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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是在關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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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是在關心你。” ……

自從昨晚發現婁危在遮擋卷軸上的符咒後,祝聞祈就起了疑心。

卷軸本身並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林沐同布置臨摹符咒的課業也合情合理,那婁危為什麽要隱瞞?

況且那日林沐同只說讓點燃靈燭,根本沒有布置額外的東西。婁危在哪裏得到的卷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祝聞祈閉上眼,開始回想昨晚的情景。

靈燭放在一旁並未點燃,卷軸上大半都已經被描摹完……其中有一道符咒被反覆描摹了好幾次!

祝聞祈猛地坐起來,迅速下床“噔噔”兩步跑到桌案前,胡亂卷起衣袖,筆尖沾墨,一道道墨痕在宣紙上渲染開,逐漸與記憶中的符咒重合。

就是這個!

祝聞祈胸口還在不住地上下起伏,眼睛盯著面前的符咒,生怕有一絲差錯。

好消息,畫應該是沒畫錯。

壞消息,他不認識這是什麽符。



祝聞祈扔下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懷疑自己剛才在燃什麽。

殿門傳來“吱呀”一聲響,祝聞祈擡頭,和端著雲片糕進來的小吉四目相對。

“仙尊怎麽坐在這兒?”小吉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將雲片糕放在桌案上。

祝聞祈拿起雲片糕開始嚼嚼嚼:“起來鍛煉身體。”

小吉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仙尊需要我做什麽?”

祝聞祈停下動作,擡頭看向小吉,思考片刻後道:“你……不,讓小祥先別去找小人書了,現在需要他找些符咒入門書籍,比如《三十天教你精通法術》,《秒殺基礎符咒》,《五年施法三年模擬》這種。”

原主是個滿腦子練劍的劍修,符咒類的知識儲存實在過於寒磣。他已經在殿內的書架上找了一圈,楞是沒找見一本有關的典籍,除了他這兩日搬運進來的小人書之外,全是些晦澀難懂的劍法合集。想知道婁危那天畫的是什麽符咒,還得一點點來。

小吉一頭霧水,但還是點頭照做。

將寶全壓在一頭上顯然不是祝聞祈的風格,所以當林沐同又在窗外看見祝聞祈時,祝聞祈感覺林沐同想送他滾蛋的心情已經呼之欲出了。

“你又來這兒幹什麽!?”

下課後,林沐同將他拽進一旁的竹林中,咬牙切齒地問道。

“這不是許久未見,想來找你敘敘舊……”

“敘舊?”林沐同表情像是見了鬼一樣,“之前你拿走的那些死掉的靈植半夜沒進過你夢裏嗎?沒說過它們死的有多慘嗎?”

祝聞祈:“……”

他真不知道為什麽那些靈植全死了,明明每日澆水施法一個不落,還是擋不住大勢已去。

“我晚上睡覺從來不做夢。先不說這個,有點事問你。”

說著,祝聞祈一手拉住轉身欲走的林沐同,另一只手向上伸,衣袖隨之滑落,露出今早臨摹下來的符咒:“幫我看看,這是什麽符?”

以防林沐同看不清,祝聞祈將符咒畫得很大,乍看過去,還莫名有些滲人。

林沐同皺眉盯了半晌,隨後搖搖頭道:“我不認識。”

祝聞祈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一點印象也沒有?”

林沐同還是搖頭,指著符咒的四個角道:“若是去掉這些,就是一個標準的安神咒。”

“安神咒?”

林沐同點點頭:“是。安神咒是最基本的符咒,也只有安神幫助入睡這一種功能,在人間十分常見。”

“但符咒改動一點都會瞬息萬變,改動後的功能也可能相差甚遠,所以不能確定這是符咒,也不能確定其功能。”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性。你若真想得知,不如去典籍樓裏找找古籍,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雖然沒能得知婁危在找的具體是什麽,但也算是有了點方向。祝聞祈放下衣袖,朝林沐同道謝。

林沐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別謝我,折壽。”

“好心提醒一句,你那小徒弟最近總被葛安找茬。我不可能時時照看著他,你要是還不想成為孤家寡人,回去之後問問是怎麽回事。”

祝聞祈心事重重地回去後,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婁危。

婁危神情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的,只是在看見他的一瞬間蹙眉,而後換了條路走。

祝聞祈看了眼好感度,還是穩定在-100,忍不住問系統道:“好感度下限真的不是-100?我怎麽看見都沒變化呢。”

“103號為您服務。宿主如果不信,可以嘗試一下。”

祝聞祈:“。”

算了,說不定-100就是斬殺線,再掉一個好感度就要被做成人彘了。

“最近沒有別的任務派發了嗎?每天湊到婁危面前也刷不動好感度啊。”

有任務好歹能拿到數值點,雖然每次只能加一格好感度,但只要勤勤懇懇做任務,僅需做一百個任務,就可以讓好感度變成正的!

