝聞祈相當自然地拽著婁危的腰帶,壓低聲音道:“只要突破這群人,咱們就能盡快見到掌門。”

婁危語氣隨意,並沒有要動的意思:“這裏面沒有師尊喜歡的類型?”

祝聞祈:“……”

“一夜七次那個不行?”

“事後服務的也不喜歡?”

他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地伸手,在婁危腰間狠狠掐了一把:“再不閉嘴,就把你的名字寫在合歡宗什麽狗屁戰力榜上。”

婁危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腰,遵從祝聞祈的意願,閉上了嘴,順手抽出了腰間的劍。

林開霽還在樂呵呵地和別人嘮嗑,直到眼角餘光瞥到了熟悉的劍刃反射出來的寒光,身軀一震。

他迅速收斂了神色,重重地咳了兩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伸手將鶯鶯燕燕全部推開,讓出了一條道。

而後恭恭敬敬站在一邊,朝著兩人擺出了個“請”的手勢:“婁兄,祝長老,這邊請。”

婁危面不改色,順著開出的道路向前走。祝聞祈眨了眨眼,看了眼一本正經的林開霽,和鴉雀無聲的人群,心下了然——婁危肯定沒少用這招威脅林開霽。

他朝著兩側人群禮貌一笑,而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兩人的背影逐漸變小,最後縮成一個黑點時,人群才漸漸活泛起來。

“祝長老剛才是笑了嗎?”

“笑了,絕對笑了,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是沖著我這個方向笑的!”

“你放屁,明明是朝著我笑的!”

“是我!”

“明明是我!”

眾人爭論不休,半晌才想起來去問還沒走的林開霽,扭頭一看,發現早已經沒了人影。

玉階一眼望不到頭,祝聞祈只是看了一眼,便有種想要昏過去的沖動。

這對嗎?為什麽每個門派都喜歡把臺階修得這麽長?

有什麽東西敲了敲他的手背,祝聞祈扭頭,一根光滑筆直的木棍正擺在他面前。

他緩緩順著木棍向上看,和婁危對上目光。

婁危對著他揚了揚下巴:“木棍,背你上去,二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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