……有點心酸。

系統能自動捕捉到祝聞祈的想法,知道他現在心情低落,半晌才回答:“宿主不必沮喪。在合適的時間103號會為您派發任務,且到後期商城開啟後,會根據不同的任務難度發放不同數量的數值點,解除對增減好感度的限制。”

聽到系統這麽說,祝聞祈總算提起點精神,一路慢慢挪回宮殿。

系統給他打了點雞血,但不多,所以當祝聞祈在殿內看見婁危時,還是忍不住有點發怵。

說實話,其實自從穿來之後,婁危除了偶爾陰陽怪氣他之外,沒做過任何實質性傷害他的事情,但不知為何,祝聞祈一想到原文裏是怎麽描述原主被做成人彘的,就會全身起雞皮疙瘩。

況且他確實昨天偷偷看了婁危刻意在隱瞞的東西,如今對上婁危的眼神,下意識挪開了目光。

而後目光不受控制地被婁危脖頸處的傷口吸引。

原因無他,實在是傷口過於明顯。大片大片的淤青布滿脖頸,視線順著向下看,婁危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因為在做今日的課業,手背上的傷疤暴露在外面,順著蜿蜒而上,一路隱蔽在衣袖下,不得窺探。

還沒來得及思考,祝聞祈脫口而出:“你怎麽了?”

婁危正在做今日未完成的課業,聞言面色一變,將衣領拉得更緊,語氣說不上好:“和你無關。”

這個答案在祝聞祈意料之中,他抿抿唇,試圖回想“原主”在這種情景下,可能會說出的話。

“你若是死在殿裏,別人還當是我將你虐待致死的。”

婁危絕不會理會他正常的關心,陰陽怪氣兩句說不定還會有回應。

如同他料想的那般,婁危果然停下手中的筆,語氣嘲諷道:“師尊竟有這般好興致,還會在意別人對您的看法。”

……大意了,忘記原主是個瘋子。

祝聞祈大腦瘋狂思考,最後堪堪憋出來一句:“……死在殿裏還要我替你收屍,你但凡有點良知,就別死在這兒。”

聞言,婁危倒是沒有半分生氣的意思,相當痛快地點頭:“師尊的意思是禁足解除了?”

草,怎麽把他自己繞進去了!

祝聞祈嘴炮不過婁危,幹脆從袖口中左掏掏右掏掏,掏出一瓶還未啟封過的金創藥,遠遠扔給婁危:“我暫且沒有替你收屍的打算。金瘡藥裏沒毒,自己去試。”

婁危接過金瘡藥,盯著他半晌無言。

祝聞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我幹嘛?有毒就讓我現在渡劫,順便一起把你這個小兔崽子劈了算了。”

修仙之人都會避讖,既然祝聞祈這麽說了,那大概率也沒有在裏面下毒。

看見婁危打開瓶塞後,祝聞祈總算松口氣,怎麽想都覺得刷好感度是一項艱苦卓絕的長期任務。

正常說話婁危會以為他是在陰陽怪氣,陰陽怪氣又不會增加好感度。

就不能出現個什麽英雄救美之類的情節,讓他天神下凡拯救一下婁危?

……算了,就算真有這樣的情節,婁危估計也會以為是他設計的。

外面天色已經全然變黑,一輪弦月高掛在枝頭,透過木窗灑下些許月光。

殿內並未點燈,月色籠罩之下,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是看不清的原因,還是婁危上藥的手法不夠熟練,大半藥都沒能灑對位置,不是灑在地上,就是落在桌幾上,附著在傷口上的藥粉少得可憐。

祝聞祈看了半晌,忍不住開口:“用不用我幫忙?”

婁危聞言停頓片刻,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而後目光又專註於面前的傷口:“不必。”

脖頸和手背上的傷口上完藥後,婁危掀起衣袖,露出手臂大片大片更加可怖的傷口。

祝聞祈倒吸一口涼氣,不知不覺將眉頭蹙緊。

他分明記得那次給婁危上藥時,還沒有這些傷口。

“誰做的?”

婁危上藥的動作不停,灑藥粉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隨口道:“師尊是在關心我?”

“是在關心你。”

婁危動作一頓,看向祝聞祈時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是不是葛安做的?”

聯想到林沐同跟他說的話,祝聞祈猛地站起身來,語速不自覺快了起來:“他這麽做有多久了?”

“葛安背靠日月谷,若無必要,不要去招惹他,但……”

祝聞祈語速越來越快,那句“但你可以來找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婁危打斷。

“你跟蹤我?”婁危放下藥瓶,語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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